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雨夜索命,凶手竟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是嘉慧的三冬四夏在原创的短篇言情类型小说, 沈酌赵峰李菲是《惊!雨夜索命,凶手竟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沈酌在一面残破的墙壁前停下脚步。墙上,用红色油漆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下面还有一行字:我们的家。字迹已经斑驳,但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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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求你了,就这一次。”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雨声的嘈杂,和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城南,废弃罐头厂,你来了一定不会后悔。”又是这种该死的雨天。
又是这种熟悉的开场白。沈酌挂断电话,将最后一口烟吸尽,
烟头在阳台的积水中滋啦一声熄灭。他讨厌雨,更讨厌在雨夜里看见尸体。1雨下得很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汇成水流,模糊了窗外的一切。
城市边缘的灯火在雨幕中变成一团团氤氲的光晕,像是濒死者涣散的瞳孔。城南废弃罐头厂。
一个已经被遗忘超过二十年的地方。沈酌把车停在警戒线外,拉起风衣的领子,
一头扎进冰冷的雨幕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烂的青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个穿着雨衣的年轻警员小跑过来,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几分敬畏和迟疑。
“沈……沈老师。”沈酌没理他,径直走向那座巨大的厂房。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撕裂了黑暗,
将厂房门口的一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十几个警察在雨中忙碌穿梭,
黄色的警戒线圈出了一个死亡的舞台。许静站在舞台中央,身形笔挺,
雨水顺着她英气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汗。她看到沈酌,紧绷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你还是来了。”“你给我打了电话。”沈酌的语气平淡无波,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许静没再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尸体就在那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以一种极其安详的姿势躺在冰冷的积水中。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仿佛不是被谋杀,而是在一场酣畅的睡眠中离世。太干净了。
现场太干净了。除了死者身下那片被雨水稀释的暗红色,几乎看不到任何挣扎或搏斗的痕迹。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的尸检,脸色凝重。“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小时前,致命伤在后心,
一刀毙命。凶器很特殊,创口极小,几乎没有造成多余的损伤。”法医顿了顿,
补充道:“像是一件精密的艺术品。”沈酌蹲下身,目光扫过死者。昂贵的定制西装,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无一不彰显着死者的身份。周鸿海,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身家数十亿。
这样的人,怎么会深夜独自一人来到这个鬼地方?沈酌的视线没有在那些名贵的物品上停留,
而是落在了死者摊开的右手上。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一个用白色纸张叠成的小船。
纸船的做工极为精巧,每一个折角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雨水已经将它浸透,
但它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原本的形状。“有什么发现?”许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不是第一个。”沈酌站起身,看着许静的眼睛。许静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意思?
”“这种仪式感,这种对现场近乎变态的控制力,还有这个……”沈酌指了指那艘纸船,
“这绝对不是凶手第一次动手。”一个老刑警走了过来,对许静摇了摇头。“许队,查过了,
周围没有监控,唯一的土路也被大雨冲刷得一干二净,找不到任何车辙印。
”“死者的手机和钱包呢?”“都在身上,没有丢失。”没有劫财,没有仇杀的迹象,
现场处理得天衣无缝。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谋杀。许静的脸色愈发难看,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沈酌,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是个顾问,按小时收费。
”“钱不是问题。”许静咬着牙,“我要你加入专案组。”沈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具尸体上,视线在死者微笑的嘴角和手心的纸船之间来回移动。
微笑和纸船。一个富有的地产大亨,在雨夜被一击毙命,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手里还握着一艘童趣的纸船。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违和。
凶手想表达什么?这是一种炫耀?还是一种……悼念?沈酌的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又被他一一否决。不对。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死者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鞋子很干净,只有鞋底沾染了地上的泥水。但是,
从警戒线外到这里,是一片泥泞的土地。如果周鸿海是自己走过来的,
他的鞋面不可能这么干净。除非……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沈酌的脑海。
他猛地再次蹲下身,不顾法医的阻拦,伸手轻轻抬起了死者的左手。手背上很干净。
他翻过手掌。在死者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
细如牛毛的……绣花针。针尖闪烁着一点幽冷的寒光。许静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麻醉。”沈酌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他被麻醉后,被人搬运到了这里,
然后才被杀害。”凶手甚至考虑到了死者在路上会沾染泥土,所以选择将他搬运过来。
这是何等可怕的心思和执行力。“查!”许静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查本市所有失踪人口!
特别是雨天失踪的!”沈酌缓缓站起身,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冰冷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
他看着远处被夜色和雨幕吞噬的城市轮廓。这个凶手,像一个幽灵,
一个在雨夜里狩猎的艺术家。而周鸿海,只是他的第一个作品。不,或许不是第一个。
沈酌的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他的助手小马。“哥,查到了点东西。
上个月十五号,也是一个雨夜,有个叫李菲的女人失踪了,是个画廊的穷画家。
至今下落不明。”沈酌的瞳孔骤然收缩。穷画家和地产大亨。两个毫无交集的人。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雨夜。他抬起头,看向阴沉的天空,雨点砸在他的脸上。
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杀戮,已经拉开了序幕。2“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市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巨大的白板上,贴着死者周鸿海的照片,
以及那艘被小心翼翼取证保存的纸船。许静一拳砸在桌子上,
震得烟灰缸里的烟头都跳了一下。距离发现周鸿海的尸体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
专案组几乎把周鸿海的社会关系翻了个底朝天。仇家?有,而且不少。商场上的竞争对手,
被他搞到破产的小老板,甚至还有几个因为拆迁问题跟他结怨的钉子户。但这些人,
全都有不在场证明。“死者的行车记录仪最后一段画面,是在城南的一家茶馆门口。
”一个技术警员汇报道,“他下午约了人在那里喝茶,六点左右离开。之后,
记录仪就被人为关闭了。”“和他喝茶的人是谁?”许静立刻问。“王志强,
另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板,也是周鸿海的老对手。我们已经问过话了,
他说两人只是聊了聊合作意向,分开后他就回家了,他老婆可以作证。
”又是一条断掉的线索。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力。凶手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除了留下一具尸体和一艘纸船,什么都没留下。沈酌坐在角落里,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板上的那张纸船照片。太完美了。
这艘船的折叠方式,是一种非常古老和复杂的工艺,叫做“乌篷船”折法。现在,别说孩子,
就连很多老人都不会了。凶手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沈酌,你有什么想法?
”许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对于这个局长特聘的“顾问”,队里很多人都心存疑虑。太年轻了,
而且看起来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沈酌抬起眼皮,淡淡地开口。“查一下,周鸿海的童年。
”“童年?”许静一愣,“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他都快五十了。
”“凶手留下的不是犯罪证据,是符号。”沈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纸船,
通常和童年、回忆、约定这类词汇联系在一起。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说明他认为这个符号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他认为,我们,或者说某个人,
应该能看懂这个符号的含义。”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沈酌的话像一颗石子,
投入了死水般的僵局中。“你的意思是,凶手和死者……早就认识?而且是在童年时期?
”一个老刑警提出了疑问。“有可能。”沈酌点头,“或者,他们拥有共同的童年经历。
比如,在同一个地方长大。”许静的眼睛亮了。这是一个全新的调查方向。“好!
我马上让人去查!”她立刻拿起电话,开始布置任务。会议室里的气氛为之一振,
压抑的空气似乎都流通了起来。沈酌却重新坐回角落,眉头微蹙。直觉告诉他,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只是童年玩伴的复仇,凶手为什么要选择周鸿海?
又为什么要用如此诡异和充满仪式感的方式?他拿出手机,再次看了一遍小马发来的信息。
李菲,女,三十五岁,未婚,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家,生活拮据。上个月十五号,雨夜,
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富商,一个穷画家。
他们的人生轨迹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如果说周鸿海的案子里,纸船代表了“童年”,
那么在李菲的失踪案里,又有什么东西能和“童年”联系起来?沈酌给小马拨了个电话。
“去查一下李菲的作品,特别是她失踪前画的最后一幅画。”“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个!
”小马的声音有些激动,“我托人进了她的画室,她最后一幅未完成的作品,
画的是一片废墟。一片……在雨中的废墟。”沈酌的心脏猛地一跳。“废墟?什么样的废墟?
”“看不出来具体是哪,但画的角落里,有一个很不起眼的东西。”小马的声音压低了,
“一个红色的,小小的风车。”风车。纸船和风车。都是童年的玩具。
沈酌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两个案子,通过“雨夜”和“童年玩具”这两个元素,
被串联了起来。这不是两起独立的案件。这是一场连环案!“许静!”沈酌猛地站起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许静刚刚打完电话,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们可能一直都搞错了方向!”沈酌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周鸿海的名字旁边,
写下了“李菲”两个字。“上个月,还有一个失踪者,叫李菲。
”他将李菲的失踪时间和案件特征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雨夜”和“风车”。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发现震住了。如果沈酌的推断是真的,
那么他们面对的,就是一个心思缜密、计划周详的连环杀手。而且这个杀手,
已经犯下了至少两起案件。“立刻并案调查!”许静的反应极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把李菲的案子从失踪人口档案里提出来,成立新的专案组!查!
把这两个人的共同点给我挖出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整个刑警队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沈酌站在原地,
看着白板上的两个名字。周鸿海,李菲。纸船,风车。凶手在玩一个游戏。
一个用人命和童年回忆作为筹码的游戏。他到底是谁?他的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
沈酌的目光落在窗外,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随时都会有另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下一个雨夜,就是凶手再次出手的时候。而他们,必须在这之前,
找到那个藏在回忆里的魔鬼。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小马。“哥,查到周鸿海的资料了。
他不是本地人,小时候是在城郊的‘向阳花福利院’长大的!”向阳花福利院。
一个二十多年前因为一场大火而被废弃的孤儿院。沈酌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想起来了,
李菲那副未完成的画作,画的就是一片废墟。雨中的废墟。所有的线索,
都指向了那个被大火吞噬的地方。3向阳花福利院的旧址,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焦黑的墙体上爬满了藤蔓,在阴沉的天空下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腐气息。沈酌和小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废墟里,
脚下踩着碎裂的瓦片和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哥,这地方也太瘆人了。
”小马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沈酌身后。二十多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原因不明的大火,
烧毁了大部分建筑,也带走了几个孩子的生命。从那以后,这里就彻底荒废了。
“周鸿海和李菲,都是从这里出去的?”沈酌用手拨开一丛半人高的杂草,
露出下面一块烧得漆黑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活动室”三个字。“对。
”小马翻着手里的资料,“周鸿海七岁被送进来,十二岁被一个港商收养,后来就去了外地。
李菲是五岁进来的,一直待到十八岁成年才离开。他们的档案上,
在福利院的时间有五年的重合。”“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童年玩伴。
”沈酌在一面残破的墙壁前停下脚步。墙上,用红色油漆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下面还有一行字:我们的家。字迹已经斑驳,但依然能感受到当年画下它的人,
心中那份小小的期盼。可如今,家已经变成了废墟。“火灾的卷宗查了吗?”沈酌问。
“查了,当年的结论是意外失火,线路老化引起的。”小马回答道,“火灾中死了三个孩子,
还有两个老师。因为找不到亲属,最后都统一安葬在西山的公墓了。”意外失-火?
沈酌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一场大火,一个被收养的富商,
一个穷困潦倒的画家,一场时隔二十多年的连环谋杀。这其中,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哥,你看这是什么?”小马忽然指着一堆烧焦的杂物喊道。沈酌走过去,
拨开那些黑色的木炭和灰烬。下面,埋着一个铁盒子。盒子已经锈迹斑斑,锁也坏了,
轻轻一掰就打了开。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一堆孩子们的“宝贝”。
几颗漂亮的玻璃弹珠,一张画着小人的卡片,几块被磨得光滑的石头。
还有……一堆用各种颜色的糖纸叠成的小星星和千纸鹤。在这些杂物下面,
压着一本硬皮的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烧掉了一半,但里面的字迹大部分还清晰可辨。
这是一本福利院老师的工作日志。沈酌小心翼翼地翻开本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日志记录了福利院里孩子们的日常,谁今天听话了,谁又调皮捣蛋了。字里行间,
充满了关爱和耐心。沈酌一页一页地翻着,当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的日期,是火灾发生的前一个星期。
上面写着:“今天阿海(周鸿海的小名)又和人打架了,因为小菲(李菲)的画被抢了。
那个孩子叫赵峰,总是欺负人。我批评了他,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的眼神,
有时候让我觉得害怕。”“晚上给孩子们讲故事,讲的是《杰克与魔豆》。小菲问我,
是不是只要有勇气,就能打败巨人。我说是的。她偷偷告诉我,她想画一个很大的风车,
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坏人都吹走。”“阿海今天偷偷折了一艘船给我,
说是他发明的‘无敌号’,以后要开着大船,带大家离开这里,去过好日子。
真是个善良又敏感的孩子。”赵峰。一个新的名字出现了。沈酌立刻让小马去查这个赵峰。
他继续往下翻日志。后面的几页,记录越来越潦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安和忧虑。
“赵峰越来越过分了,他开始偷东西,还威胁别的孩子。我向院长反映了,
但院长好像并不想管。他说赵峰的身世很可怜,让我们多担待。”“今天,
我发现储藏室的锁被人撬了。里面存放的过冬木炭少了一些。我问了孩子们,没人承认。
但我看见赵峰的手指黑黑的。”“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孩子,像一颗定时炸弹。
”这是日志的最后一页。再往后,就是一片被火烧过的焦黑。沈酌合上笔记本,心情沉重。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叫赵峰的孩子。他很可能就是当年那场大火的纵火者。
而周鸿海和李菲,或许是当年的知情者,甚至……是帮凶?不,不对。从日志的记录来看,
周鸿海和李菲都是受害者。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们?是为了灭口?
可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就在这时,小马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哥!
查到了!那个赵峰……他在当年的火灾里,被烧死了!”沈酌浑身一震。死了?
如果赵峰死了,那现在的凶手又是谁?“你确定他死了?”“确定!
火灾死亡名单上有他的名字,而且有老师的辨认记录!尸体因为烧得太严重,无法辨认,
但根据现场遗留的一颗牙齿,确认是赵峰没错!”一个已经死去二十年的人,
突然开始复活杀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沈酌的脑子飞速运转。
牙齿……辨认记录……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有没有可能,当年死的,
根本不是赵峰?而是有人,利用那场大火,伪造了赵峰的死亡,然后用他的身份活了下来?
可谁会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哥,还有个事……”小马的声音愈发诡异,
“我查了另外两个在火灾中遇难的孩子。一个叫刘思思,一个叫张亮。
他们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曾经被赵峰霸凌过,而且都在老师的日志里,
被记录为‘和阿海、小菲关系很好的朋友’。”沈酌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事情开始变得清晰,又更加扑朔迷离。周鸿海、李菲、刘思思、张亮。他们是一个小团体。
一个对抗霸凌者赵峰的小团体。而赵峰,在火灾中“死亡”了。二十多年后,
这个小团体里的成员,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被谋杀或失踪。凶手是在为赵峰复仇?可凶手是谁?
沈酌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片废墟上。风声吹过残破的窗框,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当年那场大火,
真的是意外吗?如果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纵火,那么除了赵峰,还有谁有嫌疑?
谁是那场大火的最终受益者?沈酌的视线,落在了资料上“周鸿海被港商收养”那一行字上。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他立刻对小马下令。“去查!
查当年收养周鸿海的那个港商!查他收养周鸿海的全部过程!还有,
查一下当年福利院的院长,他现在在哪!”直觉告诉他,那场大火的真相,以及凶手的身份,
就藏在这两个人的身上。4“院长叫孙卫国,火灾后没多久就辞职了,现在在乡下养老。
”“收养周鸿海的港商叫陈启明,已经病逝了。他没有亲生子女,周鸿海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小马带回来的消息,让案情再次陷入了僵局。两条线索,似乎都断了。许静的办公室里,
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现在怎么办?等下一个雨夜,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吗?
”她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距离发现周鸿海的尸体已经过去三天。
全市的警力都被动员起来,将福利院那批孩子的名单查了个遍。大部分人都过着普通的生活,
和周鸿海、李菲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凶手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在人间蒸发了。沈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所有的线索碎片重新排列组合。福利院,大火,
死去的赵峰,被谋杀的周鸿海,失踪的李菲,纸船,风车……这些碎片之间,
一定还缺少一块最关键的拼图。“不对。”沈酌突然睁开眼睛。“什么不对?
”许静立刻停下脚步。“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沈酌坐直身体,目光锐利,
“我们一直在假设,凶手是在为赵峰复仇。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什么可能?”“凶手,
就是赵峰。”许静皱起眉头:“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那是官方记录。”沈酌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一场无法辨认尸体的大火,一个急于结案的结论。
如果当年有人做了手脚呢?”“你的意思是……当年死的不是赵峰,而是别人?
赵峰用别人的死,金蝉脱壳了?”“没错。”沈酌点头,“假设赵峰才是真正的纵火犯,
他烧死了一直与他作对的刘思思和张亮,但他自己也暴露了。为了逃避惩罚,
他需要一个替死鬼。于是,他制造了另一个孩子的‘意外’死亡,并让他被误认成自己。
”这个推论太过大胆,许静一时间难以接受。
“可他为什么要等到二十多年后才开始报复周鸿海和李菲?当年他们只是孩子。
”“因为时机。”沈酌的语气笃定,“当年,周鸿海很快被收养,离开了这里。
李菲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女孩。赵峰,或者说,用新身份活下来的‘赵峰’,
没有能力同时对付他们。”“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等当年的知情者一个个暴露出破绽。”沈酌的目光变得深邃。“周鸿海成了富商,
行踪备受关注。李菲成了画家,她的作品就是她内心的写照。
他们都把自己暴露在了凶手的视野里。”许静沉默了。沈酌的这番推理,虽然缺少直接证据,
但却完美地解释了目前所有的疑点。一个潜伏了二十多年的复仇者。一个伪造了自己死亡,
并用全新身份活在阳光下的魔鬼。这个想法让许静不寒而栗。“如果你的推论是真的,
那我们现在要找的,就是一个四十岁左右,对福利院的过去极为了解,
并且有能力进行完美犯罪的男人。”“不止。”沈酌补充道,“他还极度自负,聪明,
并且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纸船和风车,既是他的复仇宣言,也是他对我们的挑衅。
”“他在告诉我们,他回来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头来。“许队,
孙卫国找到了。但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不对劲?”“对,我们的人到他家的时候,
他正在院子里烧东西。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报应来了’‘都该死’之类的话。
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问什么都不说。”沈-酌和许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突破口,来了。半小时后,审讯室。前福利院院长孙卫国,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浑浊,布满血丝,嘴唇不停地哆嗦。“孙院长,
我们想了解一下二十多年前那场火灾的情况。”许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孙卫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听见。“我们知道,那场火-灾可能不是意外。
”沈酌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而直接。孙卫国的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沈酌。“你……你们知道什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们知道赵峰。”沈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也知道,当年死的,可能不是他。
”“轰”的一声,孙卫国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手抱住头,
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报应……都是报应啊!”老人涕泪横流,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是我……不是我想那样的……是他逼我的!是那个魔鬼逼我的!”“他是谁?
”许静厉声问道。“陈启明……是陈启明!”孙卫国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和悔恨,
“就是那个收养了周鸿海的港商!”沈酌和许静都愣住了。陈启明?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当年,陈启明来福利院,说要资助我们。但他有个条件,他要收养一个孩子,
而且必须是‘干净’的。”“干净?”“就是……没有任何污点和麻烦的过去。
”孙卫国的声音在发抖,“他看中了周鸿海,觉得他聪明机灵。但是,
他知道了赵峰一直在欺负周鸿海。他说,他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儿子,
身边有一个这样的‘垃圾’。”“所以,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让我处理掉赵峰。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你……你杀了赵峰?”许静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我没有!
”孙卫国疯狂地摇头,“我只是……只是把他关进了储藏室,想让他吃点苦头。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会起火!”“那天晚上,我把他锁在里面,然后就去喝酒了。
等我发现起火的时候,一切都晚了……火太大了,根本进不去……”“为了掩盖真相,
也为了拿到陈启明剩下的钱,我……我就谎称死的是赵峰。其实……其实那天晚上,
赵峰打晕了另一个孩子,叫王小虎,把他换进了储藏室。他自己跑了!”王小虎!
又一个陌生的名字。“那个王小虎,无父无母,性格孤僻,
平时没什么存在感……所以……所以就……”真相,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被揭开了。
当年的大火,不是意外,也不是赵峰纵火。而是一场由金钱、自私和怯懦共同导演的谋杀。
陈启明为了一个“干净”的养子,买凶杀人。孙卫国为了钱,成了帮凶。而真正的赵峰,
逃出生天,并在二十多年后,化身复仇的恶魔,回来索命。“那赵峰……他现在是谁?
他在哪?”许静抓着孙卫国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孙卫国已经彻底崩溃,“他跑了之后,
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就在这时,沈酌的手机响了。是小马。“哥!
出事了!第三个!又死了一个!”“谁?”“张涛!也是当年福利院的孩子!
他是一家公司的保安!今晚值夜班,被人发现在监控室里!死法……死法和周鸿海一模一样!
现场也留下了一样东西!”沈酌的心沉到了谷底。“是什么?
”“一个……用树叶做成的面具。”5第三名死者,张涛。四十岁,保安,
曾经是向阳花福利院的孩子。他的尸体在公司监控室被发现,同样是后心一刀毙命,
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在他的脸上,盖着一个用新鲜的梧桐叶编成的面具。
面具的做工同样精巧,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一件脆弱的艺术品。“纸船,风车,
树叶面具……”许静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新增的物证照片,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些都是童年游戏里的东西。凶手在通过这些东西,重现他们当年的过去。
”孙卫国已经被控制起来,但他对赵峰的去向一无所知。二十多年,
足以让一个孩子彻底改头换面。寻找赵峰,如大海捞针。“查!”许静下达了新的指令,
“以张涛的社会关系为中心,重新排查!赵峰既然能找到他,
就说明他们之间一定还有某种联系!”整个专案组再次陷入了疯狂的忙碌之中。
沈酌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独自一人来到法医室。“有什么新发现?
”他问正在解剖张涛尸体的老法医。老法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和周鸿海一样,
一击致命。但这次,凶器有点不一样。”他用镊子夹起一枚从张涛体内取出的金属碎片。
“我们分析了材质,这不是普通的刀具。更像是一种……特制的工具。”“工具?”“对,
比如,雕刻刀。”老法医指了指碎片的边缘,“你看这个角度和磨损痕迹,非常专业。
凶手的手,稳得可怕。”雕刻刀。沈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李菲是画家,
周鸿海是商人,张涛是保安。现在又多了一个线索:凶手可能是一个手艺人,
一个擅长雕刻的工匠。他走出法医室,拨通了小马的电话。“去查,当年福利院那批孩子里,
有谁后来从事了和手工、雕刻、艺术相关的工作。”“哥,范围太大了。
而且很多人都改了名字,不好查啊。”“那就从李菲身边的人查起!”沈酌的思路变得清晰,
“李菲是画家,她的圈子里,最有可能接触到这样的人!”凶手杀了周鸿海和张涛,
却让李菲失踪。这本身就很不寻常。为什么独独对李菲手下留情?
是因为他们当年的关系更好?还是因为,李菲对他来说,有更特殊的用途?
沈酌回想着李菲那副未完成的画。雨中的废墟,红色的风车。那幅画,与其说是作品,
不如说是一种求救信号。李菲在失踪前,一定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她试图通过画作,
向外界传递信息。但是,她传递的信息是什么?废墟代表福利院,风车代表童年。
这些都是他们已经知道的。一定还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沈酌让小马把李菲画作的高清照片再次发了过来。他将照片放大,
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仔细观察。画面的构图很压抑,黑色的废墟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天空是铅灰色的。唯一的亮色,就是角落里那个小小的红色风车。风车有四片叶子,
被雨水打湿,无力地垂着。等等。沈酌的目光凝固了。风车的中心,那个固定叶片的轴心上,
好像……刻着什么东西。他将图片放大到极限。像素已经变得模糊,但依然可以勉强辨认出,
那是一个字母。一个花体的“L”。L?代表什么?是某个人的名字缩写?
还是某个地点的代号?沈酌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姓氏为L的人。李菲?刘思思?张亮?都不对。
凶手为什么要留下一个指向受害者的线索?这不合逻辑。除非……这个“L”,
指向的不是受害者,而是凶手自己。姓“罗”?姓“陆”?
沈酌立刻让小马去查福利院名单里所有L姓氏的孩子。结果很快出来,只有一个,叫罗小兵。
但档案显示,这个罗小兵在十岁那年就因为生病去世了。线索再次中断。
沈酌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他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但中间始终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L”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重新看向那张照片,
目光在风车和废墟之间游移。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如果这个“L”,不是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