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儿死后一年，我才得知那并非是一场意外。凶手竟是我教了一年多的学生。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这一切都有预兆。在女儿遇害前一周，

我的学生李天对我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老师，你听过重要东西破碎的声音吗？」

０１我是一名初中老师，毕业后就来了这所学校。在这里遇到了我的一生所爱，

一个十分内向、但十分爱我的理工男，也是我的老公。我们结婚不到一年就有了一个女儿，

小名羞羞。为了让羞羞过得更好，我和老公都十分努力。老公白天忙工作，晚上下班送外卖，

日子平淡又幸福。打破这一切平静的是女儿的噩耗。当老公处理完女儿的事情后，

就要跟我离婚，我也是才知道，他的身体内长了个肿瘤。拼命工作只是为了在有限的生命里，

给我和女儿留下更多的生活保障。「我不离婚，我会治好你的，羞羞已经走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就因为羞羞走了，我才不能拖累你。」「我不，我会努力挣钱，

治好你的。」老公在我的极力劝说下，辞掉了工作，开始接受治疗。

暗地里他一直在调查女儿的事情。警察已经定论是意外，可他就是不信，我也只能由着他去。

直到有一天，老公突然对我说：「老婆，羞羞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杀害的。」

０２「你，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脑海中尽是女儿的小小身影。

那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若不是意外，谁会忍心下得去手？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像刀割一样地疼。「老公，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发现了什么？」老公拿出一沓照片，

一字排开：「这是女儿遇害的那个游泳池的照片。」「这是女儿当日监控唯一拍到的画面，

你看这上面是不是有一个影子？像不像书包的模样？」我这才发现，

在监控画面的一角墙壁上，有个长方形的阴影，像是书包的投影。

老公又指着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照片：「这是你们班学生的书包样式，

这三种样式的投影刚好和第二张照片上的阴影重合。」对于书包样式的事情，我十分清楚。

我们学校的老师是一直跟班走的，学生升级，老师也跟着升。班内一直有三个小圈子，

互相之间都不对付。不仅书包样式分三种，连穿着和兴趣爱好都是分开的。

「可这能说明什么？」我还是不信我的学生会做这种事情，尤其是我带了两年半的学生。

突然，脑海中出现了李天的身影，我的身体莫名一颤。这个孩子很聪明，

喜欢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曾经有一次将一个带有点击的手套送给我，我戴上后手都电麻了。

我摇了摇头，认为他虽然喜欢恶作剧，但杀人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他。老公又拿出手机，

上面是一个个监控画面，画面上显示有日期。「羞羞在出事前，你的学生李天刚好请假，

并且也去了那条街。」「虽然监控并没有发现他接触过羞羞，但他的嫌疑十分大。」

「我又调查了他的家庭背景和圈子，发现他绝对是凶手。」听到这里，我的心情低到了谷底。

李天的家庭情况我是知道的，他父母离婚，妈妈是一名科学家，最近又结婚了。

平时我对李天都是十分包容的，在学习和生活中对他也是照顾有加。

即使他经常拿一些发明捉弄我，我也是尽量包容。我依旧接受不了他杀了羞羞的事实。

「不可能，他不可能杀了羞羞的。」０３「我也觉得不是他杀的。」老公深吸一口气，

显然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跟踪了他几个月，发现他并不是你口中的好学生，

而是一个内心十分疯狂的学生。」「他注册了一个网站，上面全是他的各种发明。」

「甚至还有一个你熟悉的。」说着，老公在电脑上打开了那个网站，

点开了一个点击率十分高的视频。我看到视频的第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劈。视频中。

李天拿着一个精美包装的纸盒子，走进了办公室。而他要送礼物的对象正是他的班主任，我。

【老师，这是我亲手给你**的礼物。】【不用，老师不能收你的礼物，你拿回去吧！

】【老师，这礼物可是我准备了好久呢！】李天说着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双十分厚实的手套，看起了十分保暖。他拿出手套，递给我。【老师，您带一下，

这真的很暖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戴上，刚戴上就感觉双手同时被电了一下。

手套落在了地上。李天大笑着将手套捡了起来，激动地大声道：【老师，

这个手套是不是很有创意？你也觉得我的实验十分完美吧？】我一把将他的手套打掉，

语气愤怒地指责了他。他面露不悦，说出了那句现在让我听起来毛骨悚然的话。【老师，

你听过重要的东西破碎的声音吗？」０４我喘着粗气，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是他，一定是他。」「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他杀了我的宝贝羞羞？」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羞羞？」无限的自责和内疚，充斥着我的内心。

没有人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女儿去世，老公得了肿瘤，我还要忍着剧痛坚持上课。

最让我悲痛的是，我一心一意照顾的学生，很可能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在这一刻，

我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老公将我搂在怀里，不断出声安慰：「老婆，

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要让害死羞羞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要理智一点儿。」我推开老公，拿起手机：「理智？

你让我怎么理智？我要报警，我要让他给羞羞偿命。」

老公一把夺过手机：「他还不满十四岁，一般都是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助。更何况，

羞羞的死就算跟他有关，那也是意外。法律根本不会惩罚他，最多是批评教育。」「那，

那该怎么办？」此时，我显得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老公嘴角弯了弯，

语气阴沉：「既然法律判不了他，那我们就在自己动手，

但我们不能让他就那么轻轻松松地死。也要让他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

让他也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听到这话，我吓了一跳。老公一向温文尔雅，

说话都十分斯文。眼前的老公却充满了暴力，言语之间迸射着置人于死地的杀气。

一想到羞羞的死，我的杀气也不比老公少：「老公，你是不是已经有报复的计划了？」

「早就想好了。」０５第二天一早，我先去跟校长递交了辞职信，

然后带着准备好的礼物走进了教室。教室内乱哄哄的，

他们丝毫没有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我站在讲台上，他们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丝毫不在意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最后一课。「同学们，

跟大家说一个好消息。」我的声音顿时引来了个别同学的注意。

班长白雪最先出声：「是什么好消息？你老公要转院了是吗？」

她的话引来班级同学的一阵爆笑。我当没听到，对她笑了笑，

指着黑板上的四个字：「今天这节课是老师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上完这堂课，

老师就辞职了。会有新的老师，来接替老师的位置，继续给你们上课。

也希望同学们能顺利考上好的高中。」「哇，太好了，她终于要走了。」「万岁！」

有两名同学激动地击掌，其余同学也跟着兴奋了起来。「以后就没人管我们了，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赶紧走，等下我们去校门口送你。」「老师，你老公是不是快死了，

你得回去陪他最后的时光？」一句句刺耳的话，没想到会出现在他们的嘴中。

我忍着内心的愤怒，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那接下来自己的报复，也就心安理得了。

「同学们，这是老师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巧克棒。」我抱着箱子，

一个个给他们分发：「如果你们不想让老师走的话，就还给老师，也让老师看看，

大家是不是想挽留老师。」前排的一同学，立即接话：「老师，我已经吃完了，

你怎么不早说？看来这是天意要让你走啊！」我一个个发完，

看着他们多多少少都吃了一点儿，松了一口气。只有吃了巧克力，

这第一节课才算真正的开始。「你们吃着，老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０６我围着教室一边走，一边讲起了我自己的故事。「几年前，

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学生突然怀孕了，然后与男友结婚生子。」「两人婚后生活过得十分幸福。

」「结婚一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女儿长得十分可爱。」「美好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

女人的老公体内长了一个肿瘤，是能传染的那种。」我说到这里，停在一名同学的面前。

这名同学叫周子锐，见我停下来，立即捂着嘴巴，很显然他已经猜出我说的人是谁了。

「这种肿瘤只能通过体液和血液传播，空气不能传播的。」我继续往前走，

边走边注意李天的表情。刻意地往他的座位走去。「更不幸的是事情，还不是女人的老公，

而是他们的可爱女儿。」「女人和老公为了让女儿生活得更好，拼命工作，

就疏忽了要时刻陪伴女儿的事情。」「一天下班，两人的女儿不见了。」

「经过长时间的寻找，在学校旁边的游泳池内找到了他们遇害的女儿。」「开始，

他们也以为是一场意外。」「直到．．．．．．」我停了下来，盯着李天的眼睛，

在他那双充满冷漠的双眼中，丝毫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班长白雪立即站起身：「老师，

直到什么呀？你是不是发现凶手了？」面对李天这个杀人凶手，我做不到心平如水，

尤其是他那张毫无愧疚的表情。人真的可以冷血到如此吗？我转过头，

收敛心底的愤怒：「直到，老师在距离水池不远处的草丛，找到了这个。」

我举起当初李天捉弄我，甚至**了视频的‘电击手套’。经过老公的检查，

这个手套的电量足够让一个人晕厥过去。「这，这不是李天**的那个小发明吗？」

有人认出了它，隐约猜到了什么。他们却只敢将目光看向李天，却不敢出声说出真相。

我走上讲台，将手套放下，伸手擦掉黑板上的文字，又写了‘肿瘤’二字。

同学们立即看向了黑板。「接下来就是这节课的核心内容了。」「肿瘤。」「在医学上，

肿瘤分很多种，有慢性的、急性的，还有能够传染的．．．．．．」

「老师要讲的就是具有传染性的急性肿瘤。」我说着指着礼物盒，

「为了让杀人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那女人给杀人凶手送了巧克力。

并在巧克力上涂抹了她丈夫的肿瘤细胞。不论是慢性的，还是急性的，都有潜伏期，

只要发病，就是无药可医。」我的话还没说完，教室内就响起了干呕声。

尤其是李天和周子锐两人，动作异常夸张，把手伸进嘴里去扣。班长李雪带着怨毒的目光，

嘶吼道：「我又没有害你女儿，你为什么要害我？」０７「你若是没有害我女儿，

你在害怕什么？」我冷冷地注视着李雪。她是李天的女朋友，

很难想象她对李天做的事情不知情。「我没有，我没有害你女儿。」

「我为什么要害你的女儿？我又不认识她。」李雪转头看向了李天，

发现李天也在干呕：「反正都已经得病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一听这个，我立即阻止她。

可不能让她将李天揭发，我的报复才刚开始而已。「李雪，我想你是误会老师了。」「误会？

你都用你该死的老公的肿瘤，来害我们了。我误会你什么？」「老师可不会害无辜之人。」

我直直地看向李天，正好对上他那双杀人一样的眼睛，

很难想象一个十三四岁学生的眼神会如此可怕。我有什么可怕的？

「那个女人只给杀人凶手的巧克力上动了手脚，其余人的都没有任何问题。」「再说了。」

「及时去医院洗胃，也能防止感染，你在担心什么？」我刚说完，不出我所料，

李天直接朝着教室外跑去。他肯定是要去医院洗胃。突然。一个让我想不到的身影，

也立即起身跑了出去。我的瞳孔一缩：「周子锐？」０８周子锐在我的印象里十分胆小，

经常被同学欺负，也是单亲家庭。平日里，我没少帮他处理问题。「连他也有份？」

我原本锁定的凶手只有李天一个，确切的证据表明，凶手就是李天。

可周子锐为什么要跑出去呢？是怕死吗？之后，其余学生再没有跑出去洗胃的，

似乎都知道凶手不是自己。见他们如此淡定，我的心情异常沉痛。匆匆结束了这最后一堂课，

我朝着教室外走去，与我交错进班的老师，则是他们的新班主任。也是我的老同学。

「老师好。」听着背后那整齐而洪亮的声音，我觉得异常刺耳。回到家，

我与老公说了周子锐的事情，他沉默了许久。

「让你故意骗她们说巧克力上涂抹了肿瘤细胞的事情，就是为了诈一诈他们。」

「还真诈出了另外一条鱼。」「老婆，你对周子锐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