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抢遗产?先问我手里的砖头答不答应小说,讲述了雷虎张大炮刘翠芬的故事,希望本书能缓解大家的烦恼,保持好心情讲述了:下次换个白皮的再来。”一上午的工夫,雷虎“认”了四十多个“儿子”,发出去四十多份盒饭。这事儿在附近传开了,连收废品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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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炮盯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复印件,眼珠子差点掉进麻辣烫碗里。
他用那双刚剥过小龙虾、油汪汪的手指头指着纸上那个看不清五官的婴儿,
嘴里的粉条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嚷嚷:“虎哥,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这孩子是隐形的?咋连个影子都没有?”他又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
脸上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越来越浓:“对面那老太婆说这是你亲儿子,
要分走老爷子八成的遗产。啧啧啧,这哪是儿子,这是个金元宝啊!你快给我透个底,
这种能分房子的种,你到底撒哪儿了?难道是三年前那次喝多了,
你抱着电线杆子不撒手那回?”他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个丸子,
完全无视了对面那双已经捏得咯吱作响的拳头。这世道,证明自己有孩子容易,
可谁他妈能教教我,怎么证明我没有生过一个不存在的娃?1这个下午燥热得要命。
知了在公证处门口那棵要死不活的杨树上拼命叫唤,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公证处里的空调大概是坏了,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年旧灰尘的味道,
混合着隔壁桌大爷身上的膏药味,直接往人鼻孔里钻。雷虎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
**下面像是长了钉子。他今天特意穿了件还算干净的黑恤,
胳膊上那条去年工地事故留下的疤痕遮住了一半。他对面坐着继母刘翠芬。
这女人今天打扮得跟只花孔雀似的,脖子上那条金链子粗得能拴狗,手里捏着一个保温杯,
正慢条斯理地喝水,眼神却总往雷虎这边瞟,带着点说不出的得意。“雷先生,
根据您父亲雷建国生前立下的遗嘱。”公证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镜,
手里拿着几张A4纸,语气公事公办得让人想睡觉,“他名下的三套房产以及拆迁补偿款,
百分之八十由他的亲生孙子继承。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由配偶刘翠芬女士继承。
”雷虎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捏扁了,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挖了挖耳朵,
怀疑自己听岔了。“孙子?哪来的孙子?”雷虎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工地上练出来的穿透力,
震得桌子上的签字笔滚了两圈,“老头子是老糊涂了吧?我他妈连个对象都没有,
哪来的孙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刘翠芬放下保温杯,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她用那种看不懂事孩子的眼神看着雷虎,嘴角向下撇着,
那两道画得跟毛毛虫似的眉毛挑了起来。“虎子啊,这就是你不对了。”刘翠芬声音尖细,
像是用指甲划玻璃,“年轻人嘛,在外面玩得花,这姨都懂。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爸临走前可是拉着我的手说了,他知道你在外面有个种。虽然没领证,但血脉是雷家的,
不能流落在外头。”雷虎气笑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一米八五的个头,往那儿一杵,公证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放屁!
”雷虎指着刘翠芬的鼻子,手指头上还带着洗不掉的水泥灰,
“我自己裤裆里的事儿我不知道?我这些年除了跟钢筋水泥打交道,就是跟那帮老爷们喝酒。
女人?我连母蚊子都没招惹过!你少拿这种下三滥的借口吞房子!”公证员咳嗽了一声,
敲了敲桌子:“雷先生,请注意素质。刘女士提供了相关证据。”说完,
公证员递过来一张纸。那是一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上面模模糊糊的,
父亲一栏赫然写着“雷虎”两个字,身份证号码也对得严丝合缝。孩子名字叫“雷小宝”,
出生日期是三年前。雷虎盯着那张纸,脑子里嗡嗡的。
这感觉比在工地上被砖头砸了脚趾头还荒唐。他这辈子唯一养过的活物就是门口那只流浪狗,
什么时候多出来个三岁的儿子?“这他妈是假的!”雷虎把纸拍在桌上,“这章都是糊的!
”“真假我们会去核实。”公证员把纸收了回去,“但在此之前,由于存在继承人争议,
这些房产暂时冻结,无法办理过户。除非——”“除非什么?”雷虎咬着后槽牙。
“除非您能提供法律认可的亲子鉴定,证明这个孩子与您无关,或者……您找到这个孩子。
”雷虎觉得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飙。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人不是我儿子?
这跟证明我没吃过月球上的土有什么区别?2出了公证处,
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身上的油都烤出来。雷虎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辣得嗓子眼疼。刘翠芬撑着一把花里胡哨的遮阳伞,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下来。
路过雷虎身边时,她停了一下,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味,一脸嫌弃。“虎子,听姨一句劝。
”刘翠芬笑得眼角的粉都掉了渣,“把孩子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过。那三套房,姨不贪,
只要你承认这孩子,姨还帮你带。多好的事儿,咱雷家有后了。”雷虎吐出一口烟圈,
斜着眼睛看她:“刘姨,你这剧本编得不错。哪找的办假证的?手艺不行啊,
那出生证上的医院名字都印歪了。”刘翠芬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假惺惺的慈爱:“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证是真的假的,
公家自然会查。反正啊,孩子找不到,这房子谁也别想动。我耗得起,
你那工地上还要垫资吧?没这笔钱,你撑得住?”这句话戳到了雷虎的肺管子。
他最近接了个老旧小区改造的活儿,垫了两百多万进去,正指望着老头子留下的这笔钱周转。
要是拖个一年半载,他手底下那帮兄弟就得喝西北风。
看着刘翠芬扭着腰上了一辆红色的小轿车,雷虎狠狠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
“行,跟我玩阴的。”雷虎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裂纹,“喂,大炮,别他妈睡了。
带上你那颗猪脑子,给我滚到老地方。出大事了。”半个小时后,
在一家开着强力电风扇的苍蝇馆子里。张大炮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白背心,
面前堆了一座小龙虾壳子山。他拿着雷虎拍下来的那张“儿子”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那是刘翠芬提供给公证处的,据说是“雷小宝”的生活照。
“这玩意儿……”张大炮打了个蒜蓉味的嗝,“这是人?这他妈不是个发霉的土豆吗?
”照片像是用十年前的诺基亚拍的,像素低到令人发指。只能看出一个圆滚滚的轮廓,
裹着个花棉袄,脸部糊成一团,别说像雷虎,说它像个冬瓜都没人反对。“公证处就信这个?
”张大炮不可思议地问。“他们不是信这个,他们是怕担责任。”雷虎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酒气冲淡了心里的火气,“刘翠芬一口咬定有这么个孙子,手里还有复印件。法律上讲,
这叫‘合理怀疑’。在这个怀疑消除之前,财产冻结是常规操作。她就是想拖死我。
”“那这个什么宝,到底有没有?”张大炮放下照片,一脸严肃地看着雷虎。
雷虎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也跟着犯浑?我天天跟你混在一块,
我有没有生孩子你不知道?我要是能生,咱俩凑一对得了!”张大炮揉了揉脑袋,
嘿嘿笑了:“也是。就你那个驴脾气,哪个姑娘瞎了眼给你生猴子。不过啊,兄弟,
这事儿麻烦就麻烦在‘无中生有’。证明有很容易,拎出来做个DNA完事。证明没有,
这比登天还难。”3张大炮虽然看起来不靠谱,还因为违规操作被律师协会警告过两次,
但这货脑子转得快,专门给那些不入流的小公司处理纠纷,
也算是半个“法律流氓”他擦了擦手上的油,从随身带的破皮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开始画图。“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张大炮用笔尖戳着纸,
“刘翠芬这招叫‘举证责任倒置’的流氓版。她随便造个谣,你就得跑断腿。
咱们得换个思路。”“怎么换?把她打一顿?”雷虎捏着拳头。“粗鲁!现在是法治社会!
”张大炮白了他一眼,“打人你得赔钱,还得进去蹲着,正合她意。咱们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张大炮压低了声音,凑到雷虎耳边:“第一招,叫‘引蛇出洞’。她不是说有孩子吗?
那孩子总得吃饭喝水上幼儿园吧?咱们去查这个出生证明上的医院,找那个签字的医生。
只要证明这张纸是假的,她就涉嫌伪造证据罪,咱可以直接送她进去踩缝纫机。
”“这个我想到了,已经让刚子去查了。”雷虎点点头,“还有呢?”“第二招。
”张大炮眼神闪烁,“这招比较损。咱们也造个孩子。”雷虎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溅了张大炮一脸:“你说啥?”“你听我说。”张大炮抹了把脸,继续说,
“她不是说有个孙子吗?你就说,确实有,但不是这个。你随便找个朋友的孩子,
说这才是真正的继承人。然后咱们要求做亲子鉴定。刘翠芬肯定急,她手里那个是假的,
她怕你这个‘真的’把钱全拿走。人一急,就容易露出马脚。
”雷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大炮:“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地沟油吧?我拿个假孩子去骗公证处?
回头我也进去了,咱俩在号子里拜把子?”“那你说咋办?”张大炮摊手,
“正经路子走不通,那医院档案肯定早就被她做过手脚了,或者干脆就是找黑诊所弄的,
你查不到底。”雷虎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差点撞上一辆宝马,两人在路边吵得脸红脖子粗。“不走歪门邪道。
”雷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她想玩舆论,想玩道德绑架,
那我就陪她玩。大炮,你帮我写个声明,就说我雷虎,悬赏一百万,全城寻子。
”张大炮筷子都吓掉了:“多少?一百万?你疯了?你哪来的钱?”“我没有,
但这势头得造起来。”雷虎冷笑一声,“她不是说有孩子吗?那我就大张旗鼓地找。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这事。真要是有骗子敢抱着孩子上门,来一个我验一个。我就不信,
她刘翠芬能变出一个跟我DNA一样的活人来!”4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实际操作起来,
雷虎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为了排除嫌疑,张大炮提出必须先从“源头”查起。
所谓源头,就是雷虎这些年接触过的所有适龄女性。“三年前,也就是2022年。
”张大炮翻着日历,“那会儿咱们刚接了西郊那个烂尾楼的盘。
你当时跟哪些女人有过……咳咳,深入交流?”雷虎黑着脸,努力回忆:“交流个屁。
天天被债主堵门,我连睡觉都抱着工兵铲。”“别装。”张大炮一脸猥琐,
“我记得那会儿有个卖盒饭的小寡妇,天天给你加鸡腿,看你那眼神都能拉丝。
”“人家那是看我可怜,怕我饿死在工地上!”雷虎没好气地说,“再说了,
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还有那个材料供应商的女老板,叫啥来着?王姐?
”张大炮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听说她离异带娃,还追过你。”“打住。
”雷虎感觉太阳穴更疼了,“她那是想让我给她当免费司机。这些都不可能。”“虎哥,
这事儿不是你说不可能就行的。”张大炮叹了口气,“既然要自证清白,咱们就得拿出证据。
走吧,去拜访一下这位王姐。要是能拿到她当年没怀孕的证据,比如体检报告啥的,
那就更好了。”于是,两个大老爷们,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苹果,
尴尴尬尬地敲开了王姐公司的大门。王姐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
正坐在老板椅上骂下属。看见雷虎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
这不是雷大老板吗?”王姐挥挥手让下属出去,“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来找姐?
”雷虎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搓了搓手,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他给张大炮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上”张大炮堆起笑脸:“王总,今天来呢,
是有个难以启齿的小事儿想求您帮忙。就是……那个……三年前,
您记得您当时的……生理状态吗?”王姐眉头一皱:“张律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生理状态好得很。”“不不不,误会了。”张大炮赶紧摆手,“我们是想问,
当时您……有没有怀孕生孩子的迹象?或者说,您愿不愿意出个证明,
证明您没给雷虎生过孩子?”空气凝固了三秒钟。“滚!”一个文件夹飞了过来,
精准地砸在了张大炮的脸上。5被王姐轰出来后,雷虎蹲在路边,笑得直不起腰。
“**这也叫律师?”雷虎拍着张大炮的肩膀,“哪有你这么问话的?
人家没报警算客气的。”张大炮揉着被砸红的鼻子,一脸委屈:“那怎么问?难道问‘您好,
请问我兄弟的**有在您体内存活吗’?那不是更流氓?”两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互相埋怨,
雷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工地上的监工老赵打来的。“虎哥,你快回来一趟吧!
”老赵声音里带着哭腔,“出事了!有人来工地闹事,带着横幅,还带着……带着孩子!
”雷虎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刘翠芬这是没耐心了,直接上大招了。“走!
”雷虎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倒要看看,
她给我找了个什么样的‘亲儿子’。”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回工地。远远地,
就看见工地大门口围了一圈人。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拉得笔直,
上面写着:【无良包工头雷虎,抛妻弃子,天理难容!】横幅下面,坐着一个女人。
头发乱蓬蓬的,低着头,看不清脸,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
正发出“哇哇”的哭声。那哭声听着挺渗人,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似的。周围的工友指指点点,
看热闹的路人举着手机拍视频。“这雷老板看着挺仗义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要。”听着这些议论,雷虎没躲,
反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张大炮想拉他,没拉住:“哎!你别冲动!这是坑!
”雷虎拨开人群,直接走到那女人面前。他的影子把那女人罩住了。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压迫感,哭声顿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雷虎,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看看这孩子,都瘦成啥样了,你心真狠啊!”雷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既没有暴怒,也没有慌张,反而慢慢蹲了下来。“这位大姐。
”雷虎声音平静得吓人,“你说这孩子是我的?行,我认。”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张大炮都傻了。“你说啥?”女人也愣住了,显然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我说我认。
”雷虎伸出手,“来,把孩子给我。既然是我雷家的种,哪能让你坐在地上吃灰?
我现在就抱回家养,至于你——”雷虎停顿了一下,
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你既然把孩子送来了,那你可以滚了。
”女人下意识地把孩子抱紧了:“不……不行!孩子不能给你!”“不给我?”雷虎站起来,
拍了拍手,“大家都听见了啊!我要养孩子,她不给。这可不是我弃养,是她绑架我儿子。
大炮,报警!就说有人拐卖儿童,想用孩子勒索钱财!”女人慌了。
她怀里那个“孩子”突然动了一下,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熊爪子从襁褓里露了出来。
雷虎眼疾手快,一把掀开那个小被子。里面哪有什么孩子,赫然是一个放着录音机的泰迪熊。
6泰迪熊掉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那个录音机还在顽强地循环播放:“哇——哇——”现场安静得像是半夜十二点的太平间。
那些原本举着手机拍视频、准备发抖音谴责渣男的围观群众,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工友老赵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这……这是变戏法?
”一个路人嘀咕了一句。跪在地上的女人脸色煞白,比刷了大白的墙皮还难看。
她手忙脚乱地去抓那个熊,想要把它塞回衣服里,但雷虎的脚尖已经踩在了熊肚子上。
“别动。”雷虎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寒气。他没看地上的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大姐,你这道具哪买的?质量不错,哭得挺有节奏感。”女人浑身发抖,
抬头看了一眼雷虎。雷虎身后站着几十个戴安全帽的工人,个个手里拿着铁锹、钢管,
黑压压一片,像是一堵墙。“我……我……”女人结巴了半天,突然爬起来就想跑。
张大炮早就防着这一手。这货虽然跑步不行,但伸腿绊人是绝活。他左腿往外一撇,
女人“哎哟”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跑啥?”张大炮举着手机,
摄像头差点怼到女人脸上,“刚才不是挺能演吗?来,对着镜头说,谁让你来的?
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够判十年。你要是不说,这锅你自己背。”女人彻底崩溃了。
她索性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真哭了起来:“别抓我!我就是个群演!又不是我想来的!
那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婆给了我五百块钱,还管一顿盒饭,让我按剧本念!
我哪知道你们是黑社会啊!”“五百?”雷虎气笑了,转头看向张大炮,
“我这名声就值五百?刘翠芬这是埋汰谁呢?”“这不是重点。”张大炮蹲下来,
把手机录音打开,“你是说,刘翠芬指使你来的?有聊天记录吗?有转账记录吗?”“有!
都有!”女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微信转账,备注还是‘演出费’呢!
”雷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头像确实是刘翠芬,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行了。”雷虎把手机扔回给女人,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叠红钞票,大概有两三千,
直接甩在女人身上,“这钱给你,算是赏钱。记住,一会儿警察来了,实话实说。
要是敢改口……”雷虎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红砖,两根手指稍微一用力,
砖头“啪”地断成两截。“懂了吗?”女人点头如捣蒜,抓着钱缩成一团。
7把那个蹩脚演员送进派出所后,雷虎和张大炮回到了工地办公室。
办公室是用集装箱改造的,铁皮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里面热得像蒸笼。
一台破空调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吹出来的风比人体温还高。雷虎光着膀子,
手里拿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私生子举报信”复印件,眉头拧成了疙瘩。“大炮,
咱们这样被动挨打不行。”雷虎把纸拍在桌子上,“刘翠芬今天敢找演员,
明天就敢找个真孩子。她在暗,我在明。她只要咬死了我有私生子,这官司能拖三年。
”张大炮正在用牙签剔牙,听了这话,动作停了下来:“那咋办?把她做了?”“做你大爷。
”雷虎翻了个白眼,“咱们是守法公民。我刚琢磨了一下,她不是想让我找孩子吗?那行,
我就给她找。不光找,我还要多找。”“多找?”张大炮没跟上思路,“啥意思?
”雷虎从桌底下拉出一箱矿泉水,抽出一瓶,一口气喝了半瓶,
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现在的问题是,她拿一个假孩子恶心我。
如果我突然冒出来一百个‘私生子’,每个都来争遗产,你说公证处会咋想?
”张大炮眼睛亮了,一拍大腿:“浑水摸鱼!要是全天下都是你儿子,
那刘翠芬手里那个就不值钱了!到时候局面乱成一锅粥,
公证处肯定会觉得这是有人恶意捣乱,反而会加快审核速度,逼着刘翠芬拿出硬证据!
”“对。”雷虎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既然要玩,就玩大点。你去,给我印广告。
就说我雷虎,身家千万,如今身患绝症,急寻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只要敢来认爹的,
报销路费,还包吃住。”“这……这不是诈骗吗?”张大炮有点虚。“诈个屁。
我确实在找儿子啊。”雷虎理直气壮,“只要他们能过DNA这一关,钱我照给。问题是,
他们过不了。但在过不了之前,这些人足够把刘翠芬烦死。”“高!实在是高!
”张大炮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去联系广告公司,顺便在那些**群、群演群里散布点消息。
标题我都想好了——《千万富豪深夜买醉,只为寻找当年那个她》!”“滚犊子,
别写那么恶心。”8三天后。工地旁边那个废弃的活动板房被临时征用了。
门口挂了个红条幅:【雷氏家族认亲大会】。场面之壮观,连雷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从早上八点开始,板房门口就排起了长龙。形形**的人挤在一起,有抱着孩子的,
有牵着狗的,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比雷虎岁数还大的老头。雷虎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
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装得像个选秀评委。张大炮坐在旁边,
负责登记和“初筛”“下一个!”张大炮喊了一嗓子。一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雷虎的大腿就嚎:“爹!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妈临死前告诉我,我爹是个盖世英雄,胸口有撮毛,我一看您这气质就像!
”雷虎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胸口,把腿抽了出来:“起来说话。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精神小伙一脸真诚。“我今年二十八。”雷虎摘下墨镜,
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三岁的时候我把你生下来的?我是超人啊?
”“这……这不是显得您成熟早嘛!”黄毛还想狡辩。“滚!”雷虎一拍桌子,
“门口领盒饭,滚蛋!”黄毛喜滋滋地去领盒饭了。对他们来说,没认成爹也不亏,
混顿红烧肉盖饭也是赚的。“下一个!”这回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怀里抱着个黑黝黝的混血宝宝。大姐一脸羞涩:“雷老板,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哦不,
工地食堂的那个晚上吗?”雷虎看着那个卷头发、厚嘴唇的黑人宝宝,陷入了沉思。“大姐。
”雷虎指了指那孩子,“我虽然书读得少,但生物课没逃过。基因突变也变不出这个色号吧?
你这是把我当色盲还是当傻子?”“哎呀,这是晒的!工地太阳大!”大姐理直气壮。
张大炮笑得趴在桌子上直抽抽:“行了行了,大姐,领盒饭去吧。这创意不错,
下次换个白皮的再来。”一上午的工夫,雷虎“认”了四十多个“儿子”,
发出去四十多份盒饭。这事儿在附近传开了,连收废品的大爷都想进来碰碰运气,
问雷虎缺不缺“干爹”9就在“认亲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一辆红色小轿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板房门口。刘翠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