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短篇言情小说《人生赝品》,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兰兰林晚吴念兰,也是作者人间一两风s所写的,故事梗概:好好的家就这么没了。”离开时他塞给我一本旧画册:“兰兰小时候爱画画,这是她爸当年送我的,你要是不嫌弃,拿着当个念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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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了份“替身协议”,扮演别人家走失二十多年的女儿。照着照片模仿她的神态时,
我越看越心惊!她盯着我,眼神却像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
最后推来一张身份证——上面是我的脸,却刻着“别人”的名字。
二十二年的人生突然崩塌:是她在找女儿的替身,还是我,
本就是照着另一个女孩的人生长大的赝品?1我妈跪在我面前那天,我的亲情被明码标价!
医院的墙白得刺眼,消毒水混着我爸的劣质烟味,呛得人直恶心。缴费单飘到地上,
我妈捡起来,手指抖得能听见纸响。“十万……”她哭嚎着抓我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林晚!他是你弟!你就这一个弟弟!”我爸蹲在墙角,盯着地面不说话。
那眼神我太熟了——把我当最后一件能卖的东西。“去借!去挣!
去……”那个“卖”字卡在我妈的喉咙里,却像针一样扎进了我的耳朵。我爸站起来,
把皱巴巴的缴费单塞进我手里,纸边浸着他的汗:“晚晚,家里只能指望你了。
”ICU病房的滴答声像倒计时,我捏着那张缴费单,站在门外发愣。出租屋的床上,
我在手机上搜“来钱快,正规”。一条广告跳出来:「共享港湾:出售闲暇,温暖孤独。
时薪100-500元,合规平台。」照片里的女孩扶着老人笑,阳光刺眼。
我点进去填了资料。第二天中介来电,戴着金丝眼镜的赵经理语速慢悠悠:“林**,
陪退休教授聊天,时薪一百五。”三小时我光听他讲学术往事,
结束时他多给了两百:“你听得很认真。”攥着钱,我第一次觉得有种虚浮的踏实。
第二单是饭局上的“孝顺女儿”,油腻男人的手总往我肩上搭。当ATM机到账提示弹出时,
我蹲在原地哭了——弟弟的药费有了着落。赵经理很快又联系我:“特殊客户,时薪一千五,
每周两小时,坐着就行。”吴女士的高档公寓一尘不染,她身上飘着檀香,
盯着我看了两小时,没说一句话。结束时她递过来一个厚信封,
但指尖却是很冰凉:“下周日同一时间。”手机在震动,我妈发来了消息:“钱收到了,
你弟精神好些了。”没问我在哪,没问钱是怎么来的。我抬头看高楼玻璃幕墙,
夕阳刺得眼睛在隐隐的疼。明码标价,银货两讫,总比欠着还不清的血债强。
只是那时我没料到,吴女士买的从来不是我的时间。她买的是我的名字,
是我之所以为“我”的全部过去。等我发现时,已经用弟弟的命和自己的人生,签了字。
2吴女士给的钱,一半转去医院,一半卖了“戏服”——扮演不同角色总得有行头。
赵经理把我列为“金牌服务者”,派来两个特殊单子:“周教授想找人聊聊天,
他是老学者,性子温和健谈。而张太太却刚失去儿子,需要人陪着**。
我提前查了周教授的背景,退休前是建筑设计院的专家,据说曾和不少企业家合作过。
老教授家的书房堆着泛黄的图纸。他没聊学术,
反倒翻出一叠旧照片:“这是二十年前和吴先生合作的项目,他女儿兰兰那时候才三岁,
总跟在工地跑,锁骨下面有个小月亮似的胎记,特别好认。”我捏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疼得我没出声——吴女士从未提过兰兰有胎记。
“后来听说孩子丢了,可惜啊。”周教授叹气,“吴先生夫妻俩也散了,
好好的家就这么没了。”离开时他塞给我一本旧画册:“兰兰小时候爱画画,
这是她爸当年送我的,你要是不嫌弃,拿着当个念想。”画册里全是歪歪扭扭的儿童画,
和吴女士房间里那张“我的家”如出一辙。见张太太时,她家里摆满儿子的照片,
哭着讲那场突然的车祸:“他要是活着,年龄和你差不多大了。”她忽然抓住我的手,
眼神恍惚,“你眉眼间,竟有点像我一位老朋友的女儿,可惜那孩子……也是早早就没了。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翻江倒海——张太太说的“老朋友”,会不会是吴女士?
离开时她多塞给我两百块:“下周还能来吗?”“能。”我说。下楼时腿软得厉害,
不是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那天从张太太家出来,我去买了支口红。
镜子里的自己眉眼清秀,
笑容却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我忽然想不起自己不笑时的样子。
我爸的电话适时打来:“医院要做检查,需交钱。”“多少?”他报了个数,
是我一周的饭钱。“明天转过去。”挂了电话,我盯着手里的旧画册,
兰兰的笑脸和我镜子里的模样在重叠。手机突然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别再接近吴秀兰,她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有署名,
只有一串陌生的号码。我抬头看向远处吴女士家的方向,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
像一张看不清表情的脸。包里的口红,忽然间似乎没了颜色。3周日下午,
我在吴女士家玄关停住,目光黏在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上。上次离开时,我无意间碰过,
没锁。“晚晚?”吴女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收回目光,换上惯常的表情走过去。
她穿着浅灰色羊绒衫,茶几上的龙井温度刚好。沉默在一点一滴中降临,
她的目光从我的额头扫到嘴唇,像检查艺术品的品相。而我的注意力全在那扇门上。
里面是什么?门没锁是故意的吗?两点五十分,吴女士起身:“我去看看炖的汤。
”脚步声渐远,我心脏撞得胸腔疼。理智喊着别惹麻烦,腿却已经站起来。
踮着脚走在地毯上,没一点声音。深棕色木门的把手冰凉,轻轻一推就开了。整面墙的照片,
从婴儿到少女,按时间顺序排列。奇怪的是,
所有照片里的女孩都没超过六岁——最新一张是扎着羊角辫的半身照,
背景是城郊水库的堤坝,女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张脸——我凑近,
呼吸瞬间卡住。婴儿照里胖乎乎的眉眼,三岁时缺了颗门牙的笑容,
七岁穿碎花裙的样子(后来才发现这张照片的裙摆有明显拼接痕迹),
十六岁拿奖状的马尾辫,十八岁蓝底证件照的淡笑……每一寸骨骼,每一个五官细节,
都是我的脸。却穿着我从未穿过的衣服,出现在我毫无记忆的场景里。我后退时撞到书桌,
桌面一角的抽屉被震开,几张泛黄的纸片滑落出来。我弯腰去捡,
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是精神科病历复印件,患者姓名写着“吴秀兰”,
诊断结果是“重度妄想症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
治疗时间从2007年持续到2010年;还有几张水库打捞报告的碎片,
上面能看清“女童尸体”“衣物残留”“DNA比对”等字样,
日期标注为2006年7月。我心脏狂跳,赶紧把纸片塞回抽屉,
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板。下面压着张蜡笔画:高大的爸爸,穿裙子的妈妈,
中间牵着手的小女孩。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家。兰兰,五岁。耳朵里嗡嗡作响,
走廊传来脚步声。我想跑,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吴女士站在门口,端着小碗汤,
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平静的了然:“汤好了,要喝点吗?”墙上的钟指向四点,
我的两小时到了。“我该走了。”我声音干涩。她侧身让路,
在我抓包冲向玄关时喊:“下周日,还是这个时间。”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我胃里翻涌,
扶着树干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赵经理发来消息:“吴女士对服务非常满意,想增加频率,
时薪上调至两千。”手机又在震动,是医院的缴费提醒。我关掉屏幕,拦了辆出租车。
回头看那栋公寓楼,十几层的窗户反射着阳光,刺眼又空洞。玻璃后,好像有个人影,
静静地看着我离开。像在目送一件终于回家的藏品。4接下来的一周,我魂不守舍。
周教授家下棋连输三局,他推了推老花镜:“年轻人,路走太急容易崴脚。
”我捏着棋子的手指紧了紧。见张太太时,她家里摆满儿子的照片,
哭着讲那场突然的车祸:“他要是还活着,也该结婚了。”我握着她的手静静的坐着,
表演手册里没有应对真实死亡的教程。离开时她多塞给我两百块:“下周还能来吗?”“能。
”我说。下楼时腿软得厉害,不是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回到出租屋,
我给我妈打电话:“我找到小时候的相册,怎么好多照片不见了?
”“你小时候哪有那么多照片?”她不耐烦,“家里穷,可能是你表姐的。你弟要换药了,
钱够吗?”“够了。”我挂断电话,手心冰凉。她在撒谎。我明明记得有张骑木马的照片,
我爸在旁边扶着。拨通我爸的电话,我直截了当:“我小时候是不是丢过?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他嘶吼:“你别听人胡说!你是我亲生女儿!”“那出生证明呢?
上次迁户口你说找不到了。”“搬家弄丢了!”他吼,“家里够难了,你别没事找事!
”电话被挂断,嘟嘟的忙音刺得耳朵疼。我打开电脑,搜索“吴念兰走失”,
翻到一条2003年的论坛帖子:“寻找女儿吴念兰,3岁,于XX商场走失。
”像素很低的照片里,圆脸大眼睛的小女孩,眉眼轮廓和我如出一辙。我冲到洗手间,
把照片和镜子里的自己并列——鼻梁弧度,下巴形状,甚至眼神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
都对得上。手机震动,赵经理发来消息,附带一条语音:“林**,
吴女士确认每周服务两次,时薪上调至两千,需要帮你更新合同吗?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对了,吴女士对你格外上心,
私下跟我提过,说你不仅长得跟兰兰一模一样,
连些小习惯都像——你小时候也爱啃苹果核吗?兰兰当年就总把苹果啃得干干净净,
一点果肉都舍不得剩。”我盯着“苹果核”三个字,指尖发麻——上周陪周教授时,
他塞给我的苹果,我确实习惯性啃到了核,当时只当是穷日子过惯了的本能,
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赵经理知道这件事?他的派单,到底是单纯的**介绍,
还是吴女士的一场全方位试探?我盯着屏幕,手指打字:“好的,我同意。
”打开冰箱灌下一瓶冰水,胸腔冻得发疼。我举起水瓶,对着窗外的霓虹干杯。“成交。
”水很冰,但心里某个地方,更冰。5周二下午,
吴女士开门后没让我去客厅:“进来喝杯茶。”餐桌上摆着绿豆糕、桂花糖藕,
还有两碗冰糖炖雪梨。她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尝尝,
我炖了很久。”冰糖的甜味钻进鼻腔,我看着她眼里满溢的期待,张开了嘴。“好吃吗?
”我点头,她笑了,笑得很深:“兰兰小时候最爱吃我炖的雪梨。”“吴阿姨,我叫林晚。
”我握紧勺子,指节发白。“我知道。”她眼神没变,“但你可以是兰兰。
”她拉我坐在沙发边,
起相册翻开:“兰兰满月时睡得可香了”“一岁抓周抓了笔”“三岁摔破膝盖哭得可凶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沉浸在回不去的梦里,翻到那张蜡笔画时,
声音发颤:“她说爸爸、妈妈、兰兰永远在一起。”她抬起头,眼里有水光:“晚晚,
你能叫我一声吗?”空气凝固。我想起ICU里的弟弟,想起缴费单上的数字,
想起银行卡里不断减少的余额。喉咙发紧,我轻声喊:“妈……”那个字刚出口,
喉咙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我忽然想起,长这么大,
我从没这样认真地叫过自己的妈妈——她只会在缺钱时喊我的名字,
只会在我弟生病时对我低头,却从没听过我喊“妈”时,眼里会有这样亮的光。
吴女士眼睛里的光猛地亮起来,眼泪滚落,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好孩子,我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