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借点功德:夫人符咒画猛了》是玖爱财爱己所创作的一部令人陶醉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主角沈青梧风雪秽气展开,融合了浪漫的爱情、刺激的冒险和深刻的人生哲理。这本小说以其细腻的描述和令人心动的情感描写而赢得了读者们的喜爱。的杀伐、利刃穿身的濒死绝望、被亲信背叛的蚀骨愤怒、沉冤难雪的滔天恨毒……层层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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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胤永昌元年,冬,雪虐风饕。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皇城上空,鹅毛大雪漫天匝地,
将亭台楼阁、朱门宫墙都裹进一片苍茫的白里。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连街道上的叫卖声都被冻得销声匿迹,唯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瑟缩摇晃,
投下昏黄破碎的光影。一顶连漆皮都斑驳脱落的小轿,在这样的天气里,
悄无声息地滑过积雪盈尺的长街,最终停在了镇北侯府西侧那扇终年不开的偏门前。
轿身窄小破旧,与侯府残存的煊赫气派格格不入,像是被风雪裹挟着,误闯进来的异类。
轿帘被寒风掀起一角,先探出的是一只冻得发青、紧紧攥着个褪色小包袱的手。指节嶙峋,
手背爬着细密的冻疮,一看便知是常年操劳的模样。然后,才是一个裹在单薄嫁衣里的女子。
嫁衣是旧年的式样,红得发暗,像是被岁月褪尽了颜色,针脚粗疏得不忍细看,
连朵像样的并蒂莲都没绣,只在袖口勉强用金线勾了道边,
如今也已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光泽,被风雪一浸,更显得寒酸落魄。她叫沈青梧,玄门沈氏,
最后一点未灭的香火。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合拢,老旧的合页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像是在叹息。这扇门,截断了门外呼啸的风雪,
那零星几个低头快走、仿佛沾了什么晦气的沈家远亲也算队伍的话——最后一点模糊的影子。
他们走得仓促,连句道贺的话都没有,仿佛多停留一刻,就会被这座府邸的晦气沾染。
没有喜乐,没有宾客,没有拜堂。甚至连个引路的婆子都没有。
镇北侯府深阔得像一座沉睡的孤城。亭台楼阁在漫天飞雪中只剩沉默的轮廓,覆着厚厚的白,
干净得刺眼,也冷寂得心慌。抄手游廊下悬挂的灯笼早已破旧不堪,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在风里摇摇晃晃,投下光怪陆离、随时要碎裂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空”,
不是没有人气,而是所有的“生”气,都被某种更沉重、更阴郁的东西压得蜷缩起来,
沉在砖缝里,冻在冰棱下,连雪落的声音都透着死寂。这就是镇北侯府。或者说,
是曾经煊赫无匹、如今却门庭冷落、被京城百姓视为不祥之地的“鬼侯府”。它的主人,
那位曾踏破北漠王庭、令胡骑闻风丧胆的霍临渊霍侯爷,
三年前在北境一场蹊跷的大败中被扣上“弑主”的罪名,仓皇潜逃。虽最终被寻回,
却废了双腿,一身傲世武功尽毁,
更背上了洗刷不掉的叛将污名和……据说足以噬人的滔天怨煞之气。自那以后,
侯府便成了禁地。无人敢来拜访,无人敢来当差,连府里的下人都走得七七八八,
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守着这座空旷的牢笼,混一口饭吃。沈青梧慢慢走在覆雪的青石径上。
雪沫子钻进她单薄的绣鞋,寒意像针一样,从脚底密密麻麻地往上爬,冻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她没去看那些精致却空寂的亭台楼阁,目光落在脚下,又似乎透过脚下的积雪和冰冷的石板,
看向了府邸深处翻涌的气息。玄门传人,天生便能窥气观运。此刻,
她的眼前仿佛铺开了一张无形的气网,
的杀伐、利刃穿身的濒死绝望、被亲信背叛的蚀骨愤怒、沉冤难雪的滔天恨毒……层层叠叠,
纠缠凝结,几乎形成实质的黑色屏障,将主院那一带,笼成一个生人勿近的绝域。
而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秽气中心,却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金赤色气运,
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死死钉在原地,未曾熄灭。那是属于霍临渊自身的命格气运。
曾几何时,这气运该是炽烈如大日,光耀万里,如今却被无边怨秽侵染、撕扯、消耗,
仅剩一丝残缕,维系着他奄奄一息的性命。沈青梧拢了拢根本挡不住寒气的嫁衣袖子,
指尖在袖中轻轻触碰到一叠裁剪整齐、但空空如也的黄色符纸,
还有一支笔杆温润、笔尖却黯淡无光的旧符笔。笔杆是师父传下来的桃木,
曾浸润过无数功德灵光,如今却因师门凋零、灵气耗竭,变得与凡木无异。
这就是她要“嫁”的人。一个被世道唾弃、被亲友背弃,
只剩一身“孽债”和“污秽”的废人。也是她,玄门沈氏最后传人,所能找到的……唯一的,
也是最快的“功德”源泉。师门凋零,百年基业摇摇欲坠。师父为护山门,被奸人所害,
重伤垂危,需海量功德之力续命,并重振山门声威。而她沈青梧,
身负玄门窥气、画符、转运之秘法,却苦于自身命格清薄,功德难聚。寻常的行善积德,
于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远水解不了近渴。唯有化解大冤、大孽、大煞,
方能获取磅礴功德,救师父于水火,挽师门于既倒。霍临渊身上的怨秽,
对旁人而言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毒药,于她,却是救命的良药,是师门重兴的希望。
代价是她自己。一纸近乎羞辱的婚书,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只有一辆破旧的小轿,
将她与这座鬼府、这个“鬼侯”,牢牢地绑在了一起。不知走了多久,
脚下的青石路渐渐变得荒芜,杂草从石板缝隙里钻出来,被积雪压弯了腰。
眼前出现一座独立的院落,墙垣比其他地方更高,也更旧,墙皮斑驳脱落,
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门楣上原本该有题字,如今却被凿去,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疤痕,
像是一道狰狞的伤口。院门虚掩着,里面一丝灯火也无,
只有更浓重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秽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
从门缝里、墙头上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送她来的沈家仆妇,
早在进了侯府大门后,就找了个借口溜得无影无踪。一路带路的,
是侯府一个老得走路都颤巍巍的哑仆。他眼神浑浊,脸上布满皱纹,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只是佝偻着背,引着她往前走。到了院门口,老哑仆便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里面,
然后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祥之物似的,迅速转过身,佝偻着背,匆匆消失在回廊拐角,
连个回头都没有。沈青梧在院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秽气的腥腐味道,
直冲肺腑,呛得她喉咙发紧。她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嘎——”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像是惊醒了沉睡的鬼魅。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荒芜。积雪未经打扫,厚厚地铺了一地,
埋没了大半的石阶。枯死的藤蔓如鬼爪般爬满斑驳的墙壁,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口干涸的石井张着黑洞洞的口,像是怪兽的嘴,吞噬着仅有的一点光亮。
正屋的窗纸几乎全部破损,寒风灌进去,卷起屋角的尘埃,在黑暗里飞舞。
而就在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正屋门内,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隐约可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轮廓。没有点灯。但那轮廓的存在感,却比任何灯火都要强烈。
仿佛一尊沉寂的石像,盘踞在黑暗深处,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沈青梧能感觉到,
就在她踏入院门的刹那,那原本弥漫在整个府邸的粘稠秽气,仿佛被惊动的毒蛇,
骤然调转方向,铺天盖地地向她汇聚而来!冰冷、恶毒、充满诅咒意味的负面能量,
试图钻进她的毛孔,缠绕她的神魂,将她拖入无边地狱。她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
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无声滑入掌心。她没有立刻画符,只是将符纸轻轻握在手中,
任由那微弱的、属于玄门传承的清净道韵,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圈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这道韵,是师父耗尽心血灌输给她的,是沈氏百年基业的最后一点灵光。涌向她的秽气,
在触及这圈涟漪时,微微一顿,像是碰到了某种温和却坚韧的屏障。虽然依旧环绕不去,
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暂时扼住了凶性。她抬步,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
一步一步,走向那洞开的屋门。雪地上留下一串孤零零的脚印,深陷在积雪里,
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浅浅地覆盖了一层。走到门前三尺处,她停下脚步。屋内比外面更黑,
伸手不见五指。但那轮椅上的轮廓,却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男人。即便坐着,
也能看出原本极其高大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骨架凛然,依稀可见当年驰骋沙场的英姿。
如今却被困在轮椅这方寸之地,浑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玄黑衣袍,料子粗糙,却洗得干净。长发未束,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隐约看见线条冷硬的下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
以及那双藏在长发阴影里的眼睛,此刻正沉沉地注视着她。没有抬头,没有看她。
他甚至不像一个活人,更像一尊失去所有温度、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石雕。
只有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秽之气,无声地咆哮沸腾,昭示着内里焚烧一切的恨与痛。
沈青梧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或者说,落在他周身那常人无法得见的“气”上。
怨秽如浓墨,几乎将他彻底吞噬。但就在那浓墨的最中心,那一点微弱的金赤色气运之火,
仍在顽强地挣扎,未曾熄灭。更让她心头微震的是,在那金赤气运的深处,
隐隐缠绕着一缕极其黯淡、几乎被磨灭殆尽的紫气。那是……帝王之气?虽已微乎其微,
几乎被怨秽侵染同化,变得黯淡无光,但确确实实存在过。这位被污蔑“弑主”的侯爷,
命格竟曾贵至如斯?那场北境之变,怕不是一句“兵败”就能解释的。其中的阴谋诡计,
怕是比漫天风雪还要复杂。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沈青梧对着那黑暗中的轮廓,屈膝,
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动作行云流水,不卑不亢,带着一丝玄门弟子特有的清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