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仇人身边当白月光
作者:宛若欣欣
主角:萧确沈清姿赵伯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2-24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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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萧确沈清姿赵伯的短篇言情小说《在仇人身边当白月光》,本书是由作者“宛若欣欣”创作编写,书中精彩内容是:一件一件,脱到最后。他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手指摸到我肩胛骨上的疤。箭伤,三角的。「这是什么?」「小时候磕的。」「撒谎……

章节预览

1雨砸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密。我站在镇北王府的告示墙前,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手指冻得发麻,但没动。墙上贴着寻人告示,墨字被雨打晕开,还能看清内容。

「寻与沈氏清姿容貌相似者,不问出身。」「凡眉眼有五分肖似者,赏银百两。」

落款是朱红的镇北王印。萧确的印。告示旁边贴着小画像。女子侧脸,眉尾有道浅疤。

我盯着那道疤,盯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匕首。刀刃很薄,泛着冷光。刀尖抵在左眉尾,

刺进去。皮肤裂开,血涌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疼,但我没停。沿着那道疤的形状,

慢慢划。血滴在地上,很快被雨水冲淡。划完了。我从怀里掏出药粉,按在伤口上。

药粉渗进皮肉,烧得厉害。三天后,雨停了。我换上月白粗布衣,头发梳成画像上的样式。

走到街角,蹲在馄饨摊边。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镇北王府的马车来了。我站起来,踉跄两步,

摔在路中间。车夫勒马,马嘶鸣。车帘掀开,萧确的脸露出来。三十出头,眉眼很深。

他看了我一眼,视线停在我的眉尾。「抬头。」我抬头。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叫什么?」「顾剪秋。」「跪着做什么?」「民女走投无路,求王爷给条活路。」

他没说话。风把车帘吹得啪啪响。「想活?」「想。」「愿意做什么?」「什么都愿意。」

「哪怕做别人的影子?」「是。」他笑了,笑声很轻。「好。」车帘放下。马车往前走了。

车夫扔过来一块木牌,砸在我面前。「拿着,明日辰时,王府侧门。」我捡起木牌。

木牌很沉,刻着「萧」字,边缘磨得光滑。我把木牌攥进手心,攥得很紧。然后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走进巷子。巷子很深,没有光。2我被带到西院最偏的屋子。

王嬷嬷推开门,霉味扑出来。「姑娘以后住这儿。」屋里只有一张硬床,一个破桌子。

「王爷吩咐了,姑娘先学规矩。」王嬷嬷打开木箱,拿出月白罗裙。「换上。」

我脱掉粗布衣,换上罗裙。料子很滑,蹭着皮肤。「走路。」我往前走。「停。」

王嬷嬷的声音很冷。「沈姑娘步子没这么大。重来。」我放轻脚步。「腰挺直,肩放松,

眼睛看地。」我照做。走到门口,转身,再走回来。一遍,又一遍。走到中午,腿僵了,

背酸了。下午学泡茶。「沈姑娘爱喝雪顶含翠。」王嬷嬷示范。水温要八分烫,

茶叶先烫一遍,再泡。我跟着学。手指碰到壶身,烫红了。「继续。」晚上,

王嬷嬷抱来箜篌。「沈姑娘擅这个。你得学。」我弹了一下,弦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指腹有茧,按不准弦。「练。」我练到半夜。手指磨破了,血染在弦上。第七天,

萧确来了。他站在我身后,看我练字。「抬头。」我放下笔,抬头。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眼神不像。沈清姿看人,没你这么冷。」我垂下眼。「奴婢会改。」他松开手。

「改不了,就滚。」他走了。王嬷嬷进来,脸色不好。「姑娘,王爷不高兴。」我没说话,

继续练字。笔尖戳破纸。第二天,萧确让我跪。跪在沈清姿的画像前。画像挂在他书房东墙。

「跪着。跪到想明白,自己差在哪儿。」我跪下来。青石板很凉,膝盖硌得疼。我盯着画像。

画中人眉尾的疤,和我脸上的一模一样。她腰间挂着玉佩。羊脂白玉,雕着缠枝莲。

我母亲也有一枚。天黑下来。书房没点灯,只有月光。我跪着,膝盖没知觉了。

侍卫换岗的脚步声传来。我撑着地想站起来,腿麻了,摔在地上。手肘磕到桌角,疼得抽气。

我爬起来,凑近画像,盯着那枚玉佩。纹路,线条,都和我母亲那枚一样。我退回去,

重新跪下。王嬷嬷来叫我时,天快亮了。「姑娘,回去吧。」我站起来,腿软,差点又摔。

「嬷嬷,我想求王爷一件事。」「什么事?」「我想为沈姑娘整理旧物。」王嬷嬷愣了愣。

「我去问问。」她去了半个时辰,回来。「王爷准了。每月初一,你可以去书房外间。」

我低头。「谢王爷恩典。」回到屋里,我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早上藏的馒头,慢慢吃。

馒头冷了,很硬。3初一。我走进书房外间。王嬷嬷守在门外。「半个时辰。」我点头,

跨过门槛。屋里很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靠墙一排书架,中间一张长案。

角落里放着红木箱子。我蹲下,打开箱子。里面是书,都是沈清姿看过的。我一本本拿出来,

用软布擦。眼睛扫过书架,扫过书案,扫过墙上的画。窗边小几上摆着香炉。紫铜的,

里面还有残香。我继续擦书。里间传来脚步声。萧确进来了。他没出来,直接进了里间。

隔着一道竹帘,能看见他的影子坐下,摊开卷宗。我低头,继续擦。午时,丫鬟送饭进来。

两份。一份送进里间,一份放在外间小桌上。三菜一汤,很清淡。我慢慢吃,嚼得很慢。

吃完饭,丫鬟收走碗筷。萧确开始焚香。青烟从里间飘出来,味道很怪。我打开第二箱。

里面是旧衣物。月白罗裙,素青披风,还有一条绣着梅花的帕子。帕角绣着「清」字。

我叠好,放回去。手指碰到箱底,硬硬的。我拨开衣物,下面压着一本册子。蓝皮,没题字。

翻开,是沈清姿的日记。字迹娟秀。「……今日见武安侯府顾大**,英气逼人……」

「……眉尾磕破,她递帕子给我……」「……父亲说,顾家怕是不能深交……」最后一页,

日期是永昌七年三月初九。「……惊澜姐姐托人传信,说京中流言多……」「……我想见她,

父亲不许……」字到这里断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我合上册子,放回原位。外面天阴下来。

萧确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他走到香炉边,点燃,扔进去。火苗窜起来,

纸在火里变黑,化成灰。他背对着我,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看我。「整理完了?」

「回王爷,还剩半箱。」「嗯。」他抽出一本书,翻开,又合上,回了里间。我蹲在箱子边,

继续整理。眼睛瞟向香炉。灰烬里有东西。没烧完的纸角,很小,边缘焦黑。我等。

等萧确翻书的声音响起。等王嬷嬷在门外咳嗽。我弯腰,假装捡帕子。手指迅速探进香炉,

捏住那片纸角。烫。纸角粘在指尖,烫得皮肉发疼。我缩回手,纸角滑进袖口。站起来,

合上箱盖。「嬷嬷,好了。」王嬷嬷推门进来。「走吧。」我走出去。

袖口里的纸角烫着皮肤,一阵阵疼。回到屋里,关上门。我掀开袖子。手臂上烫出一片红,

纸角粘在上面。我撕下来,带掉一层皮。就着烛光看纸角。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有字。

「……北境驻军左三营……编号甲戌七……」字迹很潦草。我认得,是我父亲副将的笔迹。

那支骑兵队,三年前被说成「叛逃投敌」。现在,这片纸说不是。我把纸角按在蜡烛上,

烧成灰。灰烬捻进空心银簪,盖上簪头。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我吹灭蜡烛,躺下。

手碰了碰发髻里的银簪,硬的,凉的。4我跪在萧确面前。「王爷,奴婢想为沈姑娘积福。」

「积福?」「是。沈姑娘生前常施粥,奴婢想替她做。」萧确放下茶盏,声音很响。

「每月初一?」「是。」「只施粥?」「只施粥。」「辰时出,午时归。」「是。」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准了。」我磕头,额头抵着地砖。「谢王爷。」初一。南城墙根。

流民挤成一团,气味难闻。粥车刚到,人就涌上来。推搡,抢夺,碗摔碎的声音。

我站在粥桶后,舀粥。一勺,一勺。眼睛扫过人群。墙角坐着个瘸子。脸上有道疤,

从左眼角划到嘴角。赵伯。我舀了满满一勺,走过去,蹲下。「老伯,喝点。」他抬头,

眼睛浑浊。看了我一眼,接过去。手在抖。「谢谢姑娘。」我起身,回粥桶边。午时,

粥施完了。人群散了。赵伯还在。碗空了,放脚边。我走过去,收碗。手指碰到碗底,

有东西。一片碎布。我捏住,收进袖口。掏出几个铜钱,放他手里。「老伯,买点药。」

他握紧铜钱,手指在我掌心划了一下。很快,很轻。一个符号。顾家军暗语:西市,铁匠铺,

初三。我点头,起身。初三。我去庙里上香。王嬷嬷跟着,寸步不离。西市很吵,

打铁声老远就能听见。铺子门口,汉子在打铁。**上身,肌肉虬结,背上全是疤。

他看见我,停下锤子,指了指自己的嘴,摆摆手。哑巴。我指了指架子上的小刀,

比划问价钱。他伸出三根手指。我掏钱,递过去。他接钱时,手指在我掌心划了一下。

同样的符号,多了个数字:七。七个人。我收好刀,转身。王嬷嬷问:「姑娘买刀做什么?」

「防身。」初五。棺材铺。掌柜独眼,戴着眼罩。「姑娘看棺材?」「看看。」「给谁用?」

「家中长辈。」他带我进后堂。一排排棺材,阴森森的。「这幅柏木的,结实。」

他拍着一口棺材,声音很响。「能用百年。」我凑近看。棺材板上有刻痕,很浅。城外,

乱葬岗,第三棵槐树下。我点头。「就要这个。先放着。」他咧嘴笑。「好说。」

我付了定金,离开。初十。教坊司后巷。粗使婆子在倒垃圾。灰衣裳,花白头发。李婶。

我走过去,假装崴脚。「哎哟。」她放下桶。「姑娘没事吧?」「脚疼。」她蹲下来看。

眼神对上,愣了一下。手抓住我的手腕,很用力,指甲掐进肉里。「姑娘,我扶你起来。」

「谢谢大娘。」我站起来。她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很小,硬的。然后提起桶,匆匆走了。

我握紧手心。回屋,摊开。一枚铜纽扣,军服的。背面刻着字:顾。我把纽扣塞进银簪里。

簪子越来越重。我把它插回发髻,推开门。王嬷嬷站在外面。「姑娘,该用晚饭了。」

「来了。」5第五年中秋,王府前厅在宴客。笑声一阵阵传过来。我在后院,吃月饼。

莲蓉馅,甜得发腻。深夜,脚步声传来,很重。门被推开,萧确站在门口。一身酒气,

眼睛很红。「清姿……」他走过来,脚步踉跄。我站起来。「王爷。」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你很像。但你不是她。」我垂下眼。「奴婢只是影子。」他笑了,笑得很苦。

然后低头,吻下来。很重,带着酒气。我没动。他的手从下巴滑到脖子,忽然收紧,掐住。

「你到底是谁?」声音清醒得可怕。我喘不过气,眼泪涌出来。

「王爷……奴婢是……清姿的影子……」他盯着我,盯着我的眼睛,盯着眉尾的疤。

然后松开手,大笑。「影子……好一个影子……」他后退,撞翻酒壶。酒洒了一地。「滚。」

我没动。「本王让你滚。」我跪下,额头抵地。「奴婢这就走。」「慢着。」他又叫住我。

「脱。」我抬头。「衣服。脱干净。」我看着他的眼睛,空的。我站起来,解开衣带。

一件一件,脱到最后。他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手指摸到我肩胛骨上的疤。箭伤,

三角的。「这是什么?」「小时候磕的。」「撒谎。」他手指用力按在疤上,疼得我一颤。

「顾家的箭伤。三棱箭头,入肉必留三角疤。」我没说话。他松手,转身走了。门没关,

风吹进来,很冷。我弯腰,捡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手在抖,系不上带子。第二天,

萧确派人送来药。最好的消肿膏,还有珍珠粉。王嬷嬷送来时,眼神复杂。「王爷说,

让姑娘好生养着。」我接过来。「谢王爷。」晚上,我去书房。萧确在里间焚香。

味道比平时重。我蹲在箱子边整理旧衣,手指在袖子里藏了一小包香灰。

从萧确寝殿外香炉里取的。带回屋,我把香灰倒进茶杯。赵伯找的南疆行商说,

这香灰里有「缠心草」。养子蛊的引子。三天后,萧确又来了。没喝酒,干干净净的。

「脸好了?」「好了。」「嗯。」他坐下来。「过几日陛下寿宴,各府女眷要献礼。

你替清姿献。」「奴婢身份低微……」「本王说你配,你就配。」「献什么?」

「《惊鸿》舞。沈清姿最擅长的。」「奴婢不会。」「学。本王亲自教。」他站起来。

「明日开始,每日申时,练舞厅见。」他走了。我站在原地。《惊鸿》舞。

我姐姐当年最爱的舞。她说,惊澜,等我学会,跳给你看。但她没学会,就死了。

我慢慢蹲下来,抱住膝盖。指甲掐进手心,很疼。6第六年冬,雪下得很大。萧确奉旨离京,

巡查北境。走那天,他在雪地里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王嬷嬷送我回屋,

低声说:「王爷这一去,得两个月。姑娘安分些。」我点头。当晚,

我把妆匣里的首饰全倒出来。金簪,玉镯,珍珠耳坠,还有那对东珠。用蓝布包成小包袱,

叫来春杏。「去找赵伯。就说,我要买条路。」她脸色白了,还是抱着包袱溜出去。三天后,

她带回话。「路买通了。副管事姓周,贪财。开价五百两,再加一个承诺。」「什么承诺?」

「他说,若姑娘日后得势,许他侄儿一个官职。」「答应他。但告诉他,若走漏风声,

他侄儿就不是求官,是求死。」腊月初七,夜里。我换上太监衣裳,脸上抹了灰,眉毛画粗。

丑时,从王府后门溜出去。雪地很软,踩上去没声音。皇室档案库,高墙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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