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道德绑架嫁给自己，是她纠缠了自己这么多年。

他出轨情有可原。

“宋依然，是你非要把自己绑在我身边。”

“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一字一句说得理直气壮。

可面对沈妄年的话，宋依然却笑了。

不知是笑这句话还是笑他们的过去。

她拿出一只玩偶小熊。

“这个你还记得吧？十八岁你送给我的礼物，里面有你录的话。”

按下开关，褪了色的小熊传出十八岁沈妄年意气风发的声音。

“我沈妄年这辈子一定要娶宋依然！”

陈旧的玩偶声音有些沙哑，却藏不住说出那句话时少年的坚定。

可时间穿越到此刻，坚定却成了另一重讽刺。

沈妄年有些愣，剥开尘封的记忆，想起那时候，自己的确说过这种话。

为什么不呢？

两家人是世交，从小就关系好，宋依然还是所有小朋友里最漂亮的。

他从幼儿园开始，就会挡在其他要找宋依然玩的男生面前说，宋依然是他的。

那个时候他不是很骄傲吗？

可后来，他为什么会那样？把她当做拖累。

“我们从来不是包办婚姻，在结婚以前我们就谈了五年恋爱，从来没有谁按着你的头逼着你来娶我。”

“你的身不由己，只是因为你变心了而已。”

因为高中时叶妧妧转进宋依然的学校，成了宋依然身边的小跟班，沈妄年才会注意到叶妧妧这个人。

这个相貌不出挑，成绩中下游，和宋依然完全不一样的人。

就像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沈妄年也逐渐被这样的人吸引。

直到后来，一步步沉沦其中。

但其实，他到底喜欢的是叶妧妧，还是离经叛道的刺激，他自己都不知道。

宋依然的话音响起。

“你还不知道吗，在你从订婚宴丢下我的第二天，叶妧妧就来找我炫耀，说她和你早就上床了。”

“你不愿意娶我，不是因为被婚约束缚，是因为你劈腿了。”

“沈妄年，别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别骗到最后把自己都骗进去。”

后来宋依然还说了很多，可沈妄年一个字都没听清，

只记得她留下的最后一句。

“你可以签字，跟我一起去民政局结束这段婚姻。”

“不然三十天冷静期后，法院会强制判决婚姻无效。”

“不管你签不签字，我跟你都彻底没关系了。”

宋依然离开后，沈妄年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最后，拿起了那只小熊。

那个玩偶IP是宋依然很喜欢的，当时国内没有发售。

为了给宋依然惊喜，沈妄年连夜去国外加钱才买回来的。

现在，都已经褪色了。

玩偶中似有异物，沈妄年拿出，发现是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是一个小时候放进去的‘时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