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福星
作者:孟园贝子
主角:文彬尚善岳州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更新:2026-02-24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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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小说《六福星》,由孟园贝子创作,主角是文彬尚善岳州。该小说属于短篇言情类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细节描写细腻到位。六福星是一本令人欲罢不能的好书!纳拜的眉头松了些,转头看向文彬:“你阿玛身子骨不好,知道你要去岳州,没拦着?”文彬挺直脊背,:“阿玛昨儿把他那柄‘透骨青……

章节预览

直隶八旗的队伍在官道上已行了十四个日夜。马蹄踏碎了河南地界的残雪,文彬勒着马缰,望着前方扬起的尘土,那土色混着枯草末子,风一吹就扑在靛蓝旗服上,连甲胄的铜钉都蒙了层灰。

“大哥,前面就是襄阳地界了!”泽罗明策马凑过来,手里的三尖两刃刀指着前方,“你看那道土坡,昨儿个五哥说过,过了坡就能见汉江,见了汉江就到襄阳城了!”

文彬点点头,目光越过队伍最前的正蓝旗,尚善贝勒的身影还挺拔,只是旗面上的龙纹沾了不少泥点。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畅和的鎏金锏缠在马鞍上,红绸被风吹得飘;宇腾岳航指尖反复摩挲着箭羽;承亦业的金瓜锤挂在马侧,每走一步都晃一下,锤身的铜锈又磨亮了些;石阿磊则捧着舆图,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

“老五,怎么了?”文彬问道。

石阿磊抬眼,指了指舆图上的汉江:“大哥,襄阳城水路众多,吴军要是在江面上设伏……”话没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列阵!”纳拜的声音瞬间响起,两千人迅速收住脚步,博和罗·骁翼席奇吉尔·耀锦贤达禅·镇岳穆尔理·文彬四位佐领纷纷指挥着自家队伍,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兵器“铮铮”出鞘。文彬握紧腰间的“透骨青”,就见土坡后转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是面镶红旗,旗面上的龙纹在风里舒展,旗手身后,一个身着镶红旗棉甲的身影骑马而来——那人面如冠玉,颔下留着短须,甲胄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和硕康亲王爱新觉罗·杰书。

尚善看清楚之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哎呀呀,康王爷”

尚善贝勒催马上前,杰书也勒住马,两人在阵前相视而笑。“尚善贝勒,别来无恙?”杰书声音洪亮。

尚善翻身下马,杰书也跟着跳下来,两人伸手相握,甲胄碰撞出“哐当”声。“王爷,”尚善拍了拍他的肩,“直隶八旗两千人,悉数到齐。倒是你,比约定的日子早了几日。”

“岳州战事紧,哪敢耽搁?”杰书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尚善身后的队伍,落在文彬几人身上,“这几个小子,是你营里的?看着倒是精神。”

尚善回头瞥了眼,嘴角扬起:“都是八旗的好苗子。”说着话,两人并肩往襄阳城走,纳拜和杰书身边的佐领紧随其后。

襄阳城门口,杰书的兵马早已扎下营寨,帐篷连成一片,炊烟袅袅。进了中军大帐,亲兵赶紧奉上热茶,尚善接过茶碗,指尖碰着碗沿的温度,才觉出一路的寒气。“王爷,”他呷了口茶,开门见山,“安亲王呢?”

杰书放下茶碗,眉头微蹙:“岳乐叔父早到江西了。”他从案上拿起一份战报,递给尚善,“昨儿个收到的消息,他带着镶黄旗和正红旗的兵马,已经收复了饶州,眼下正往九江赶。江西那边……快收复了。”

尚善接过战报,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吴军残部退守九江,岳州援军被截”,他脸色沉了沉:“这么说,吴三桂的注意力,全转到咱们这儿了?”

“正是。”杰书点头,走到案前铺开舆图,指着岳州的位置,“岳州三面环水,吴三桂在城里囤了三万兵马,还在长江上泊了二十艘战船。他知道岳乐在江西得手,必定会死守岳州,这城一破,他的后路就断了。”

帐内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帐外的风卷着旌旗,发出“哗啦”的声响。文彬站在帐角,看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那是吴军的布防,岳州城周围的低洼处标着“陷阱”,芦苇荡里画着“战船”,连城墙上的炮位都标得清清楚楚。

“咱们合军一处,总共一万兵马。”尚善的声音打破寂静,他指着舆图,“王爷,你的镶红旗从陆路进攻,主攻东门;我的正蓝旗和镶白旗,从水路走汉江,袭扰北门。只要能撕开一个口子,就能往里冲。”

杰书点头,又指着芦苇荡:“水路得小心,吴三桂的战船有火炮,”

尚善听后也直摇头。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亲兵掀帘进来,神色慌张:“贝勒爷!王爷!吴军的探子,在营外三里地晃悠,被咱们的人抓了!”

尚善和杰书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带进来!”

片刻后,两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被推了进来,身上穿着吴军的灰布短褂,脸上满是泥污。杰书一拍桌子,“吴三桂在岳州城布了多少炮?战船停在哪个位置?”

那两个探子低着头,咬牙不吭声。耀锦上前一步,薅住那探子的衣领:“再不说话,我一拳砸烂你们的脑袋!”

其中一个探子浑身一颤,抬头嗫嚅道:“城……城里有五十门红衣大炮,战船在北门的芦苇荡里……还有……还有吴三桂从广西调了兵马,还有几日就到岳州!”

“什么?”尚善脸色一变,“几天就到?”

探子点点头,声音发颤:“吴大帅说……说要在岳州城外设伏,等你们一到,就用火炮轰……”

杰书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探子腿上:“痴心妄想!”他转身看向尚善,“尚善,不能等了,咱们今夜就拔营,连夜赶往岳州!要是让广西的兵马到了,咱们就难打了!”

尚善点头,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营里的火把亮了起来,星星点点连成一片。“传我命令!”他的声音穿透夜色,“今夜三更拔营,四更出发,直奔岳州!”

“是!”帐外的亲兵齐声应道,号角声瞬间响起,传遍整个营寨。

文彬跟着兄弟们走出中军帐,营里已经忙了起来——士兵们收拾帐篷,检查兵器,粮草队的人往马车上搬粮袋,火把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有紧张,有坚定。畅和宇腾岳航承亦业石阿磊泽罗明也各忙各的事情。

三更时分,营寨里的火把陆续熄灭,一万兵马悄无声息地拔营。尚善的人马走在最前。

夜色渐深,风越来越大,吹得旗幡“哗啦”作响。文彬抬头望了望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在闪。“兄弟们,”文彬轻声道,“岳州快到了,都小心点。”

“放心吧大哥!”畅和拍了拍他的肩,鎏金锏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尚善回头看了眼队伍,目光落在文彬几人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杰书凑过来:“这几个小子,你挺看好?”

“总觉得这几个孩子很像当年的咱们”尚善轻声道,又转头看向南方,“等到了岳州城瞅瞅这几个崽子是不是真汉子。”

一万兵马走在官道。马蹄裹了麻布,踩在结霜的土路上只发出细碎声响,唯有旌旗被夜风扯得“哗啦”作响,正蓝旗与镶红旗的龙纹在暗夜里若隐若现。

石阿磊频频勒马停步,借着月光往路边的坡地打量,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五,怎么了?”文彬催马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两侧是连绵的土坡,坡上长满半枯的芦苇,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藏了无数双眼睛。

石阿磊喉结滚了滚,伸手拽住文彬的马缰:“大哥,你看这地形,两边高、中间低,是个天然的夹道。方才我对照舆图,这里本该有片矮松林,可现在连棵树影都没见着,倒多了些新翻的土痕。”他指着坡脚的一处凹陷,“那土色比周围浅,像是刚被人挖过又填回去的,搞不好是设了陷阱。”

文彬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向前方,尚善贝勒和康亲王杰书的身影在火把光里只剩个轮廓,纳拜正骑马跟在队伍中段,手里的马鞭时不时敲一下马镫。“你在这儿盯着队伍,我去告诉纳拜大人!”他话音未落,已夹紧马腹冲了出去。

“纳拜大人!”文彬在纳拜马前勒住缰绳,声音里带着急意,“石阿磊说两侧土坡有古怪,坡脚有新翻的土痕,这夹道怕是有埋伏!”

纳拜眉头一皱,刚要抬眼去看,就听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闷响,不是马蹄声,是无数双脚同时踏在地上的震动!紧接着,两侧土坡上“呼”地亮起一片火把,火光里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芦苇丛中突然窜出数十支火箭,拖着红焰直奔队伍前阵!

“有埋伏!”杰书的吼声瞬间穿透夜空,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前方,“列阵!骑兵分两翼,步兵护中军!”

尚善也勒住马,声音沉得像铁:“正蓝旗在前,镶红旗两翼包抄!别慌,稳住阵脚!”

话音未落,前方的烟尘突然大了起来,滚滚黄尘里冲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旗帜在火光中展开,那旗面是暗沉的酱紫色,中央绣着一个斗大的“马”字,旗下的骑兵个个身着黑甲,手里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马蹄声如雷,眨眼就冲到了阵前!

“杀!”黑甲骑兵里爆发出一声喊,前排的八旗兵来不及列阵,已被对方的马刀劈中,鲜血瞬间溅在结霜的地上,冻成了暗红的冰碴。文彬握紧腰间的“透骨青”,刚要催马上前,就见那“马”字旗下转出一个身影——此人头戴镔铁盔,身披黑铁甲,手里拎着一把丈二长的偃月刀,坐骑是匹乌骓马,冲阵时如一道黑风,刀光扫过之处,八旗兵的甲胄像纸糊般被劈裂,接连有十几个士兵惨叫着落马,连带着马匹都被砍得鲜血淋漓。

“好凶悍的家伙!”承亦业看得目眦欲裂,他猛地拍马冲出,金瓜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贼将休狂!承亦业在此!”

那黑甲将领闻言回头,他见承亦业冲来,偃月刀一横,“铛”的一声架住金瓜锤,两马相交的瞬间,承亦业只觉手臂发麻,锤柄差点脱手,这人力气竟如此之大!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承亦业的金瓜锤以力见长,每一锤下去都带着风声,可那黑甲将领的偃月刀却使得灵活,时而格挡,时而劈砍,刀光如练,逼得承亦业连连后退。三十回合过去,承亦业额角已冒了汗,锤法渐渐慢了下来;到第五十回合,他的锤法彻底乱了,招式间全是破绽,黑甲将领抓住机会,偃月刀直逼他的面门,眼看就要得手!

“四爷当心!”泽罗明的吼声突然响起,他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带着寒光从斜里劈来,正好架住偃月刀。泽罗明力气不如承亦业,却胜在灵活,刀招刁钻,专挑对方的破绽处刺。黑甲将领腹背受敌,顿时乱了节奏,又打了五六回合,他的左臂被泽罗明划了道口子,乌骓马也被惊的嘶鸣着人立起来。

“撤!”黑甲将领低喝一声,拨转马头就往回跑。泽罗明和承亦业哪肯放过,催马就追,可刚冲出去没几步,两侧突然冲出数十个黑甲士兵,手里的长枪密密麻麻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承亦业挥锤砸倒两个士兵,却被更多的长枪逼得连连后退,眼看那黑甲将领的身影越来越远,两人急得额头冒汗。

“泽罗明!你他娘的,铳子是摆设吗?”纳拜的吼声突然从阵后传来。泽罗明猛地回过神,方才冲得太急,竟忘了腰间还别着火铳!他左手架住三尖两刃刀,右手迅速掏出火铳,手指扣住扳机,对准那黑甲将领的后背,“砰”的一声,铳弹带着硝烟味直奔目标!

黑甲将领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从马上摔了下来。承亦业已挣脱包围,催马冲了过来。“见贼将还没死透”承亦业大喝一声,金瓜锤高高举起,狠狠砸在黑甲将领的脑袋上——“咔嚓”一声脆响,镔铁盔被砸得变形,黑甲将领一动不动死透了。

那些围住泽罗明的黑甲士兵见主将已死,瞬间乱了阵脚,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还在负隅顽抗,却被冲上来的八旗兵砍倒在地。混乱中,几个穿着敌军的几个副将拼死冲到尸体旁,抬起黑甲将领,拖着他往烟尘深处跑,八旗兵追了一阵,终究没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泽罗明收起火铳,走到承亦业身边,喘着粗气道:“四爷,你没事吧?方才可吓死我了。”

承亦业擦了擦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没事,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文彬也催马过来,目光落在那“马”字旗上,眉头微蹙看向尚善,尚善道:“吴三桂手下姓马的将领……难道是马宝?可听说马宝一直在广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正说着,石阿磊跑了过来,脸色发白:“贝勒爷,方才我查了舆图,这里离岳州城还有二十里,按探子说的,广西的兵马明天才到,可这队人马……怕是马宝提前带过来的先锋!”

“提前了?”文彬心里一沉,抬头望向尚善和杰书的方向——两人正站在阵前,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散乱的兵器,杰书手里拎着那面“马”字旗,指尖划过旗面上的针脚,道:“马宝素有‘小吕布’之称,吴三桂最是倚重他。承亦业泽罗明第一战,你俩就立了大功了。”

尚善点点头,目光扫过战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有黑甲兵,也有八旗兵,“伤亡如何?”他问身边的纳拜。

纳拜低头道:“回贝勒爷,咱们折了一百三十多个兄弟,伤了两百多。敌军……死了三百多,逃了大概六七百人吧。”

“还好,没伤元气。”尚善松了口气,转头对杰书道,“马宝一死,他的先锋军就乱了。咱们得趁这个机会,连夜赶到岳州城下,要是等广西的兵马到了,就麻烦了。”

杰书点头,举起佩刀:“传我命令!清理战场,轻伤的跟队,重伤的抬上粮草车,一刻钟后,继续出发!”

号角声再次响起,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抬着尸体往路边埋,有人帮伤员包扎伤口,有人检查兵器和粮草。文彬走到石阿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多亏你提醒,不然咱们这次怕是要吃大亏。”

石阿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看地形不对劲,多亏大哥及时告诉纳拜大人。”他指着舆图上的岳州城,“前面再过十里,就是岳州城外的芦苇荡,按探子说的,吴三桂的战船就在那儿,咱们得小心。”

文彬点头,抬头望向夜空,乌云渐渐散了,月亮露了出来,清辉洒在地上,把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畅和、宇腾岳航、承亦业、泽罗明也凑了过来,五人并肩站在月光下,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岳州城轮廓。

岳州城的北门吱呀作响,吊桥在夜色里缓缓放下。四个浑身是血的副将拖着黑甲尸体,跌跌撞撞冲进城门,后面跟着六百多个残军。守城士兵赶紧拉起吊桥,箭楼上的火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为首的副将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怀里的黑甲尸体正是马方,铁骑总管将军马宝的亲大哥,此刻镔铁盔变形开裂,后脑的血窟窿凝结着黑紫色血块,冻得硬邦邦的。

中军帐内,马宝正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广西到岳州的路线。他带的铁骑星夜驰援岳州,算算路程,明日正午便能抵达。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撞帘而入,脸色惨白:“总管!北门守军来报,马方将军……出事了!”

马宝猛地回头,腰间佩刀“呛啷”出鞘半截:“什么事?”亲兵断断续续地把夜袭的经过说了一遍,马方将军听说康熙派尚善、杰书带大军来犯,立功心切,瞒着所有人带一千黑甲兵去设伏,本想截杀八旗先锋,却没料到对方识破地形,反被清兵斩杀。

“立功心切?”马宝冷笑一声,一脚踹翻身边的案几,茶杯、战报散落一地,“他们满人有一个好惹的吗?他偏要去送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猩红,嘴里念叨着:“康老三,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哪天我亲自杀到金銮殿,把你的狗头拧下来,祭奠我大哥的在天之灵!”

马宝的副将李袁伟道:“八旗军离岳州只剩十里,明日您的大军一到,定能为将军报仇!”

马宝沉默片刻,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岳州城的位置:“八旗军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今夜必定会连夜赶来。“传我命令“加速行军,天亮之前赶到岳州城!”

“是!”众将齐声应道,转身冲出帐外。

马宝见帐内只剩了自己终于落下了眼泪“大哥,你等着,明日我就把那杀你的八旗崽子,挫骨扬灰!”

帐外的风越来越大,卷着旌旗发出“哗啦”的声响,守城士兵们忙着搬运炮弹,箭楼上的火把映着一张张紧绷的脸,岳州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夜色里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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