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顾念，你为什么要去见林希？”顾夜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问。

我躺在病床上，刚从一场惨烈的车祸中醒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可最痛的，

是他说出的下一个名字。林希。他的白月光，也在那场车祸里，但她没我这么幸运。她死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是她约我……”“啪！”一个清脆的耳光，

打断了我虚弱的辩解。我的头狠狠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迅速肿胀，**辣地疼。

“你还敢撒谎！”顾夜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看了监控，

是你开车撞上了她！”“不是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是她的车突然失控，

我为了躲她才……”“够了！”他又一次粗暴地打断我。“林希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顾念，

那辆车之前只有你碰过。”我愣住了。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林希的要求下，

帮她把车从A区开到B区停车场，钥匙立刻就还给了她。“我没有！”“证据确凿！

”顾夜甩开我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我真后悔，

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孤儿院带回来。”“你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就因为我爱林希，

你就狠心杀了她！”我心脏猛地一抽。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为他学我不喜欢的金融，为他管理公司，为他挡下商业对手的黑手，甚至为他挨过刀。

我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杀死他心**的动机。医生和护士闻声赶来。“顾先生，

病人需要休息！”顾夜冷笑一声，指着我。“给她用最差的药，别让她死了就行。

”他转身离开，背影没有一丝留恋。护士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造孽啊，

怎么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这么重的手。”“什么救命恩un？

我听说是她开车撞死了顾总的女朋友，自己也受了伤。”“天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心里。我闭上眼。哥哥，你永远不会知道，林希约我见面，

是想用一场“意外”车祸让我残废。她只是玩脱了，自己丢了性命。而我，

成了你眼中不共戴天的仇人。出院那天，顾夜没来。来的是他的助理，和两名保镖。

“顾**，顾总让你搬去西郊别墅。”西郊别墅，

那是顾夜专门为囚禁“不听话”的人准备的牢笼。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地狱，

现在才刚刚开始。2别墅里，所有窗户都被钉上了厚厚的木板。密不透风，宛如一座坟墓。

顾夜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知道这里是哪吗？”我沉默地看着他。他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我的脸。“这里，是你赎罪的地方。”“我没有罪。”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嘴硬。”他猛地扼住我的喉咙，将我狠狠掼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念，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窒息感瞬间涌来，我拼命挣扎，双手去掰他的手。

可男女力量悬殊，我的反抗在他看来，不过是徒劳。“你杀了林希，我要你用一辈子来偿还。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没有！”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证据呢？

”他加大手上的力道，“你拿得出证据吗？”我拿不出。林希是个中高手，她做事滴水不漏，

所有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我。在顾夜松手的瞬间，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蹲下身，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从今天起，你不是顾家大**。

”“你只是我的一条狗。”他拍了拍手，一个佣人端着一个狗食盆走过来，放在我面前。

里面是残羹剩饭。“吃。”他吐出一个字。我看着盆里黏糊糊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吃。”顾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不吃？”他站起身，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啊！”钻心的疼痛传来，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踩碎了。“我问你，

吃不吃？”“我不吃！”我倔强地看着他，即使痛得浑身发抖，也没有屈服。“好，很好。

”他松开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只黑色的虫子。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开胃菜’。”他捏开我的嘴，就要把虫子倒进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我吃！我吃！”恐惧战胜了尊严。我趴在地上，像狗一样，

将脸埋进那个冰冷的食盆里。眼泪和食物混在一起，又苦又涩。

我听见顾夜在头顶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那一刻，我心底某个地方，彻底碎了。夜里，

我被锁在没有床的杂物间。手腕上的铁链冰冷刺骨。我蜷缩在角落，浑身都在疼。

门外传来顾夜和他朋友的谈笑声。“阿夜，对一个女人，至于吗？”“她不是女人，

她是凶手。”顾夜的声音冷得掉渣。“人都死了，你也别太过了，

好歹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妹妹。”“妹妹？”顾夜冷笑，“我没有这种蛇蝎心肠的妹妹。

”“她杀了林希，我就要让她生不如死。”朋友叹了口气，不再劝。我将头埋进膝盖里，

无声地流泪。哥哥，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3日复一日的折磨，

让我的身体迅速垮掉。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视线也变得模糊。有时候，

我会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唯一能感知时间流逝的，是顾夜每天准时出现的脚步声。

他总能想出新的花样来折磨我。比如，他会拿来林希的照片，逼着我跪在照片前忏悔。“说，

是你害死了她。”我麻木地跪着，一言不发。他便会失去耐心，将滚烫的茶水浇在我的背上。

“说！”皮肤被烫得起泡，钻心地疼。我咬着牙，就是不开口。我的沉默，似乎更能激怒他。

他开始毁掉我最珍视的东西。我亲手设计的第一件珠宝，被他用锤子砸得粉碎。

我十八岁生日时，他送我的那只水晶天鹅，被他当着我的面扔进壁炉。火光中，

水晶天鹅慢慢融化，就像我那颗渐渐死去的心。“顾夜，你会后悔的。”我看着那团火焰，

声音嘶哑地说。“后悔？”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知道这是什么吗？”我看着那个盒子，

心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灰烬。“这是你妈留给你的那些画。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些画，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她是一位不知名的画家，一生潦倒，却把所有的爱都画进了那些画里。

“你……”我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碰触那些灰烬。“别碰，脏。”顾夜嫌恶地合上盒子，

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你这种人，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东西。”我再也支撑不住，

一口血喷了出来。鲜红的液体，溅在他昂贵的白衬衫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死亡之花。

他皱了皱眉，没有丝毫关心，只是厌恶地扯了扯领口。“别在这装死。”我趴在地上，

感觉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意识模糊中，我好像看到了妈妈。她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

朝我微笑。“念念，到妈妈这里来。”我多想过去，可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顾夜似乎也发现我的不对劲。他踢了踢我。“起来。”我没有任何反应。

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蹲下身探了探我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脸色一变，

抱起我冲了出去。“顾念！你敢死，我让你全家陪葬！”他口中的“全家”，

指的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和那些孩子们。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焦急的侧脸。哥哥，

原来你还是怕我死的。可惜，太晚了。我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医生说，我能活下来，

就是个奇迹。但这个奇迹，也快要到头了。我被重新送回别墅，只是这一次，

有了一个家庭医生每天过来给我输液。顾夜不再用那些极端的手段折磨我。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开始带不同的女人回来，就在我的隔壁。夜深人静时，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他要用这种方式，诛我的心。4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医生说，

我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随时都可能离开。顾夜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签了它。”是股权**协议。只要我签字，

我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都将无偿**给他。那是我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保障，

也是我多年来为顾家打拼的全部心血。“我为什么要签？”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因为你欠我的。”他冷冷地说，“这些，还不够抵林希一条命。”我笑了。咳出一口血。

“顾夜，你真可悲。”他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我说你可悲。”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把屠刀挥向了最爱你的人。”“你闭嘴！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暴怒。他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顾念，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半生，

也恨了半生的男人。他眼中的杀意，是那么真实。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平静，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签不签？”他喘着粗气问。“我死都不会签。”“好，你有骨气。

”他转身出去，很快，我的手机响了。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念念，你在哪啊？

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冲进我们院里，说要拆了这里……”电话那头，

传来孩子们的哭声和尖叫声。我拿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顾夜！”我冲着门口大喊。

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想通了？”我死死地盯着他。“放过他们，

他们是无辜的。”“签了字，我马上让他们走。”我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我签。

”我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念。一笔一划，用尽了我最后的力气。签完字，

我把笔一扔。“现在，可以放过他们了吗？”“当然。”他打了个电话。很快，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院长妈妈报平安的声音。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顾夜拿着那份协议，满意地笑了。“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他转身准备离开。

“顾夜。”我叫住他。他回头。“你会后悔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缓缓地笑了。是啊，你会后悔的。因为，这场为你精心准备的大戏，马上就要落幕了。而你，

将是唯一的，永恒的观众。5我快要死了。我知道。身体里的生命力像被戳破的气球，

一点点地漏光。我躺在床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顾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面无表情地削着一个苹果。他已经很久没有用那些激烈的手段折磨我了。或许，

一个将死之人，已经无法再激起他任何施虐的欲望。他只是每天坐在这里，

像一个尽职的狱卒，守着我，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想吃吗？”他削好苹果，

切成一小块，递到我嘴边。我偏过头，拒绝了。他也不恼，自己吃掉了那块苹果。“顾念，

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他突然问。“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我声音微弱。

“那你觉得，你会去哪？”“我不知道。”我看着天花板，“但我知道，你一定会下地狱。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冷笑。“是吗？那我等着。”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他咀嚼苹果的细微声响。突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那是一部我没见过的手机，屏幕上正滚动着奇怪的文字。像是……弹幕。我的视线渐渐聚焦。

【啊啊啊男主疯批过头了，妹妹才是为他付出一切的人啊！】【真相是白月光自导自演，

想害妹妹结果自己挂了，男主这个笨蛋！】【前面的别剧透！不过男主真的蠢，

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心疼妹妹，被虐得太惨了，快点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不！千万别死！重生回来虐死这个渣男！】【楼上的，这篇是死人文学，女主死后，

男主才看到真相，然后追妻火葬场，最后BE了。】我看着那些弹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这是……什么？我是在做梦吗？

顾夜也注意到了手机的异常。他皱着眉拿起手机，想关掉那些不断冒出来的弹幕。可是，

无论他怎么操作，都无法关闭。那些弹幕，就像附骨之疽，死死地扒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他的脸色，随着弹幕的内容，一点点变得苍白。

-＞顾念帮林希挪车（这里刹车已经被林希自己动了手脚）-＞两人在盘山公路见面，

林希想制造车祸嫁祸顾念-＞结果林希车技太差，自己翻下山崖挂了。】【**！

这么说，顾念从头到尾都是被冤枉的？】【对啊！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仅被撞伤，

还被自己最爱的哥哥当成仇人折磨！】【天啊，我看不下去了，顾夜这个狗男人，

快点火葬场吧！】顾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中充满了震惊、怀疑，和一丝……恐惧。“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看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然后，

我感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从我口中涌出。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我看到顾夜扔掉手机，疯了一样扑过来。“顾念！顾念！”他惊慌失措地喊着我的名字，

那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恐慌。他想抱起我，可他颤抖的双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来了来了！女主吐血了！马上就要死了！】【男主要崩溃了！哈哈哈，活该！】【顾夜，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你的人！】手机里的弹幕，

还在疯狂地刷屏。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顾夜的心上。我看到他通红的眼眶里，

涌出了泪水。他哭了。那个折磨了我那么久，视我如蝼蚁的男人，哭了。真可笑。我的意识，

在这一片混乱中，渐渐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不要死……念念，我错了……求你，别死……”哥哥，现在才知道错。晚了。

6我死了。但我又能看见。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像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我看到顾夜抱着我渐渐冰冷的尸体，像一尊绝望的雕塑。他的头发，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变白。一夜白头。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那个被他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弹幕还在滚动。【女主死了，撒花！

】【终于死了，解脱了，可以开启男主火葬场的副本了。】【前面的别高兴太早，

这文虐男主是真狠，男主后面会自杀，然后变成诡异，永远被困在女主身边，看着男二上位。

】【**！这么**的吗？作者牛逼！】顾夜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地抱着我。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他那双沾满我鲜血的手，抚摸我的脸颊。“念念，

你醒醒……”“哥哥错了，哥哥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

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句都带着浓重的哭腔。真是讽刺。

我活着的时候，他吝于给我一个好脸色。我死了，他却在这里上演一出深情悔恨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