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亲生父母想认回被遗弃的孩子
作者:不爱喝酒的老登
主角:王小蒙王老憨李翠兰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2-24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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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不爱喝酒的老登在《当亲生父母想认回被遗弃的孩子》会让你重新认识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为王小蒙王老憨李翠兰小说描述的是:冲好的奶粉温度要刚好,李翠兰滴在手背上试了又试。婴儿终于含住了奶嘴,小嘴一吸一吸的,虽然很费力,但总算喝下去一些。喝……

章节预览

这是一篇没有爽点的家庭伦理文,当一个从小被遗弃的孩子有出息之后,该怎样处理养父母和亲生父母的关系呢?

二零零三年冬,北方小城飘起那年第一场雪。雪从凌晨开始下,起初是细碎的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到了清晨已经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整座小城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覆盖,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几辆自行车在雪地上艰难前行,留下深深浅浅的车辙印。

王老憨踩着吱嘎作响的自行车,怀里揣着着刚从工地领的工钱——八百二十块,用旧报纸包了三层,又用塑料布严严实实裹了好几圈。他穿着工地上发的军绿色棉大衣,领口已经磨得发白,袖口处露出灰扑扑的棉花。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底补了又补,用麻绳紧紧绑在脚上,防止雪水渗进去。

工地停工了,这场雪来得太急太大,脚手架上一层薄冰,工头老张头摇着脑袋说:“回吧回吧,这天气干活要出人命。”王老憨心里其实有点着急,停工一天就少一天工钱,但看着漫天大雪,也只能叹气。领了上个月的工钱,他打算去市场割半斤肉,老婆李翠兰念叨好几天了,说很久没见荤腥了。还要买点白菜土豆,这场雪一下,菜价肯定得涨。

自行车在雪地上艰难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王老憨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路过人民公园时,他习惯性地朝里望了一眼——平日里公园里有不少老头老太太遛弯儿打太极,今天却空无一人,只有几排光秃秃的梧桐树在风雪中摇晃。

就在他准备蹬车离开时,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从垃圾桶方向传来。

王老憨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冷天的,谁家会把孩子带出来?但哭声断断续续,像小猫崽儿似的,挠得人心慌。他支好自行车,循声找去,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

公园西角那个绿色铁皮垃圾桶旁,放着一个褪色的红色襁褓。哭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襁褓裹得很严实,但已经落了一层薄雪,边上露出一角淡蓝色的内衬。

王老憨心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积雪绊了他一个趔趄,他顾不上摔疼的膝盖,扑到垃圾桶旁。襁褓里的婴儿小脸冻得发紫,嘴唇乌青,哭声已经弱得像蚊子哼。王老憨颤抖着手探了探婴儿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襁褓旁放着一只奶瓶,半瓶奶早已冰凉,结了一层薄冰。还有一张字条,压在奶瓶下,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望好心人收养,生于2003年10月18日。”字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笔迹颤抖,有些笔画都破了纸。

“造孽啊!”王老憨骂了一句,声音却在风雪中颤抖。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破旧但厚实的棉袄,把婴儿裹进怀里。那小小的一团贴着他胸膛,冰冷得让他打了个哆嗦。婴儿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微弱地抽泣了一声,小嘴动了动。

王老憨没有犹豫,抱着婴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自行车旁。他试图单手推车,但雪地太滑,试了几次都差点摔倒。最后他一咬牙,把婴儿小心翼翼地裹进棉袄里,用一根麻绳在腰间系紧,然后蹬上自行车就往家冲。

雪花扑在脸上,化成了水,分不清是雪水还是眼泪。王老憨今年四十八,李翠兰四十六,结婚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早些年还到处求医问药,县医院、市医院都跑遍了,中药喝了一罐又一罐,李翠兰的肚子始终没动静。后来也就死心了,王老憨常说:“咱俩就是没儿女的命,认了吧。”李翠兰总是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可现在,怀里这个小小生命让王老憨的心怦怦直跳。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心跳,一下,两下,贴着他的胸膛。这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是一颗种子在贫瘠的土地上突然发了芽。

自行车在雪地上歪歪扭扭地前行,王老憨拼尽全力蹬着踏板。风迎面刮来,雪片糊住了眼睛,他只能眯着眼辨认方向。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快四十分钟。到家门口时,他的棉裤从膝盖往下全湿透了,解放鞋里灌满了雪水,脚冻得失去知觉。

他几乎是撞开了院门。院子里也积了厚厚一层雪,那棵老枣树的枝桠被雪压弯了腰。屋里传来李翠兰的声音:“谁呀?老憨?”

“翠兰!快出来!”王老憨的声音嘶哑。

屋门开了,李翠兰系着围裙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她正在蒸馒头。看到丈夫怀里鼓鼓囊囊的样子,她愣住了:“你这是...”

王老憨冲进屋里,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屋里生了炉子,铁皮炉子烧得通红,上面坐着水壶,正“滋滋”地冒着白气。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解下婴儿,递过去:“你看!”

李翠兰怔怔地接过襁褓,低头看去。婴儿的脸还是紫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冰晶。他的小手蜷缩在胸前,手指细细的,指甲盖只有米粒大小。

“这...这是谁家的娃?”李翠兰的声音发抖。

王老憨喘着粗气,一边脱湿透的棉鞋一边把经过说了一遍。说到字条时,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李翠兰不识字,但王老憨上过几年小学,认得这些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妻子听。

李翠兰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把婴儿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可怜的孩子,冻坏了冻坏了...老憨,快,炉子再添点煤!热水,要热水!”

那天晚上,夫妻俩围着炉子忙活到半夜。李翠兰烧了一大锅热水,用毛巾蘸温水轻轻擦拭婴儿的身体。那小小的身体冻得僵硬,皮肤上有一块块青紫。王老憨翻箱倒柜找出一床全新的棉花被——那是李翠兰的嫁妆,一直舍不得用。又翻出自己的旧秋衣,剪成一块块尿布。

婴儿是个男娃,瘦瘦小小的,估计不到十斤。左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像一粒朱砂。李翠兰轻轻抚摸着那颗痣,喃喃道:“这是记号,老天爷做的记号。”

喂奶是个难题。奶瓶里的奶已经不能喝了,李翠兰试着喂米汤,但婴儿太小,吞咽困难。最后王老憨骑自行车去村头小卖部,敲了十分钟的门,才买回一袋奶粉。小卖部老板披着棉袄嘟囔:“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看到王老憨焦急的样子,又软了心肠。

王老憨啥话也没说,塞了钱就匆匆离开。

冲好的奶粉温度要刚好,李翠兰滴在手背上试了又试。婴儿终于含住了奶嘴,小嘴一吸一吸的,虽然很费力,但总算喝下去一些。喝了几口,他忽然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看向李翠兰。

那一瞬间,李翠兰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看我了,老憨,他看我了!”她激动地说。

王老憨凑过来,婴儿的眼珠又转向他,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闭上眼睛睡了。王老憨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像个孩子一样纯真。

“得给他起个名。”李翠兰说。

王老憨抽着旱烟,想了半天。炉火映红了他的脸,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缭绕。“就叫小蒙吧,王小蒙。蒙蒙亮的时候捡到的,希望他将来前途光明,像早上的太阳一样。”

“王小蒙...好,就叫王小蒙。”李翠兰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脸上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温柔。她轻轻哼起一首古老的摇篮曲,调子有些走音,但充满爱意。

夜深了,雪还在下。王老憨和李翠兰并排坐在炕沿上,中间躺着小小的王小蒙。炉火噼啪作响,屋里暖烘烘的。李翠兰忽然说:“老憨,要是他亲生父母找来...”

“找来再说。”王老憨打断她,“现在他是咱儿子。”

李翠兰点点头,手指轻轻抚过婴儿细软的发丝。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染白了。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屋子里,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温暖中复苏,一个新的家庭正在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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