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月的指尖开始颤抖起来，唇瓣紧紧抿着，眉眼之间有戾气也有痛苦。

江薇薇面上难受，心里更加痛苦，此时被戳中了痛处，连忙说：“我们会尽一切办法，弥补阿瑾的！”

江季泽像是觉得难以置信：“你们宁愿去偏爱一个死人，也不愿意在对我好了是吗？”

江母痛哭出声，指着江季泽犹如在看一个仇人：“滚！你滚！”

江季泽胸口剧烈起伏，冷哼一声：“妈，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掉下断崖也不见二哥哭的这样伤心，现在就是死了一条狗而已！”

江肆瑾眼神落寞，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绵绵……”

江季泽看着她们，眼神中满是嘲讽：“曾经你们的那些对江肆瑾言语上的伤害，这么快就忘了吗？”

江母气的双眼泛白，浑身颤栗。

江薇薇急了：“妈！你怎么了？”连忙摁响了床边的呼叫铃。

江季泽也被吓了一跳，但此时已经全然什么都顾不上了。

“但无论你们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江肆瑾已经被你们害死了！”

陆霜月猛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是江季泽从未见过的样子，让他一瞬间就闭上了嘴。

心中又惊又惧，他看着她，心中终于知道害怕了。

步步朝后退，看着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避无可避，退到了门口。

陆霜月一拳打在了门上，猩红着双眼：“滚！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江季泽大气不敢喘，第一次知道了惹怒这个女人的后果，带着被吓哭的星星，打开门迅速的离开了，甚至不敢回头。

江肆瑾却看着陆霜月的后背，闭上了眼，心头冷意更甚。

江季泽有一点说的没错，她们不过是在为自己心中所做过的事情感受到了负罪感，而这种负罪感会时时刻刻的折磨着她们每一个人！

医生很快就来了，江母再次被推进了急诊室里。

江肆瑾这次发现自己能穿透急诊室的门，想了想还是飘了进去。

江母躺在手术台上，打了麻药之后，神志更加不清醒。

江肆瑾在角落看了会儿满脸皱纹的江母，便飘了出去，心中还是更加希望她没有事。

门外的陆霜月和江薇薇焦急的来回踱步，江母的倒下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了她们身上。

就像是报应一样，一个家因为她们的眼盲心瞎而毁了。

江薇薇垂着胸口痛呼：“这一切都是我们一手造成的，我们当初就不该那样对阿瑾！”

江肆瑾冷漠的移开视线：“当初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却上赶着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陆霜月深深的埋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像一切都是徒劳。

这次手术格外的漫长，五个小时后医生才出来。

两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却还是满脸希冀的看着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压迫到了神经，醒来有一半的可能会变成痴呆。家属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江薇薇瞪大了眼眸，腰杆似乎再也直不起来了。

缓慢的蹲在了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压抑住了自己的哭腔。

陆霜月垂下了手臂，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我们知道了。”

江肆瑾神情复杂，跟着她们将江母送进了病房。

江薇薇替江母掖好被子，声音沙哑了不少：“霜月，这里有我照顾。你先回家休息吧，你也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陆霜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妈还需要你，不要先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