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跳动的半透明面板，上面那个数字让我愣了三秒钟。99%。沈聿对我的好感度，

停在99%已经三个月了。1.这十年，我比最敬业的员工还勤恳。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虽然他大部分时候看都不看一眼就去公司。

胃疼的时候我跑遍半个城市买药。他公司出事我动用了所有人脉，

甚至求了我断绝关系五年的父亲。他喜欢长直发，我就十年没烫没染。他讨厌香水，

我就连沐浴露都选无香的。现在，还差最后1%。“林晚，

你今天……”沈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迅速回神，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出去。

他穿着灰色西装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眉头微皱。这是我熟悉的沈聿，十年了，

他好像没怎么变，还是那张让无数女人疯狂的脸，还是那副对谁都冷淡的样子。哦，不对，

除了林薇薇。他那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三年前车祸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沈聿每周至少去三次。可笑吧，一个植物人就静静躺在那里，就碾压在他面前十年的我。

“咖啡。”我把杯子放在他手边，温度刚好。他头也没抬：“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薇薇那边有个专家会诊。”“知道了。”我没多说，转身回厨房收拾。

这十年来我学会了不多问，不抱怨，不做任何让他觉得“麻烦”的事。系统说过，

只要好感度到100%，我就能回家。回到我真正的世界，回到我车祸前的身体里。

在这个世界，我只是个攻略者，沈聿是我的任务目标。十年了，别说人，是个石头也热了，

而我也是真的累了。“叮叮。”晚上八点，沈聿突然打电话来，声音很急：“来市医院，

现在。”2.我赶到医院时，看见沈聿站在急诊室门口，白衬衫上沾着血，他看见我，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薇薇需要输血，你是O型血，对吧？

”我看着他眼里的急切，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十年了，他第一次主动碰我，是因为这个。

“对，我是。”“那就好。”他拉着我往里面走，“血量不够，你多输点，薇薇情况很危险。

”护士抽了我400cc血，正常献血的量。沈聿站在旁边看着，

突然对护士说：“她身体好，可以再多抽点。”护士犹豫：“先生，

这已经是一次献血的极限了。”“再抽200。”沈聿的声音很坚决，“薇薇需要。

”我抬头看他，他眼睛盯着手术室的灯，根本没看我。行吧，反正只要不死，

系统能修复我的身体。又抽了200cc血后，我开始头晕。护士让我躺着休息，

沈聿终于大发慈悲看了我一眼：“你在这儿等着，薇薇醒了可能需要再输血。”他转身要走，

我拉住了他的袖子。“沈聿，”我轻声说，“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病人暂时稳定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沈聿立刻跟医生进了办公室，

再也没出来。我躺在病床上，打开系统面板。好感度还是99%，一动不动。忽然，

我听见了声音。我一惊，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是沈聿的声音，

但冰冷机械，不像他平时说话的语气。【系统，薇薇怎么才能醒？

】另一个更机械的声音回答：【根据计算，林晚的生命能量可以转换为林薇薇的苏醒能量。

转换率85%，需要林晚剩余寿命的70%。】我浑身一冷。2.【那就转换。

】沈聿的声音毫不犹豫。【确认执行？这将导致林晚寿命大幅缩短，可能只剩一年时间。

】【确认。】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不是血，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我的生命。我眼前的面板疯狂闪烁起来，好感度数字从99%开始狂跌。

98%...95%...80%...最后停在了一个刺眼的数字上：1%。同时，

面板上出现了一行红色小字：【警报！宿主生命能量被强制抽取！

剩余寿命：364天23小时59分...】时间在一秒秒减少。我躺在病床上，

听着那倒计时的声音在脑子里滴滴答答地响，突然笑了出来。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十年，

我用了整整十年，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一年寿命，换来了1%的好感度，

换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护士进来查看我的情况，被我笑得有点慌：“女士，您没事吧？

”我擦了擦眼泪，坐起来：“没事，就是突然想通了点事。”我拔掉手上的输液针，

血珠冒出来，我没管。穿上鞋，走出病房。沈聿正好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见我，

皱了皱眉：“你去哪儿？薇薇可能需要再输血。”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十年了，

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看他好看的眉眼，看他紧抿的唇，看他眼里那点不耐烦。“沈聿，

”我说，“我们离婚吧。”他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清：“什么？”“我说，离婚。

”我一字一句，“明天我会让律师把协议送过来，你签个字就行。财产我一分不要，

只要自由。”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讽刺至极：“林晚，你这是玩什么把戏？

欲擒故纵？”我也笑了：“你觉得是就是吧。反正明天你会看到协议。”我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我牵过无数次、温暖过无数次的手，可是现在只觉得冷和恶心。“沈聿，”我轻声说，

“你刚才是不是跟你的系统说话了？”他的手猛地一僵。“你是不是用我70%的寿命，

换了林薇薇醒来的可能？”他脸色变了，眼里闪过震惊，然后是慌乱：“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走。他在后面喊：“林晚！你给我回来！解释清楚！

”我没回头。走到医院门口时，雨下得很大。我没带伞，直接走进雨里，雨水打在身上很冷，

但比不上心里的冷。

3小时48分16秒...15秒...14秒...没有人能接受拿自己的命换情敌的命。

走着走着，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里面坐着个陌生男人，三十岁左右，

长相普通，但眼睛很亮。“林晚**？”他说，“我家主人想见你。”3.“我没空。

”“关于你的系统，”他说，“和沈聿对你做的事。”我抬起头。雨幕中，

男人的表情很认真。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开向城市另一端，

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办公楼前。男人带我坐电梯到顶层，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排排显示屏亮着光。显示屏前坐着个人，背对着我。“坐。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小了。我在沙发上坐下，浑身湿透，有点狼狈，

但我不在乎了。女人转过来，我看清了她的脸。五十多岁，面容严肃，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我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之一，”她说，“你可以叫我陈姐。我们监测到你的系统数据异常，

还有……沈聿系统的违规操作。”“违规？”“用攻略对象的生命能量换取他人苏醒，

这是严重违规。”陈姐调出一个显示屏，上面是我和沈聿的数据流，

“沈聿绑定的系统是‘白月光拯救计划’，任务是让林薇薇苏醒。

你的系统是‘好感度攻略系统’，任务是获取沈聿100%好感度。

”她敲了敲键盘：“正常情况下，两个系统互不干扰。但沈聿的系统在三个月前升级了，

获得了更高权限。它发现了你的存在，并把你标记为……可消耗资源。”我听着，

心里一片麻木。“你的系统呢？”陈姐问，“它没有保护机制吗？”“它……”我忽然想起，

我的系统最近三个月越来越沉默，最后几乎不回应我了，“它好像出问题了。

”陈姐拉着我的手，检查了一会儿，脸色凝重：“你的系统被沈聿的系统压制了。

它正在……吞噬你的系统。”显示屏上，两条数据流纠缠在一起，一条强势，一条微弱。

“如果他成功吞噬，”陈姐说，“你会彻底成为他的附属品，不仅生命能量，

连意识都会被他掌控。林薇薇苏醒之日，就是你死亡之时。”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不想就这么死。“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忙问。陈姐看着我，眼神复杂：“按规则，

我们不能直接干预。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她推过来一个银色的U盘：“这里面是一个反制程序。

如果你能在24小时内找到一台足够强大的计算机加载它，它可能激活你系统的隐藏协议。

”4.“可能？”“成功率30%。”陈姐实话实说，“失败的话，你的系统会被提前吞噬，

你可能立刻死亡。”我看着那个U盘，又看了看脑子里的倒计时：364天23小时12分。

横竖都是死。“我试试。”我接过U盘。陈姐点点头：“还有件事。

沈聿的系统之所以能升级，是因为他背后有‘组织’支持。

那些人……试图通过系统操控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沈聿只是棋子之一。”“组织？

”“一个跨世界的违规系统联盟。”陈姐说。“我们在追查他们。

如果你能成功激活反制程序，不仅能自救，还能帮我们定位他们。

”我握紧U盘：“我需要做什么？”“活下来。”陈姐说，“然后，反击。”离开大楼时，

雨停了。那个男人又开车送我，这次是去一个安全屋。“沈聿现在应该在到处找你，

”男人说，“他的系统肯定已经发现你知道真相了。”“发现就发现吧。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还能杀了我不成？”男人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让我明白了。是的，沈聿现在真的可能杀了我。

如果我的存在威胁到林薇薇苏醒的话。安全屋在一个老旧小区里，一室一厅，

装修简单但干净。男人给了我一个新手机和一些现金。“我叫周明，”他说，

“陈姐让我保护你24小时。24小时后，无论成不成功，我都得走。”我点点头，

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像个鬼。十年啊，

我把最好的十年给了沈聿，最后换来这样一张脸，和脑子里滴滴答答的死亡倒计时。洗完后，

我坐在床边，打开新手机。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沈聿的。还有短信：“林晚，回来，

我们可以谈谈。”“别闹了，薇薇需要你。”“你在哪儿？我担心你。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林晚，我知道你听见了我和系统的对话。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回来，我解释给你听。”我冷笑，回了一条：“不用解释。

明天律师会联系你。”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是沈聿。我接起来，没说话。“林晚，

”他的声音很沉，“你在哪儿？我们当面说。”“没必要了。”“有必要！”他语气急了，

“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我当时没别的选择！薇薇她……”“她快死了，我知道。”我打断他，

“所以你选择让我死，换她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是让你死，”沈聿说，

“只是……缩短一点寿命。我会补偿你，真的。等薇薇醒了，

我们可以……”“我们可以什么？”我笑了，“可以继续做你的备胎？

可以继续等你施舍一点好感度？沈聿，十年了，你给过我什么？除了冷漠，除了忽视，

除了需要血的时候想起我？”“我……”“你知道吗，”我继续说，“我脑子里有个倒计时，

显示我还剩多久可活。现在还剩364天23小时。每一秒都在减少。这是你给我的。

”“林晚，我……”“别再打电话了。”我挂断，关机。窗外天黑了，城市灯火亮起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那个倒计时的声音格外清晰。

364天22小时47分...46分...45分...我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

30%的概率。我要赌一把。5.周明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安全屋。

“24小时，”他走前说，“陈姐给你的时间。今晚十二点前，

你必须把那个程序加载到足够强的计算机上。市中心的科技大厦顶层有台超级计算机，

但那里戒备森严。”“还有别的选择吗？”“有。”周明给了我一个地址，“黑市，

地下三层，那里有改装过的服务器，虽然比不上超级计算机，但够用了。问题是，

沈聿的人可能也在找你。”我接过地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酒吧的名字：“迷途”。

“那里鱼龙混杂，小心点。”周明说，“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你没联系我，我就当你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