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刺痛了陆砚霖，男人的眼圈慢慢染红，像是无助的小兽。

“我从来没有同意离婚。”

“你出了国，我没法去找你，只能眼巴巴数日子等了你五年。”

“出国留学有什么好的，你要做法医我也不是不同意……”

说到这，陆砚霖又闷声多问了句：“是因为齐思思是留学回来的，你就要出国吗？”

我来这就是为了和他把话说清楚。

我实话实说：“不全然是。”

只能说齐思思的存在确实让我坚定了要为自己而活的决心。

更多的，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亮道。

“陆首长，你等了心上人这么多年，离婚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我的话语轻轻落下，如同一片落叶在静谧的樟树林中缓缓飘摇。

“心上人？”

陆砚霖微微一怔，急忙解释道：“林初，我喜欢的人一直只有你，等的人也一直是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

我和陆砚霖在相亲会前互不相识，何来等我这一说？

想着，我轻声道：“陆砚霖，你不用找这种理由，我们好聚好散，从前的那些事我现在也不想追求什么答案。”

“我真的没有骗你！”

陆砚霖猛地抬头，眼中的红丝清晰可见，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和不甘。

“你十八岁的那年，因为要学法医和你家里人大吵一架，在那个雨天，我们见过的！”

有什么被蒙尘的东西破开。

我的记忆回到十八岁跑出家门的雨天。

那时候因为和父母吵架暂时无处可去，浑身湿漉漉时，我迷路闯进一个有军人站岗的岗亭。

年少的我卷着裙角：“不好意思，雨下的太大了，我躲一会就走。”

而那个年轻军长说：“没事的小同志，你在这等雨停吧，为百姓服务是应该的。”

那天的雨下的很大，久久都没有停歇。

军长看我被淋湿，主动把自己的军大衣给我披上。

也许是等待过于无聊，我也和亭子里的年轻军长推心置腹起来。

我把自己雨天跑出家门的事告诉他，以为也会换了一顿数落，可那军长只是问：“你为什么这么想当法医？”

“还原真相，为人民发声。”

我说出内心的觉悟。

军长听完笑道：“行，等你学有所成的那天。”

记忆实在久远，我其实也不太记得当天的细节，只记得在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到这，我恍然懂了陆砚霖话里的意思。

我试探问道：“你就是那个军长？”

看女孩没有完全忘记，陆砚霖才松了一口气，心上莫名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他继续道。

“在那之后我们再见面就是相亲会，没想到你真去学了法医，更没想到你还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