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死亡预兆夜色像一块浸了血的旧布，沉沉压在这座老旧小区上头。

路灯坏了三盏，只剩零星几点昏黄的光，把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混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梁辰站在警戒线外，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具蜷缩在楼梯拐角的尸体上。

死者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廉价西装，领带歪到一边，

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眼睛瞪得快要爆出来，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O形，

仿佛在临死前看见了什么人间不该看见的东西。吴队长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压得低：“小辰，这次又得麻烦你了。法医初步看了，没外伤，没中毒，心脏骤停，

可这表情……不像正常吓死的。”梁辰“嗯”了一声，没多说。他跟吴队长认识快十年了，

对方是少数几个知道他“特殊渠道”的人。吴队长也不废话，直接带他越过警戒线，

走到尸体旁边。现场已经被保护得很好，几个年轻警员远远站着，小声议论。梁辰蹲下身，

戴上一次性手套，指尖轻轻搭在死者冰冷的手腕上。那一刻，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

周遭的声音瞬间远去，只剩下一股冰凉的潮水从指尖涌进他的脑海。

死者的记忆像坏掉的胶片电影，一帧帧闪回。——男人喘着粗气往楼上跑，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未接来电。——身后走廊的灯一盏盏灭掉，像被什么东西依次吞噬。——他回头，

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黑暗尽头，一身鲜红的长裙，像刚从血里捞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遮住了大半张脸。——女人慢慢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角却在笑。

——“你……你是谁？”男人声音发抖。——红衣女人没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

裙摆拖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男人尖叫着继续往上跑，却在拐角处猛地停住，

因为前方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人。——两个红衣女人同时抬头，

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极轻极轻的话。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梁辰猛地抽回手，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很少在读取记忆时感到这么强烈的恶意，

那种怨气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指，顺着他的神经往心脏里钻。吴队长蹲在他旁边，

压低声音：“怎么样？”梁辰揉了揉眉心，

声音有些哑：“死者生前最后看见的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不对，是两个。

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方向，像鬼魂分身一样。”他顿了顿，又补充，“她们说了句话，

但声音太轻，我没听清。”吴队长脸色一沉：“红衣女人？

这小区最近一个月已经死了三个了，都是心脏骤停，脸上这副表情。

难道真是……”梁辰站起身，目光扫过昏暗的楼道：“不是‘难道’，是就是。队长，

这事不简单，普通的凶杀案没这么邪门。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还有……我得找人帮忙。

”吴队长没问找谁，直接点头：“行，你开口我要的人、要的东西，我都给你调。

别让这事再闹大。”离开现场时，已经快凌晨两点。梁辰站在小区门口，点了根烟，

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他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两个红衣女人的画面，

总觉得她们最后说的那句话很重要，却怎么也抓不住。手机震动，

是孙浩发来的微信语音：“辰哥！吴队长说又有新案子？你在哪儿呢？我黑进小区监控了，

画面有意思得很，你肯定想看！”梁辰嘴角扯了扯，这小子永远这么兴奋。

他回了个定位：“二十分钟后，老地方见。把你电脑带上。

”老地方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咖，二楼包间。梁辰推门进去时，

孙浩已经霸占了最里面的机器，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监控画面。“辰哥！你看这个！”孙浩兴奋地拽他过来，

指着暂停的画面，“死者跑上楼梯的时候，走廊灯全灭了，但热成像能看到……这里，

这里有个红色的影子！温度比环境低十度以上！”梁辰眯眼看去，果然，

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形轮廓贴着墙壁移动，速度快得像鬼魅。

孙浩还在叨叨：“我又调了前几次案发的监控，全都有类似的影子！这绝对不是人为的，

辰哥，咱们撞上灵异事件了！”梁辰没接话，只是盯着画面里那个红衣影子，

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吹了口气。他猛地回头，包间里空空荡荡，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怎么了？”孙浩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没什么。”梁辰收回目光，

心里却沉了下去。那股怨气，又出现了。孙浩挠挠头：“对了，你说要找人帮忙，

是不是找那位……林**？”梁辰瞥了他一眼，没否认。孙浩嘿嘿笑起来：“我就知道！

你们俩上次合作破了那起连环失踪案，配合得天衣无缝，我都看不下去了，甜得发齁！

”“闭嘴。”梁辰敲了他后脑勺一下，自己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拨通了林婉儿的电话，

那头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女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梁辰，这么晚找我，有新案子？

”梁辰嗯了一声：“老旧小区，连环死亡，死者都看见了红衣女人。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婉儿轻笑：“地址发我。二十分钟到。”挂断电话，

梁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烟头在指间燃尽他也没察觉。红衣女人，怨气，

死亡预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网咖对面的楼顶，

一个红衣身影静静站立，长发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双惨白的眼睛透过玻璃，

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而那双眼睛里，映出的是梁辰的脸。

（本章完）2第二章：红衣魅影凌晨四点的网咖二楼，空调开得太大，吹得人后脖子发凉。

梁辰靠在椅背上，盯着孙浩的三块屏幕，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那个红色的热成像影子，

像一团会移动的血雾，在每一起死亡现场都出现过：先是贴墙爬行，然后突然加速，

贴近受害者，最后灯灭，人死。孙浩手指飞快敲键盘，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辰哥，

我把最近一个月所有心脏骤停的案子都拉出来了，一共七起，分布在三个老小区，

全都有这个红影子。巧了不是？而且……”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切出一张合成图，“你看，

死者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像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梁辰没说话，

只是眯着眼反复看那团红影。怨气太重了，

重到他现在闭上眼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东西在耳边低语。那种感觉，

从昨晚读取尸体记忆后，就没断过。门“砰”地被推开，林婉儿走了进来。

她穿一件黑色长风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看到梁辰的第一眼，

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下。“来得挺快。”梁辰起身给她拉椅子，声音带笑。林婉儿瞥他一眼，

坐下来，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你电话里那语气，我要是不快点，怕你又一个人逞强。

”她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点只有梁辰能听出来的关切。孙浩在旁边“啧”了一声：“哎哟喂，

又开始了，我是不是该出去回避一下？”“回避你个头。”梁辰敲他后脑勺，

“把资料给婉儿看。”孙浩立马正经起来，把屏幕转过去，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发现。

林婉儿听完，伸手在空中轻轻一划，那三台笔记本的屏幕居然同时亮起蓝光，

像被无形的手翻页一样，监控画面自动跳转到关键节点。“操控物体……”孙浩小声嘀咕，

“婉儿姐，你这能力越来越顺手了，我都想给你取个外号，叫‘意念女王’。

”林婉儿没理他，目光落在画面里那个红影上，声音冷下来：“这不是普通的怨灵。

怨气太纯，太定向了，像有人在背后操控。”梁辰点头：“我昨晚读取的记忆里，

死者最后看见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人，同时出现在不同方向。这手段，

一般怨灵做不到。”林婉儿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点担忧：“你读取的时候，有没有被反噬？

”梁辰愣了一下，随即笑笑：“小意思，就一点后遗症，头疼了两小时。”其实他没说实话，

那股怨气到现在还盘踞在心里，像一根冰针，时不时扎一下。林婉儿没戳破他，

只是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孙浩的保温杯自动滑到梁辰面前，杯盖自己拧开，

热气腾腾的咖啡香飘出来。“喝点热的。”她声音低低的，“别逞强。”梁辰接过杯子，

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他低头喝咖啡，

掩饰嘴角那点笑意：“谢了。”孙浩在旁边抱臂看戏，

眼睛都眯成缝了：“我是不是该录个视频，发朋友圈标题‘冷面美女给暖男侦探投喂’？

”“录一个试试。”林婉儿淡淡瞥他一眼，孙浩立马举手投降：“我错了婉儿姐，我闭嘴！

”三人商量完，决定分头行动：孙浩继续挖监控和网络痕迹，

梁辰和林婉儿去第二起案发现场——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那里也是红影出现最清晰的地方。

下午三点，地下车库阴冷潮湿，灯光坏了一半，空气里混着机油和霉味。梁辰打着手电，

走在前头，林婉儿跟在后面半步。“这里怨气最重。”梁辰低声说，“上次来的时候，

我差点没扛住。”林婉儿“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口：“小心。”话音刚落，

前方黑暗里“咔”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枝。手电光扫过去，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上一滩干涸的旧血迹。梁辰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害怕，是兴奋——鱼终于上钩了。

他关掉手电，侧耳听。林婉儿也站定，空气忽然变得死寂，连回声都没有。黑暗里，

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响起，像赤脚踩在水泥地上，拖着很长的裙摆。

沙……沙……沙……梁辰屏住呼吸，伸手护住林婉儿。林婉儿却反握住他的手腕，

掌心微微用力，示意他别动。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一股腐甜的香味，

像陈年的胭脂混着血腥。然后，他们同时看见了。十米外，黑暗里缓缓浮现一个红色的轮廓。

长发及腰，红裙曳地，头低着，看不见脸。但那股怨气，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

梁辰喉咙发紧，林婉儿却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半格，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荡开涟漪，

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那红影笼罩住。红影猛地抬头，惨白的脸在黑暗里一闪而过，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下一秒，她动了。速度快得像撕裂空气，直接朝他们扑过来！

林婉儿手指一抬，地上散落的铁链、废轮胎、破砖头全飞起来，在空中组成一道墙，

狠狠砸向红影。“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红影被砸得支离破碎，

却在下一秒又重新聚拢，像一团雾，根本打不散。梁辰拉着林婉儿后退：“别硬碰，

她不是实体！”红影尖笑一声，声音像无数个女人叠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她张开双臂，

红裙无风自动，瞬间分裂成两个、四个、八个……满车库都是红衣女人，齐刷刷朝他们逼近。

“跑！”梁辰一把拽住林婉儿，往出口冲。身后无数红影追来，裙摆拖地的声音像潮水，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冲到出口台阶时，林婉儿忽然停住，转身，五指张开，

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整个车库的铁门、栏杆、废车，全都拔地而起，

在空中汇成一道巨大的金属风暴，狠狠砸向那群红影！轰隆隆——爆炸般的巨响中，

红影们被卷得粉碎，尖叫声戛然而止。尘埃落定时，车库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一地狼藉，

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香。林婉儿喘着气，转身看梁辰，额角有细汗：“走了？”梁辰摇头，

声音低哑：“没走……她只是暂时退了。”他盯着黑暗深处，那里，

一缕极淡的红雾正缓缓消散，却在消散前，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诡异的……注视。像猎人盯上了猎物。回程的车上，林婉儿开车，梁辰坐在副驾，

揉着太阳穴。刚才的追逐战耗了他不少精神力，那股怨气又开始在脑海里作祟。“疼？

”林婉儿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他额头上，掌心凉凉的，带着淡淡的安抚力量。

梁辰没躲，由着她碰，声音带笑：“你再这么宠我，我可就真离不开你了。”林婉儿收回手，

耳根却微微红了，嘴上却冷哼：“少贫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孙浩那边应该有新线索。

”梁辰看着她侧脸，忽然问：“婉儿，你怕吗？”林婉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半晌才轻声答：“怕。但有你在，就没那么怕。”梁辰没再说话，

只是伸手握住她放在排挡上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谁也没松开。车窗外，夜色深沉。

没人注意到，后视镜里，一缕极淡的红影一闪而过，像一条细线，悄悄缠上了他们的车尾。

与此同时，梁辰的手机震动，是孙浩发来的消息：“辰哥！！！大事不好！

我刚黑进一个废弃的旧论坛，发现红衣女子的传说……她好像不是普通的怨灵，

背后有个更邪乎的东西！而且……她好像开始锁定你们了！”梁辰看着屏幕，眼神沉下来。

红衣魅影，已经不再是被动出现。她，开始主动狩猎了。

（本章完）3第三章：迷雾重重梁辰一觉睡到中午，头疼得像有人拿锤子在脑壳里敲。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昨晚那缕红影缠上车尾的画面反复闪现。手机已经炸了，

十几条孙浩的消息，全是“辰哥快看！！！”加一堆截图。他揉着太阳穴爬起来，

冲了个冷水澡，才勉强把那股阴冷怨气压下去。客厅里，林婉儿已经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杯热咖啡，腿上摊开孙浩连夜发来的资料。看见他出来，她抬头淡淡一句：“醒了？

孙浩挖到东西了。”梁辰走过去，自然而然坐在她旁边，肩膀几乎碰上。林婉儿没躲，

只是把资料往他那边推了推：“一个废弃的旧论坛，十多年前的帖子，

讲的是清末一个叫‘红衣怨女’的传说。少女被冤枉沉塘，尸体穿了大红嫁衣，怨气冲天，

从此只要有人在老城区说她坏话，或者半夜照镜子，就会被她找上，活活吓死。

”梁辰翻着截图，眉头越皱越紧：“跟我们遇到的太像了。红裙，分身，

吓死人……可这传说里没说她背后还有别的。

”林婉儿指着其中一张模糊的旧照片——一张泛黄的民国合影，角落里一个红衣女人低着头，

长发遮脸：“孙浩说，这照片里的女人，跟监控热成像的轮廓几乎重合。”门铃响了，

孙浩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早餐，脸上却少有的严肃：“辰哥，婉儿姐，

我又往前挖了层。那论坛最后几个帖子，有人匿名爆料，说红衣怨女不是自己作祟，

是被什么‘更老的东西’借壳。帖子发完没两天，那人就失踪了。”三人围着茶几，

把所有线索摊开。孙浩越说越激动：“我还黑进档案馆的老卷宗，

找到一份1937年的警局记录，也提到了红衣女人连环吓死人，最后案子莫名其妙结了，

说是‘集体幻觉’。可卷宗最后附了一张手绘符咒，画得乱七八糟，像镇压的东西。

”林婉儿盯着那张符咒复制件，眼神渐渐冷下来：“这符咒我见过类似……很古老，

不是普通道士画的。”气氛一下子沉了。孙浩挠挠头，

声音小了：“要不……咱们先上报吴队长，让他封锁几个老小区？这事儿越来越邪，

我有点怵。”梁辰抬眼看他：“怵就别跟了，回家睡大觉去。

”孙浩立刻炸毛：“开什么玩笑！我孙浩是那种人吗？我是说……咱们是不是该缓一缓，

找点更靠谱的帮手？光靠咱们三个，感觉像拿鸡蛋碰石头。”林婉儿也看向梁辰，

语气平静却带着担心：“孙浩说得不无道理。红衣女已经开始主动锁定我们，再贸然深入，

风险太大。”梁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自嘲：“你们怕，我不怕。

但我也不想拉着你们送死。这样吧，孙浩你继续挖网络和档案，

别出门；婉儿你帮我盯着红影的动向，看能不能找到她现身的规律。我……我再试一次读取，

看能不能抓到更多。”孙浩急了：“辰哥你别又一个人扛！上次读取你差点吐血！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梁辰的手腕，掌心微凉：“一起。我陪你。

”梁辰看着她眼睛，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些，嘴角勾起：“行，一起。

”孙浩在旁边翻白眼：“得，又甜起来了。我单身狗受不了，我去阳台抽根烟冷静冷静。

”下午，吴队长把最近一具新尸体的照片和现场物件送过来，让梁辰“随便看”。

梁辰和林婉儿去了警局停尸房。冰冷的抽屉拉开，死者依旧是那副扭曲惊恐的表情。

梁辰戴上手套，指尖刚触到死者额头，脑海里就轰的一声，像掉进冰窟。

这次的记忆比之前清晰百倍。——死者是个中年女人，半夜在出租屋照镜子梳头。

——镜子里忽然多了一个红衣女人，站在她身后，头低着，长发滴水。——女人尖叫转身，

屋里却空无一人。——镜子里的红衣女人慢慢抬头，冲她笑。——接着，

屋里所有镜子、玻璃、甚至水杯反射面，全都出现那个红衣女人，齐刷刷抬头，

异口同声：“你看见我了……”记忆中断的瞬间，梁辰猛地后退一步，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林婉儿立刻扶住他：“怎么了？

”梁辰声音发哑：“这次不一样……她不是在杀人的时候才出现，是只要有人‘看见’她，

她就会锁定那个人，直到吓死为止。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我听见她最后说的话了。”“说什么？

”“‘钥匙……他在哪里……’”林婉儿脸色微变：“钥匙？什么钥匙？

”梁辰摇头：“不知道。但她找的这个人，似乎很重要。”离开停尸房，天已经黑了。

两人走在警局后门的巷子里，路灯一盏盏亮起。林婉儿忽然停下脚步，拉住梁辰：“等等。

”梁辰顺着她目光看去，对面墙上，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像被风吹散的烟。

“她又来了。”林婉儿声音低沉，手指微动，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准备随时动手。

可那红影只是远远停在墙角，没靠近，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梁辰心头一紧，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比上次更强烈，像有无数只眼睛从四面八方盯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你想干什么？”红影没动，墙角的路灯忽然“啪”地灭了。

黑暗里，一声极轻的叹息飘过来，像女人在哭，又像在笑。接着，所有路灯依次熄灭，

整条巷子陷入彻底的黑暗。林婉儿立刻拉住梁辰的手，掌心力量涌动，

把附近能移动的一切东西都调动起来，环绕在两人周身形成防护。可什么都没发生。

黑暗持续了足足十秒，路灯又一盏盏亮起。红影，消失了。地上，却多了一滩水迹，

水迹中央，放着一枚生锈的铜钥匙。梁辰蹲下身，没碰那钥匙，只是盯着看。

钥匙上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林婉儿声音紧绷：“她给我们的？

”梁辰摇头：“不……她在试探我。”那一晚，梁辰做了个梦。他站在一片血红的雾海里，

脚下是无尽的深渊。远处，一个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走来。老者满脸皱纹，

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小子，你终于来了。”老者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切。梁辰警惕地后退：“你谁？”老者咧嘴一笑，

露出缺了的牙：“我啊……是你爷爷的旧相识。你那能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血脉里带的。你妈没告诉你吧？她怕你知道得太多，早早步她后尘。

”梁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知道我妈？”老者没直接答，

只是抬手指向雾海深处：“红衣那丫头，本是钥匙的守护者，被人害了，怨气被借用。

你要是想破局，就得先找到真正的‘门’。钥匙已经在你手里了，别让它落错人手。

”“什么门？什么钥匙？”老者身影开始模糊，声音却越来越远：“地狱的门……小子，

醒醒吧，有人要对你下手了……”梁辰猛地惊醒，满头冷汗。窗外天刚蒙蒙亮，

手机在床头疯狂震动，是孙浩的来电。他接起，那头孙浩声音都在抖：“辰哥！大事不好！

我家楼下……楼下出现红衣女人了！她盯着我家窗户，就站在路灯底下，一动不动！

”梁辰瞬间清醒，声音冷下来：“别出门，别开灯，等我。”他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身边——林婉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梦见了？”她问。

梁辰点头，把梦里老者的话一五一十说了。林婉儿听完，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抱住他，

声音很轻：“不管是什么门，什么钥匙，我都陪你一起找。但梁辰，答应我，别再一个人扛。

”梁辰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嗯”了一声。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来，

可两人谁都没注意到，楼下路灯旁，红衣女人抬起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笑。然后，

她一步步，朝小区大门走来。脚步声，轻得像猫，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不再是远远观察了。她，开始主动出击。（本章完）4第四章：生死时速梁辰开车，

林婉儿坐副驾，孙浩缩在后座抱着笔记本，像抱了个救命稻草。凌晨五点的城市空荡荡的，

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车灯切开黑暗，像刀子一样锋利。“她还在后面。

”林婉儿侧头看后视镜，声音冷静得吓人，“距离两百米，没加速，但也没掉队。

”梁辰踩下油门，引擎轰鸣：“孙浩，定位开了吗？”“开了开了！辰哥你专心开车，

我盯着热成像！”孙浩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妈呀，她飘的速度比车还稳！这不科学啊！

”车子冲出小区，拐上主干道。梁辰从后视镜里瞥见，那一抹红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像一滴血在黑布上慢慢晕开。不紧不慢，却死死咬着他们。“她想干什么？”孙浩声音发抖，

“不杀了孙浩爷爷，改玩跟踪了？”梁辰没心情开玩笑，方向盘打死，

车子一个急转钻进窄巷。轮胎摩擦地面尖叫，林婉儿身体惯性往前倾，

梁辰下意识伸手护在她胸前。手掌隔着衣服碰到她心跳，咚咚咚，快得像小鹿乱撞。

林婉儿抓住他的手腕，没推开，低声说：“专心开车。”梁辰喉结滚了滚，收回手，

油门踩到底：“抱歉。”“下次记得系安全带。”她语气淡淡，嘴角却微微翘起。

后座孙浩小声嘀咕：“又开始了，这时候还发糖，

吃狗粮吃到撑……”车子在老城区七拐八绕，红影像影子一样黏着，怎么甩都甩不掉。

梁辰额头冒汗，那股怨气又开始往脑子里钻，像冰针一根根扎。“不行，

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他猛打方向盘，冲上立交桥，“婉儿，准备好。”林婉儿点头，

手指虚握，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你说。”梁辰把车速提到极限，桥上风呼啸而过。

他忽然猛踩刹车，车子横甩停在桥中央，轮胎冒出一股青烟。“下车！”三人跳下车，

梁辰拉着林婉儿，孙浩抱着电脑滚到路边护栏后。几乎同时，那抹红影从桥下飘上来，

停在十米外，红裙无风自动，长发遮脸，看不见表情，却能感觉到那股直勾勾的视线。

“她停了！”孙浩压低声音，“辰哥，咱们跑还是打？”梁辰站起身，

挡在两人前面：“不跑，也不打。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红影慢慢抬头，

惨白的脸在晨光里像纸糊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她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

指尖滴着水，指向梁辰。那一瞬，梁辰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

无数碎片画面涌进来——一个少女穿着大红嫁衣，被几个男人按进冰冷的池塘，

水灌进鼻子里，窒息，绝望。少女沉底时，看见池塘边站着一个黑影，

黑影手里握着一枚铜钥匙，笑得阴森。少女死不瞑目，怨气化作红衣厉鬼，

却被那黑影伸手一抓，硬生生抽走一半魂魄，封进一个古旧的镜子里。镜子碎裂的瞬间，

少女的怨灵被强行绑定，成了傀儡。画面最后定格在黑影转身的一刻，那张脸模糊不清，

却带着一种熟悉到让梁辰心惊的味道——像极了梦里那个神秘老者年轻时的轮廓。

梁辰猛地跪倒在地，鼻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读取从来没这么猛烈过，

像有人把一桶冰水直接灌进他脑子里。“梁辰！”林婉儿扑过来扶住他，

手忙脚乱地擦他鼻血，“你疯了？！直接读取她？！”梁辰喘着粗气，

声音沙哑：“我……看见了。她不是主谋，她是被封印的怨灵，有人借她的怨气杀人。

那人……拿着钥匙。”红影听见“钥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红裙上的水迹瞬间扩散，

像哭出血泪。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却不是攻击，而是带着无尽悲凉。下一秒，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硬生生往后拖去。红影拼命伸出手，

朝着梁辰的方向，指尖几乎要碰到他，却在触碰的前一瞬，轰然碎成无数红雾，消散在风里。

桥上恢复安静，只剩风声。孙浩探出头，傻眼：“就……就这样没了？

”梁辰被林婉儿扶着站起来，擦掉鼻血，眼神却亮得吓人：“没完。她被召回了。

操控她的人察觉到我读取了记忆，强行把她拉走。

”林婉儿皱眉：“那我们现在等于打草惊蛇。”“不。”梁辰笑了一声，

那笑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儿，“我们钓到大鱼了。那人急着收线，说明怕我们知道得太多。

婉儿，孙浩，准备好，这回咱们反过来追他。”孙浩一听，顿时来劲：“怎么追？

辰哥你有线索了？”梁辰点头，把刚才读取到的画面描述一遍，特别是那个黑影和铜钥匙。

林婉儿听完，眼神复杂：“钥匙……你梦里老者也提过。梁辰，这事跟你身世脱不了干系。

”梁辰没否认，只是握紧她的手：“所以更得查到底。”三人回到车上，天已经蒙蒙亮。

梁辰开车，林婉儿坐在副驾，孙浩在后座继续挖资料。气氛却没之前那么压抑，

反而有种豁出去的兴奋。车子拐进一条老街，孙浩忽然“哎哟”一声：“辰哥！

论坛里有人更新了！匿名帖，说‘红衣怨女今晚会出现最后一次，在城南废弃的镜子工厂’。

发帖时间……就是五分钟前！”梁辰和林婉儿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想法——陷阱。但陷阱，也往往是突破口。“去。”梁辰一踩油门，

“今晚，结束这场追逐游戏。”晚上十点，城南废弃镜子工厂。厂房破败，玻璃碎了一地，

月光照进来，反射出无数碎影。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梁辰三人打着手电，

小心翼翼往里走。孙浩把笔记本连上工厂残留的旧监控，实时盯着。“热成像有反应！

”孙浩低声喊，“主车间，大片红色！”三人冲进主车间，迎面就是一面面残破的镜子，

有的碎裂，有的还完整，映出无数个他们自己。车间中央，红衣女人静静站着，长发垂地，

红裙染血。这次她没低头，直接抬头看着他们，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深深的悲伤。

林婉儿戒备地调动空气，孙浩后退一步，梁辰却往前走了一步。“你想让我们帮你？”他问。

红衣女人缓缓点头。梁辰深吸一口气：“告诉我，谁在操控你？”红衣女人张开嘴，

却发不出声音。她抬起手，在空中虚划，地面上的玻璃碎片自动聚拢，

拼成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镜中人……找钥匙……解我封”话音未落，

整个车间忽然剧烈震动。所有镜子同时亮起诡异的红光，像无数只眼睛睁开。“不好！

”林婉儿脸色大变，“是阵法！”镜子里，无数个黑影同时走出来，一模一样，穿着长袍，

手里握着铜钥匙，脸却模糊不清。“跑！”梁辰拉着林婉儿就往外冲，孙浩在前面带路。

可出口的门却砰地关死，镜子里的黑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围上来。林婉儿手指急舞，

空气化作无数风刃，砸向那些黑影，却像砸进水里，毫无效果。孙浩急得直跺脚：“辰哥，

这回真玩大了！”梁辰咬牙，鼻血又流下来。他盯着那些黑影，忽然笑了：“想用镜子困我？

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他冲到最近一面完整的大镜子前，一掌拍上去，强行发动能力。

脑海瞬间被无数记忆淹没——不是一个人的，是所有镜子碎裂时残留的怨气、恐惧、死亡。

剧痛几乎撕裂他的意识，可他死死撑住，

在混乱的记忆洪流里抓住了一闪而过的画面：一个地下室，墙上挂满铜钥匙，

中央一个古旧的封印阵，红衣女人被锁在阵眼，魂魄被黑线贯穿。还有，

黑影的真面目——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正是梦里老者！读取结束的瞬间，梁辰喷出一口血，

整个人往后倒。林婉儿眼疾手快接住他，声音都在抖：“梁辰！你撑住！”可奇迹发生了。

所有镜子同时裂开细纹，红光大盛，然后轰然碎裂。黑影们发出尖叫，身体像烟雾一样消散。

车间恢复安静，只剩满地玻璃渣。红衣女人站在原地，看着梁辰，缓缓弯腰，像在鞠躬。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透明，红裙一点点变成白色，脸上的怨气渐渐散去，

露出一个清秀少女的模样。她冲梁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却让梁辰听懂了：“谢谢……钥匙……小心……”话音落下，她彻底化作光点，

消散在空气里。孙浩傻站在原地：“这……这就解脱了？”梁辰被林婉儿扶着，脸色苍白，

却笑得畅快：“至少她自由了。但操控者跑了。”林婉儿抱紧他，低声问：“你看见什么了？

”梁辰看着满地碎镜，声音低沉：“一个地下室，一堆钥匙，还有……一个老家伙。

我梦里的那个老者，可能就是他。”孙浩倒吸一口冷气：“那咱们下一步去哪儿？

”梁辰抬头，看向工厂外漆黑的夜色：“去找出那把真正的钥匙。游戏才刚开始。

”而他们没注意到，工厂角落里，一面最小的镜子碎片里，映出一个苍老的眼睛，

正冷冷盯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本章完）5第五章：怨灵之谜镜子工厂的废墟里，月光洒在满地碎玻璃上，

像撒了一层寒霜。梁辰靠在林婉儿肩上，胸口起伏不定，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迹。

刚才那一下读取，差点把他灵魂都抽干了，可他眼睛却亮得吓人，像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带着点不属于人间的光。孙浩蹲在旁边，抱着笔记本，手指戳着屏幕：“辰哥，你牛啊！

直接把整个车间的镜子阵给爆了！那老家伙肯定气吐血了！”他嘴上兴奋，

眼神却担心得要命，“不过你也别老这么玩命，鼻血都流成河了。”梁辰笑了一声，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不玩命，怎么钓大鱼？那红衣丫头……她不是坏人，是被坑的。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撕下风衣一角，轻轻给他擦脸上的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眼神却复杂：“你看见多少？”“够多的。”梁辰握住她的手，借力站直身子，“清末，

一个叫柳红的少女，十八岁生日那天，被家族逼着嫁给一个老地主。她不肯，家族怕丢脸，

就诬陷她偷了家传玉佩，把她沉塘。嫁衣是红的，塘水冰冷，她死前怨气冲天。

本来该成厉鬼报仇，可有人提前动手，用她的怨气布阵，封了她大半魂魄，

变成傀儡杀人工具。”孙浩倒吸一口冷气：“太惨了吧……那操控者到底图什么？

”梁辰看向工厂深处，那里残留的红光还没完全散去：“图‘门’。

柳红生前是钥匙的守护者，死后怨气被借来守阵。那老家伙要用连环恐惧杀人，攒够怨气，

开什么地狱的门。”林婉儿皱眉：“你梦里的老者？”梁辰点头，

眼神沉下来：“八九不离十。他知道我身世，还故意留线索，像在逗我玩。”三人沉默片刻。

风吹过废墟，玻璃渣哗啦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哭声。孙浩先开口，

声音低了八度：“那咱们现在……帮她？还是上报吴队长，先把这事压下去？

”梁辰看向林婉儿，没直接答。林婉儿却先笑了，那笑里带着点温柔：“你决定。我跟你走。

”梁辰心头一热，握紧她的手：“帮。柳红不解脱，那老家伙随时能再找下一个怨灵。

我们不光救她，也救下一个人。”孙浩一拍大腿：“行！孙浩爷爷听你们的！不过怎么帮？

总不能去清末挖塘吧？”梁辰揉了揉太阳穴：“先查柳红的真实身份。孙浩，

你挖档案、族谱、老报纸，看能不能找到沉塘案的细节。婉儿，你帮我盯着灵异痕迹，

看怨气残留去哪儿了。我……我再试一次，联系她。”孙浩瞪眼：“又来？你刚吐血！

”梁辰摆手：“这次不一样。上次是硬读，这次是请她来说。”回到梁辰的公寓，

已经凌晨三点。孙浩霸占了客厅沙发，笔记本亮着蓝光，人却呼呼大睡。

梁辰和林婉儿去了书房，关上门，点了一盏小台灯。书房不大，书架塞得满满，

空气里混着旧书味和淡淡的咖啡香。林婉儿把窗户开了一条缝，让夜风吹进来，

驱散残留的血腥气。梁辰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从工厂带回的一小块镜子碎片，

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水迹。林婉儿坐在他旁边，膝盖几乎碰到他的。“准备好了？”她问。

梁辰嗯了一声，伸手覆在镜子上。这次他没强行入侵，而是轻轻闭眼，像在叩门：“柳红，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们想帮你，说说你的故事吧。”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起初什么都没有，梁辰额头冒出细汗，林婉儿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掌心力量缓缓输送，

帮他稳住精神。忽然，台灯无风自动，灯光一暗一亮。镜子碎片里泛起红光，

一缕极淡的红雾飘出来，在空中凝聚成柳红的模样——不再是狰狞的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