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豪门为叙事背景的小说《病娇二世祖邀我手撕白莲花》是您居家旅行必看好文,顾彦辞顾彦清崔玉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港岛的诸星忠兵卫”,概述为:崔玉姑娘的丫鬟小翠,将此物交给奴婢,求奴婢为崔玉姑娘顶罪。说是崔玉姑娘不慎摔坏了世子所赠的金钗,又怕世子责怪,才出此下策……
章节预览
第一章“阿萝,护驾!”顾彦辞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将崔玉紧紧护在怀里,背对着我,留给我一个坚实而又决绝的背影。仿佛笃定,
我一定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为他挡下所有危险。我叫阿萝,是顾彦辞的贴身暗卫,
也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此刻,刺客的剑锋裹挟着森然杀气,
直奔他的后心而来。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顾彦辞没有等到预想中身体被推开的触感,
也没有听到刀剑入肉的闷响。他只是感觉到了我。感觉到我平静地从他身边,一步一步,
走了过去。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呵斥我的失职。然后,他看见了那柄穿透他胸膛的利刃。
“噗嗤——”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我没有擦。顾彦辞的眼睛瞪得极大,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愕、不解,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为什么。我抬起眼,冷漠地看着他。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死物。他怀里的崔玉尖叫出声,声音凄厉刺耳。“顾郎!
”刺客一击得手,迅速抽剑后退,隐入混乱的人群。周围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蜂拥而上,
将摇摇欲坠的顾彦辞团团围住。“世子!”“快!快传太医!
”顾彦辞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崔玉的怀里。他最后的视线,依然死死地锁着我。
那目光里的质问,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了进来。我终于动了。我转身,
一步步走向骚乱的源头,那个刺客消失的方向。没有人拦我。
所有人都被世子遇刺的惊天变故骇住了。他们看着我,这个本该以身殉主的暗卫,
此刻却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得可怕。我的任务,是保护顾彦辞。可就在刚才,
我亲眼看着他去死。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波澜。或许,它早就死了。
死在三年前,我为了救他,身中十七刀,险些丧命,
醒来时却看到他正柔声细语地哄着被吓坏的崔玉。死在两年前,我替他挡下毒酒,七窍流血,
他却以为我只是在演苦肉计,想博他关注。死在昨天。崔玉不小心打碎了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他怕父亲镇国公责罚,便毫不犹豫地将罪名推到了我头上。镇国公府的家法,三十鞭。
每一鞭都带着倒刺,能撕下一层皮肉。我被绑在刑架上,血肉模糊。顾彦辞就站在不远处,
和崔玉并肩而立。崔玉的眼眶红红的,怯生生地拉着他的衣袖。“顾郎,都是我的错,
你快让国公爷停手吧,阿萝姑娘快不行了。”顾彦辞拍了拍她的手,声音依旧温和。“玉儿,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皮糙肉厚,死不了。这次不给她个教训,下次还不知会闯出什么大祸。
”皮糙肉厚。死不了。我趴在冰冷的地上,听着他的话,身体的痛楚,忽然就麻木了。原来,
我连一条狗都不如。狗做错了事,主人还会心疼。而我,只是他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是啊,
我忘了。我是暗卫,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代号。阿萝这个名字,还是崔玉刚来府里时,
觉得好听,随口给我取的。顾彦辞也觉得不错,便这么叫了。他说:“一个代号而已,
叫什么都一样。”我曾以为,那是不一样的。现在我懂了,确实一样。刀,剑,阿猫,阿狗,
阿萝。都没有区别。所以,当刺客的剑刺向他时,我没有动。
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我、不信我、甚至不把我当人看的主子,一次又一次地付出生命?
就凭我是他的暗卫?这个身份,是他给的。现在,我不要了。我追着刺客留下的痕迹,
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在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找到了他。他已经换下夜行衣,
一身普通的短打扮,正靠在墙角喘息。看到我,他并不意外,反而扯出一个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做得不错。”他站直身体,朝我走来,
“顾彦辞死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依旧沉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我。
“这是解药。我知道,顾彦辞为了控制你们这些暗卫,都给你们下了‘七日绝’。”七日绝。
每隔七日,若无特制的解药,便会心脉寸断,痛苦而死。这是刻在每个暗卫骨子里的恐惧。
我看着那瓶解药,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我凭什么信你?”我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就凭……”他笑了一下,忽然伸手,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那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顾彦辞的亲弟弟,顾彦清。
那个终日流连花丛,不学无术,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二世祖。“就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顾彦清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阴鸷。我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顾彦清,杀了自己的亲哥哥?这怎么可能?“很惊讶?”顾彦清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我亲爱的大哥,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镇国公府世子之位,本该是我的。
”“他为了这个位置,害死了我的母亲,把我变成一个笑话。现在,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阿萝,你是个聪明人。
跟着他,你永远只是一条狗。但跟着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他顿了顿,
补充道:“自由,和尊严。”自由。尊严。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接过他手中的解药,没有立刻服下,而是紧紧攥在手里。“我需要做什么?”顾彦清笑了。
“很简单。”他重新戴上面具,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回去,继续做你的暗卫。
不过,是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顾彦辞……他还没死透。”“我知道。
”顾彦清的语气很轻松,“太医不是已经去了吗?我那一剑,避开了要害。他死不了,
但会去掉半条命。”“我要的,不是他死。而是让他,生不如死。”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一字一句道:“我要他眼睁睁看着,他最在乎的一切,被我一点一点,全部夺走。
”包括他心爱的崔玉。也包括,镇国公府的世子之位。我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和恨意,
忽然觉得,自己和他,是同一类人。都被逼到了绝路,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
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好。”我点头。顾彦清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去吧,现在,
府里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去追刺客,然后追丢了。
”我转身离去,没有再看他一眼。回到镇国公府,果不其然,府中灯火通明,人仰马翻。
我刚一现身,就被几个侍卫围了起来。“阿萝!你跑去哪了?世子遇刺时,
你为什么不在身边!”侍卫统领张迁厉声质问。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去追刺客了。
”“追到了吗?”“没有。”张迁的脸色铁青,还要再问,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过来。
“张统领,国公爷让您过去一趟!世子……世子他……”张迁脸色一变,顾不上我,
立刻带人赶往顾彦辞的院子。我跟在他们身后,沉默地走着。一路上,
能听到下人们惊慌失措的议论。“听说了吗?世子爷被刺客刺穿了胸口,血流了一地!
”“天哪!哪个刺客这么大胆子?”“不知道啊,不过我听说,当时阿萝姑娘就在旁边,
眼睁睁看着,都没动手!”“不会吧?她不是世子的贴身暗卫吗?”“谁知道呢,
人心隔肚皮啊……”这些话,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过来。我却毫无感觉。
来到顾彦辞的卧房外,里面已经跪了一地的人。镇国公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医正在为顾彦辞处理伤口,崔玉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国公爷,都怪我,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买那支珠钗,顾郎他……他就不会遇到刺客了……”镇国公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了刚走进来的我身上。“阿萝。”他的声音,
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跪下,低着头。“奴婢在。”“世子遇刺时,你在何处?
”“奴婢在世子身后。”“为何不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怀疑,有鄙夷,
有幸灾乐祸。我抬起头,迎上镇国公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奴婢……没反应过来。”“没反应过来?”镇国公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好一个没反应过来!我镇国公府养的暗卫,就是这么护主的?!”“来人!”他怒吼道,
“把这个废物拖下去,杖毙!”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
就在我即将被拖出房门时,床上的顾彦辞,忽然虚弱地开口了。“……等等。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镇国公立刻回身,紧张地看着他。“辞儿,
你醒了?”顾彦辞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爹……不关她的事。
”他喘了口气,艰难地说道:“刺客……太快了……是我……是我自己没躲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我没想到,他会为我开脱。镇国公皱着眉:“辞儿,
你别替她说话!这种护主不力的奴才,留着何用?”“咳咳……”顾彦辞剧烈地咳嗽起来,
牵动了胸口的伤,“爹……我的人……我自己处置。”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
那目光里,不再只有质问和痛苦,还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他好像,在怀疑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让她下去。
”第二章我被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一间位于国公府最偏僻角落的柴房。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这是禁闭。我坐在冰冷的床板上,从怀里拿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这就是“七日绝”的解药。我毫不犹豫地将它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阴冷。自由和尊严。
顾彦清给我的承诺,在脑海中回响。而这一切的开端,是顾彦辞的生不如死。**在墙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顾彦辞倒下时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他为什么会替我开脱?
是因为愧疚吗?因为昨天那三十鞭,让他心里过意不去?还是……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怀疑我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不想救”。这个念头让我心中一凛。顾彦辞这个人,
疑心极重。他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深沉。我今天的行为,
已经超出了一个“忠心暗卫”该有的范畴。他现在替我说话,或许只是为了稳住我,
等他伤好之后,再慢慢清算。我不能坐以待毙。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门被推开,崔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药,
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阿萝姑娘,
这是治鞭伤的药,你快敷上吧。”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顾郎他……很担心你。”我看着她,没有动。“是吗?”我冷冷地反问,“他担心我,
还是担心没人再替他挡刀?”崔玉的脸色白了一下。她咬着唇,眼眶又红了。“阿萝姑娘,
你怎么能这么想顾郎?他今天为了你,都跟国公爷顶嘴了。”“他心里是有你的,
只是……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试图为顾彦辞辩解,语气真诚。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里有我?他心里若是有我,就不会在我替他挡下十七刀后,
只顾着安慰受惊的她。他心里若是有我,就不会在我为他试毒后,冷眼看我痛苦挣扎。
他心里若是有我,就不会为了她打碎的一个花瓶,让我去承受那三十鞭。
这个天真善良的崔玉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口中那个温柔多情的顾郎,
有着怎样一颗冷硬的心。“你不懂。”我收回目光,不想再跟她多说。崔玉却不肯走。
她在我身边蹲下,仰着脸看我,满眼都是真诚的担忧。“阿萝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昨天的事,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只要你别再生顾郎的气了。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要是再跟他置气,他会伤心的。”我看着她那张纯净无辜的脸,
忽然升起一股恶意的念头。“罚你?”我扯了扯嘴角,“好啊。
”我指了指地上那碗黑漆漆的药膏。“你,替我上药。”崔玉愣了一下。我趴在床板上,
掀开后背上被血和衣服粘在一起的布料。狰狞的伤口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三十鞭,
每一鞭都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看起来可怖至极。崔玉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眼里满是惊恐和泪水。“天哪……怎么会……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她以为,
只是普通的责罚。她不知道,镇国公府的家法,有多残酷。“上药。”我重复道,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崔玉颤抖着手,端起药碗,用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往我背上涂。
药膏触碰到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痛,比起心里的麻木,
根本算不了什么。崔玉的手抖得厉害,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砸在我的背上。
“对不起……阿萝姑娘……真的对不起……”她不停地道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好……我不该去碰那个花瓶……我不该让顾郎替我遮掩……都是我的错……”我闭着眼,
静静地听着。这些道歉,迟来了。如果昨天,在我受刑的时候,
她能站出来说一句“是我做的”,或许,我今天还会救顾彦辞。但她没有。
她只是躲在顾彦辞的身后,怯生生地看着。现在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说完了吗?
”我问。崔玉一愣,止住了哭泣。“说完了就出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崔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她默默地放下药碗,擦了擦眼泪,站起身。“阿萝姑娘,
你好好休息。顾郎他……他真的很在乎你。”她最后又说了一句,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锁上。我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传来丝丝凉意,
疼痛减轻了不少。崔玉送来的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是顾彦辞的意思吗?打一巴掌,
再给一颗糖。这就是他惯用的手段。可惜,现在的我,已经不吃这一套了。禁闭的第三天,
顾彦清,不,应该说是府里的二公子,来看我了。他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手里提着一壶酒,两个小菜。“小阿萝,一个人待着多闷啊,二哥我来陪你喝两杯。
”他大咧咧地坐在我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怎么样?这几天,我大哥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我看着他,“他替我说了话。”顾彦清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那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会替你说话?”他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随即嗤笑一声。“我懂了。这是怕了。”“他怕你不是失手,是故意不救。所以先稳住你,
不敢动你。”他的分析,和我的猜测不谋而合。“你来做什么?”我问。
顾彦清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当然是来给你送新任务。”他压低声音,
笑容里透着一股邪气。“我大哥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崔玉那个小美人,
是不是天天去照顾他啊?”我点头。“我要你,想办法,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怎么做?
”顾彦清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我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能行吗?
”“放心。”顾彦清拍了拍我的胸脯,当然,被我侧身躲开了。他也不在意,收回手,
笑道:“我大哥那个人,最多疑。崔玉又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
保证他们鸡飞狗跳。”“更何况,”他眨了眨眼,“你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吗?”我沉默了。
是啊,我早就想看看,当顾彦辞发现,他捧在手心里的那朵纯洁白莲,
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干净时,会是什么表情。“事成之后,我大哥必然会迁怒于崔玉。
”顾彦清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再适时地出现,安慰他,关心他……”他看着我,
笑得意味深长。“你说,一个舍命救他、默默守护他的忠犬,
和一个让他失望、惹他生气的爱人,他会更信任谁?”我明白了顾彦清的计划。他要的,
不仅仅是让顾彦辞和崔玉反目。他还要我,取代崔玉的位置,成为顾彦辞最信任的人。然后,
在他最信任我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诛心。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得多。我喜欢。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像一团火在燃烧。
顾彦清满意地笑了。“那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
又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对了,阿萝。”“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配不上你。
”“等事情结束,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吧。”说完,他大笑着离去。新名字吗?
我看着空空的酒杯,忽然想起,在我成为暗卫之前,我似乎……也是有名字的。只是太久了,
久到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许,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能想起来。第三章禁闭解除的那天,
我去见了顾彦辞。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不能下床,但气色好了很多。
崔玉正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郎情妾意,画面温馨。看到我进来,
崔玉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顾彦辞的目光则直接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伤好了?”他问。“谢世子关心,已无大碍。”我垂下眼睑,恭敬地回答。
“那天的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你为什么不躲?”他在问我,
为什么不躲开刺客,反而迎上去。不,他不是在问我。他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刺,究竟是失职,还是故意。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眼神清澈而坦然。“躲开了,世子就会受伤。”我的回答,简单直接,却无懈可击。
作为一个暗卫,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他,哪怕牺牲自己。如果我躲了,那便是失职。我不躲,
才是尽忠。顾彦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的回答,完美地解释了我当时的行为,
却也让他更加疑惑。如果我真的如此忠心,为什么在他被刺穿胸口的那一刻,
我的眼里没有惊慌,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他想不通。“顾郎,
”一旁的崔玉见气氛僵硬,连忙开口打圆场,“阿萝姑娘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就别怪她了。
”她说着,又舀起一勺粥,递到顾彦辞嘴边。“快喝吧,都快凉了。”顾彦辞张开嘴,
喝下那勺粥,目光却依然停留在我身上。“你先下去吧。”他对我说道,
“这几天不用你贴身伺候了,好好养伤。”“是。”我转身离开,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彦辞,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接下来的几天,
我没有再去顾彦辞的院子。我像个真正的伤员一样,待在自己的柴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但我知道,府里关于我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我玩忽职守,害世子重伤,
理应处死。有人说我忠心护主,是世子亲口保下的,乃是忠仆。还有人说,
我与刺客早有勾结,那天的“护驾”,不过是一场里应外合的苦肉计。这些流言,
自然是顾彦清的手笔。他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看不**相,也让顾彦辞,
更加猜忌我。而我,则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让崔玉身败名裂的时机。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崔玉的贴身丫鬟小翠,偷偷摸摸地找到了我。“阿萝姑娘。”小翠一脸焦急,
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我手里,“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吧!”我打开手帕,
里面是一支做工精致的金钗。这支金钗,我认得。是城中最大的金铺“宝祥记”的货,
价值不菲。前几天,崔玉还戴着它,在顾彦辞面前炫耀过。“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小翠快哭了。“这支金钗……是假的!”“什么?”“是真的!”小翠压低声音,
急切地说道,“**前几天不小心把金钗摔坏了,怕世子责怪,
就偷偷找人仿制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可今天,宝祥记的少东家来府上拜访,
无意中看到了**头上的金钗,说那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仿冒的。”“现在,
宝祥记的人以为是咱们府上故意仿冒他们的款式,闹着要见国公爷讨个说法。
世子为了护着**,把事情压了下来,但世子……世子他很生气。”我明白了。
顾彦辞送给崔玉的定情信物,被她摔坏了,她不敢说,就找人做了个假的来糊弄。结果,
被正主当场戳穿。以顾彦辞那高傲又多疑的性子,怎么可能不生气?“所以,
你家**让你来找我做什么?”我看着小翠。小翠“噗通”一声跪下了。“阿萝姑娘,
**知道错了。她想去跟世子道歉,可世子正在气头上,不肯见她。”“**说,府里上下,
只有您说的话,世子或许还能听进去几句。求求您,帮**去跟世子求求情吧!
就说……就说那金钗是您不小心打碎的,**为了不连累您,才出此下策。您放心,
等世子气消了,**一定会向他坦白一切的!”我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小翠,心里冷笑。
好一招“金蝉脱壳”。让我去顶罪,等顾彦辞气消了,她再去扮红脸,装可怜,
把事情圆回来。到时候,顾彦辞只会觉得她善良心软,为了一个下人,不惜撒谎骗他。而我,
平白无故,又多了一条罪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知道了。”我收起金钗,扶起小翠,
“你回去告诉你家**,让她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小翠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拿着那支假金钗,在房间里站了很久。顾彦清的计划,在我脑中一遍遍回放。时机,到了。
我没有直接去找顾彦辞。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镇国公的书房。夜已深,
书房里依然亮着灯。镇国公正在处理公务。我敲了敲门。“进来。”我推门而入,跪在地上。
“国公爷。”镇国公抬起头,看到是我,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显然,他对我的印象,
还停留在“护主不力”的废物上。我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将那支假金钗,高高举过头顶。
镇国公的目光落在那支金钗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这是什么?”“回国公爷,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是今天宝祥记少东家口中,仿冒的赝品。”“今天下午,
崔玉姑娘的丫鬟小翠,将此物交给奴婢,求奴婢为崔玉姑娘顶罪。
说是崔玉姑娘不慎摔坏了世子所赠的金钗,又怕世子责怪,才出此下策。
”“奴婢身为世子暗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崔玉姑娘此举,不仅是欺瞒世子,
更是有损国公府声誉。奴婢不敢隐瞒,特来向国公爷禀报。”我的话,像一块巨石,
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镇国公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那支金钗,握着笔的手,
青筋暴起。欺瞒世子。有损国公府声誉。这两个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崔玉万劫不复。
“好,好一个崔玉!”镇国公怒极反笑,“辞儿为了她,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敢顶撞。
没想到,她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来人!”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门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去把崔玉给我带过来!”“还有,”他的目光转向我,
带着一丝审视和……赞许,“阿萝,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官复原职,
继续做世子的贴身暗卫。给我看好他,也看好他院子里所有的人!再有任何风吹草动,
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是,国公爷。”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寒芒。顾彦清,
你的第一步棋,我帮你走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我要让顾彦辞亲眼看看,他放弃了我,
选择相信的人,是如何将他推入深渊的。第四章镇国公府的夜,彻底乱了。
崔玉被两个粗壮的婆子从被窝里拖出来,衣衫不整地押到了书房。当她看到跪在地上的我,
和那支熟悉的假金钗时,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惨白如纸。“国公爷……”她哆嗦着跪下,
泪水涟涟,“妾身……妾身……”“闭嘴!”镇国公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直接对身边的管家下令,“家法伺候。”管家犹豫了一下:“国公爷,
这……崔姑娘毕竟不是府里的下人……”“不是下人?”镇国公冷笑,
“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靠着几分姿色迷惑我儿,败坏我镇国公府的名声,
现在还敢做出此等欺君罔上之事!今天我若不罚她,他日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打!
给我狠狠地打!”崔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去抱镇国公的大腿。“国公爷饶命!
国公爷!是阿萝!是阿萝陷害我!是她让我这么做的!”情急之下,她开始口不择言地攀咬。
我跪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镇国公是什么人?他戎马一生,杀伐决断,
最恨被人当傻子耍。崔玉这种低劣的栽赃,只会让他更加厌恶。果然,镇国公一脚踹开她,
怒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拖下去!”婆子们不再犹豫,架起崔玉就往外拖。
崔玉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响彻了整个院子。“顾郎!顾郎救我!救我啊!”她喊得撕心裂肺。
很快,另一个主角登场了。顾彦辞披着外衣,在下人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赶了过来。“爹!
手下留情!”他冲进书房,看到眼前的一幕,急声阻止。镇国公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来为她求情?你看看你找的好女人!为了她,你连命都差点没了!
她就是这么对你的?!”顾彦辞的目光扫过我,扫过那支金钗,最后落在被拖拽的崔玉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还是不忍。“爹,这件事,孩儿会处理。
求您看在孩儿的份上,先放了玉儿。”“处理?你怎么处理?”镇国公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就是被她灌了迷魂汤!我告诉你,今天谁求情都没用!这个女人,我罚定了!”“来人,
继续!”外面的庭院里,板子落下的声音和崔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惊肉跳。
顾彦辞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看着镇国公,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恳求。“爹!玉儿她身子弱,
受不住的!您要罚,就罚孩儿吧!”说着,他竟要跪下去。“你!”镇国公气得浑身发抖,
“你为了这么个女人,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父子俩在书房里激烈地对峙着。而我,
始终像个隐形人一样,安静地跪在角落。我知道,顾彦辞越是维护崔玉,镇国公就越是愤怒。
崔玉的下场,只会更惨。这就是顾彦清的计谋。一箭双雕。既离间了顾彦辞和崔玉,
又加剧了顾彦辞和镇国公之间的矛盾。而我,只是递了一把刀。“世子。”我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我抬起头,看着顾彦辞,眼神平静无波。“崔姑娘只是一时糊涂,
并非有意欺瞒。她只是太在乎您了。”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彦辞。
他大概没想到,被崔玉当场攀咬的我,竟然会替她说话。镇国公也皱起了眉,不解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金钗之事,小翠来求过奴婢。奴婢本想将此事担下,但念及世子教诲,
暗卫当以忠诚为先,不敢有半分欺瞒。奴婢将此事禀告国公爷,是为尽忠。但奴婢也相信,
崔姑娘的本性是善良的。”“求世子和国公爷,念在她初犯,从轻发落。”说完,
我深深地叩首。我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我的忠心,撇清了自己,
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以德报怨”的大度。顾彦辞看我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
少了几分猜忌,多了几分……愧疚。他大概想起了那三十鞭,
想起了我替他挡下的无数次危险。而他,又是如何对我的。就连镇国公,
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你倒是个忠心的。”他哼了一声,但怒气明显消散了许多。
他看向顾彦辞,语气缓和下来。“罢了。看在阿萝为你求情的份上,今天就先记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对着门外喊道:“停手吧。”板子声停了。
崔玉的哭声也弱了下去。“把她送回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至于你,”镇国公指着顾彦辞,“你也给我滚回去养伤!再敢为这个女人胡闹,
我打断你的腿!”顾彦辞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被下人扶着,
一瘸一拐地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镇国公。“起来吧。”他说道。“谢国公爷。
”“阿萝,”镇国公看着我,沉声道,“你今天做得很好。”“辞儿他,性子太软,
容易被女人蒙蔽。以后,他身边有你看着,我放心。”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镇国公府,不会亏待忠心的人。”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是,奴婢遵命。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才算真正地,得到了镇国公的信任。
也得到了顾彦辞的……一丝愧疚。这比信任更重要。因为愧疚,会让他对我放松警惕。
会让他觉得,他欠了我。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越欠越多。直到他把自己的命,都还给我。
我走出书房,外面夜色深沉。顾彦清斜倚在不远处的假山旁,手里把玩着一片树叶。
看到我出来,他吹了声口哨。“漂亮。”他由衷地赞叹道。
“不仅把崔玉那个蠢女人拉下了水,还顺便刷了一波我爹和我哥的好感度。阿萝,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我没有理会他的恭维。“接下来呢?”我问。“接下来?
”顾彦清笑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粉墨登场了。”“崔玉被禁足,我大哥身边,
正是空虚寂寞冷的时候。”“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他凑近我,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去吧,
去安慰他,照顾他,让他依赖你,离不开你。”“我要你,成为他的新的软肋。”我看着他,
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只是想夺回世子之位吗?”顾彦清的笑容一僵。他看着我,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浓烈的悲伤和恨意。“不。”他几乎是咬着牙,
吐出了一个字。“我要整个镇国公府,为我娘陪葬。”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原来,他的恨,比我以为的,还要深。也好。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我们的目的一致,都是要让这座华丽的府邸,彻底倾覆。我回到顾彦辞的院子。
他没有睡,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阿萝。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我走过去,为他披上一件外衣。“夜深了,世子,
该歇息了。”他没有动,而是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冷。“今天……谢谢你。
”“奴婢不敢当。”“不,”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是我,一直以来,
都错怪你了。”“那三十鞭,还有以前的种种……是我对不住你。”他终于道歉了。
在我为他挡了无数刀,流了无数血,甚至差点死掉之后。在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被他弃之如敝屣的工具,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用处之后。他终于,
说了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感动得流泪,
会觉得所有付出都值得了。但现在,我的心,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世子言重了。
”我轻轻抽回手,“保护世子,是奴婢的本分。”我的疏离,让他有些不适。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我的仰望。却不习惯我的平静。“阿萝,”他皱起眉,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摇了摇头。“奴婢不敢。”我不是生气。我是,不在乎了。
就像一个人,不会对路边的石头生气一样。他沉默了。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许久,
他才叹了口气。“玉儿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吓坏了。”他还是在为崔玉辩解。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的第一位,依然是她。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奴婢知道。
崔姑娘天性善良。”我的顺从,让他的脸色好看了些。“你能明白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
“等爹气消了,我会想办法让她出来的。”“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多辛苦一些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期许。“是,世子。”我垂下眼,掩去所有的情绪。
辛苦?顾彦辞,你还不知道。真正的辛苦,才刚刚开始。从今晚起,我会日夜守着你,
无微不至地照顾你。我会让你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汤药,习惯我的守护。直到有一天,
你发现,你再也离不开我。到那时,我会亲手,将你推入更深的地狱。第五章接下来的日子,
我成了顾彦辞真正的“贴身”暗卫。他的饮食起居,伤口换药,全部由我一人负责。
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精准地执行着每一项任务。他什么时候该喝药,什么时候该吃饭,
什么时候该休息,我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起初,他还有些不习惯。
尤其是当我帮他擦拭身体,处理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他的身体会不自觉地僵硬。
那道伤口,是我“送”给他的。如今,却要我亲手来治愈它。真是讽刺。
我面无表情地为他上药,换纱布,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他看着我专注的侧脸,眼神越来越复杂。“阿萝。”他忽然开口。“嗯?”“你的手,很巧。
”我没有回答。我的这双手,曾经为了练剑,磨出过无数的血泡和厚茧。它能杀人,
也能救人。“以后,别再去碰那些刀剑了。”他低声说道,“一个女孩子家,舞刀弄枪的,
总归不好。”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女孩子家?他终于,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了?
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奴婢是暗卫。”我提醒他。“以后不是了。”他看着我,
眼神灼灼,“等我伤好了,我就跟爹说,把你调到内院,做个管事的女官。”“那样,
你就不用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恩赐。
仿佛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荣幸。我心里冷笑。把我从他身边调开?
是怕我这个“知情者”碍眼,还是想把我圈养起来,彻底磨掉我的爪牙,
让我变成一只温顺的宠物?顾彦辞,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谢世子恩典。”我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