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海之南,稻香如你》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艺0陌精心创作。故事主角沈念陆砚带的命运与爱情、权力和背叛交织在一起,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黑暗面。这本小说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和紧张的剧情而备受赞誉。沈念则每天记录气温、湿度、土壤pH值。她买了一本《生态水稻种植手册》,翻得页角卷起,夜里在灯下逐字抄写。一个月后,第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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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归乡·断弦辞城雨,自昆明的天穹一路追随至大理。沈念端坐在颠簸的大巴上,
额头轻抵着冰凉的车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宛如那天她在民政局签字时,
那滴未能忍住的泪水。手机屏幕依然闪烁,显示着陈昊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你走吧,
别回头。”她轻笑一声,删除了对话,关机,
将那部陪伴了五年的手机塞入背包最深处——连同那段婚姻,一同埋葬。大巴驶过洱海东岸,
云层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洒在湖面上,碎金般闪烁。远处,苍山十九峰如青龙盘踞,
山腰缠绕着未散的雾气。而她的故乡,那个隐匿于群山褶皱中的白族小村——云溪村,
正静卧在湖光与稻田之间。“云溪到了——”司机高喊一声。沈念提起行李,一步步走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野花和炊烟的芬芳,还夹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稻香。
那是她童年最熟悉的气息,如今嗅来,竟有些鼻酸。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挺立,
树下坐着几位晒太阳的老人。有人抬头瞥了她一眼,低声议论:“哎哟,这不是沈家丫头?
听说在城里离婚了……”“啧,三十多了,胖了一圈,怪不得被休。”“她妈走得早,
爹又不管事,回来能干啥?种地?”流言如风般钻入耳中,沈念却只是挺直脊背,
拖着行李箱向村里走去。箱子轮子磕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仿佛她心口未愈的裂痕,一声声敲打着她的倔强。她家的老屋位于村西头,土墙灰瓦,
院角一棵老梨树,枝干虬曲。钥匙**锁孔时略显生涩,她用力一拧,“咔哒”一声,
门应声而开。屋内积满灰尘,家具蒙着旧布,墙上还贴着她高中时的三好学生奖状。
她摘下墨镜,凝视着斑驳的墙面,忽然觉得这屋子像极了她自己——被人遗忘,却仍未倒塌。
傍晚,邻居阿婻婶送来一碗热腾腾的乳扇羹。“丫头,吃点东西。”她轻轻拍了拍沈念的手,
“别听外头瞎说,咱们村里人,不看谁嫁不嫁得出去,看的是心气儿。”沈念眼眶一热,
低头啜饮一口,甜中带奶香,是家乡的味道。夜深人静,
她翻出父亲锁在柜底的一本红皮土地证——那是家里二十亩梯田的承包权证明,
荒废了近十年。虫蛀的边缘,字迹模糊,但“沈氏”二字仍清晰可见。
她抱着文件坐在门槛上,仰头望天。云南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贯苍穹,
仿佛一条通往新生的道路。第二天清晨,她换上旧运动裤和胶鞋,走到村后山坡。
那片梯田层层叠叠,杂草比人高,水渠干涸,田埂塌陷。但她看见阳光照在泥地上,
泛起湿润的光泽,仿佛大地在呼吸。“我要种田。”她对自己说。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记录本,眉目清隽,
声音温和:“如果你真想种,我可以帮你——我是县农科站派来的技术员,陆砚。
”沈念怔住。记忆瞬间翻涌——那个总在放学路上等她一起走的小男孩,
那个替她赶走过野狗的邻家哥哥,原来一直都在。她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风掠过山谷,
吹动稻草与衣角。新的故事,从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悄然破土。
(第二章:破土·星耕计划春分刚过,云溪村的晨雾仍缭绕在山腰,
沈念已踏着露水来到田头。杂草被连夜焚烧,黑灰混着湿泥,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新生的气息。陆砚蹲在田埂上,用竹竿丈量水渠走向,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抬头见她到来,扬了扬手中的图纸:“昨晚我重新设计了引水路线,
得挖一条新渠,不然雨季一来,上游的水根本流不进来。”沈念点点头,接过铁锹,
未发一言,直接向硬土铲去。“咔”的一声,铁锹崩了个小口——这地荒废得太久,
根系盘结如网,恰似她此刻的心事。“你不用亲自干。”陆砚皱眉,“先雇几个人清地,
技术活我来指导。”“我不怕累。”她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但我想知道,这片地,
到底还能不能种出好稻?”陆砚沉默片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装着淡金色的种子。“这是……”“‘云籼三号’,这是咱们本地的一个老品种,
二十年前曾是咱们这儿的贡米种。后来,它逐渐被高产的杂交稻所取代,
只有几户老人偷偷保留了种子。”他停顿了一下,“我曾试种过三年,虽然产量低,
但香气浓郁,煮饭时整条街都能闻到那股香味。”沈念接过瓶子,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种子细长如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说:“咱家的米,
是用苍山雪水泡大的,吃上一口,魂就回来了。”“我要种这个。”她坚定地说。
消息传开后,村里顿时炸开了锅。“沈家丫头疯了!种老米?一亩地收不到八百斤,
卖给谁去?”“城里人嫌贵,外地人又不了解,她这不是明摆着要赔死吗!
”连阿婻婶也劝道:“念念,不如养点梅花猪,或者开个民宿,
现在游客那么多……”但沈念心意已决。她取出一半的离婚赔偿金,
注册了“云溪星耕”农业合作社,
这个名字是陆砚起的——“星”取自夜晚观测土壤湿度时抬头可见的银河,
“耕”则是他们共同的执念。他们请来五位村民清理田地,陆砚教大家如何辨认稗草与秧苗,
沈念则每天记录气温、湿度、土壤pH值。她买了一本《生态水稻种植手册》,
翻得页角卷起,夜里在灯下逐字抄写。一个月后,第一片秧田整平灌水,
镜面般倒映着蓝天白云。他们在田边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开耕仪式”。
陆砚带来一台旧手摇播种机,这是县农科站淘汰的老物件,但他修好了,
还重新漆了一层蓝漆。“来,试试?”他让出位置。沈念握住摇柄,深吸一口气。
随着“吱呀吱呀”的节奏,种子如星屑般洒落水面。那一刻,她忽然觉得,
自己不再是那个在民政局签字时颤抖的女人,
也不再是被流言刺伤的归乡者——她是大地的女儿,正亲手播下希望的光。当晚,暴雨倾盆。
两人冒雨冲到田头,发现上游山洪冲垮了临时堤坝,浑黄的水正往秧田里灌。
他们来不及叫人,立刻动手搬石垒土。雨水顺着陆砚的脸颊流下,
他把外套脱下来盖住最后一段缺口时,手臂被碎石划破,血混着雨水滴进泥里。“值得吗?
”沈念喊着问,声音在雷声中几乎听不清。陆砚抹了把脸,
笑了:“如果这片地能长出让人记住味道的米,就值得。”那一夜,他们守在田边,
直到天明。太阳升起时,秧田安然无恙。嫩绿的芽尖破水而出,像无数微小的星辰,
在晨光中轻轻摇曳。沈念蹲下身,指尖触到那抹新生的绿。她终于明白——有些断裂,
不是终点;而是根,扎得更深的开始。第三章:虫鸣·暗流初现秧苗破水七日,
云溪村的夏意渐浓。田里的绿意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染开来。
沈念每日清晨五点便下田巡查,脚踩进泥里,能感受到土壤温润的呼吸。
她按照陆砚教的方法,在田埂边插上黄蓝双色粘虫板,
又在田角安置了三个太阳能诱蛾灯——这些新式生态防虫手段在村里头一回见,
老人们拄着拐杖围观,嘀咕:“这灯能照死虫?怕是把鬼都招来了。”可没过几天,
怪事发生了。一块靠近山脚的秧田里,接连发现幼苗被啃食的痕迹。叶片边缘呈锯齿状残缺,
根部也有轻微咬痕,像是某种夜行昆虫所为。陆砚蹲在田边采集样本,眉头越拧越紧。
“不是常见的稻飞虱或叶蝉。”他将一只被粘虫板捕获的灰褐色小虫放进密封管,
“体型偏大,口器结构特殊……我得送县农技站做鉴定。”沈念心头一沉。
这片田是“星耕计划”首批示范田,若暴发虫害,不仅影响收成,更会动摇村民信心。当晚,
她在合作社账本上核算成本,忽然听见院外有动静。透过窗缝望去,
一个佝偻身影正往她的肥料堆里倒东西。她抄起手电冲出去,那人惊慌转身——是李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