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婚姻,永久有效
作者:落雪拾忆
主角:林薇陆泽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2-25 10:42
免费试读 下载阅读器离线看全本

《限时婚姻,永久有效》此书作为落雪拾忆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情节曲折且丰富,题材相对新颖,跌宕起伏值得一看。主要讲的是: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那块他视为铁证、象征着林薇“拜金”罪名的表,竟然……是假的?周围那些探究、鄙夷、看热闹的目光,……

章节预览

雨水把城市浇得透湿,粘腻闷热,像一块怎么也拧不干的抹布,糊在口鼻上。

林薇站在楼道口,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进老旧小区,歪歪扭扭停在积水的坑洼里。

驾驶座的门推开,周宇撑开一把大黑伞,却没急着过来,而是快步绕到副驾驶,

伞面殷勤地倾斜过去。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钻出来,鞋跟细巧,踩进水洼里,

溅起小小的水花。周宇的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肩,低头说了句什么,女孩娇笑着,

把脸往他怀里贴了贴。雨水顺着楼顶破损的排水管哗啦啦往下淌,砸在生锈的铁皮遮雨棚上,

声响巨大,擂鼓一样敲在林薇耳膜上。她手里拎着的垃圾袋有些沉,勒得指节发白。

袋子里是昨晚两人吃完外卖剩下的盒子,还有她今早特意去早市买的、周宇最爱吃的鲜虾,

此刻大概正散发出些许不那么好闻的气味。她看着那对依偎的身影走到隔壁单元门口,

鹅黄色消失在楼道暗处。周宇收了伞,甩了甩水,这才朝自己这边望过来。看到林薇时,

他脸上那种柔情蜜意的笑僵了一下,随即被一种混合着尴尬、心虚,

以及某种古怪理直气壮的表情取代。他几步走过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薇薇?

你站这儿干嘛?下雨呢,快上去。”他想去接她手里的垃圾袋。林薇避开了。她的手很稳,

声音也是,甚至比这连绵的阴雨还要冷上几分:“那是谁?”周宇眼神飘了一下,又定住,

舔了舔嘴唇:“一个同事,项目组的,刚下班顺路送一下。她住这儿?

”他故作惊讶地转头看了眼隔壁单元,“真巧。”“同事?”林薇重复了一遍,

目光落在他肩膀上一点不易察觉的、被蹭上的淡淡粉底印痕,还有他颈侧一抹突兀的红痕,

新鲜,暧昧。“同事需要搂着肩膀,在车里待了十分钟才下来?周宇,你车停那儿的时候,

我就在这儿了。”周宇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点强撑的镇定碎裂开,露出底下的仓皇。

“薇薇,你听我解释……”他上前一步想抓她的手。“别碰我。”林薇后退一步,

脊背抵上冰冷潮湿的墙壁。垃圾袋终于脱手,掉在积水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里面淌出一点油污,混进泥水里。“我们结束了。周宇,滚吧。”“薇薇!你别冲动!

”周宇急了,声音拔高,在空荡的楼道里引起回声,“是我错了,我一时糊涂!

我发誓就那一次,真的!我爱的是你,你知道的!我们这么多年了,

房子都快买了……”“房子?”林薇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只感觉到脸颊肌肉僵硬的酸痛。“用我工资卡里攒的首付,写**名字,

然后带你‘同事’回来住,是么?”周宇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没想到林薇连这个都知道了。他张了张嘴,看着林薇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里面的光好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厌恶。这种眼神让他心慌,

比愤怒和哭闹更让他害怕。“不是……薇薇,你听我说,那是我妈的意思,我可以改,

我们可以只写你的名字,或者写我们俩的……”他语无伦次,试图再去拉她。

林薇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很大,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白痕。“别再说‘我们’。周宇,

我嫌你脏。”她不再看他惨白的脸和瞬间泛红的眼眶,转身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老旧的水泥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身后传来周宇带着哭腔的喊叫和辩解,

混合着哗啦啦的雨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被沉重的防盗门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陡然安静,只剩下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无穷无尽的雨声。

这间租来的小一居室,每一寸都留着两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沙发上他常躺的位置有个明显的凹陷,茶几上摆着他爱喝但林薇觉得廉价的啤酒品牌,

厨房里还有一半没做完的、准备今晚给他惊喜的鲜虾食材。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须后水味道,此刻闻起来却令人作呕。林薇没有开灯,

就着窗外城市映进来的一点混沌光亮,走进卧室。她从床底拖出一个蒙尘的旧纸箱,打开,

最上面是一个憨头憨脑的陶瓷小猪存钱罐,沉甸甸的。那是她大学毕业刚工作时买的,

发誓要攒够属于自己的一个小窝的首付。后来遇到周宇,计划变成“我们”的小窝,再后来,

攒钱的速度永远追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还有周宇家里层出不穷的“急事”,

以及他总挂在嘴边的“投资机会”。小猪肚子里的重量增长缓慢,希望也一点点被磨蚀。

她抱起存钱罐,冰凉的陶瓷贴着胸口。然后开始收拾一切属于周宇的东西,

衣服、鞋子、刮胡刀、甚至他用了一半的洗发水,统统塞进几个大塑料袋里。动作干脆利落,

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快意。做完这一切,她坐在空旷了许多的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角落一小片湿渍形成的模糊水痕,一动不动。手机在静默中亮了几次,

都是周宇。从道歉、解释、到哀求、威胁,最后一条是:“林薇,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我不同意分手!你等着!”她按熄屏幕,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拖进黑名单。世界彻底清净,

也彻底空了。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阳光炽烈,炙烤着昨夜雨水留下的湿气,

蒸腾起一股燥热。林薇起得很早,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她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眼眶深陷、面色苍白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脸颊。然后,

她换上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从抽屉深处拿出那个暗红色的户口本。出门前,她看了一眼那个小猪存钱罐,

把它也抱在了怀里。沉甸甸的,像一颗坠着的心。她没有去上班,请了假。

目的地明确——市中心公园那个闻名遐迩的“相亲角”。周末的这里,

比菜市场还要喧嚣热闹。树叶筛下的光斑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头上晃动,

空气里飘着汗味、香水味、以及各种印刷品油墨的味道。树与树之间拉起的绳子上,

挂满了形形**的“简历”,白纸黑字写着年龄、学历、收入、房产、车产,

以及对另一半的要求,条目清晰,堪比人才市场。大爷大妈们拿着自家儿女的资料,

目光如炬地逡巡、攀谈、交换信息,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林薇的出现,

与这里精心计算的氛围格格不入。她年轻,独自一人,怀里还抱着个可笑的存钱罐。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来,带着探究和议论。她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

那里有个闲置的石凳。她坐下,把存钱罐放在脚边,然后,从随身的帆布包里,

掏出一张昨晚仓促写就的纸板。白色的硬纸板,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急招闪婚。明天领证。无要求。详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联系方式:暂无,有意者面谈。”她把纸板立在身侧,

自己则挺直背脊坐着,目光平视前方熙攘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紧抿的嘴唇泄露出一丝僵硬。阳光晒得她额头渗出细汗,周围嗡嗡的议论声浪潮般涌来。

“这姑娘受什么**了吧?”“长得挺俊,怎么这么想不开?

”“怕不是有什么隐疾哦……”“快拍下来拍下来,发个短视频肯定火!”她充耳不闻,

只是抱着胳膊,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手臂内侧的软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看热闹的人多,

真正驻足询问的人一个都没有。偶尔有几个大爷大妈凑过来,一看到“明天领证”几个字,

又狐疑地打量她几眼,摇摇头走了。有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过来搭讪,

眼神黏腻,开口就是“小姑娘玩这么大,是不是欠了债?跟哥哥说说,

哥哥帮你……”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希望像阳光下的水滴,迅速蒸发。

就在她脚边的存钱罐都被晒得发烫,几乎要放弃,准备收起牌子离开时,

旁边不远处一阵小小的骚动吸引了她的注意。几个人围着一个刚坐下的男人指指点点。

那男人坐在另一个石凳上,也拿着个纸牌子。他穿着看起来很贵的烟灰色休闲西装,

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着,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梁很高。但最引人注目的,

是他手腕上那块表,即使在略显混乱的环境里,也折射出一种低调却不容错辨的奢华光泽,

表盘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林薇对奢侈品没研究,但也能感觉到,

那东西恐怕能买下她现在租的这房子好几个平方。而这样一个男人,

面前立的牌子上写着:**“刚被富婆女友甩。求结婚,气死她。条件好说。

”**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戾气。荒谬。这是林薇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词。

比自己还要荒谬。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那个男人也恰好在这时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很黑,

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没什么温度,里面翻涌着烦躁、倦怠,

还有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痛楚与不甘。他的目光掠过林薇的脸,落在她身侧的牌子上,

停顿了一瞬。几乎是同时,林薇也看清了他的字。急招闪婚。被富婆甩。

两个被感情撞得头破血流、急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是另一个落水者的人,

在这充斥着精明计算的相亲角,像两个异类般突兀地相遇了。隔着几步的距离,

隔着嘈杂的人声,隔着彼此眼底那点狼狈不堪却又强自镇定的底色,视线在空中短暂交会。

男人先有了动作。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朴素的衣着和脚边土气的存钱罐上停顿了半秒,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

他挑起一边眉毛,朝着她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问了三个字。林薇看懂了。“认真的?

”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抱着存钱罐的手臂收紧了些,然后,很慢,

但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男人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牌子,穿过那零星几个还在围观议论的人,

走了过来。他个子很高,投下的阴影将林薇笼罩住一些,带来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雪松香气,

混着一点烟草味。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又瞥了眼她脚边的存钱罐,这次,

那眼神里的玩味多了几分真实。“你这‘聘礼’挺别致。”声音有些低,

带着刚抽过烟似的微哑,并不难听。林薇没接这个调侃,直接问:“你也是?”“如假包换。

”他晃了晃手里的牌子,“前女友傍上了个能当她爹的港商,坐游艇跑了。留了张字条,

说我跟她‘阶级不同’。”他说这话时,嘴角勾着嘲弄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这口气,

咽不下。”很烂的理由,但林薇奇异地能懂。那种被背叛、被否定的感觉,

那种急于证明什么、哪怕是饮鸩止渴的冲动。“假结婚?”她追问,声音干涩。“各取所需。

”他点头,目光锁住她,“你需要一张结婚证摆脱麻烦,我需要一场婚姻恶心某些人。

互不干涉,期限……暂定一年,如何?一年后,好聚好散。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场交易,但林薇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抹同样的破釜沉舟。

她怀里的小猪存钱罐冰凉依旧,却好像给了她一点奇怪的支撑力。沉默了几秒。阳光刺眼。

周围的喧嚣潮水般退去。“成交。”她听到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男人——他很快告知她名字叫陆泽——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他甚至短促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爽快。身份证、户口本带了吗?”“带了。

”“那别等了。”陆泽看了眼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就今天下午吧。我车在那边。

”林薇抱起存钱罐,跟着他穿过人群。所过之处,议论声更甚,目光如同实质,

探究、惊诧、鄙夷、好奇……她一概不理,只是挺直了背,

跟着前面那个高大却同样带着一身看不见的伤痕的背影。陆泽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

牌子林薇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很贵,内饰是低调的深色皮质,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杂物,

只有淡淡的、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香氛味道。

和她与周宇那辆时常塞满零食袋和杂物的二手轿车天壤之别。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尴尬而凝滞。只有车载空调发出轻微的声响。到了民政局,

流程快得出奇。拍照,签字,按手印。钢印落下,两本红色的小册子递到手里,

还带着机器压膜的微热。拿着结婚证走出来,站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林薇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就……结婚了?和一个认识不到两小时、连具体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的男人?

陆泽站在她旁边,低头翻看着手里的小红本,神情莫测。然后他把结婚证随意塞进西装内袋,

看向她:“住哪儿?我送你回去,顺便拿点我的东西。既然是‘夫妻’,总得住一起,

做戏做**。”林薇报出那个老旧小区的地址。陆泽听了,没说什么,只是导航,开车。

车子再次停在那熟悉的水坑前。周宇的车已经不见了。林薇抱着存钱罐下车,

陆泽跟在她身后,打量了一下斑驳的墙面和锈蚀的防盗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没发表评论。上楼,开门。不到五十平米的一居室,

因为收拾掉了周宇的东西而显得有些空荡,但也更加局促寒酸。老旧的家具,褪色的窗帘,

墙角因为潮湿起的皮。林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用外人的眼光审视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小窝,

感到一阵难堪的脸热。她把存钱罐小心地放在小餐桌的一角,

那个位置原本放着周宇的烟灰缸。“地方小,你……随便坐。”她干巴巴地说,

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陆泽倒没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只是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那个小猪存钱罐上,停顿的时间略长。“我睡哪儿?”他问得直接。

林薇指了指卧室,“你睡卧室吧,我睡沙发。”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案。让出卧室,

既是客气,也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备和划清界限。陆泽看了一眼那张窄小的双人沙发,

又看了看卧室的门。“不用。”他拒绝得也干脆,“沙发我睡。或者,

”他指了指客厅空着的一小块地方,“我看地上也行。打地铺。”最后的结果是,林薇坚持,

陆泽妥协。

的SUV后备箱里(林薇这才注意到他带了两个简约但质感极佳的行李箱)拿出简单的寝具,

在客厅靠近阳台那块相对干燥的空地上铺开。动作熟练,仿佛对眼下的处境接受良好。

夜幕降临,狭小的空间里多了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存在,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凝滞。

两人各自占据一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林薇早早躲进卧室,

反锁了门——虽然她知道这锁并不结实,更多是心理安慰。她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听着外面偶尔传来极轻微的响动,是陆泽在整理东西,或者去卫生间。

属于另一个人的、清冽的雪松气息,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侵占了原本熟悉的空间。

第一夜,相安无事,但无眠。接下来几天,日子在这种极度不自然的平静中滑过。

陆泽似乎很忙,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深夜才回来,带着一身淡淡的烟酒气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林薇照常上班,下班,做饭——只做自己的份。起初她有些犹豫,但陆泽明确表示不用管他,

他大多在外面解决。两人交流极少,

仅限于“我出去了”、“嗯”、“卫生间我用一下”、“好”。

像两个被迫同租的、关系冷淡的室友。唯一打破这种僵局的,是林薇糟糕的睡眠习惯。

她从小睡觉就不安分,爱踢被子。这间屋子供暖不好,夜里尤其阴冷。第三天夜里,

她又一次在冰冷的空气中半梦半醒地蜷缩起来,迷迷糊糊感到有人靠近,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身上被轻轻覆盖上一层温暖的重量。是她的被子,被仔细地掖好被角。她一个激灵,

猛地睁开眼。昏暗的光线里,陆泽正弯着腰,手臂还维持着给她盖被子的姿势。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动作顿住,两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深,看不清情绪,只有一点未散的、可能是困倦的柔和轮廓。

“吵醒你了?”他低声问,声音带着夜色的沙哑,很近,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被子掉地上了。”林薇心脏狂跳,不知是因为惊醒,

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近的关照。她喉咙发干,憋了半天,

只挤出一个细若蚊蚋的“谢谢”。陆泽直起身,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他那简陋的地铺上,

背对着她躺下,很快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但身上被掖好的、暖融融的被子,和空气里那丝挥之不去的雪松冷香,提醒她那是真的。

这之后,盖被子成了某种隐秘的惯例。陆泽似乎总能精准地在她踢掉被子的时间点醒来,

悄无声息地过来,替她盖好,再无声离开。两人从未在白天谈论过这件事,

夜晚的这点微末暖意,像一层薄冰下悄然流动的温水,微妙地改变着什么,

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林薇还是会做关于周宇的噩梦,梦见他的纠缠,他的指责,

他母亲尖刻的嘴脸。但惊醒时,听到客厅另一个平稳的呼吸声,那噩梦带来的冰冷颤栗,

竟会奇异地平复一些。这个“丈夫”,这个交易对象,无形中成了一堵隔开过往风雨的墙,

哪怕这墙本身,也透着未知的凉意。打破表层平静的,是周宇。他果然不肯罢休。

开始是换着号码打电话、发信息,从哀求到辱骂再到威胁。林薇一律拉黑。然后,

他找到了她的公司楼下堵她。那天林薇加班到晚上八点多,刚走出写字楼,就被周宇拦住了。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眼底青黑,胡茬凌乱,身上带着一股酒气。“林薇!你够狠!

真就这么绝情?”他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放手!”林薇用力挣扎,

四周有零星下班的人看过来。“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周宇眼睛赤红,“我不同意分手!

**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嗯?那个开豪车的野男人是谁?林薇,我没想到你这么贱!

这么拜金!”污言秽语劈头盖脸。林薇气得浑身发抖,却挣脱不开。

就在周宇另一只手也要抓上来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骤然插了进来,挡在了林薇身前。是陆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西装,只是领带扯松了,

眉宇间带着冷冽的戾气。他一手格开周宇的手,力道看似不大,周宇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嘴巴放干净点。”陆泽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周宇的气势一滞。周宇愣住,

随即看到陆泽手腕上那块即使在夜晚也流光溢彩的名表,

又看到他身后那辆明显价值不菲的车(陆泽今天开了另一辆更张扬的跑车),

眼中瞬间爆发出混合着嫉妒、愤怒和自以为看穿一切的鄙夷。“哈!果然是你!

”周宇指着陆泽,又指向林薇,声音尖利,“林薇!你就为了这么个有几个臭钱的?

为了块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爬上别人的床?贱不贱啊你!我们五年的感情,

比不上他一块表?”周围的视线更多了,窃窃私语声响起。林薇脸色惨白,

不是因为周宇的辱骂,而是因为那种被当众扒光般的羞耻和无力。她想解释,想说不是这样,

可眼前的一切,她和陆泽的关系,又该如何解释?陆泽却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冰冷嘲讽的笑,

而是一种近乎轻松的、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他伸手,揽住了林薇微微发抖的肩膀,

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自然而亲密,林薇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奇异地稳住她几乎要溃散的意志。然后,

陆泽抬起自己戴着那块“百万名表”的手腕,在周宇和周围隐约的视线里,晃了晃。“表?

”他挑眉,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说这个?”周宇死死瞪着那块表,像瞪着仇人。

陆泽嘴角的弧度加深,用一种近乎愉快的语调,清晰地说道:“忘了告诉你,这表是假的。

高仿A货,网上一千八包邮,还送擦表布。”他顿了顿,感受到怀里林薇瞬间的僵硬,

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继续看着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周宇,慢条斯理地补充,

“不过现在嘛——”他低下头,凑近林薇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近处的周宇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老婆,

你老公我,好像真有点钱了。”他抬起头,迎着周宇难以置信的目光,

和周围瞬间变得复杂的窃窃私语,眉眼舒展,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面具,

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甚至称得上愉悦的光彩。然后,他侧过脸,

对着彻底懵住、大脑几乎停转的林薇,用一种近乎温柔,

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口吻问:“所以……咱们这破房子,是不是该换个大点儿的了?

”夜风拂过,带着都市特有的浑浊暖意。周宇呆立原地,像一尊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的泥塑,

脸上愤怒、鄙夷、算计的表情全都僵住,碎成一片茫然的空白。只有嘴唇还在轻微哆嗦着,

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那块他视为铁证、象征着林薇“拜金”罪名的表,

竟然……是假的?周围那些探究、鄙夷、看热闹的目光,风向微妙地变了,

掺杂进更多的惊讶、好奇,以及一丝对周宇狼狈姿态的无声嘲笑。陆泽却不再看他。

他揽着林薇肩膀的手臂稳定而有力,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带着她转身,

走向那辆线条流畅、在夜色中泛着冷光的跑车。他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手掌虚扶在车门顶上,是个细致又绅士的动作。林薇几乎是机械地坐进去,皮质座椅冰凉,

却让她滚烫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瞬。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陆泽绕到驾驶座上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轰鸣,平稳地滑入车流。车内很安静,

只有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刚才那一幕的喧嚣、辱骂、对峙,被厚重的车窗隔绝,恍如隔世。

林薇紧紧攥着胸前的安全带,指尖冰凉。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街景,

那些霓虹灯牌和车灯拉成长长的、模糊的光带。假表?真有钱了?换房子?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疯狂冲撞,搅成一团乱麻。她想起相亲角初遇时他腕上那抹冷冽的光,

想起这些天他早出晚归的忙碌,想起他偶尔接电话时简洁专业的术语,

想起他那些看似随意放置、质感却极佳的随身物品……无数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翻涌上来。

她一直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感情破产后急于扳回一城的赌徒,

只不过他的赌本看起来光鲜些。可如果那最光鲜的“赌本”本身就是假的呢?

“你……”林薇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她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明明灭灭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着,

没有了刚才面对周宇时的戏谑轻松,恢复了一贯的、有些疏离的平静。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陆泽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问题。“字面意思。”他答得简单,顿了顿,补充道,“那表确实是假的。

工作需要,有时候需要点行头撑场面。之前……心情不好,顺手戴着去相亲角了。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没想到效果拔群。”“那你说的,‘现在真有点钱了’?

”林薇追问,心跳莫名有些快。陆泽沉默了几秒,路口红灯,车停了下来。他侧过脸,

看向她。车内昏暗,他的眼睛却显得很亮,里面没有戏弄,也没有隐瞒,

是一种坦然的、甚至带着点释然的复杂情绪。“我最近的项目,成了。

今天下午刚签完最终协议。”他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所以,理论上,

我现在确实比之前……宽裕不少。”项目?什么项目?

林薇发现自己对这个法律上的丈夫几乎一无所知。她张了张嘴,想问,

却又觉得不知从何问起。他们的关系建立在那样荒唐的基础上,

有什么立场去探听对方的底细?“所以,”陆泽转回头,看着前方跳转成绿色的信号灯,

车子重新启动,“我说换房子,不是开玩笑。这地方……”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环境不太好,也不安全。”显然指的是周宇能轻易找上门堵人。林薇没立刻接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的指节。搬离这里,

意味着彻底离开和周宇共同生活过的空间,斩断最后一点物理上的联系。也意味着,

她和陆泽这场始于荒诞的“婚姻”,

将踏入一个更实质、更紧密的阶段——共同居住在一个新的、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这不再只是暂时的避风港,而是一种……承诺?还是更复杂的捆绑?“我……”她犹豫着,

“我没钱。我的钱……”都在那个存钱罐里,还有工资卡上为数不多的余额,

那是她计划中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微薄得可笑。“不用你出。”陆泽打断她,语气自然,

没有施舍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解决方案,“房子我来找,租金或者……如果合适,

买下来也可以。算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算是答谢你这几天的收留,以及,配合我气前女友?

”最后那句带上了点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调侃味道,冲淡了话题的严肃性。林薇却笑不出来。

收留?配合?她心里清楚,在这场各取所需的交易里,她得到的庇护和摆脱麻烦的便利,

远比陆泽得到的“气前女友”的虚妄**要实在得多。尤其是今晚,他替她挡住了周宇,

用那样一种巧妙又解气的方式。“那块表是假的”,轻飘飘一句话,不仅击碎了周宇的指控,

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打在所有以财富衡量感情与人格的浅薄逻辑上。那一刻,

被他揽在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说出“老婆”,林薇感到一种久违的、陌生的悸动,

不是因为那声称呼,而是因为那种被坚定维护、被纳入羽翼之下的感觉。即使她知道,

这可能依然是“做戏”的一部分。“谢谢。”她最终低声说,

两个字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为今晚的解围,也为这些天夜里那些无声盖好的被子。

陆泽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车子开回那个老旧小区。今夜,

楼道里格外安静。进门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之前是刻意的疏离和尴尬,

现在,那层坚冰似乎被凿开了一道细缝,有陌生的气流在其间悄然穿梭。

林薇照例想躲进卧室,陆泽却叫住了她。“林薇。”她站在卧室门口,回头。

陆泽站在客厅地铺旁,没有开大灯,只有阳台透进来的城市夜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周宇那边,如果他再来骚扰你,直接告诉我。或者报警。”他声音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另外,找房子的事,我这几天会留意。你有空也可以看看,

按你……上班方便、环境喜欢的方向。看好了告诉我。”他没有说“我们的喜好”,

而是“你方便、你喜欢”。这是一种分寸感。林薇点点头:“好。”回到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薇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假表,

真有钱,换房子,还有他揽住她肩膀时掌心的温度,

和那句落在耳边的“老婆”……脸上有些发烫。她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无论陆泽是穷是富,是真需要婚姻气前女友还是另有隐情,他们之间,

终究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合作。一年之期,白纸黑字(虽然没有真的写下,但口头上确认过)。

现在他提出换房子,无非是让这场戏更逼真,或者,是他现在有了能力,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仅此而已。不要多想。林薇告诫自己。可指尖触及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的那点温热触感时,

心跳还是漏了一拍。这一夜,她依然睡得不安稳,但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惊悸。梦境混乱,

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周宇扭曲的脸,一会儿是陆泽腕上那块真假难辨的表折射出的光,

一会儿又是他低头给她盖被子时模糊的侧影。半夜,她又一次无意识地踢开了被子。

微凉的空气侵袭皮肤的瞬间,卧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停顿,

然后,带着他体温和淡淡雪松气息的被子,再次轻轻覆盖上来。这一次,林薇没有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在陷入更深睡眠的边缘,仿佛感觉到那掖被角的手指,

在她肩头停顿了比以往更久的一瞬,然后才悄然离开。门被重新轻轻带上。黑暗中,

林薇蜷缩在重新变得温暖的被窝里,眼睫轻轻颤了颤。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却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向好的张力。周宇果然消停了不少。

不知是那晚陆泽的“假表宣言”和随后展现出的、与他落魄外表不符的底气震慑了他,

还是他终于认清了现实。林薇的生活和工作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陆泽变得更忙了。

但他再晚回来,客厅地铺上总会多出一些东西——有时是几份房产资料,

有时是打印出来的小区环境和户型图。他并没有大包大揽,

而是真的把一些初步筛选过的选项推给林薇,让她看。“这个离你公司地铁三站,小区新,

绿化好,但户型是朝北的。”“这个户型不错,明厨明卫,但周边有点吵,是老城区。

”“这个……开发商口碑一般,先备选。”他言简意赅,分析利弊,把选择权交到她手里。

这种尊重让林薇有些不适应,又隐隐有些触动。她和周宇在一起时,大到买房选址,

小到晚餐吃什么,几乎都是周宇说了算,美其名曰“男人做主”,

实则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她开始认真看起来。下班后,对着手机地图和房源信息比较,

计算通勤时间,想象不同户型里的生活场景。这感觉很奇怪,

像是在规划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而这个未来里,有一个她并不真正了解的“合作伙伴”。

看房的过程,陆泽抽时间陪她去了两次。他话不多,但观察很细。检查水电管道,

留意采光通风,查看物业和安保。有一次,在看一个loft公寓时,

林薇被楼上开阔的空间和明亮的落地窗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窗外的小区花园。

陆泽注意到她的目光,问了中介一句:“那个花园,业主平时使用率高吗?”中介夸夸其谈,

陆泽只是听着,不置可否。出来后,他才说:“花园维护得一般,儿童设施旧了,

晚上照明可能不够。你喜欢带花园的?”林薇怔了怔,她其实没想那么多,

只是那一刻觉得有片绿色挺好。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过了两天,陆泽又发来一个新链接,

是一个稍远但环境清幽的小区,带一个很大的中央公园和健身步道。“这个公园是市政的,

维护得比较好,早晚都能散步。”他附言。林薇点开图片,

看着那一片盎然的绿意和整洁的步道,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他记住了,

甚至去核实了。最终选定的房子,折中了双方的意见。一个中档小区,

距离林薇公司通勤半小时,两居室,客厅宽敞带一个大阳台,主卧朝南,

次卧可以改造成书房或客房。小区安静,绿化不错,关键是安保严格。价格不菲,

但陆泽表示他可以负担,并坚持由他支付租金(他提的是租,而非买,这让林薇松了口气,

感觉债务感轻了些)。签合同、搬家,一切快得超乎想象。陆泽找来了专业的搬家公司,

效率极高。林薇的东西不多,最珍而重之放好的,是那个陶瓷小猪存钱罐。

陆泽的东西更简洁,但品质精良。当两样风格迥异的物品被并排放在新居的储物架上时,

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新家的第一个夜晚。没有了老房子的潮湿阴冷,

没有了楼下嘈杂的人声车声。空间开阔,空气清新,

阳台外是静谧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城市灯火。

林薇躺在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客卧床上(陆泽坚持主卧带独立卫生间给她用,

自己用了次卧),身下是柔软的新床垫,盖着蓬松的新被子,却有些失眠。太安静了,

太陌生了,太空旷了。老房子虽然破旧,

但那几年和周宇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后期充满不堪),也留下了属于“家”的熟悉气息。

这里,一切都是新的,包括那个睡在隔壁房间的、法律上的丈夫。她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

轻轻打开门,却看到客厅阳台的玻璃门开着,一点猩红的光在黑暗中明灭。陆泽披了件外套,

倚在阳台栏杆上抽烟。夜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背影在城市的夜景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峭。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很入神,连她开门的声音都没注意到。林薇停下脚步,没有过去,

也没有退回房间。她就站在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月光和远处霓虹的光混合着,落在他肩头。指尖那点红光,随着他偶尔的吸吮,微微亮起,

又暗下。烟雾缭绕,很快被夜风吹散。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和她绑在一起的男人,心里也装着许多她不曾了解、或许也永远无法了解的东西。

被富婆女友抛弃的痛楚与不甘?事业成功的压力?还是其他更深的、不为外人道的隐衷?

他们因各自的伤口而靠近,用一纸契约搭建起脆弱的同盟。如今搬进了更像“家”的地方,

可彼此之间,依然隔着一层无形的、厚厚的玻璃墙。看得见轮廓,触不到温度。

陆泽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他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隔着客厅昏暗的光线,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怔忪。他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思绪,和一些夜色浸染的沉郁。

林薇则有些被抓包的无措。他先反应过来,迅速将手中的烟蒂在阳台栏杆上按熄,

挥了挥手驱散烟雾。“吵到你了?”声音有些低哑。“没有。”林薇摇摇头,

“我出来喝点水。”“嗯。”他应了一声,从阳台走进来,顺手关上了玻璃门,

将微凉的夜风隔绝在外。“早点休息。”“你也是。

”1雷雨夜惊魂日子像搬入新居后阳台上那盆悄然抽条的绿萝,

在不知不觉中延展出新的脉络。空间大了,两人之间那种刻意的、绷紧的疏离感,

反而被稀释在许多琐碎的日常细节里。林薇不再只做自己的饭。起初是某天下班早,

她鬼使神差地多买了一人份的菜。回到家,对着空荡整洁得有些冷清的厨房,

想起陆泽这些天似乎总在外面解决晚餐,有时回来身上带着应酬的酒气,胃大概不会太舒服。

她默默地洗菜切菜,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饭菜上桌时,陆泽正好进门,

看到她围着围裙站在餐桌边,愣了一下。“我……顺便多做了一点。”林薇解释得有些生硬,

耳根发热,“不吃也是浪费。”陆泽看着桌上热气腾腾、色泽家常的菜肴,

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东西,快得让人抓不住。“谢谢。

”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去洗了手,坐下来安静地吃饭。他吃得很认真,速度不慢,

但仪态很好。那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但自那以后,林薇做饭时,

总会“顺便”多做一份。陆泽如果没有应酬,也会尽量回来吃。

有时他会带回来一些高级水果或精致的点心,说是客户送的、公司发的,吃不完,

放在客厅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