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白月光》描绘了元辰莫棠白俟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宁侑阙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可这“假”如今实实在在地拥抱着她,温暖着她冰冷的手脚。像捡到一张**精良的假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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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俟离开我的第四年,我遇到了元辰。元辰和白俟太像了,光是站着就让人恍惚。
我让他当了替身,又死缠烂打追到了手。我沉迷于这张脸,又唾弃他是个赝品。直到那天,
我在他书房发现了白俟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替我继续爱她。」
而落款日期,是白俟车祸前一天。1.红灯,九十秒。初冬傍晚的风像是浸了冰碴子的钝刀,
一下下刮着**的皮肤。莫棠裹紧了大衣领口,视线却像被焊死在对街那个人影上。
黑色羊毛大衣,裹着颀长挺拔的身形。风过时,衣摆猎猎扬起一角,
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裤线。灰色的羊绒围巾松松绕了两圈,
下半张脸隐在柔软的织物里,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一双低垂的眼。他在看红灯读秒器,
数字跳动时,眼睫极轻微地颤了颤,随即又更深地埋进围巾。……白俟?心脏猛地一缩,
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停跳,随即又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逆流,
四肢瞬间冰凉,指尖却在发烫。斑马线两侧,车流汇成嘈杂的背景音,
喇叭、引擎、模糊的人语,此刻都潮水般褪去,世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和红灯对面,
那个几乎要融入暮色的人影。白俟离开第四年了。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足够将尖锐的痛楚磨成一种习惯性的钝痛,沉在心底,平时不去碰,便也相安无事。
可眼前这个身影,像一把生锈却依然锋利的钩子,毫无预兆地探进去,
猛地一扯——不是幻觉。他站的姿态,微微颔首的角度,
甚至那点不耐等待、下意识用鞋尖轻点地面的小动作……“白俟……”名字逸出唇边,
轻得立刻被风吹散。绿灯亮了。对面的人影抬步。沈棠几乎是同时迈开了腿,
高跟鞋敲击冰冷的地面,发出急促脆响。她穿过开始移动的车流缝隙,
眼睛死死锁住那个方向,怕一眨眼,人影就会像过去无数个梦境里那样,消散在空气里。
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能看清大衣细腻的纹理,围巾边缘轻微的起球,
甚至他走过时带起的一丝极淡的、冷冽的雪松气息——白俟惯用的那款柳水的后调。
她猛地停在他面前两步远,挡住了去路。男人似乎怔了一下,脚步顿住,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时间有片刻的凝滞。像,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形状,瞳色,
微微上挑的眼尾。可下一秒,莫棠就察觉到了不同。白俟的眼睛看人时,总是温煦的,
带着点不经意的专注,像春日的湖。而眼前这双,同样漂亮,底色却是冷的,
是冬夜结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失魂落魄、近乎失礼的凝望,却没有丝毫熟悉的暖意。
甚至,在那片冷意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被打扰的不悦。不是他。心脏从高空狠狠摔落,
跌得粉身碎骨。那股支撑着她冲过来的热气瞬间散尽,只剩下冰冷的虚空和一丝难堪。
“抱歉,”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我认错人了。”男人没说话,只是极轻微地蹙了下眉,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也许只有一秒,也许更短,便移开了。他侧身,从她旁边走过,
大衣布料轻轻擦过她的手臂,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流动,那雪松气息更清晰了一瞬,
随即被街道浑浊的气味吞没。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入人流。沈棠站在原地,
冬日的寒意这才彻头彻尾地包裹上来,冷得她打了个颤。她慢慢转身,
看着那个几乎与白俟别无二致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假的。假的。
可那皮囊……那几乎以假乱真的皮囊……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空空荡荡,
却又有一种陌生的、近乎暴戾的渴望,悄然滋生。2.后来再“遇见”元辰,
就不能完全算是巧合了。莫棠动用了点关系,查到了那个傍晚惊鸿一瞥的男人。元辰,
二十七岁,海归,在一家投行做分析师。履历干净漂亮,与白俟毫无交集。
她甚至弄到了他常去的那家健身房和周末消遣的私人画廊的会员信息。
第一次在画廊“偶遇”,她看得出元辰记得她,那目光里的审视和疏离一如既往。
她递出名片,姿态从容,眼神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直白的兴趣。元辰接了,指尖冰凉,
碰触一瞬即离。第二次在健身房外的咖啡厅,她“恰好”坐在他邻桌,对着笔记本电脑蹙眉,
然后“自然地”转向他,请教一个无关紧要的金融图表问题。元辰解答了,言简意赅,
专业冷静。第三次,第四次……她像最高明的猎手,耐心地布网,
每一次出现都精心设计过距离和借口,不显得太过急迫,却又一次次强化自己的存在。
她研究他的行程,他的喜好,她甚至开始用那款雪松味的香水,
尽管那味道每次都让她心口刺痛。元辰的反应始终很淡。不拒绝她的靠近,但也绝不主动。
那双酷似白俟的眼睛里,情绪很少,莫棠辨不出那底下是冷漠,是戒备,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在乎。她只要他在那里,在她的视野里,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终于有一次,
在听完一场晦涩难懂的经济学讲座后,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莫棠望着前方虚无的一点,
忽然开口,声音在晚风里有些飘:“元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元辰脚步未停,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他两瓣薄唇一张一合:“没有。”语气平淡。
莫棠转头看他,目光描摹着他的轮廓,贪婪又痛苦。“是吗?”她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那可能是我太想他了。”元辰终于停下脚步,看向她。他的眼神很深,像夜幕下的海,
看不清波澜。“莫**,”他说,“你透过我在看谁?”沈棠心尖一颤,有种被看穿的狼狈,
但更多的是破罐破摔的决绝。她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甚至带上了一丝挑衅:“很重要吗?你只需要知道,我想靠近你。这就够了。
”元辰沉默地看了她很久。久到沈棠几乎以为他会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但他没有。
他只是极轻地扯了下嘴角,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随你。”他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那天之后,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似乎达成了。莫棠的追求变得更加明目张胆。
送恰到好处不显廉价的礼物,订他提过一次的餐厅位子,在他加班时送去温热的宵夜。
她投入时间、金钱、以及全部因那张脸而燃烧起来的扭曲热情。元辰照单全收,
态度却始终隔着一层。他赴约,收下礼物,也会在送她回家时,在楼下停留片刻。
但他从不越界,连指尖的碰触都吝啬。莫棠有时会盯着他低头切牛排的侧影,
或者他靠在车边点烟时微蹙的眉峰,恍惚间以为白俟回来了。可当他抬起眼,
那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眼神又会瞬间将她拉回现实。赝品。她在心里刻下这两个字,
带着自我厌弃的快意。可即便是赝品,也是眼下唯一能止痛的麻醉剂。她需要这张脸,
需要这个幻影,需要他在身边,哪怕他沉默,哪怕他眼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度。3.终于,
在一个雨夜。她没带伞,在他的公寓楼下被淋得透湿,头发贴在脸颊,模样可怜又执拗。
她仰头看着他窗户透出的暖光,固执地不肯走,也不打电话。不知过了多久,单元门开了。
元辰撑着一把黑伞走出来,停在她面前。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细流,滴落在地面。“上来吧。
”他说,语气听不出情绪。公寓里干净、整洁,冷色调的装修,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像他这个人。他递给她干毛巾和一件干净的男士衬衫。“去洗澡,别感冒。
”他的声音从浴室门后传来,有些闷。热水冲刷身体的时候,
沈棠忽然感到一阵灭顶的疲惫和孤寂。她走出来,穿着过于宽大的衬衫,头发还在滴水。
元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却没看。暖黄的落地灯映着他的侧脸,那眉眼,
那轮廓……在这样静谧的雨夜,更像了。莫棠走过去,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他。
水滴从发梢滑落,没入衬衫领口。“元辰,”她声音很轻,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看我一眼?”不是透过你看别人,而是看你。元辰垂眸,
视线落在她脸上,很深,很静。半晌,他伸出手,指尖很凉,触上她湿漉漉的脸颊,
慢慢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你不用做什么,”他说,声音低沉缓缓,
“我一直在看着你。”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或者说,一个默许的讯号。莫棠闭上眼,
将脸轻轻贴上他微凉的手心。他没有躲开。那晚之后,他们算是在一起了。
关系确立得沉默而自然。元辰依然话不多,但会留宿在她公寓,
会在晨起时给她一个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吻,会在她盯着他出神时,用手指轻轻转过她的脸,
让她看他。莫棠沉溺在这种诡异的亲密里。她迷恋一切与他相关的细节,
又时常在午夜梦回时,看着枕边人熟睡的侧脸,被一种巨大的虚无和罪恶感吞噬。
她抚摸他的眉骨,他的鼻梁,心里呼唤的却是另一个名字。有时元辰会突然醒来,
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视线,他不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紧得她骨骼发痛。
矛盾像藤蔓,在心底疯狂滋长。爱恋这张皮囊带来的慰藉,
厌恶这皮囊下截然不同的灵魂带来的割裂感。他是假的,
可这“假”如今实实在在地拥抱着她,温暖着她冰冷的手脚。像捡到一张**精良的假币,
明知无用,却因其逼真,因其是眼前唯一的、可触及的“拥有”,而攥在手心,越攥越紧,
直至嵌入皮肉。偶尔,元辰会问起白俟。问得随意,像是在问天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棠正靠在他怀里看电影,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屏幕的光映着她晦暗的脸。
“……很好的人。”她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干瘪的字。“怎么好的?”“就是……很好。
”她不愿多说,像是守护一个一碰就碎的琉璃盏。元辰便不再问。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
似乎收紧了一瞬。他们也会争吵。起因往往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沈棠却会突然失控。
比如元辰用了她不喜欢的那种语调说话,或者在她怀念过去的某个时刻表现得过于平静。
她会尖刻地指责,说他不懂,说他永远比不上。元辰通常只是沉默地听着,等她发泄完,
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她,直到她在那目光中溃败下来,蜷缩着哭泣。然后他会走过来,
抱住她,一言不发。他的怀抱有力,却给不了她真正渴望的抚慰。有一次吵得特别凶,
莫棠口不择言:“你不过是他的影子!我对着你这张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我他死了!
你为什么要出现?!”元辰当时正在系领带,闻言动作顿住。他从镜子里看着她,
眼神锐利得像冰锥,刺得沈棠心头发寒。但很快,那锐利散去,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漠然。他打好领结,转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才停下,
没有回头。“莫棠,”他说,声音平静无波,“如果那么痛苦,为什么要开始?
”门轻轻合上。沈棠跌坐在地,精疲力尽。为什么?因为她贪恋那一点点像他的温暖,
哪怕饮鸩止渴。4.元辰消失了三天。没有电话,没有消息。莫棠从最初的愤怒、恐慌,
到最后只剩下空洞的麻木。第四天晚上,他回来了,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什么也没解释,
只是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走到蜷在沙发上的沈棠面前,俯身,
将一个冰凉的小盒子放在她手心。是一枚戒指。很简单经典的款式,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戴着。”他说,不是请求,是陈述。莫棠看着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像一道枷锁,也像一个确认。确认这场荒诞关系的主导权,确认她无法挣脱。
她缓缓把戒指套上无名指,尺寸刚好。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慢慢被体温焐热。
元辰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良久,才低低说了一句:“别再说那样的话。”莫棠在他怀里闭上眼。假的。
可这假货的怀抱,此刻是她唯一的避风港。她甚至开始害怕,如果连这个假货也失去,
她还剩下什么。日子就这样诡异而平静地流淌。
莫棠几乎要习惯这种分裂的生活了——在元辰身上汲取白俟的影子,
又在独处时反复舔舐那份对赝品的唾弃和对正主的哀思。直到那个周六下午。
元辰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要去公司处理突发事务。他走得很急,书房的门罕见地没有锁死,
只是虚掩着。莫棠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他的书房和他的人一样,整洁到近乎刻板。
书按门类和高矮排列得一丝不苟,文件整齐码放。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
最后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上。柜子最底层有一个抽屉,没有上锁,
但看上去很少被拉开。她蹲下身,手指搭上冰凉的金属拉环,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阻止,
但另一个更强大的、混合着好奇与某种阴暗窥探欲的冲动,推动着她轻轻拉开了抽屉。
里面东西不多,一些旧票据,几支未拆封的钢笔,一本硬壳笔记本。笔记本是深蓝色的,
封面没有任何字样,边角有些细微的磨损,像是经常被摩挲。莫棠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封皮,像触到一块寒冰。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瞳孔——“给小棠的备用日记。
万一我那个健忘鬼又弄丢了本子,就用这个补上。不过,最好别用上。”是白俟的字!
绝对是他的字!那种飞扬里带着稳重笔锋,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冻结。她浑身冰冷,指尖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本子。这怎么可能?白俟的日记?
为什么会在元辰的书房里?她猛地往后翻,纸张哗哗作响。里面记录的确实是白俟的日常,
零碎的,随性的,有关于工作的吐槽,有看到有趣小事的记录,更多的,是关于“小棠”。
「今天小棠又加班到很晚,给她带了街角那家粥铺的夜宵,她皱着鼻子说味道怪,
但还是吃光了。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她总说我围那条灰格子围巾最好看。
其实我觉得有点傻。不过她喜欢,那就一直围着吧。」「下雨了。不知道她带伞没有。
这个迷糊鬼。」字字句句,都是她熟悉的语气,鲜活的白俟,透过时光的尘埃,扑面而来。
莫棠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又狠狠擦去,贪婪地、痛苦地读着每一个字。这是她偷来的时光,
是她不敢触碰的珍宝。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白俟车祸前一天。那一页的字迹,
比前面任何一页都要工整,甚至带着一种郑重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认真。
墨水似乎洇得有些深。莫棠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今天天气很好,
阳光暖洋洋的。忽然想了很多。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小棠,我的小棠,她看起来坚强,
其实最怕孤独,最怕被丢下。她笑起来最好看,应该多笑。」「请不要让她一个人。如果,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如果’,请替我,继续爱她。」「找个可靠的人吧。
或者……让我以另一种方式,守护她。」「爱她,是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决定。」
——白俟5.最后那个签名,一如既往的潇洒,却像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
时间在那一刻彻底静止。窗外的车流声,远处的喧嚣,全部消失。莫棠的世界里,
只剩下手中这页纸,和上面每一个凿进她灵魂的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请替我继续爱她。」「让我以另一种方式,守护她。」替……他继续爱她?
另一种方式……守护?一个荒唐到极点、却又疯狂滋长、瞬间攫住她全部心神的念头,
如同黑色的藤蔓,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缠紧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她猛地抬起头,
看向书房门口,仿佛元辰就站在那里。那冰冷的眼睛,那疏离的气质,
那精准复刻的衣着习惯,那雪松气息,那张脸……那张和白俟像了九成的脸!元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