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圣诞夜，妈妈在爸爸耳边低语了一句话，他就举起菜刀砍下了三岁弟弟的头。

随后立马自首。法官质问他，“我们做过亲子鉴定，他就是你亲儿子，为什么杀他！

”他只是平静回答，“看他不顺眼就杀了。”爸爸被判无期。妈妈被无罪释放，

一夜之间我失去了爸爸和弟弟。直到二十年后，

作为即将退休教师的妈妈在课堂上俯身对所有学生耳语了一句话。放学后，

城市各处爆发惨案。四十个孩子回家后，无差别杀死了自己的至亲，然后平静报警。

而我女儿正是她的学生，她刚回家就杀了老公。我因为加班躲过一劫。他们被问到原因时，

回答和二十年前的爸爸如出一辙，“看他们不顺眼。”1我立马被带到警局调查。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四十个孩子整齐坐着，女儿校服上还带着明显的血迹。

我的腿瞬间就软了，抓住旁边警察的胳膊才没倒下。我看着月月，

明明昨天她还搂着我和老公的脖子说，“月月喜欢爸爸妈妈”。“林女士，

你……可以试着问问她。”旁边的女警带着不忍，“我们需要了解动机。”我深呼一口气，

声音抖的不像话，“月月……月月，是妈妈。”女儿抬起头，和我对视，“妈妈。

”我眼泪立马掉下来，“月月，告诉妈妈……为什么？为什么要对爸爸那样？

”“因为看他不顺眼呀。”她脱口而出，语气轻松。我的血液瞬间冻结。看他不顺眼。

一模一样！和二十年前爸爸说的话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我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

“你怎么会看爸爸不顺眼？你想要的玩具、裙子，他哪怕加班到半夜都会给你买。

你生病发烧，他守在床边一夜不睡，他对你那么好，他是你亲爸爸，你怎么下得去手？！

”情绪几近失控，我扒着栏杆摇晃，几乎是嘶吼出声。旁边的李警官立刻冲过来按住我，

“冷静点！这里是警局！”可女儿只是眨了眨眼，“就是看不顺眼。”她接着说，

“我回家的时候，爸爸已经做好饭了，桌上摆着我爱吃的糖醋排骨。他给我洗手，

我就顺手拿上了刀子，从他脖子后面捅进去了。”“妈妈，一点都不疼的，

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倒下去了。”“不……不可能……”我浑身发软，“你在骗妈妈，

对不对？你是被人威胁的对吗？”“没人威胁他们。”李警官攥着笔记本，

“四十个孩子口径一致，都说看不顺眼。”“我们查了监控，

放学前你母亲一个个在他们耳边低语了一句，回家后惨案就发生了，

他们杀完人还主动报了警。可审你母亲的时候，她一口咬定什么都没没说，现在只有你去试，

或许她能跟你开口。”妈妈的低语？又是妈妈的低语？！二十年前圣诞夜的画面冲击着我，

爸爸砍下弟弟头的画面让我浑身颤抖……当年警察调查了整整半年，没找到任何证据，

我也只能说服自己是爸爸一时疯魔，是巧合……可现在……怎么可能是巧合？！“是她！

绝对是她……”我疯了一样推开警察，朝着妈妈的审讯室冲去。被李警官带到审讯室时，

王桂芬正坐在椅子上，头发梳的整齐，脸上带着退休教师的温和。“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冲到她面前，“你跟那些孩子说了什么，让他们同时杀了自己的亲人？

你当年又对我爸说了什么？你说啊！”想到二十年前弟弟和如今老公的尸体，

急于知道真相的我近乎崩溃。2她睫毛动了一下，缓缓摇头，“晚晚，妈妈什么都没说。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我爸会杀了弟弟？什么都没说四十个孩子会同时回家杀人？

同时说看他不顺眼？妈！一模一样的理由！这是巧合吗？”我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

甚至带上了哀求，“弟弟才三岁……他能让爸爸看他哪里不顺眼？我老公，

他也拿你当亲妈妈，这些年每次开家长会，那些家长都夸你，

现在……你让学生杀了他们的他们……”面对我歇斯底里的质问，她只是抬了抬眼皮，

“二十年前是你爸自己想杀你弟弟。”“现在也是月月杀了明浩，杀人的是他们，

拿刀的也是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李警官终于忍不住，“王桂芬，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班四十个孩子，同一天同一时间杀了至亲，这可能是巧合吗？

我们查过所有孩子的档案，平时个个听话懂事，和家长从没红过脸，十岁的孩子，

怎么会平白无故对最亲的人下死手？”可她只是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杀人的是那些孩子，你们该问的是他们，不是我。”“妈，那是四十个家庭啊！

欣欣、月月他们，都是你教了好几年的学生，你怎么忍心……”“林女士，冷静点。

”李警官拽了拽我的胳膊，“现在问不出结果，你先回去，处理好家里的事。

四十个孩子杀人已经是既定事实，按规定会送到少管所接受管教，

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还想再追问，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王桂芬被警察带走。走出警局，门口围满了人，大多是那些遇害家长的亲戚。

我刚往前走了两步，一个老婆婆突然“咚”地跪在我面前，我心里一紧，

认出她是班长欣欣的奶奶，平时总爱给月月带自家做的点心，待人格外和善。“闺女，

求你了，你跟婶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紧紧抓着我的裤脚，哭声哽咽，

“沈老师到底跟欣欣说了什么啊？我家欣欣那么乖，从来舍不得跟爸妈顶一句嘴，

怎么会突然杀了她爸妈……那可是她亲爹妈啊！”看着她花白的头发，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到底说了什么，我要是知道，一定告诉你们。”话音刚落，还没等我起身，

头发突然被人狠狠拽住，紧接着，冰冷的蛋液砸在我脸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是你亲妈！”一个女人的嘶吼声响起，带着极致的恨意，“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故意害我们的孩子，毁了我们的家！”“就是！她肯定藏着秘密，别让她走！

”“害了这么多人，凭什么她能全身而退！”3鸡蛋壳、石子不断落在我身上，

我却没有反抗直到警察冲出来拦住众人，我才得以挣脱，被送回了家。推开家门，

熟悉的温暖扑面而来，桌上还摆着老公昨晚做好的糖醋排骨，

沙发上放着前两天刚给月月买的玩偶，一切都像昨天一样，温馨又安稳。可厨房的血迹，

提醒着我，老公不在了，月月也进了少管所。我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痛哭。哭到浑身脱力，

我才慢慢撑起身子，联系了殡仪馆。处理完所有事，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李警官的电话把我叫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林晚，

有办法知道王桂芬到底说了什么了！我们警局刚研发出一款能查看记忆的芯片，

只要植入她的大脑，就能提取她的记忆，还原真相！”“真的……真的能查到吗？

二十年的秘密，终于能揭开了？”可话音刚落，我又慌了，万一真相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我能承受得住吗？“能查到，你尽快来警局，我们会公开提取记忆，保证公正透明。

”走进警局大厅，就里面挤满了人，受害家庭的代表们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愤怒，有期待，

也有无奈。审判席上，王桂芬坐在那里，头发依旧整齐，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仿佛即将被提取记忆的人不是她，周围的辱骂声此起彼伏，她却充耳不闻。

李警官拿着芯片走过来，我盯着那芯片，犹豫着开口，“李警官，

这芯片……植入后会不会危害她的健康？”不管她做了什么，终究是生我养我的人，

我还是忍不住担心。“放心，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李警官说完，示意医护人员准备。

随着芯片缓缓植入王桂芬的大脑，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紧盯着大屏幕。

画面里的王桂芬不过二十四五岁，当时刚和爸爸结婚，看样子是在外公外婆家。

他挨着外婆坐在炕边，没人说话，只有画面里的柴火噼啪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紧盯着她的动作。下一秒，就见她微微俯身，凑到外婆耳边，嘴唇轻动，

没人听清她说了什么。不等众人反应，外婆突然猛地扑到旁边躺椅上休息的外公身上，

死死捂住他的头，枕头狠狠按在他口鼻处！外公猝不及防，手脚胡乱挣扎了几下，

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气息。全程不过几分钟，外婆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走到院子里喊来邻居，平静地说，“我杀了老王，你们帮我报警吧。

”画面定格在外公冰冷的尸体和外婆麻木的脸，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天呐！居然是这样！

”“她那时候就会用这话害人了？连自己亲爹妈都不放过！

”“难怪她一直说外公外婆去世早，原来是被她藏了这么大的秘密！”4我只感觉浑身冰凉。

我的外公外婆，居然是这样死的？妈妈明明每次提起他们，

都说是因病去世……我猛地抬头看向审判席上的王桂芬，带着最后一丝不敢置信的质问，

“妈！那是你亲爸妈啊！你到底跟外婆说了什么？让她亲手杀了外公？！

”李警官也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锐利，“王桂芬，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你在外婆耳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可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大屏幕，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妈妈会突然杀了爸爸，那时候我也很害怕，

只能对外人说他们是生病走的。”“你撒谎！”我嘶吼出声，眼泪疯狂滚落，

“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外婆怎么会平白无故杀外公？二十年前杀弟弟，现在害四十个孩子，

连你爸妈的死都和你有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周围的骂声此起彼伏，

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将整个大厅淹没，可王桂芬却始终无动于衷。就在这时，

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下一段记忆毫无预兆地开始播放，所有人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全都愣住了。画面里是寒冬腊月，雪下得没过脚踝，王桂芬裹着厚厚的棉袄，

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镜头一转，是她在贫困生明明家的场景。狭小的屋子四处漏风，

明明的爸妈局促地搓着手，她却笑着拿出准备好的书本和文具，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塞进明明妈妈手里，“这两千块钱你们拿着，

给孩子买件厚衣服，再补补营养，孩子读书不能受委屈。”明明妈当场红了眼，

拉着明明给她鞠躬，明明也含着泪说，“沈老师，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报答你。

”她笑着扶起孩子，耐心叮嘱了几句学习上的事，又帮着收拾了屋子，才顶着风雪离开。

最后又冒着风雪家访了很多家，都一样的真诚。大厅里一片死寂，过了许久，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响起，她从人群里走出来，看向王桂芬，

“我……我就是明明的妈妈。昨天我上夜班，才没被明明伤害，逃过一劫。”她擦了擦眼泪，

声音颤抖，“沈老师，我真的不相信是你……你当初每年都来家访，

每次都给我们留钱留东西，明明总说你是最好的老师，你怎么可能会说一句话，

让他杀了自己的爸爸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陷入了困惑，

刚刚的愤怒被眼前的画面冲散。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皱着眉猜测，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而大屏幕上的记忆，

还在继续播放着……所有人都还在仔细看着，可我只看了一秒，就浑身汗毛倒竖，

血液几乎冻结。我懂了。我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技术人员手中的播放控制器，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狠狠按下了暂停键！大厅里一片死寂。我转过身，声音清晰，

“都不用看了。”又看向审判席上的王桂芬，“我已经知道，

你对他们每个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了。”5“你知道了？”李警官一步跨到我面前，

眼神像钉子一样看着我，“你知道什么了？快说！

”大厅里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受害者家属们脸上混杂着愤怒、期盼和一丝濒临崩溃的怀疑。我深吸一口气，迎着那些目光，

清晰地说，“她确实，什么都没说。”死寂。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怒吼，“你放屁！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呢！”“你果然和她是一伙的！”“耍我们是不是？！你当，

我们是傻子吗？！”一个失去儿子的男人冲到我面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要不是被警察死死拦住，那拳头已经砸在我脸上了。李警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四十个孩子，四十二条人命，就因为一句‘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