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机关失效,我笑看她泪流满面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夏叶不知秋是把人物场景写活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赵红缨李虎,讲述了能自动调节室内温度的暖风仪,“将军凯旋,可喜可贺。”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子角落里,那台由水力驱动,日夜不息为整个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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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兵临城下,我那战功赫赫的妻子,大将军赵红缨,跪在我面前,
求我开启机关城救她满门。可她忘了,三天前,她正是为了那个小白脸副将,
亲手打断了我的腿,将我这造城之人扔进了柴房。我笑了,捏碎了手中唯一的枢纽秘钥。
“这座城,姓墨。”“想活命?”我指着她身后那个男人,声音嘶哑而冰冷,
“拿他的人头来换。”01北风卷着雪沫子,像碎盐一样砸在窗纸上。我坐在轮椅里,
膝盖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屋外的风声里,
夹杂着整齐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的金属音。她回来了。赵红缨,我的妻子,镇北的女将军。
我费力地转动轮椅,想去门口迎一迎。三年了,我为她守着这座北境孤城,
将一座土墙沙城的破败军镇,改造成了如今让十万敌军都束手无策的机关堡垒。我以为,
她会高兴。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卷进来的风雪吹得我一个哆嗦。
赵红缨穿着一身猩红的锁子甲,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风霜,英姿飒爽。她很高,
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脸,然后,落在了我的腿上,最后,
定格在我身下的轮椅上。那眼神,从一开始的锐利,慢慢变成了某种……嫌恶。“你的腿?
”她的声音像冰。“劳累过度,经脉废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为了赶在她决战前完成“惊龙”阵列,我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倒在了机枢旁边。
她没有问我疼不疼,也没有问我为了什么。她只是皱了皱眉,侧过身。
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年轻副将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熟稔地替赵红缨解下背上的大氅,掸掉上面的雪花。“红缨,外面风大,先进来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亲昵。红缨。他叫她红缨。我入赘赵家三年,
也只敢叫她“将军”。赵红缨“嗯”了一声,径直走向主位,仿佛没有看到我。她坐下,
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那个叫李虎的副将,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对赵红缨说:“将军,这位就是墨先生吧?
一路听你提起,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他把“闻名不如见面”几个字咬得很重。
赵红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她终于正眼看我,说出回府后的第二句话。“墨尘,
你以后搬去西边的柴房住吧。”我的手,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木头扶手上的倒刺,
扎进了掌心。“主院需要招待有功的将士,你一个残废,住在这里,不方便。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曾经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我曾以为,我为她打造了一座不破的城,
就能换来她一丝一毫的垂怜。原来是我错了。她要的,是能和她并肩立马,纵横沙场的英雄。
不是我这种躲在幕后,摆弄一堆齿轮铁块的匠人。更不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
李虎站在她身后,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我忽然笑了。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越笑越大声,胸口震得生疼。赵红缨被我笑得莫名其妙,
眉头紧锁:“你笑什么?”“我笑……”我抬起头,看着房梁上那个我亲手为她装上的,
能自动调节室内温度的暖风仪,“将军凯旋,可喜可贺。”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
屋子角落里,那台由水力驱动,日夜不息为整个将军府提供暖气的机关核心,
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然后,停了。屋里的暖意,正在一丝一丝地消散。北风,
似乎更冷了。02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冻醒了。柴房四处漏风,
薄薄的被子像一块冰布。我的腿早已没了知觉,此刻却有一股阴冷的寒气,
顺着脚踝往骨头缝里钻。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衣,听着外面丫鬟们的抱怨声。“怎么回事啊?
暖气停了,水井的提水机关也坏了,这大冷天的,要用手一桶桶去提冰水吗?”“不止呢!
厨房的自动切菜机也动不了了,柴火传送带也卡住了!”“这日子怎么过啊!”我低头,
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座将军府,从供暖到饮水,
从厨房到守卫,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我的心血。那些旁人看来神乎其技的机关,对我来说,
不过是掌心里的几条线。我想让它停,它就得停。“墨尘!”柴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赵红缨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站在门口,俏脸冻得通红,满眼怒火。
“府里的机关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抬起眼皮,看着她。“将军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只是一个双腿已废的残疾,能搞什么鬼?”“你!”赵红缨气得胸口起伏,
“除了你还有谁能动那些东西!墨尘,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立刻把它们修好!
”她的语气,是命令。是那种她对麾下士兵发号施令时,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慢慢地转动轮椅,面对着她,笑了笑:“修?可以啊。”我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黄金。
”赵红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一万两黄金,
我帮你修好府里的供暖和汲水系统。”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将军府家大业大,
想必不在乎这点小钱吧?”“墨尘,你敢敲诈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腰间的佩剑“呛”地一声出鞘半寸,剑气森然。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指了指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将军忘了?我现在是个废人。没钱,我下半辈子吃什么?
总不能指望将军您发善心吧?”“你……”赵红缨的剑握在手里,却迟迟没有砍下来。
她知道,这座府邸,乃至整座北风城,离了我,就是一堆废铜烂铁。她更知道,再过两天,
就是犒赏三军的庆功宴,若是连一顿热饭,一杯热水都供应不上,她这个大将军的脸,
往哪儿搁?站在她身后的李虎,此刻凑了上来,低声道:“将军,何必跟一个匠人废话?
一个小小的机关,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大老爷们儿还弄不好!”赵红缨像是找到了台阶,
冷哼一声,收剑回鞘。“好,墨尘,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倒要看看,没了你,
这将军府是不是就不转了!”她拂袖而去。李虎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啐了一口唾沫,
跟着走了。我坐在原地,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我拿起身边的一块小木料和一把刻刀,开始雕琢。刀锋过处,木屑纷飞。很快,
一个穿着盔甲,手持长枪的小木人,出现在我的手中。那木人,眉眼之间,像极了李虎。
我对着木人,轻轻吹了口气。“去吧,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
”03李虎果然说到做到。他带着一队亲兵,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将军府的机关中枢室。
那地方,除了我,赵红缨都不曾踏足过。里面布满了精密的齿轮、连杆和水力管道,
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的心脏。我坐在柴房里,闭着眼睛,都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李虎大概是想在赵红缨面前表现一番,他对着那复杂如蛛网的机括指指点点,
发表着他那套纸上谈兵的“高见”。“看见没?问题就出在这根主水管上!肯定是冬天结冰,
堵住了!来人,给我用火烤!”我差点笑出声。蠢货。那是高压蒸汽管道,不是水管。
用火烤?很快,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中枢室的方向传来,紧接着,
是滚滚的黑烟和士兵们惊慌失措的惨叫。我慢悠悠地转动轮椅,来到院子里。
只见李虎和他那队亲兵,一个个灰头土脸,头发眉毛都被燎掉大半,
狼狈得像是刚从灶坑里爬出来。李虎的脸上,还被飞溅的零件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正往外渗着血。赵红缨闻讯赶来,看到这副景象,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一个亲兵哭丧着脸说:“将军,李副将让我们用火烤那管子,结果……结果它就炸了!
”李虎又羞又怒,捂着脸强辩道:“我……我那是为了尽快恢复供暖!
谁知道那东西那么不禁弄!”赵红缨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李虎的脸,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难堪,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助。
我像是没看见她的目光,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轻轻吹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热气。
赵红缨深吸一口气,朝我走来。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盛气凌人,
多了几分压抑的火气。“墨尘,开个价吧。”“将军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别装了!”赵红缨终于忍不住了,“你要什么,
才能把那该死的东西修好!”她每偏袒李虎一次,我心里的寒意就多一分。我抬起头,
看着她身后那个还在嘴硬的男人,淡淡地说道:“这次不要钱了。”赵红缨一愣。
我指着李虎,一字一顿:“我要他,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说三声‘墨先生,我错了’。
”“你做梦!”李虎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一个残废赘婿,
敢让老子给你下跪?!”赵红缨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墨尘,你不要太过分!”“过分?
”我笑了,“他差点炸了整座城的心脏,只是让他磕个头,算过分吗?还是说,在将军眼里,
您的副将比这座城的安危更重要?”我把“您的副将”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赵红缨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她看着暴跳如雷的李虎,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冻得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的下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城墙的方向。
她知道,中枢室的爆炸,影响的绝不止是府内的暖气。果然,没过多久,
一个传令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报!将军!城东‘蜂巢’箭阵的机括全部失灵了!
”赵红缨的身体,猛地一晃。“蜂巢”箭阵,是城防体系的第一道远程打击力量,
能在瞬间覆盖城外三百步的范围,是震慑敌军不敢轻易靠近的王牌。它一失效,
北风城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赵红缨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手里把玩着那个酷似李虎的小木人。“将军,想清楚了吗?
”04赵红缨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看着李虎的眼神,像是要吃人。“跪下。”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李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红缨,
你……”“我让你跪下!”赵红缨猛地拔高了声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你是想让全城的弟兄都因为你的愚蠢,暴露在敌人的箭雨之下吗?!”李虎浑身一颤,
他看看赵红缨,又看看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最终,他还是“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只是那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像是砸在了我的心上。
“墨先生……我错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我没说话,
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李虎咬着牙,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砰!”“墨先生,我错了!”“砰!”“墨先生,我错了!”“砰!”三个响头磕完,
他抬起头,额头已经一片青紫,混着血污。赵红缨的脸色比他更难看。她别过头,
不去看这屈辱的一幕。“现在,可以去修了吗?”她冷冷地问我。
我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可以。不过,我腿脚不便,需要李副将背我过去。”“你!
”李虎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赵红缨一把按住他,对我说道:“墨尘,得饶人处且饶人。
”“将军此言差矣。”我淡淡一笑,“我这是在给李副将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毕竟,
是他弄坏的,理应由他出力。不是吗?”赵红缨死死地盯着我,过了许久,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李虎几乎是带着杀人的目光,走到我面前,
屈辱地蹲下身子。我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他的后背很宽阔,也很僵硬,充满了愤怒的颤抖。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料味,混杂着血腥和汗臭,令人作呕。“走吧,李副将。
”我轻声在他耳边说,“慢一点,别把我摔了,我这身子骨,可金贵着呢。
”李虎的身体猛地一僵,我能感觉到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从中枢室到城东的箭楼,
不过一里路。李虎却走得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上。每一步,都是煎熬。每一步,都是屈辱。
而我,就趴在他背上,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到了箭楼,我指挥着李虎,
让他把一根错位的连杆接上,又让他在一个齿轮上滴了几滴我特制的机油。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随着我按下最后一个机括,整座箭楼发出一阵悦耳的“咔咔”声,
数千支弩箭的箭头上,寒光一闪,重新进入了待发状态。那些守城的士兵发出一阵欢呼。
赵红缨看着恢复正常的箭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她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冰冷,
也更加……忌惮。我从李虎背上滑下来,回到轮椅上。“好了,将军。记得,
下次再有东西坏了,价钱可就不一样了。”说完,我转动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去。身后,
是李虎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我不在乎。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让我失去双腿,
赵红缨让我失去尊严。那我就让他们,失去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一切。
05庆功宴还是如期举行了。将军府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酒肉的香气。
我没有被邀请。我一个人待在阴冷的柴房里,
晚饭只有一个冷掉的馒头和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外面有多热闹,我这里就有多冷清。
我能听到李虎意气风发的声音,他在酒宴上高谈阔论,
吹嘘着自己如何在万军从中“保护”着赵红缨,斩将夺旗。他说得绘声绘色,
引来将士们阵阵喝彩。然后,我听到了他的祝酒词。“这一杯,我们敬将军!也敬我李虎!
若无我等在前方浴血奋战,何来今日的安宁!那些躲在后方的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