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小说《闺蜜卷走四百万消失五年,她追尾我车那刻,复仇开始了》,采用紧凑的叙事风格,讲述了主角顾清宁黎航经历的一系列离奇事件。作者大佬逼运用恐怖和悬疑元素,将读者带入了一个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世界。这本书绝对是吸引灵异小说爱好者的佳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以及,维护我作为一名车主的合法权益。"就在这时,远处传来……
章节预览
1血色重逢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中秋节前夜。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把我这五年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撞了个粉碎。
壳虫里钻出来的小子,举着手机就嚷:"姐!我把你物色好的姐夫给撞了!"我当时就懵了。
姐"逆着光走过来,那张我用了整整五年试图从脑子里抹掉的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我眼前。
顾清宁。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不是意外。这是老天爷跟我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江城的九月,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室出来,那辆磨砂灰的奔驰E级就停在路边,流畅的车身线条在夕阳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
这是我送给自己三十岁的礼物。
从德国定制的碳纤维套件,到意大利手工缝制的真皮座椅,每一颗螺丝都是我亲自挑的。
它不只是辆车,它是我跟过去割袍断义的证明。
车刚开出两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后脑勺猛地一震!整个人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紧接着,就是金属扭曲、塑料碎裂的刺耳声音。被追尾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火。
这车,才提了三天。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身后是一辆红得发亮的甲壳虫,车头皱成了一团,正"呲呲"地往外冒白烟。
无瑕的后保险杠被撞出一大片蜘蛛网似的裂痕,一块尾灯碎片掉在地上,像颗碎掉的红宝石。
一个穿着球鞋、戴着鸭舌帽的男孩从甲壳虫里钻出来。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写满了慌张,但眼神里更多的是那种被宠坏的理直气壮。
"你怎么开车的?说停就停!"他先发制人,声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少年音。我没理他。
拿出手机,对着两车、车牌、还有周围的路况,咔咔咔拍了一圈。我的冷静好像更激怒了他。
"喂!跟你说话呢!什么态度啊?"我拍完最后一张,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第一,这是红灯路口,停车是遵守交规。第二,根据交通法,追尾事故后车全责。
第三,你车头在冒烟,建议马上熄火,小心自燃。"我的语气平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
每个字都精准,但一点温度都没有。男孩被我噎得愣在原地。
他大概从没遇到过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
没骂人,没发火,就是这种程序化的冷静,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车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手忙脚乱跑回去熄了火,再出来时,气焰已经消了大半。他咬着嘴唇,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一接通,他语气立马从刚才的强横变成了委屈。
他声音更委屈了:"我哪知道她会突然停下嘛!"**在车门上,双臂环胸,静静看着他演。
直到他接下来那句话,让我差点绷不住。
的!气质特别好,跟你一模一样的!你赶紧过来看看,机会难得啊!"姐夫?我差点笑出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男孩挂了电话,大概觉得搬来了救兵,底气又足了点。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我说:"我姐马上就到,她会处理的。
你这车......修起来大概多少钱?""说不好,"我淡淡地回他,"得进厂拆检定损。
你,我这台车的后保险杠里集成了激光雷达和毫米波雷达模组,外壳是定制的混合纤维材料。
单这一块,价格大概是你那辆新车的两倍。"男孩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显然没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正准备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他那辆甲壳虫的驾驶室。
的罪魁祸首——一个掉在副驾驶脚垫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短视频APP的界面。
但真正吸引我注意的,不是那手机。而是那辆车的档把。
,上面嵌着一小块磨砂处理过的钛合金,侧面用激光蚀刻着一个复杂的、像星轨一样的图案。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这个图案,我太熟悉了。
它叫"尘埃之轨",是我五年前设计的。
当时我亲手做了两个,一个装在了我自己那辆破二手车上。
另一个,我送给了我当时最好的闺蜜,也是我创业的合伙人。
我跟她说,我们就像宇宙里的两颗尘埃,但终将拥有属于自己的运行轨迹。
那个夏天之后,我们分道扬镳。人生轨迹南辕北辙。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这个东西。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一点一点收缩。一种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男孩所说的、他姐姐走来的方向。
马路尽头,一个穿着白衬衫配西裤的女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步伐沉稳,身形熟悉。
近,那张深埋在我记忆深处、被无数个不眠之夜反复咀嚼、撕碎又重组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顾清宁。她还是那样。
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人的从容和疏离。
时间似乎格外偏爱她,把她打磨得更加光彩夺目。她也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从容和焦急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震惊、错愕和一丝狼狈的神情。
我们就这样,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喧嚣的车流和刺耳的鸣笛声中,遥遥相望。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姐!这里!"男孩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完全没察觉到我和顾清宁之间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暗流涌动,兴奋地朝她挥手。
顾清宁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足足三秒。
和我一起熬夜画图、一起在天台喝廉价啤酒畅想未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暗。
她收回视线,快步走到男孩身边。
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黎航,你怎么会撞上她?"这个"她"字,咬得极重。
姐,你认识她?"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看看我,又看看他姐姐,眼神里全是困惑。
顾清宁没回答他。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重新转向我。
她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商业精英式的、无可挑剔的从容。
"陆屿,"她开口,声音比五年前低沉了许多,"好久不见。""是啊,好久不见。
"我回敬她一个同样疏离的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落回她身上,带着一丝玩味:"你物色好的......姐夫?"顾清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瞪了黎航一眼。黎航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躲到她身后,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小孩子胡说八道,"顾清宁生硬地解释了一句,立刻转移话题,"车的事,实在抱歉。
维修的所有费用,我全部承担。你看是私了还是走保险?私了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转账。
"她拿出手机,摆出一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的架势。这是她现在最习惯的姿态。
用金钱和地位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五年前,我们俩穷得叮当响。
为了一个三百块的零件订单,能跟人磨上一个下午。
"不必了,"**脆地拒绝,"还是按规矩来吧。我已经报警,也通知了保险公司。
等交警和定损员来了再说。"我不是在赌气。面对顾清宁,我必须拿出十二分的专业和理智。
任何一点情绪化的处理,都可能被她当成可以攻击的弱点。
在这场阔别五年的重逢里,我不想输得那么难看。顾清宁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眉头微蹙:"陆屿,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一点小剐蹭而已。
""小剐蹭?"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笑了一声。
,指着那片蛛网般的裂痕,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钢珠,砸在顾清宁心上。
"你管这个叫小剐蹭?顾总,看来你这几年专心做市场和融资,把专业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我的手指点在裂痕中心。
213后期版的后保险杠,为了集成L2级辅助驾驶的**传感器,采用的是多层复合结构。
丙烯喷漆层,往里是缓冲吸能泡沫,再往里,是内嵌了毫米波雷达和超声波探头的金属骨架。
我这台选装了顶配的驾驶辅助Pro,意味着这里面还有一颗短距激光雷达。
力度和裂痕形态来看,内部的雷达模组支架有90%的可能已经变形,传感器精度会受影响。
更关键的是,"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台车的核心卖点之一,是它的'碳纤维核心'车架。
这种追尾力度,极有可能导致后纵梁与碳纤维主体的连接点出现肉眼不可见的微小撕裂。
如果要彻底排查,需要上专业的3D检测台,进行超声波探伤。"黎航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大概以为这只是简单的钣金喷漆。我最后总结:"所以,顾总,这不是小剐蹭。
这是一次需要精密仪器进行法医学级别鉴定的结构损伤。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们当年一起在学校实验室里、对着一堆汽车零件彻夜研究过的知识。
现在,我用这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知识,化作最锋利的武器,刺向了她。
顾清宁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她当然听得懂。
她知道我没夸大其词,更知道我这是在向她宣战。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怯生生地拉了拉顾清宁的衣角:"姐......她、她说的都是真的吗?"顾清宁没理他。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以及,维护我作为一名车主的合法权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我收回目光,心里竟有种病态的**。顾清宁。
游戏开始了。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2保险杠下的暗涌交警处理中心的大厅里,惨白的荧光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毫无血色。
空气里混杂着打印机墨水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我和顾清宁坐在长椅的两端,中间隔着足以再坐下三个人的距离。
黎航则像个坐立不安的小动物,一会儿看看面沉如水的我,一会儿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她姐姐。
交警按流程询问了情况。黎航全程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把责任揽得一干二净。
交警开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后车全责。流程简单明了。问题出在定损环节。
我的保险公司定损员小王赶到时,看到我那辆奔驰的车尾,倒吸了口凉气。
小王是我工作室的老客户,知道我在这台车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他拿着专业检测仪器初步检查后,脸色变得非常凝重。"陆姐,情况不妙。
后防撞梁的传感器阵列肯定报废了。
关键是,我用应力检测仪在后备箱底板和C柱的连接处测到了异常读数。
你担心的结构损伤,八九不离十。"小王压低声音对我说。
顾清宁的保险公司定损员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但他显然接到了上头的指示,试图将问题淡化。"这......这个读数也可能只是误差。
我们建议先更换后保险杠总成,其他的等修复后再观察。"对方的定损员擦着汗,言辞闪烁。
谁来负?是你,还是你的保险公司?"我的声音不大,但专业性的质问让对方瞬间哑口无言。
顾清宁终于坐不住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屿,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个价吧,多少钱,我赔给你。
没必要在这里跟我的人玩这些专业术语的游戏。
写,是吗?""难道不是吗?"她反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
你开着三百万的车,不也证明你早就懂了这个道理。
""我懂的道理是,专业就是专业,标准就是标准。
"我一字一句回敬她,"我只是要求按照奔驰官方最高标准的维修流程来处理。
该换的换,该检测的检测。
是在修车吗?你这是在报复!""报复?"我笑了,摇了摇头,"顾清宁,你太高看自己了。
对我而言,你和你弟弟,只是这次事故的责任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修复我的财产。
至于你为此要付出什么代价,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她。
计较,一点都没变!为了那么一点事,你记恨我到现在!""一点事?"我重复着这三个字。
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我们曾经的梦想。我们的闺蜜情谊。
我们分崩离析的一切。在她口中,竟然只是"一点事"。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们这边的低声争吵吸引了过来。黎航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他大概从未见过姐姐如此失态。我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我凑近顾清宁,用更低的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说:"是,我就是斤斤计较。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顾清宁。我记得'天穹'项目的每一张图纸是谁画的。
我记得是谁在最后关头,用一份伪造的数据报告骗走了所有投资人的信任。
我更记得,是谁在项目失败后,卷走了我们账上最后一笔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清宁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别跟我谈什么报复。
写满震惊和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说,"你欠我的,拿一辆车的修理费来还,算你占便宜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对定损员小王说:"小王,就按我说的办。
**检测,所有疑似受损部件,全部更换原厂新件。所有流程,留下书面记录和影像资料。
费用,一分都不能少。""好的,陆姐!"整个大厅里,只剩下我冰冷而清晰的声音。
以及顾清宁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离开交警中心那个傍晚,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的奔驰被拖车拉走。空气中只留下一滩混杂着冷却液和玻璃碎屑的狼藉。
顾清宁带着失魂落魄的黎航,开着她那辆黑色的宝马5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车流里。
我没打车。选择步行回工作室。雨丝冰凉,打在脸上,却让我异常清醒。
和顾清宁的重逢,像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
门后,是那个属于我们的,既闪亮又破碎的青春。
五年前,我们是江城大学机械工程学院最耀眼的双姝。
我痴迷于结构设计和材料力学,能为了一个完美的风阻系数在电脑前坐上三天三夜。
顾清宁则天赋异禀,尤其擅长电子控制系统和人机交互。
她的思维永远比别人快半拍,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我们俩一拍即合。
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个废弃的车库当实验室。那段日子很苦。泡面是主食,熬夜是常态。
但我们眼里有光。
我们在那间漏雨的车库里,提出了一个名为"天穹"的汽车智能座舱系统构想。
那是一个超前的概念。
球形曲面屏,打造一个沉浸式的、可以根据驾驶员情绪和外界环境实时变化的人车交互界面。
为了实现这个构想,我负责了整个系统的机械结构和材料创新。
而顾清宁则主导了软件算法和硬件集成。
那个被我送给她的黑檀木档把头,就是"天穹"项目第一个成型的实体配件。
上面的"尘埃之轨"图样,象征着我们共同的梦想。我们的才华很快吸引了风投的注意。
在一次创业大赛上,"天穹"项目一鸣惊人。我们拿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
顾清宁作为团队的代表,在台上意气风发,描绘着公司未来的蓝图。
我在台下看着她,觉得我们即将改变世界。然而。成功的幻梦,破灭得也同样迅速。
随着项目深入,技术难题接踵而至。
最大的瓶颈,在于核心处理器在长时间高负荷运转下的散热问题。
我主张采用更昂贵、但更可靠的液冷方案。为此需要重新设计部分结构,延长开发周期。
而顾清宁却急于求成。
她认为可以用软件优化的方式绕过去,尽快推出可供演示的样机,去拿下一轮更大额的融资。
我们的分歧越来越大。争吵从技术路线,蔓延到公司发展的理念。
我坚持产品的完美和技术的扎实。她则信奉资本运作和市场速度。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仅仅是理念之争。更是人性中贪婪和捷径的诱惑在作祟。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个叫苏晨的男生。
他是我们的学弟,也是顾清宁当时的男朋友。他一直在我们工作室帮忙。
温柔、体贴,所有人都很喜欢他。我承认,我对他也有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
但我从未表露。在我们争吵最激烈的时候,苏晨总是坚定地站在顾清宁那边。
他劝我:"陆屿学姐,清宁也是为了公司好。现在这个时代,速度就是一切。
"最后的摊牌,是在一个深夜。顾清宁拿着一份她连夜"优化"出来的测试报告给我看。
数据显示散热问题已经"基本解决"。我当时太累了。也太想相信她。
相信我们还能回到从前。我签了字。同意了将这份报告提交给投资人。
一周后,投资人追加投资的款项到账。第二天。
顾清宁和苏晨,以及公司账上那笔四百二十七万的救命钱,一同人间蒸发。
我等来的不是下一代样机。而是愤怒的投资人和一纸冰冷的律师函。
我这才发现,那份测试报告是伪造的。核心数据被动了手脚。
而我,作为技术负责人,在上面签了字。我成了唯一的替罪羊。
背上了诈骗和违约的全部责任。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一套房子,才勉强还清了债务。
那一年,我一无所有,声名扫地,像只过街老鼠。我再也没见过顾清宁。也没见过苏晨。
而今天。我撞见的,却是顾清宁的弟弟。开着一辆装着我们当年信物的车。
这算什么?命运的嘲讽吗?雨越下越大。
我停下脚步,站在天桥上,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灯汇成的光河。五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把这些伤疤深埋。
以为我用拼命工作和赚钱换来的这身光鲜外壳,足以抵御一切。可当顾清宁那张脸出现时。
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定损员小王的电话。"小王,帮我个忙。
夜里显得异常平静,"帮我查一下那辆红色甲壳虫的车主信息,以及它所有的维修保养记录。
对,全部。我要知道,那个黑檀木档把头,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有些事。
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3黑檀木里的旧日咒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黑曜石"工作室里。
这里是我的避难所,也是我的军火库。
精密的车床、激光切割机、3D打印机,以及一排排挂在墙上的德制工具。
它们冰冷的金属质感,比任何人和言语都更能让我安心。我没有去想顾清宁。
也没有去想那场糟心的事故。
我像个外科医生,专注地修复一台客户送来的、1972年的保时捷911。
打磨、抛光、调校。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只有在这种极致的专注里,我才能暂时忘记那深入骨髓的背叛感。第三天下午。
小王把一份加密文件发到了我的邮箱。文件里是那辆红色甲壳虫的全部资料。车主是黎航。
刚满二十二岁。是顾清宁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那辆车,是顾清宁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重点在维修保养记录上。
我一页页翻看着。指尖在触摸板上微微发颤。
记录显示,那辆车在三年前,也就是黎航拿到驾照后不久,进行过一次内饰改装。
改装清单上,赫然写着一项:"更换定制档把头"。
提供配件的,是一家位于城西的、名叫"匠心车改"的小店。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匠心车改"。它的前身,就是我和顾清宁当年那个漏雨的车库。顾清宁竟然还留着它。
她不仅留着。还在那里,复刻了当年那个代表我们梦想的信物。
然后把它装在了她弟弟的车上。
可以把我们当年的梦想,变成可以随意赠送的礼物?一股混杂着恶心和愤怒的情绪直冲头顶。
我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需要一个解释。不。我不需要解释。
我需要当着她的面,把她虚伪的面具彻底撕碎。刚走出工作室,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明显紧张和不安的声音。是黎航。
....陆屿姐?"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能见你一面吗?就一会儿,我有些事想问你。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拒绝。我不想跟顾清宁的任何家人扯上关系。
,"是关于我姐的!也是关于......关于一个叫'天穹'的项目!""天穹"两个字。
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的神经。我瞬间停下了脚步。"你在哪?"我问。
"我就在你工作室对面的咖啡馆。"我抬头望去。果然。
隔着一条马路,咖啡馆的玻璃窗后,黎航正举着电话,一脸焦急地看着我。我犹豫了几秒钟。
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或许,从他这里,我能得到一些我不知道的答案。
咖啡馆里,黎航坐立不安地搅动着面前的拿铁。
看到我走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陆屿姐,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说重点。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黎航被我的直接吓了一跳。
他咬了咬嘴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折叠起来的A4纸,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
"我......我姐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心情很差。
我昨天半夜给她送牛奶,无意中看到她在看这些东西。
她当时喝醉了,睡着了,我就......我就偷偷拿了出来。"我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图纸。是"天穹"系统核心部件的早期设计草稿。
上面还有我独特的签名缩写"L.Y."。
"我姐一直告诉我,'天穹'是她学生时代最得意的作品,是她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可是......"黎航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为什么上面签的都是你的名字?"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姐她......她是不是骗了我?"看着他那张因为信仰崩塌而痛苦万分的脸。
我心底某个角落,忽然生出一丝不忍。他也是个受害者。
被他最崇拜的姐姐,用一个巨大的谎言包裹了这么多年。我正准备开口,告诉他所有真相。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顾清宁。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又看了看对面满眼期盼的黎航。
一种前所未有的选择摆在了我面前。
我可以现在就接起电话,当着黎航的面,和顾清宁对质,让她身败名裂。也可以。
选择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我掐断了顾清宁的电话。
然后对黎航说:"你姐没有骗你。"黎航猛地一愣。眼里的泪水都忘了流。
张图纸,指着上面我的签名,平静地说:"'天穹'确实是她主导的,我只是给她打过下手。
签我的名字,是因为当时她是项目负责人,我是执行人,这是流程规范。
你姐是个天才,也是个英雄。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敲在黎航的心上。也敲在自己的心上。
黎航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慢慢释然。他愿意相信这个版本的"真相"。
因为这能维护他心中那个完美的姐姐形象。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心中那丝不忍,迅速被一种更为冷酷的**所取代。顾清宁。
你以为用钱就能解决一切?你以为过去可以被掩埋?不。
我要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道歉。我要你亲手捧起你最珍视的、用谎言堆砌起来的一切。
然后,在我面前。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摔得粉碎。
我看着黎航,微笑着说:"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吗?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黎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站起身,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然后,我给顾清宁回拨了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陆屿,你跟小航在一起?"她的声音充满了警惕和恐慌。
"是啊,"我轻笑一声,"你弟弟对我们当年的故事很感兴趣。
我准备带他去'匠心车改',我们的老地方,给他讲讲过去的事。
我想,由我这个'执行人'来讲,应该会更......生动一些吧?"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晚,华灯初上,"半小时后,我们在那里见。
你最好快点,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细节。"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即将拉开帷幕。而我,既是导演,也是主角。
4车库里的审判日"匠心车改"位于城西一片老工业区。
周围是些低矮的厂房和破败的仓库。夜幕降临,这里比市中心安静得多。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潮湿的空气里投下寂寥的光晕。
这里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变化。卷帘门上"匠心车改"四个字是后来喷上的。
但门边墙壁上,当年我们用油漆画的那个潦草的齿轮Logo,依然顽固地留在那里。
只是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我到的时候,黎航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显然对这个地方感到陌生和好奇。"陆屿姐,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我言简意赅地回答。没过几分钟。
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
顾清宁几乎是从车上冲下来的。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那身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
她冲到我们面前,一把将黎航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充满了防备和敌意。
"陆屿!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低吼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姐?你怎么了?"黎航被她的反应吓到了,不解地问。我没有理会顾清宁的质问。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那是当年我离开时,唯一带走的东西。
我走到卷帘门前,将钥匙**旁边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门锁里。"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机油、金属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瞬间将我拉回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来吧,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进去,好好聊聊'天穹'项目的故事。
"我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却像刀子一样,直直地钉在顾清宁的脸上。
顾清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知道。今天,这里将是她的审判场。但她别无选择。
她看了一眼身旁满脸困惑的弟弟。最终还是咬着牙,迈进了那片黑暗。车库里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从布满灰尘的天窗里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我摸索着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几盏老旧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亮了起来。
整个车间瞬间被照亮。一切都和我离开时差不多。
靠墙的工作台上,还散乱地放着当年的工具和零件。
墙上那块写满了公式和草图的白板,字迹已经模糊。而在车间的正中央。
用一块巨大的防尘布盖着的,是一个庞大的、轮廓模糊的物体。黎航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而顾清宁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块防尘布,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姐,那是什么?"黎航指着那个庞然大物问。顾清宁没有回答。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我走到防尘布前,对黎航说:"那就是'天穹'。或者说,是它的残骸。"说完。
防尘布的一角,用力向下一扯!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球形金属框架,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它本该是银白色的。如今却布满了烧灼的痕迹和扭曲的裂痕。
无数断裂的线路像枯萎的藤蔓一样垂落下来。
连接着它的,是一套同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模拟驾驶座椅。
这就是当年那台伪造了测试数据的原型机。
它在后续的一次强制测试中,因为散热系统崩溃,引发了短路和自燃,最终变成了这副模样。
黎航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惊得倒退了一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吗?"我转过身,看着顾清宁,"你弟弟只见过你图纸上的辉煌,却从没见过你失败的狼狈。
""闭嘴!"顾清宁终于爆发了。
事?顾清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我......"顾清宁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姐......"黎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是真的吗?你......你骗了投资人?还......还拿走了钱?"谎言被当面戳穿。
顾清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弟弟那张写满震惊和失望的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是的......小航,不是那样的......"她试图辩解,但声音却苍白无力。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烧毁吗?因为你急于求成,放弃了我设计的液冷循环系统,改用了一个投机取巧的风冷模块。
你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你毁掉的,不只是我的梦想,也是你自己的!"我的话像一把铁锤。
狠狠地砸在顾清宁的自尊心上。金钱的背叛或许还能让她找到借口。
但专业上的彻底否定,却让她无法辩驳,无地自容。
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黎航,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泪顺着脸颊滑落,"你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SuChen0328',对不对?"苏晨。
当这个名字从黎航口中说出时,我和顾清宁同时浑身一震。苏晨。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捅进我和顾清宁之间那道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
然后狠狠一搅。
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