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斩我?白发疯批在恋综杀疯了》是cccc88创作的一部令人过目难忘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苏云林悦经历了曲折离奇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成长与责任的考验。小说以其紧凑扣人的情节和鲜活立体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读者。这里是江海市最顶级的销金窟,豪车遍地,空气里都飘着人民币的味道。苏云这一身地摊货,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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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的时候,苏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尸。
这间位于地下室的破房子只有不到十平米,常年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墙角的墙皮脱落得像赖皮癣。他连鞋都没劲脱,一头栽倒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
冷。
刻骨铭心的冷,像是血液里塞满了碎冰渣子。
紧接着又是热,五脏六腑都在烧,那股邪火顺着脊椎骨往上窜,要把他的脑浆子煮沸。苏云蜷缩成一只虾米,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低吼。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光,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和嘈杂的锯木声。无数个看不清面孔的人影围着他,手里拿着斧头、凿子、墨斗,他们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那声音古老而沧桑,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
“心不静,手不稳,这就是你的命!”
“苏家的手艺是用来修心的,你却拿去换了那个女人的前程?”
“蠢货!既然心死了,那就把这身皮囊也换了吧!”
一把巨大的、泛着寒光的刻刀从天而降,狠狠劈进了他的天灵盖。
“啊——!”
苏云在梦中惨叫,那剧痛不是假的,仿佛有人把无数关于木工、机关、雕刻的记忆强行塞进了他的大脑沟回里。那些失传的鲁班秘术、那些巧夺天工的结构,此刻就像是原本就长在他身体里的器官,随着沸腾的血液流遍全身。
他在高烧中挣扎了一整夜。
这一夜,窗外的暴雨像是在为他送行,又像是在为那个新生的怪物洗礼。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苏云盯着满是霉斑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了足足五分钟。头疼欲裂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度冷静的亢奋。
他坐起身,感觉身体轻盈得有些诡异。
随手抓起床头那个缺了口的搪瓷杯子,指尖触碰到陶瓷的一瞬间,脑海里竟然自动浮现出了这个杯子的受力点、烧制瑕疵,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把它敲碎重新拼接的冲动。
“疯了……”
苏云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那个转身都困难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镜子里那个人,是谁?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虽然因为高烧而显得苍白消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最惊悚的是那头头发——原本乌黑的短发,此刻竟然全白了。
不是那种苍老的灰白,而是像月光下最锋利的刀刃,泛着银质光泽的惨白。
一夜白头。
那极致的悲愤和高烧,竟然真的烧干了他的气血,却也给了他一副全新的皮囊。
苏云抬手摸了摸那头白发,嘴角慢慢勾起。镜子里那个人也跟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老实人的憨厚,只有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邪气。
“挺好。”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至少看起来,不像个好欺负的废物了。”
就在这时,扔在床上的手机像催命鬼一样响了起来。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震得人心烦意乱。
苏云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信息,每一条都像是压死骆驼的稻草。
第一条是房东胖婶发来的语音,点开就是一顿咆哮:“苏云!这都几号了?房租还交不交?不交就赶紧卷铺盖滚蛋!我都带人来看房了!”
苏云面无表情地划过。
第二条,来自市一院。
“苏云先生,您母亲的透析费用账户余额已不足,请务必在今天下午四点前续费,否则我们将被迫停止治疗。欠费金额:8500元。”
苏云的手指猛地收紧,屏幕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母亲。
那个为了拉扯他长大累垮了身体的女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等着他救命。而他呢?把这几年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了林悦身上,哪怕自己吃糠咽菜,也要把那个白眼狼打扮得光鲜亮丽。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钱……”
苏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急需钱,很多很多的钱。
紧接着,第三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苏云接通,对面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女声,听背景音像是在忙碌的办公室。
“喂?苏云是吧?我是《心动孤岛》节目组的统筹。昨晚导演给你打过电话了,合同发你邮箱了,你看一眼。”
女人的语速很快,根本不给人插话的机会,“我们这边是全网直播的S+级项目,本来你是没资格上的。但导演觉得你那个……嗯,形象比较有‘反差感’,所以破格录用。通告费这块,既然你是素人,打包价两万,首付五千,剩下的录完结。有问题吗?”
两万。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那些明星露个脸就是几百万,而他这个去当“炮灰”的,只有两万。
而且听这语气,对方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估计连那一头白发的事都不知道,只当他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没问题。”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很稳,“钱什么时候到账?”
“签了电子合同,立刻打五千到你卡里。剩下的……喂?你在听吗?下午两点必须赶到东港码头,迟到一分钟就算违约,要赔双倍违约金的!你自己想清楚!”
“知道了。”
苏云挂断电话,点开邮箱,看都没看那些霸王条款,直接滑到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
【银行卡到账:5000元。】
苏云看着那个数字,眼神冷得像冰。他立刻把这笔钱转进了医院的账户,然后又给房东转了以前欠下的水电费,剩下的几百块,只够他买包烟和付去码头的车费。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很轻松。
一种一无所有的轻松。
以前他有顾虑,有软肋,怕林悦不高兴,怕配不上她,怕这怕那。现在好了,软肋那是自己亲手剜掉的,剩下的只有一身烂骨头。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帆布包,那是当年爷爷留给他的。拉链拉开,里面是一整套有些生锈的木工工具:刨子、凿子、墨斗、手锯……
苏云伸手握住那把手柄被磨得发亮的刻刀。
那一瞬间,那种血脉相连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把刀在渴望着什么,就像他此刻渴望着把这个虚伪的世界剖开一样。
“收拾好了吗?”
门外突然传来房东胖婶的大嗓门,紧接着是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苏云我告诉你,别给我装死!刚才转那点钱只够水电费,房租呢?今天不交就给我滚!”
门被粗暴地推开。
胖婶那臃肿的身躯堵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看房的租客。
然而,当她看清屋里的情景时,那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昏暗的地下室里,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见人就赔笑脸的年轻人,此刻正背对着她站在镜子前。他慢慢转过身,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在昏黄的灯泡下显得格外刺眼,而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深邃、淡漠,像是没有一丝温度的深渊。
胖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退了半步:“你……你是苏云?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苏云提起帆布包,把那把刻刀揣进怀里。他走到门口,经过胖婶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那种压迫感,让胖婶连呼吸都忘了。
“房租不用催了,这房子,我不住了。”
苏云越过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外面刺眼的阳光里。
他伸手挡了一下眼睛,嘴角那抹疯癫的笑意在阳光下肆意蔓延。
“钱我赚,但人……我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