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沈听蓝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多年未梦的小说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
章节预览
1血色围猎秋日的围场弥漫着枯草与尘土的气息,风掠过林间,带起一阵萧瑟的呜咽。
陆野勒紧缰绳,玄色骏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密林,
那里,沈听蓝正策马跟在一身锦袍的王亦深身侧,浅碧色的骑装衬得她像初春抽出的嫩柳。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深秋,也是这片围场。
记忆带着血腥气翻涌上来——那支淬了毒的冷箭破空而来时,他正背对着箭矢的方向。
是沈听蓝,那个总爱穿月白衣裙的姑娘,像一只扑火的蝶,毫不犹豫地纵马冲过来,
用身体挡住了那致命一击。箭镞没入她肩胛的瞬间,月白色的罗裙上洇开刺目的红,
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牡丹。她疼得脸色煞白,冷汗浸湿了鬓角,
却仰头对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陆野……你得赔我一条新裙子。
”那一刻,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滚烫又酸涩。他抱着她策马狂奔回营,
她的血染红了他的前襟,温热的,带着生命流逝的惊惶。御医拔出箭头的那个漫长夜晚,
他守在帐外,听着里面压抑的痛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对着寒月立誓,此生非她不可。
“世子爷?”副将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拽出,“西北角似有动静。”陆野猛地回神,
眼底的温柔褪尽,换上惯常的冷锐。他顺着副将所指望去,密林深处,
几道灰影正悄无声息地潜行,绿莹莹的眼睛在幽暗处闪烁。狼群!“戒备!”陆野低喝,
同时策马向沈听蓝的方向疾驰。她离那片区域太近了。王亦深显然也发现了异常,
正慌乱地试图调转马头,动作笨拙,反惊动了潜伏的野兽。低沉的狼嚎骤然响起,
带着嗜血的兴奋。七八匹体型壮硕的灰狼从灌木丛后猛地窜出,直扑向王亦深和沈听蓝!
电光石火间,陆野已冲到近前。他抽出腰间长刀,刀刃在秋阳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眼看就要迎上扑在最前面的头狼。他必须挡在她前面,就像三年前她为他做的那样。“听蓝,
到我身后来!”他厉声喊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沈听蓝闻声回头,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到了扑向王亦深的狼爪,看到了王亦深惊恐扭曲的脸。
就在陆野的马头即将越过她的瞬间,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动作。
她没有奔向陆野寻求庇护,反而猛地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在陆野坐骑的侧肋!
那力道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陆野毫无防备,胯下骏马吃痛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将他整个人掀离了马鞍。世界在他眼中骤然颠倒,风声呼啸着灌入耳膜,
他重重摔落在枯黄的草地上,翻滚着,直直撞向那几双闪烁着贪婪绿光的眼睛。
尘土呛入口鼻,后背传来撞击的钝痛。陆野甚至来不及感受摔落的剧痛,
一股更尖锐、更冰冷的痛楚瞬间攫住了心脏——那是她推他时,
指尖触碰到他铠甲边缘的触感,冰冷,带着毫不犹豫的推力。为什么?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比摔断骨头更疼。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推他那一瞬间的眼神,没有惊慌,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专注地将他推向死亡,只为换取王亦深片刻的安全。
来不及细想,腥臭的热气已扑面而来。头狼的獠牙在眼前放大,带着腐肉的气息。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心口的剧震。陆野就地一滚,避开致命的撕咬,反手一刀劈出!
刀锋入肉的闷响伴随着凄厉的狼嚎,滚烫的狼血溅了他一脸。血腥味彻底激发了狼群的凶性。
更多的灰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将他团团围住。利爪撕扯着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獠牙撞击在护心镜上,迸出火星。陆野眼中再无他物,
只有一片翻腾的血色和一双双贪婪的眼睛。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长刀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劈开狼颈,斩断狼爪。
刀光闪烁,血雨纷飞。他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恐惧,
甚至忘记了心口那道被信任之人亲手撕开的、鲜血淋漓的伤口。他只知道杀!杀光这些畜生!
活下去!肌肉在极限下绷紧、颤抖,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内衫,
沉重的铠甲像烙铁一样贴在身上。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匹狼呜咽着倒在血泊中,
抽搐着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陆野拄着卷刃的长刀,单膝跪在尸骸狼藉的草地上,
剧烈地喘息着。七匹狼的尸体横陈四周,浓稠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也浸透了他玄色的铠甲,顺着甲片的缝隙蜿蜒流下,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暗红。他浑身浴血,
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唯有那双眼睛,在血污的掩盖下,依旧锐利如刀。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透弥漫的血腥气,投向不远处。沈听蓝正半跪在王亦深身边。
王亦深的手臂上有一道被狼爪划破的伤口,渗着血珠,在锦袍上染开一小片暗色。她低着头,
神情专注,正用一方素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她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王亦深看着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打着旋儿从陆野眼前掠过。他铠甲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嗒,嗒,嗒,敲在死寂的草地上,
也敲在他早已麻木的心上。他看着那幅刺眼的画面,看着沈听蓝指尖的温柔,
看着王亦深手臂上那道微不足道的擦伤,再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狼血和崩裂的虎口。原来,
三年前那支毒箭,终究还是穿透了时光,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只是这一次,握着箭杆,
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人,是她。2白山茶与野蔷薇晨雾尚未散尽,
镇国公府朱漆大门前的石狮子上凝着露水。陆野勒住缰绳,玄色披风下摆扫过青石板,
沾染了湿漉漉的水汽。他翻身下马,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结痂的皮肉传来细微的刺痛,
远不及心口那道看不见的裂痕深。昨夜御医重新包扎时,他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任由药粉洒在深可见骨的爪痕上,仿佛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素白锦囊,解开系绳,里面是一束沾着晶莹晨露的白山茶。花瓣洁白如雪,
花蕊嫩黄,散发着清冽淡雅的香气。三年前她肩胛中箭,高烧呓语时,
曾抓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白山茶……真好看……”那之后,无论寒暑晴雨,
镇国公世子陆野每日清晨必亲自挑选最新鲜、最饱满的白山茶,送到沈府。
守门的小厮早已习惯,恭敬地接过花束,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陆野的目光掠过小厮,投向府内重重叠叠的庭院深处。他知道,这束花最终的归宿,
大抵是某个角落的废篓,如同昨日、前日、以及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但他依旧送。
仿佛这每日一次的重复,是他为自己构筑的最后一道堤坝,一旦停止,
那被背叛的洪流便会彻底将他淹没。“有劳。”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转身策马离去,
背影在薄雾中显得格外孤峭。午后,天色骤变。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下,
狂风卷起街上的尘土和落叶,抽打着行人的衣袂。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
顷刻间便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陆野刚从兵部衙门出来,
正欲上马,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进了斜对面的小巷。
碧色的裙裾在暴雨中一闪而过,像被狂风撕扯的柳叶。是沈听蓝。她没带伞,甚至没戴帷帽,
单薄的衣衫瞬间被雨水浇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伶仃的轮廓。她全然不顾,只低着头,
在泥泞湿滑的巷子里焦急地寻找着什么,手指拨开被雨水打蔫的杂草,拂过积水的洼地,
动作仓皇又执着。陆野的脚步钉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
却清晰地映出她不顾一切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骨节泛白。是什么东西,
值得她如此狼狈地在暴雨中寻觅?他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高大的身影隐在巷口的阴影里。
雨水冲刷着他的铠甲,冰冷刺骨。终于,她在墙角一丛几乎被雨水打烂的野花前停住。
那是几朵极其普通的野蔷薇,粉白的花瓣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沾满了泥污,
细弱的茎秆歪斜着,毫不起眼。她却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极其轻柔地将那几朵残花连根拔起,捧在手心,仿佛捧着稀世珍宝。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
混着泥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指尖极其珍重地拂去花瓣上的泥点,
脸上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那笑容,刺痛了陆野的眼。他见过她许多笑,
狡黠的、温柔的、羞涩的,却从未见过此刻这般,
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失而复得而绽放的、纯粹到近乎虔诚的笑。
为了王亦深随手摘的几朵野花?沈听蓝捧着那几朵残败的野蔷薇,转身匆匆跑回沈府侧门,
身影消失在门后,留下巷子里一片狼藉的泥泞和瓢泼的雨声。陆野站在原地,
雨水浸透了里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清晨那束被小厮接过去的、带着晨露的白山茶。他几乎可以预见它的结局。傍晚时分,
雨势稍歇。陆野换下湿透的衣物,后背的伤口被雨水浸泡,隐隐作痛,头也有些昏沉。
他靠坐在书房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暴雨中那个碧色的身影和她手捧野蔷薇时专注的神情。
“世子爷。”贴身侍卫长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犹豫,“沈府……派人送东西来了。
”陆野猛地睁开眼,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光在他沉寂的眼底掠过。他坐直身体:“进来。
”长风捧着一个青瓷小药瓶进来,恭敬地放在案几上。“是沈**院里的春桃姑娘送来的,
说是……治外伤的药膏,对愈合伤口有奇效。”长风顿了顿,补充道,“春桃姑娘说,
**特意吩咐的。”特意吩咐……陆野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瓷瓶上,瓶身冰凉。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瓷瓶光滑的表面,那点微光却迅速黯淡下去,最终熄灭。特意吩咐丫鬟送来,
而不是亲自来。他拿起药瓶,瓶底似乎还残留着传递之人指尖的温度,却暖不了他分毫。
“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将药瓶随手放在一旁。入夜,白日淋雨的寒气终于发作。
陆野躺在榻上,只觉得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后背的伤口更是灼痛难当。
高热让他意识模糊,眼前光影晃动,一会儿是围场漫天血雨,
沈听蓝推他时冰冷的指尖;一会儿是暴雨小巷,
她捧着野蔷薇如获至宝的笑靥;最后定格在清晨镇国公府门前,
小厮接过那束白山茶时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挣扎着坐起,倒了杯冷茶灌下,
试图压下喉咙的干痛。窗外传来隐约的喧闹声,丝竹管弦,笑语喧阗。他推开窗,
夜风带着湿意吹进来,夹杂着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欢笑声。“什么声音?
”他哑声问守在门外的长风。长风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回世子爷,
是……是王公子在城南新开的醉仙楼宴客,据说包下了顶楼赏灯……沈**,也在。
”陆野扶着窗棂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望向城南的方向,那里灯火璀璨,
映亮了半边夜空,笙歌笑语隔着重重屋宇传来,像细密的针,扎在他昏沉的神经上。
他送的白山茶,此刻大概早已在废篓中枯萎;他受的伤,换来她丫鬟送来的一瓶药;而她,
正陪着那个随手摘了野蔷薇的人,在灯火辉煌处,共赏这满城繁华。他关上窗,
将那喧嚣彻底隔绝在外。黑暗中,他摸索到案几上那个冰凉的青瓷药瓶,紧紧攥在手心,
瓷器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高热像火一样焚烧着他的理智,
后背的伤口和心口的裂痕一起叫嚣着疼痛。更漏声遥遥传来,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三更了。他松开手,药瓶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躺回榻上,睁着眼,
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直到窗纸透出第一缕灰白的光。3祠堂跪求的玉佩晨光透过窗纸,
在书房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陆野撑起身子,高热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
后背的伤口在动作间传来阵阵钝痛。他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昨夜丢弃的药瓶静静躺在案几边缘,瓶身蒙着一层薄灰。“世子爷,
兵部急件。”长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陆野闭了闭眼,
压下喉间的干涩:“进。”长风推门而入,将一份盖着火漆印的信函放在案上,
目光飞快扫过陆野苍白的脸色和案几上未曾动过的药瓶,欲言又止。“备马。
”陆野拿起信函,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他需要离开这座被昨夜笙歌浸染过的府邸,
需要做点什么,让身体和思绪都动起来,哪怕只是去兵部衙门处理那些枯燥的军务文书。
午后,兵部衙门的回廊下。陆野刚与几位同僚议完北境粮草调度,正欲离开,
一阵刻意压低的谈笑声从拐角处的花厅传来,其中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可不是,
王公子今日那气派!腰间挂的那块玉佩,啧啧,水头足得晃眼,雕工更是绝了,
我瞧着像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宝贝……”“什么前朝宫里的,”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卖弄,
“那分明是镇国公府的东西!我认得那纹样,错不了!当年老国公爷在时,我随父亲去拜年,
亲眼见过老国公佩戴……”陆野的脚步倏然顿住。阳光透过雕花窗棂,
在他玄色的官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骤然笼罩周身的寒意。玉佩?镇国公府?
前朝宫样?一个荒谬又尖锐的念头刺入脑海,让他呼吸一窒。他猛地转身,
几步跨到花厅门口。厅内几个低阶官员正围在一起闲谈,被他突然出现的身影惊得噤声,
慌忙行礼。“你们方才说的玉佩,”陆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官员,“王亦深佩戴的?”被点到的官员脸色发白,
结结巴巴道:“是……是,下官今日在朱雀大街遇见王公子,
他……他腰间确实佩着一块极好的羊脂白玉,双螭纹,中间……中间嵌着一颗红宝,
下官瞧着……瞧着有些眼熟……”双螭拱珠,羊脂白玉,鸽血红宝。
每一个特征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野心上。那是他祖母的遗物,
是镇国公府世代相传的信物,更是他三年前,在沈家祠堂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
整整跪了三天三夜,膝盖渗出的血染红了三层蒲团,
才从沈家老太君手中求来的——他与沈听蓝的定亲信物。那玉佩承载的,
是他少年时最炽热、最孤勇的承诺,是他认定此生非她不可的凭证。
他曾亲手将它系在她腰间,看着她低头时耳根泛起的红晕,以为那便是余生安稳的起点。
而现在,它竟挂在王亦深的腰上,成了他“气派”的装饰?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又被陆野强行咽下。他下颌绷紧,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再看那几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官员,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的披风在身后卷起一阵凛冽的风。他没有回镇国公府,而是直接策马去了沈府。
沈听蓝正在她院中的小轩里对着一盆兰草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细长的叶片。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陆野站在门口,逆着光,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气息。“有事?”她放下手中的小银剪,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陆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刺向她腰间——那里空无一物。
他一步一步走进轩内,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踏在碎裂的冰面上。“玉佩呢?”他的声音低沉,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沈听蓝微微一怔,随即眼神闪烁了一下,
避开了他逼人的视线。“什么玉佩?”“我祖母留下的双螭拱珠佩。”陆野盯着她,
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我跪穿沈家祠堂三层青砖,才为你求来的定亲信物。
”沈听蓝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我……我收起来了。那么贵重的东西,自然要好好收着。”“收着?
”陆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和嘲讽,
“收到王亦深的腰带上去了?”沈听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掩盖。“你……你胡说什么!”“我亲眼所见!”陆野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迫人的气势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就在今日,
朱雀大街,他戴着它招摇过市!沈听蓝,告诉我,我陆家祖传的信物,为何会在他身上?
”轩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沈听蓝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最终,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迎上陆野的目光,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野哥哥,
你误会了。王公子前日练剑时不慎伤了手腕,气血瘀滞,大夫说需上好的暖玉贴身佩戴温养。
我……我想到那块玉佩玉质温润,正好合用,便暂时借予他佩戴几日。只是朋友之义,
举手之劳罢了。”“朋友之义?举手之劳?”陆野重复着这几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裹着冰渣。他看着她,看着这张曾让他魂牵梦萦、甘愿付出一切的脸,
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敷衍和急于撇清的疏离。
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
都被她轻飘飘的“朋友之义”击得粉碎。他第一次发现,争辩竟是如此可笑又徒劳。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失望,有痛楚,
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轩。没有质问,没有争执,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那决绝的背影,让沈听蓝心头莫名地一空,指尖的帕子无声滑落在地。次日,天刚蒙蒙亮,
镇国公府后院的练武场便响起了沉闷而急促的破空声。陆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劲装,
手中长剑化作一片寒光缭绕的银龙。没有对手,只有他自己,
和那柄饮过无数敌人鲜血的利刃。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也最耗费力气的劈、砍、刺、撩,动作迅猛凌厉,
带着一股近乎自毁的狠绝。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
后背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下再次崩裂,暗红的血迹在玄色布料上洇开,他却浑然不觉。
眼前晃动的,是王亦深腰间那刺眼的白玉红光,是沈听蓝苍白辩解时躲闪的眼神,
是暴雨小巷中她捧着野蔷薇如获至宝的笑靥,
是废篓里日渐枯萎的白山茶……每一幕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剜割着他的心脏。
唯有手中这柄冰冷沉重的剑,唯有这耗尽全身力气的劈砍,
才能将那噬骨的痛楚和无处宣泄的暴戾暂时压制下去。“铮——!”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陆野手中的长剑狠狠劈在练武场边缘用来测试力道的精铁桩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沿着剑身狂涌而上,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紧接着是骨头不堪重负的脆响!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上,兀自嗡鸣不止。
陆野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他缓缓抬起右手,虎口处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