“陆泽远，你真让我恶心！”一份检查报告和一张手机截图被狠狠摔在我脸上。妻子秦雅满脸嫌恶，指着我鼻子骂：“你敢说你跟她没关系？清笙的备忘录里写得明明白白，要修补和你的关系！你对一个脑子都坏掉的小姑娘，怎么下得去手！”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冰冷。结婚三年，我竟没发现她是这么好的演员。

“我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现在好了，她连你都忘了，备忘录就是铁证！”秦雅声音尖利，像淬了毒的刀子，“陆泽远，我们离婚！你这种**，必须净身出户！”

我缓缓捡起地上的报告，是清笙的脑癌确诊单。而那张截图，是她备忘录里孤零零的一句话。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不是因为秦雅的污蔑，而是为了那个被我护了十一年的女孩。

很好，秦雅，你用一个病人来攻击我。

你以为我只是个年薪百万的公司高管，拿捏我易如反掌？

你不知道，我掌管的，是你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商业帝国。而你更不知道，清笙父母留下的，是足以让你疯狂的滔天财富，而我，是唯一的守护人。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陆泽远，你哑巴了？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话可说了是吧？”

秦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快意，仿佛已经抓住了我天大的把柄。

我将那张薄薄的检查报告叠好，小心放进口袋，动作慢条斯理，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说完了？”我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她猛地拔高音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撞破了你的丑事，你还想装无辜？陆泽远，你别以为清笙病了、傻了，就没人知道你的龌龊心思！她才二十一岁，是你看着长大的侄女！”

“她不是我亲侄女。”我纠正她，“顾、陆两家是世交，我是她父亲托付的监护人。”

“哈！监护人？”秦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监护人就能发展出这种畸形的关系？备忘录里写着‘龌龊的爱慕’，这总不是我编的吧？她肯定是对你表白被拒，受了**，所以才想修补关系！”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像亲眼所见。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以为温柔贤惠的女人，只觉得陌生。

三年前，我和她经人介绍认识，她表现得知书达理，对我照顾有加，对寄住在我们家的清笙也关怀备至，一口一个“清笙妹妹”，亲热得不行。

原来，所有的温情都是假象。

“秦雅，清笙病得很重，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克制，“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做的是关心她，而不是拿她手机里的只言片语来当攻击别人的武器。”

“少跟我来这套！”秦雅不屑地撇嘴，“你就是心虚！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你名下的房子、车子，还有你公司的股份，我都要一半！不，我要大半！你这种行为，属于婚姻中的严重过错方，我有权要求精神损失赔偿！”

她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图穷匕见，为的还是钱。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要离婚，可以。财产分割，按法律程序走。”

“你休想！”秦雅的眼睛都红了，“陆泽远，你要是敢不满足我的要求，我就把这件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怎么对自己侄女下手的！我还要去清笙的学校闹，去你公司闹！我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普通人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名声和事业。

她却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随时可以舍弃。

“随便你。”我扔下三个字，转身准备出门。

“你给我站住！”秦雅冲过来拦在我面前，“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让开。”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除非你现在就签财产分割协议！”她撒泼打滚的架势，像个市井泼妇。

我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是陆泽远。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她一分都拿不到。至于婚后财产……”我瞥了一眼面色煞白的秦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让她尽管去告，我奉陪到底。”

挂掉电话，我推开呆若木鸡的她，径直走向门口。

“陆泽远！你**！你敢这么对我！”秦雅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

秦雅，这只是个开始。你既然敢拿清笙的病来做文章，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我驱车前往医院。

清笙的主治医生看到我，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陆先生，情况不太乐观。肿瘤压迫到了记忆神经区，她现在的记忆非常混乱，时好时坏。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我心头一紧：“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吗？”

“药物只能辅助，关键还是看病人自己的意志，还有就是……尽量不要让她再受**。”医生叹了口气，“她今天情绪波动很大，醒来后一直很抗拒和人交流，嘴里念叨着‘小叔’，但看到你，她又很害怕。”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

又是秦雅。

我走进病房，清笙正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显得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听到开门声，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陌生。

“你……你是谁？”她怯生生地问，声音微弱得像小猫。

“清笙，我是小叔。”我放柔了声音，缓缓向她走近。

“小叔？”她迷惑地重复着这个称呼，随即剧烈地头痛起来，抱着头痛苦地**，“小叔……我好像认识……可是我想不起来……头好痛……”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心如刀割。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秦雅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走了进来。

“清笙，婶婶来看你了。”她无视我的存在，径直走到床边，亲热地拉起清笙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清笙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秦雅死死攥住。

“婶婶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草莓。”秦雅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惹你生气，害你犯病。”

清…笙的眼神更加迷茫，她看看秦雅，又看看我，小声说：“婶婶，我……我不认识他……”

秦雅立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傻孩子，他是你小叔啊！就是那个……让你又爱又恨的小叔啊。你忘了吗？你还在备忘录里写，要好好修补和他的关系呢。”

她故意加重了“又爱又恨”四个字。

清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头疼得更厉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秦雅拽开，怒喝道：“秦雅，你给我滚出去！”

“陆泽远，你凭什么吼我？我关心清笙有错吗？”秦雅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对着清笙哭诉，“清笙你看，你小叔就是这么霸道！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他就凶我！难怪你会那么怕他！”

她这是在给清笙脆弱的记忆里，植入我是个恶人的印象！

这个女人，歹毒至此！

“滚！”我指着门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好，我滚！我走！”秦雅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地转身，“清笙你好好休息，别怕，婶婶明天再来看你。有婶婶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她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才扭着腰走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清笙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发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洪水猛兽。

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我护了十一年的女孩，如今，却被我名义上的妻子，三言两语就挑拨得视我为仇敌。

不行，我不能让秦雅再接近清笙。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陆总，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个人，秦雅，我妻子。我要她所有的资料，特别是她最近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还有……她身边所有可疑的人。”

“好的，陆总。”

挂了电话，我看着病床上瑟瑟发抖的清笙，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秦雅，你触碰了我唯一的底线。

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代价，你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