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程浩！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一声怒吼在耳边炸开。程浩猛地惊醒，

眼前是雪白的试卷和模糊的印刷字体。日光灯惨白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周围是整齐的课桌，同学们埋头奋笔疾书，沙沙的写字声汇成一片紧张的交响。讲台上，

地中海发型的班主任张建国正怒视着他，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数学考试！

还有半小时就收卷了！你给我睡到现在？”数学考试？程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应该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改着永远也改不完的方案吗？昨天晚上为了一个项目，

他熬到凌晨四点，心脏绞痛，然后就……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袖口被圆珠笔划得乱七八糟。桌角用涂改液写着一个名字：苏晓月。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

轰然涌入脑海。高三七班。决定命运的第三次模拟考。他就是在这场考试里睡着，

数学交了白卷，总分一落千丈，从此一蹶不振，最后只考了个三本。他重生了。

回到了十八岁，这个一切遗憾开始的地方。“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写！

”班主任张建国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桌子。前排传来一声压抑的嗤笑。是王哲，

班里的学习委员，也是常年的年级第一。“老师，别管他了，他写不写都一样，

反正也是倒数。”王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教室。几个同学跟着低笑起来。

程浩的脸颊**辣的。上一世，他就是被这些无处不在的嘲讽和轻视压垮的。他懦弱，自卑，

不敢反抗，只能用睡觉和发呆来逃避现实。可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了。

三十年的人生沉浮，让他见识了太多的冷眼和辛酸。这点校园里的恶意，

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他拿起笔，目光扫向试卷。熟悉又陌生的题目。高中的知识，

对于一个毕业十几年的中年人来说，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奇妙的是，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函数和几何图形上时，相关的公式和解法竟然自动浮现在脑海里。

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他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这难道是重生的福利？

过目不忘的学霸大脑？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开始答题。选择题，扫一眼，答案就出来了。

填空题，心算一下，结果就有了。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舞，留下一个个流畅的算式。

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这个上课睡觉、作业不交的学渣，今天吃错药了？写得这么快，

蒙的吧？王哲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装模作样。他转过头，

开始攻克最后一道压轴大题。这道题很难，综合了好几个知识点，就算是他，

也得花上十几分钟。然而，他刚理清思路，就听到身后传来椅子被轻轻拉动的声音。

程浩站了起来。他竟然写完了。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班主任张建国也皱起了眉头，“程浩，你要干什么？坐下！”程浩没有理会他，

径直走上讲台，把试卷放在了讲桌上。“老师，我交卷。”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提前交卷？还是数学？这个万年倒数第一疯了吗？

张建国的脸色铁青，“程浩！你不要在这里胡闹！给我滚回座位上检查！”“不用了，

我确定都做对了。”程浩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哈！

”王哲第一个笑出声。“都做对了？程浩，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知道最后一道题是什么难度吗？我都不敢说一定能做对！”程浩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敢，不代表我不敢。”“你！”王哲被他平静的眼神噎了一下，瞬间恼羞成怒，

“好大的口气！你要是能及格，我王哲的名字倒过来写！”程浩笑了。他要的，

可不仅仅是及格。他看着王哲，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用倒过来写。如果我的分数比你低，

我自愿退学。”话音落下，满座皆惊。张建国气得手都发抖了，“胡闹！简直是胡闹！

”王哲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好！这可是你说的！

大家可都听见了！老师，你来做个见证！”他生怕程浩反悔。一个倒数第一，

竟敢挑战年级第一，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他已经能想象到程浩灰溜溜滚出学校的场景了。

程浩没再看他，而是转向了脸色发黑的班主任。“老师，既然他这么想玩，

不如就当场批改吧。”“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安静的教室里轰然炸响。2当场批改？这简直是疯了！张建国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指着程浩的手都在哆嗦。“你……你以为你是谁？这是考场！不是你家菜市场！

”他当了二十年老师，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王哲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程浩，你是不是觉得提前交卷很帅？现在又想当众出丑？

行啊，我满足你！”他转向张建国，装出一副恳切的样子。“老师，既然他这么有信心，

您就成全他吧。也正好让大家看看，某些人到底是在考试，还是在哗众取宠。

”这话充满了煽动性。班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对啊老师，就看看他到底写了些什么。

”“反正也快下课了，就当看个乐子。”“我猜他选择题都是三长一短选最短，

三短一长选最长。”嘲讽和讥笑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眼里，程浩已经是一个跳梁小丑。

张建国看着群情激奋的学生，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程浩，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解决，七班就要成全校的笑话了。而且，

他也确实被程浩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激起了火气。好！你想丢人，我就让你丢个够！

让你知道天高地厚！“行！”张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把抓起程浩的试卷和一支红笔。

“我就当着全班的面，给你批！”他猛地将试卷拍在讲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讲台上那张薄薄的试卷上。王哲抱起双臂，

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已经准备好欣赏程浩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表情了。坐在程浩不远处的苏晓月，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看了一眼程浩。少年站在讲台旁边，身形单薄，神情却异常镇定，

仿佛即将被审判的不是他。他真的有把握吗？还是说，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张建国拿起红笔，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他从选择题开始看。第一题，C。正确。

第二题，A。正确。第三题，D。正确。……张建国批改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一连十道选择题，程浩竟然全对！这怎么可能？就算是蒙，

也不可能有这种正确率！教室里也开始出现窃窃私语。“怎么回事？好像都对了？

”“运气也太好了吧……”王哲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巧合，一定是巧合。

张建国压下心头的震惊，开始批改填空题。第一题，答案正确。第二题，答案正确。

……红笔划下的对勾越来越多，张建国的表情从起初的愤怒，变成了疑惑，然后是震惊，

最后几乎是骇然。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怎么可能！这些题目，

就算是班里的中上游学生，也不敢保证全对！程浩这个整天睡觉的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当他看到解答题部分时，他彻底愣住了。干净的卷面，清晰的步骤，严谨的逻辑。

每一道题的解法都堪称完美，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巧妙。这……这真的是程浩的卷子？

他不会是拿错了吧？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卷子左上角的名字。程浩。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教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一开始大家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那么现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讲台。

他们看到张建国的红笔一直在打勾，一个叉都没有。这太诡异了！

王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老师的笔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最后一道压轴题！他一定不会做！

那道题可是他研究了半天才有思路的！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张建国的手停在了最后一道大题上。他看着卷子上那堪称艺术品的解题过程，

久久没有下笔。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辅助线做法，巧妙地将复杂的立体几何问题，

转化成了一个简单的平面问题。思路之清奇，解法之精妙，

让他这个教了二十年数学的老教师都叹为观止。他甚至需要仔细演算一遍，

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逻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终于，

下课铃响了。清脆的**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张建国像是被惊醒了一样，手一抖，

红笔在卷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程浩，张了张嘴，

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王哲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冲上讲台。“老师！怎么样？

他是不是一道题都不会？”他一把抢过试卷，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最后一道题。

当他看清上面的解题步骤和那个鲜红的对勾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张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拿起讲桌上另一份早就批改好的试卷，声音干涩地宣布。

“王哲，142分。”他顿了顿，拿起程浩那张满是红勾的卷子，像是托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哲身上。“程浩……”“满分，150。

”3一百五十分！满分！这两个字像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

整个教室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满分？程浩？那个上课睡觉、考试交白卷的学渣？

这比火星撞地球还要离谱！“不……不可能！”王哲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打破了沉寂。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这绝对不可能！他作弊！

他一定是作弊了！”他像疯了一样，指着程浩，对张建国吼道：“老师！

他肯定是提前拿到了答案！你查他！一定要严查！”除了作弊，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一个常年二三十分的人，突然考了满分，这不是作弊是什么？班里的同学也纷纷反应过来，

开始交头接耳。“对啊，这太不正常了。”“肯定是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写那么快，

还全对。”“我就说嘛，一个学渣怎么可能突然逆袭。”怀疑和鄙夷的目光，

再一次聚焦在程浩身上。然而，这一次，程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建国。

张建国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紧紧皱着眉头。作弊？他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

这次的模拟考试卷是市里统一出题，今天早上才由专人送到学校，全程保密，

连他这个班主任都接触不到。程浩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从哪里去搞答案？而且，

就算他提前拿到了答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步骤都背得一字不差。

更何况……张建国低头看了一眼卷子上最后那道题的解法。这种解法，连标准答案上都没有！

这要怎么作弊？难道是答案给错了，程浩自己发明了一个更牛的？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审视着程浩。“程浩，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眼前的这个少年，就不是学渣逆袭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个被埋没的天才！程浩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老师，

您觉得我能从哪里拿到答案？”一个简单地反问，却让张建国哑口无言。是啊，

他能从哪里拿到答案？王哲却不依不饶，他一把夺过张建国手里的卷子，指着上面的字迹。

“就算你拿不到答案，你也可以找人代考！这字迹根本就不是你的！

你平时的作业本上写的都是什么鬼画符，现在写得这么工整？”这个问题，

确实问到了点子上。程浩以前的字迹，确实潦草得让人不忍直视。而这张卷子上的字，

虽然算不上书法，但也清晰工整，判若两人。这也是程浩重生后，还没来得及适应的小细节。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写出来的字自然带着成年人的沉稳，和十八岁少年的张狂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程浩的卷子上。这似乎成了他作弊的铁证。苏晓月的心也揪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程浩，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就在王哲以为自己抓住了程浩的死穴，

准备乘胜追击时，程浩却笑了。他缓缓走到讲台前，从粉笔盒里拿起一支粉笔。

“是不是我写的，很简单。”他转身，面向黑板。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他要干什么？只见程浩手腕微动，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一阵清脆的“哒哒”声。

一个个数学公式，一行行解题步骤，如行云流水般出现在黑板上。他写的，

正是试卷上最后那道压轴大题的解题过程。字迹、步骤，和试卷上分毫不差。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并没有就此停下。在写完第一种解法后，

他在旁边写下“解法二”三个字。然后，他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法，

再次将题目解答了一遍。辅助线、公式、定理，信手拈来。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仿佛这些知识早就融化在了他的血液里。“解法三。”他又换了一种方法。

教室里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黑板前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程浩吗？这分明是一个他们需要仰望的数学之神！

张建国已经完全看傻了。他教了一辈子数学，也解不出一道题的三种方法，

而且每一种都如此精妙。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打败。王哲的脸色，

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再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代考？找谁代考能有这种水平？找大学教授吗？

这根本不是作弊！这是碾压！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

当程浩写下第四种解法的最后一个数字，然后将粉笔轻轻放回粉笔盒时，

整个黑板已经被写得满满当-当。四种解法，每一种都清晰、严谨、无懈可击。他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落在已经呆若木鸡的王哲身上。“现在，你还觉得我作弊了吗？

”4王哲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作弊？

看着那满满一黑板的解题过程，这两个字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辣的疼。他引以为傲的数学才华，在程浩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甚至连第一种解法之外的任何一种都看不懂。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在仰望一个百米冲刺的世界冠军。绝望，无力，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教室里的其他同学，

也从巨大的震撼中慢慢回过神来。他们看向程浩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嘲讽和鄙夷，

而是敬畏、崇拜，甚至是一丝恐惧。这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学渣，

原来是一条潜伏在深渊里的巨龙。今天，巨龙睁开了他的眼睛。

“哇……太牛了吧……”“我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还是人吗？这是学神吧！”“王哲这次踢到铁板了。”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议论的主角和内容，已经完全不同。张建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仿佛要把积攒了半辈子的震惊全都吐出来。他走到黑板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充满了激动和狂喜。

捡到宝了！他当了二十年老师，带出过不少优秀的学生，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的程浩这样，

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冲击和惊喜。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一个被他忽略了整整三年的天才！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程浩，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一把抓住程浩的肩膀。“程浩同学，是老师以前看错你了！

老师向你道歉！”一个年近半百的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一个学生道歉。这一幕，

再次震惊了所有人。程浩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老师，您言重了。是我以前不懂事。

”他没有沉浸在众人的吹捧和老师的赞扬中。这些，对他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来说，

毫无意义。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王哲身上。“王同学。”他开口了。

“我们的赌约，你还记得吗？”王哲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赌约！

如果程浩的分数比他高，他就……他就要退学！不，不对！是程浩说，如果他输了，

他就自愿退学。那自己呢？王哲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着之前的对话。

他好像只说了让程浩的名字倒过来写……等等！不对！是程浩主动提出，如果他输了就退学。

而自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所以没有提出对等的赌注！想到这里，

王哲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庆幸。幸好……幸好自己没说输了也要退学。他强行镇定下来，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记得……当然记得。”他梗着脖子，

色厉内荏地说道：“你输了，你就退学。可现在是你赢了，赌约自然就不作数了。

”他这是在耍无赖了。话音刚落，班里就响起一片嘘声。“切，玩不起啊？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怂了？”“自己说的赌约，输了就不认账，真丢人。

”王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程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丝怜悯。跟这种小角色计较，实在是有失身份。“我没说让你退学。

”程浩淡淡地开口。王哲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以为程浩要放过他。“不过，

”程浩话锋一转，“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是赌，总得有点彩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同学，最后重新落在王哲身上。“你不是觉得我哗众取宠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哗众取宠。”他走到王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天开始，到高考结束，这个班，乃至这个年级的倒数第一，我承包了。”这话一出，

众人又是一愣。什么意思？承包倒数第一？他不是刚考了满分吗？王哲也懵了，

不明白程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听程浩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以后每一次考试，

我的总分，都会比你高。”“而你，”他的声音陡然变冷，“从今天起，

就去坐那个你最看不起的，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吧。”“那是属于你的专座。”“直到，

你的分数能超过我为止。”5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那是整个教室最差的位置，

是所有差生的“专属宝座”。夏天有异味，冬天有冷风。更重要的是，坐在那里，

就等于被贴上了“无可救药”的标签。对于王哲这种自尊心极强、视荣誉为生命的人来说，

这比让他退学还要难受。这是一种公开的、持续性的羞辱。“你……你凭什么！

”王哲的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座位是老师排的，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程浩没有理他，只是转头看向班主任张建国。“老师，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张建国愣住了。他没想到程浩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这要求……有点过分，

但又似乎……很解气。他看了一眼满脸屈辱和愤怒的王哲，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程浩。

一边是曾经的骄傲，一边是新晋的天才。他几乎没有犹豫。天才，是需要特权的。而且，

挫一挫王哲的锐气，对他未来的发展未必是坏事。这个学生，太傲了。“我觉得……可以。

”张建国缓缓点头，说出了让王哲如坠冰窟的三个字。“王哲同学，既然是你挑起的赌约，

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程浩同学的提议，我觉得很公平。”“老师！

”王哲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建国。这个一直对他青睐有加的老师，竟然会帮着程浩来羞辱他！

张建国没有看他，而是对着全班宣布。“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王哲，下课后，

把你的东西搬到最后一排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至于程浩同学……”张建国顿了顿，

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全班同学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程浩。

这就是学神的待遇吗？可以自由选择座位！程浩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

停在了苏晓月身边的空位上。苏晓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他……要坐过来吗？然而，程浩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老师，

我暂时还坐我原来的位置。”众人又是一愣。放着前排的好位置不坐，非要坐回那个角落？

只有程浩自己清楚。那个位置，承载了他上一世太多的记忆。他要坐在那里，时刻提醒自己，

那些屈辱和不甘，是如何一步步将他拖入深渊的。他要亲手，将这一切，彻底改写。

“至于你，”程浩重新看向王哲，眼神冷漠，“我给你一个机会。”“下一次月考，

只要你的总分能超过我，你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否则，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垃圾桶旁边待着。”说完，他不再看王哲那张扭曲的脸，

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个技惊四座、言语锋利的人不是他。

他从桌肚里掏出一本崭新的英语单词书。数学，只是开始。他的目标，是所有科目，

全方位的碾压。他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只能仰望他的背影。下课**再次响起，

这次是真的下课了。张建国拿着那张满分的卷子，如获至宝地走了。

他要立刻去向校长汇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乎所有同学都围了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程浩的座位堵得水泄不通。“程浩同学，你太厉害了！

那道题你是怎么想到的？”“学神，求带！以后数学题能问你吗？

”“你是不是偷偷请了家教啊？也介绍给我呗！”七嘴八舌的恭维和讨好，淹没了程浩。

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这就是现实。当你一无是处时，身边只有嘲讽和冷眼。

当你一飞冲天时，所有人都会变成你的朋友。他正想开口赶人，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让一下。”是苏晓月。她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围观的同学自动让开一条路。

班花亲自出马，谁敢不给面子。苏晓月走到程浩桌前，将练习册递了过去，

指着上面的一道题。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这道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你能……教教我吗？”程浩抬起头。少女的眼眸清澈如水，带着纯粹的求知欲，

没有一丝一毫的谄媚和功利。和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截然不同。他看着她，

忽然想起了上一世。高考失利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是苏晓月给他发来一条短信。“程浩，一次的失败不代表什么，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加油。

”那是他灰暗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他接过练习册，目光落在题目上。“这道题，

可以用参数方程来解。”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而在教室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