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最后问他“大年夜，你让我去哪”时，那嘶哑的声音。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拿出手机，再一次点开林溪的号码。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按下了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顾承舟眉头蹙起。

是没电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她还在生气，故意关机？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

心里那点不安迅速扩大。⁡⁡⁣⁣

他坐直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顺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承舟，怎么了？林溪姐还是没接电话吗？”季棠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在他身边坐下。

顾承舟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关机了。”

“别太担心了，”季棠轻声劝慰，，“林溪姐可能是还在生气呢。你想啊，除夕夜闹得那么不愉快，她又一个人出去住了几天，心里肯定委屈，故意不接你电话，想让你着急，也是女孩子家闹别扭的常见方式。”

闹别扭？故意让他着急？

顾承舟怔了怔，随即觉得季棠说的有道理。

林溪那么爱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因为他太冷淡而暗自伤心、然后故意不理他的时候，虽然最后总是她先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这次大概也是吧，只是闹得比以往大了些，毕竟牵扯到了母亲，她又确实受了伤。

这么一想，心头那份莫名的恐慌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烦躁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他还是觉得林溪这次有些“不懂事”，母亲生病，情况特殊，她怎么就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呢？

但他也不想再在这栋房子里待下去了。

每一处角落，似乎都残留着林溪的气息。

他需要透透气，需要暂时离开这个他心烦意乱的空间。

“妈这两天精神不错，”顾承舟开口，声音有些沉，“老在家里闷着也不好。我们带妈出去散散心吧，找个近点的地方玩两天。”

季棠眼睛一亮，“好啊！妈肯定高兴。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知道附近有个温泉山庄，环境清幽，很适合妈休养，我们去那儿住两天怎么样？”

顾承舟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你安排吧。”

出发前，他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和林溪的对话框。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删删改改，最终发过去一条：

【别再闹了。我带妈出去散散心，玩几天。等我回来。】⁡⁡⁣⁣

消息发送出去，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顾承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头那丝烦躁又冒了出来，但很快被他刻意忽略。算了，等她气消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