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卖到山沟的第三个月，发现自己怀孕了。买我的那个男人叫王大山，

他高兴得抱着我转了好几圈。从那天起，我的待遇直线上升，

每天的晚饭里都多了一个油滋滋的鸡腿。他那年迈的母亲也一改往日的刻薄，

天天炖汤给我补身子，说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看着他们一家人喜气洋洋的样子，

我也跟着笑，心里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们不知道，我怀的，

是一个天生的恶魔——超雄宝宝。他们想要的继承人，

将会是亲手埋葬他们全家的掘墓人……01王大山粗糙的手掌在我背上用力拍打，

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晃荡。他嘴咧到耳根，一口大黄牙暴露无遗，

混着烟臭和汗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怀上了！怀上了！俺要有后了！

”他像一头兴奋的公牛，抱着我在这个逼仄的土坯房里打转，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

我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只能把头埋在他发硬的肩膀上，

挤出一个顺从的笑容。他那个叫李桂芬的母亲，拄着拐杖从门外冲进来，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仿佛能看穿皮肉。“真的？老婆子我要抱孙子了？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那个花五万块钱买回来的“物件”，而是这个家的“功臣”，

是他们王家传宗接代的希望。晚饭的桌上，破了个口的黑碗里，

稳稳地躺着一个油光发亮的鸡腿，那是这个家唯一会下蛋的老母鸡贡献出来的。

王大山把他碗里所有的肥肉都夹给我，李桂芬则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据说是大补的草药汤，

那味道腥得能把人的胆汁都呕出来。我微笑着，一一吃下，表现得感激涕零。

可他们谁也看不到，在我低垂的眼帘下，是怎样冰冷的嘲讽。

我永远记得刚被卖来这里的头一个月。王大山喝了酒，

会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对我拳打脚踢。李桂芬则像个监工，每天锁着我，

只给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说我这个不下蛋的鸡，就该活活饿死。

我身上的淤青旧的没消，新的又起，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只因为我这个争气的肚子。这天中午，我正就着咸菜啃着干硬的馒头，

胃里突然一阵汹涌的恶心。我捂着嘴冲到院子角落，扶着墙壁吐得天昏地暗。

李桂芬比我还紧张，扔了手里的猪食瓢就冲了过来，又是给我拍背又是给我顺气。

“哎哟我的大孙子！可别有啥事啊！”她小跑着出了门，

不一会儿就领着村里那个唯一的赤脚医生回来了。老头子装模作样地给我把了半天脉，

说了些“胎气稳固，只是孕妇嘴刁”的废话。我适时地抬起苍白的脸，

用微弱的声音说：“妈，我想吃酸梅，城里那种。”李桂芬的脸抽搐了一下，

去镇上买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别提去更远的城里。王大山在一旁搓着手，

脸上写满了犹豫。我低下头，用手轻轻抚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不再说话。我的沉默，

是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力的武器。李桂芬最终咬了咬牙，

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给王大山：“去！俺大孙子想吃，跑死也得买回来！

”王大山立刻像领了圣旨，推出那辆破旧的摩托车，突突地冒着黑烟，消失在崎岖的山路上。

李桂芬搬来小板凳坐在我旁边，开始絮絮叨叨地畅想未来。“晚啊，

你可得给妈生个大胖小子。等他长大了，咱送他去上学，让他当村长，比他爹有出息！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我顺从地点着头，手依旧放在小腹上，

内心却在对那个小小的生命说话。宝宝，别怪妈妈。我不是不爱你，只是这个肮脏的世界，

配不上你的纯洁。所以，就让我们一起，做个搅弄风云的恶鬼吧。傍晚，王大山终于回来了，

满身尘土，手里紧紧攥着一小袋酸梅。他把袋子递给我，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满脸都是邀功的表情。我捻起一颗放进嘴里，那酸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

我“感动”地对他笑了笑：“谢谢你，大山。”他的脸立刻就红了。深夜，等他们都睡熟了，

我悄悄从床板下的夹缝里，摸出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旧医学书。书页已经泛黄，

上面是我用铅笔做的密密麻麻的标记。我翻到其中一页，

手指在那几个字上反复摩挲——超雄综合征，XYY。天生暴力倾向，反社会人格，

缺乏共情能力。我的嘴角，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所有人都以为，

我的怀孕是这个家的希望。他们不知道，在我踏上那辆带我离开家乡的大巴车之前，

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就已经开始了。我算准了时间，接触了特殊的样本，

让自己怀上了这个注定不凡的孩子。我被卖，是坠入地狱。但我要亲手把这个地狱，

变成埋葬他们的坟墓。窗外，大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漆黑，死寂。我的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簇越烧越旺的火焰。复仇的种子，已经种下。现在，我只需要耐心地等待它发芽，

长成一棵能绞碎一切的参天大树。02十个月的煎熬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分娩那天，

我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而李桂芬和王大山等在门外，

脸上的焦急全然是为了他们王家的香火。当一声嘹亮到近乎野性的婴儿啼哭响起时，

王大山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生了！是个带把的！”接生婆举着那个浑身通红的男婴，

高声喊道。王家沸腾了。他们杀了家里唯一那头准备过年吃的老母猪，

在院子里摆了三桌酒席，向全村人炫耀他们家有了后。我躺在床上，身体像是被碾碎后重组，

虚弱地看着他们抱着那个孩子，那个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我给他取名，王宝。

王家的宝贝。王宝从一出生就显得与众不同。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

哭起来的声音不像是婴儿，更像是某种幼兽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李桂芬却觉得这是福相，整天抱着他“心肝宝贝”地叫，说我大孙子底气足，

将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我只是躺在一旁，冷眼看着。王宝一岁的时候，

已经能跌跌撞撞地走路。有一次，李桂芬逗他玩，把手指伸到他嘴边，王宝一口就咬了下去。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小的牙床上渗出了血丝。李桂芬痛得“哎哟”一声，猛地抽出手，

一串血珠甩了出来。王大山见了，作势要打孩子**。我立刻扑过去护住王宝，

用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别打孩子！他还小，懂什么！”李桂芬看着手指上的牙印，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不碍事不碍事！俺大孙子有劲儿！瞧这牙口，

将来肯定能吃肉！”从那以后，我对王宝所有的破坏行为，都采取了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

我从不阻止他。他撕碎李桂芬纳的鞋底，我会夸他力气大。他摔碎了家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碗，

我会告诉王大山，碎碎平安。我还会有意无意地引导他，比如把一本破旧的连环画递给他，

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把书页撕成一条一条的。王大山和李桂芬看着，只会哈哈大笑，

夸他们的儿子聪明，这么小就知道玩了。王宝三岁那年，已经成了村里的小霸王。

他打伤了邻居家的孩子，把人家推倒在泥地里，还抢了别人的糖葫芦。

邻居气冲冲地找上门来。我牵着王宝的手，一脸歉意地走出去，不停地鞠躬道歉。“对不住，

对不住，孩子小，不懂事。”但在邻居转身看不到的角落，我低下头，

对着王宝那双毫无愧疚的眼睛，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甚至可以说是鼓励的微笑。他看懂了。

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我在王大山和李桂芬面前，

永远扮演着一个柔弱无力、管不住孩子的母亲形象。每次王宝闯了祸，我都会“唉声叹气”，

说都怪我没用，管不好他。这反而激起了王大山和李桂芬的保护欲。“男娃子，调皮点好！

不调皮那是傻子！”李桂芬总是这样说。“我儿子，将来是要干大事的！谁敢欺负他，

我弄死谁！”王大山挥舞着拳头。他们成了王宝最坚实的后盾，为他所有的恶行保驾护航。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向王宝灌输一个思想。“宝宝，你看，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那个鸡腿，是你的。那个电视，是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都是你的。

”他的眼神里开始出现一种贪婪的占有欲。这个家，就是他的王国。

他开始对王大山和李桂芬的命令表现出极度的不耐烦。李桂芬让他去拿个东西，

他会把手里的玩具狠狠砸在地上。王大山想抱抱他，他会毫不犹豫地用拳头捶打王大山的脸。

他们依旧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孩子在撒娇，在闹脾气。他们亲手喂养的这头小恶魔，

獠牙已经渐渐长成。而他们，却还在笑着欣赏。03王宝六岁了，到了上学的年纪。

他背着我用碎布缝的书包，被王大山和李桂芬众星捧月般送进了村里唯一的小学。

开学第一天，他就成了学校的“名人”。他打哭了三个试图跟他抢座位的同学，

推倒了两个女生的课桌，最后因为老师批评他，他直接冲上讲台，

将老师的备课本和粉笔盒一股脑地掀翻在地。年迈的乡村教师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领着王宝找上了门。老师还没开口，王宝就一头扎进李桂芬怀里，

指着老师大喊：“他打我！他骂我！”李桂芬瞬间就炸了毛，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指着老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我们家宝金贵着呢！你凭什么打他骂他？

是不是不想干了！”王大山更是把袖子一捋，凶神恶煞地堵在门口。

“你再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试试？我把你这学校给你拆了！”老师气得脸色发白，

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跺跺脚，愤然离去。我适时地走上前，一边“哭”，

一边抱着王宝。“老师您别生气，宝儿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活泼了点，

孩子还小……”我的眼泪，成功博取了王大山和李桂芬的同情，也让他们更加坚信，

错的是别人，他们的孙子儿子永远是对的。从学校回来后，王宝的暴力行为彻底失去了控制。

村里没人敢惹他，他就在家里作威作福。家里的鸡鸭成了他最早的施虐对象。

他会追着老母鸡，用石头砸，用脚踹，直到把鸡追得奄奄一息，再看着它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发出兴奋的尖叫。李桂芬见了，只会心疼地骂一句：“哎哟我这小祖宗，又浪费了一只鸡。

”终于有一次，王大山看不下去了。王宝又一次虐杀了一只刚会打鸣的小公鸡，

王大山喝了点酒，抄起一根竹条就想教训他。“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

”王宝见他拿着东西冲过来，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闪烁着凶光。

他转身从墙角捡起一块砖头，在王大山冲到面前时，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砖头正中王大山的额头。王大山闷哼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桂芬。她没有去看儿子伤得怎么样，

而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王宝，检查他有没有被吓到。“哎哟我的宝啊！你爹下手也太重了！

吓着我的大孙子了！”她转过头，对着还在流血的王大山就是一顿臭骂：“你个当爹的，

跟个孩子置什么气！想打死他啊你！”王大山捂着头，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默默地找来布条和草药，走过去，“心疼”地给王大山包扎伤口。

我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额角的血迹，眼神低垂，掩盖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快意。

干得漂亮，我的好儿子。从那天起，我开始在王宝面前，有意无意地诋毁王大山。

“宝宝你看，爸爸不爱你了，他要打你。”“你爸偷偷藏了好吃的，都不给你吃。

”王宝那颗简单而充满暴力的心里，对父亲的敌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这个家，

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压力锅，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这根稻草，很快就来了。晚饭时，

李桂芬炖了一锅土豆烧肉。她把最大的一块肉夹给了王大山，想让他补补。

王宝的眼睛立刻就红了。“那是我的！”他尖叫着，伸出筷子就要去抢。

王大山用筷子挡开他：“没大没小！我是你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王宝猛地站起来，端起桌上那碗还冒着滚滚热气的汤，看也不看，

就朝王大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滚烫的汤汁瞬间浸透了王大山单薄的衣衫。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这个家虚假的平静。王大山的腿被烫得血肉模糊，整个人瘫在床上，

成了个废人。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倒下了，所有的农活和家务都压在了我和李桂芬身上。

李桂芬的心态彻底崩了。她一边伺候着床上哀嚎的儿子，一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你个丧门星！看看你生的好儿子！要把我们家给毁了！”“连个孩子都管不好，

你还能干什么！吃白饭的玩意儿！”她又恢复了最初那副刻薄恶毒的嘴脸，

仿佛忘记了之前是谁把王宝捧在手心里的。我选择了逆来顺受。她骂我，我就低着头。

她让**活，我就默默地做。我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我好欺负，变本加厉地刁难我。

而另一边，我没有停止对王宝的心理暗示。趁着李桂芬不注意，我偷偷拉过王宝，

在他耳边轻声说：“宝宝，你看，奶奶现在只喜欢爸爸了，不喜欢你了。

”“她把好吃的都藏起来，要留给你爸爸吃，以后都不要你了。

”04王宝那双酷似野兽的眼睛里，闪烁着怀疑和愤怒。他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终于，

他从李桂芬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

里面是李桂芬藏起来的钱和一些快要过期的粮票。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他撬开了锁，

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往自己口袋里塞。李桂芬从外面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瞬间就疯了。

“你个小偷！强盗！那是我的钱！”她冲上去，想从王宝手里把钱抢回来。

这彻底触怒了王宝。对他来说，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这个老太婆竟然敢跟他抢？

他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一推。李桂芬本就年迈，哪里经得住他这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桌角上。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没了动静。

王宝看都没看她一眼，抓着一把钱和粮票，像个得胜的将军，冲出了家门。

床上躺着的王大山，目睹了这一切，吓得面无人色，指着门口的方向“啊啊”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