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潜力佳作《起搏三千年》,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小说主人公有沈清李文吴志刚,也是实力作者笔渐精心编写完成的。这本小说以其精彩的剧情和生动的人物形象,获得了广大读者的喜爱与推崇。“需要组织样本做碳14和病理分析,但肉眼观察……”李文推了推眼镜,“这些组织生长包裹导线的状态,至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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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把塔克拉玛干沙漠烤得像块发红的铁板,我抬手擦了把汗,咸涩的汗水立刻在掌心蒸发,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白盐。
“赵队,这边!”
助手小周的声音被热浪扭曲,从三号探坑里飘上来。我踩着滚烫的沙坡往下走,靴子陷进松软的沙土。考古队的白色营帐在远处像几片晾晒的布,在这片死亡之海里,我们这二十几个人是唯一的活物。
小周蹲在坑底,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动作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我顺着他刷开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一具保存异常完好的干尸,半掩在沙中。不同于常见干瘪的木乃伊,这具尸体的皮肤呈现暗褐色皮革质感,面部轮廓清晰可辨——是个中年男性,眼窝深陷,嘴唇微张,仿佛临死前想说些什么。
“保存状态好得不正常,”小周声音发紧,“赵队你看,胸口的织物。”
我戴上手套蹲下身。尸体胸前覆盖着一层精致的羊毛织物,纹路是典型的汉代风格,边缘有褪色的红色镶边。但织物正中鼓起一个不自然的方形凸起,大约十厘米见方。
“小心点,”我说,“一层层来。”
小周用镊子夹起织物边缘,我轻轻托住下方。织物被沙土黏连,剥离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当最后一层亚麻衬布被掀开时,我和小周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嵌入尸体胸骨正中的,是一个银灰色金属装置。表面有磨损,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英文标识:MediTechSyncMaster-7。装置一侧延伸出两条细导线,深深没入干枯的胸腔。
“这不可能。”小周的声音在发抖。
我强迫自己冷静,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SyncMaster-7,美迪泰克公司生产的最新型心脏起搏器,三年前才获批上市。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父亲两年前装的就是这个型号。
“拍照,”我的声音干涩,“全方位,特写,尤其是型号标识。”
相机快门声在寂静的探坑里格外清晰。拍完照,我拿出辐射检测仪——现代起搏器都含有微量放射性物质用于电源。仪器刚靠近装置,就发出短促的蜂鸣。
读数显示:电池余量87%。
“赵队,这……”小周脸色煞白,“我们是不是挖到什么不该挖的东西了?”
我盯着那个银灰色装置,它在这具至少两千年的尸体上闪着不合时宜的冷光。沙漠的热浪突然变得刺骨,我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封存现场,”我说,“所有人退出探坑,拉警戒线。我要立刻联系研究所。”
“怎么说?”小周问,“说我们发现了一具装着现代心脏起搏器的汉代木乃伊?”
我看向坑外,其他队员还在各自区域忙碌,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考古学界——不,整个科学界——都会地震。
“先不说细节,”我站起身,腿有些发麻,“就说是发现了保存异常完好的有机质文物,需要专家支援。另外,联系美迪泰克公司,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测试产品流失’或者‘特殊捐赠项目’。”
小周点点头,手脚并用地爬出探坑。我独自留在坑底,蹲回尸体旁。干尸的脸在斜射的阳光下投出深深的阴影,那双空洞的眼窝仿佛正凝视着我。
我鬼使神差地凑近,用头灯仔细照射口腔。牙床状况良好,磨损程度显示死者约四十到五十岁。但当我检查下颌内侧时,手指突然僵住。
极细微的痕迹,像是一条旧疤痕。位置和形状都太特殊——那是气管切开术的疤痕,一种现代急救手术。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低声问。
对讲机突然响起,是营地值班员小李:“赵队,有您的卫星电话,对方说是研究所紧急联络。”
我按下通话键:“我是赵言。”
“赵言,我是秦所长。”老所长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但今天我捕捉到了一丝紧绷,“你们发现的东西,初步报告我已经看了。听着,现在做三件事:第一,现场全面封锁,所有队员签署保密协议;第二,尸体和所有关联物原地封存,我会派特殊运输小组过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相信任何主动联系你们的‘上级部门’,等我的人到了再说。”
“所长,这到底……”
“有人在三小时前就向所里询问你们的发现,”秦所长打断我,声音压得更低,“比你们发回初步报告还早两小时。赵言,你们队伍里可能有问题,或者……你们被监控了。小心点,我的人最快也要明天中午到。”
通讯切断。我握着对讲机,手心渗出冷汗。三小时前?那时候我们刚挖到织物层,连起搏器都还没看见。
我抬头望向营地,白色帐篷在热浪中微微晃动。每个帐篷里都是跟我共事多年的同事:负责陶器分类的老王,记录员小刘,摄影师大陈……谁会提前泄露消息?又或者,秦所长说的“监控”是什么意思?
“赵队!”小周从坑沿探头,脸色比刚才还难看,“美迪泰克公司回邮件了。”
“怎么说?”
“他们说,SyncMaster-7从未有过测试品丢失或捐赠记录。但是……”他吞了口唾沫,“他们的安全主管希望直接和现场负责人通话,说这件事‘可能涉及重大安全隐患’。”
安全隐患。一个三千公里外医疗设备公司口中的“安全隐患”。
沙漠的风突然变了方向,扬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我看向那具躺在历史与现实的裂缝中的尸体,他胸口的起搏器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件案子,从第一铲土挖开时,就已经不在考古的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