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美猎物深夜十一点，顾临舟站在沈家别墅三楼主卧的落地窗前，

看着花园里精心修剪的玫瑰丛。丝绸睡袍随意系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手中的威士忌已经见底，琥珀色液体在冰球间晃动。浴室水声停了。

沈清辞裹着白色浴袍走出来，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出粉色。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刚洗完澡的猫。“怎么还不睡？”她问，声音里有种刚睡醒的软糯。

顾临舟转身，脸上已经换上无可挑剔的温柔：“在想明天的周年纪念日，该给你什么惊喜。

”沈清辞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去年你在巴黎铁塔下求婚，

今年还能有什么比那个更惊喜？”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动作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他说。镜子里，

沈清辞闭上眼享受他的服务，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顾临舟看着镜中的她，

眼神深处的温度一寸寸冷却。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在沈家的晚宴上见到她。粉色晚礼服，

珍珠项链，笑起来时右脸颊有个若隐若现的梨涡。她端着香槟在宾客间穿梭，

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谈论着最近看的艺术展和芭蕾舞演出。完美。顾临舟当时想。

完美得不真实，也完美得……容易掌控。他用了两周制造“偶遇”，一个月确定关系，

三个月求婚成功。闪婚轰动全城，

财经版和娱乐版同时刊登他们的结婚照——沈氏集团的千金，和商业新贵的结合。没人知道，

顾临舟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放着一份长达87页的计划书。标题是《沈氏并购计划》，

扉页手写着一行字：“爱情是成本最低的杠杆。”“临舟。”沈清辞突然睁眼，

在镜中与他对视，“你爱我吗？”顾临舟手上的动作没停，

微笑完美得像量角器量过：“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是想知道。”她转身，

浴袍带子松了些，“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沈家大**了，你还会爱我吗？”他俯身，

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呼吸刚好拂过她耳畔：“我爱的是你，清辞。不是任何头衔。

”完美的答案。完美的表演。沈清辞笑了，踮脚回吻他的下巴：“明天我想吃你做的早餐，

像我们刚认识时那样。”“好。”她钻进被窝，很快呼吸均匀。

顾临舟站在床边看了她两分钟，然后悄声离开卧室。书房里，电脑屏幕亮着。

林薇的邮件躺在收件箱最上方：“顾总，沈氏最后5%的股权将在下周三完成**。

所有程序已安排妥当。”他回复：「按计划进行。周年纪念日后启动最终阶段。」

发送键按下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滚过天际。顾临舟走到窗边，

看见主卧的灯还亮着。沈清辞的身影映在窗帘上，似乎在翻找什么。几秒后，灯灭了。

他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游戏即将结束。而他，

已经等不及看到猎物发现自己被捕获时的表情。

---第九章雨夜真相周年纪念日当天下起了雨。顾临舟安排了整个旋转餐厅的包场，

从法国空运的玫瑰铺满地面，小提琴手在角落演奏《PorUnaCabeza》。

烛光摇曳，映着沈清辞身上那件他特意定制的星空蓝礼服。“像把银河穿在身上。”他举杯。

沈清辞微笑，抿了一口香槟：“今天爸爸本来要来，但心脏不舒服，下午去了医院检查。

”顾临舟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严重吗？”“老毛病了。医生说需要静养，

暂时不能操心公司的事。”她看着他，“爸爸说，最近公司的几个重要决策，多亏了你。

”“应该的。”他放下刀叉，“爸把公司交给我打理，是信任。我不会辜负。

”他的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起，林薇的名字闪烁。“我去接个电话。”他起身。

走到餐厅露台，雨声掩盖了他的声音。“说。

”林薇语速很快：“沈董下午在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不理想。医生建议立刻手术，

但他坚持要等到下周三的董事会之后。”顾临舟看着玻璃窗上滑落的雨痕：“为什么？

”“沈氏最后那5%的股权**，需要他本人签字。如果现在手术，至少要卧床一个月，

流程会延迟。”他沉默了几秒：“知道了。按原计划，下周三。”挂断电话，他转身，

看见沈清辞站在露台门口。“公司有事？”她问，手里拿着他的西装外套，“外面冷。

”顾临舟接过外套，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一点小问题。”他揽住她的肩走回室内，

“不重要。”晚餐继续。沈清辞的话明显少了，只是安静地吃完了甜品。

顾临舟以为她是在担心父亲，并未在意。晚上十一点，他们回到别墅。沈清辞说头疼，

先上楼休息。顾临舟去了书房——他需要最后核对一遍股权**文件。林薇已经等在线上。

视频接通，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沈董签完字，

沈氏就彻底属于我们了。”“沈清辞那边，”顾临舟翻开文件，“离婚协议她看了吗？

”“律师说已经发到她邮箱。按照您的吩咐，她将净身出户。不过……”林薇犹豫了一下，

“沈**好像真对您用了心。这样做会不会太……”“林薇。”顾临舟打断她，声音冷下来，

“你跟我多久了？”“七年。”“那你就该知道，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他合上文件，

“她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子。现在，该收网了。”窗外雷声轰鸣。顾临舟没注意到，

书房的门其实虚掩着一条缝。缝隙外，沈清辞端着醒酒汤，静静站了三分钟。

然后她转身下楼，把汤倒进水槽。掏出手机，在加密通讯软件里输入：「计划提前，

按B方案执行。」对方秒回：「确定？B方案风险更高。」

沈清辞打字的手指很稳：「他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点击发送后，她抬头看窗外。

闪电撕裂夜空，映亮她脸上前所未有的冷静表情。

那个总爱撒娇、看艺术展、跳芭蕾舞的沈家大**，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第十二章签字沈父的手术安排在周二上午。顾临舟到医院时，沈清辞已经在了。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爸怎么样了？

”“刚进手术室。”她看着“手术中”的灯牌，“医生说成功率70%。

”顾临舟在她身边坐下，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沈清辞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开。

“会没事的。”他说。漫长的四个小时。中间护士出来过一次，要家属签风险告知书。

沈清辞签的字，手很稳。顾临舟观察她——没有哭，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这不太像她。手术结束，医生出来说“成功”，但还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

沈清辞终于松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顾临舟扶住她：“我送你回去休息。”“不用。

”她抽出胳膊，“我还要等爸醒。你先去公司吧，不是要开董事会吗？”确实。

今天下午两点，沈氏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表决股权**事宜。

顾临舟点头：“我结束就过来。”他转身离开时，沈清辞突然叫住他：“临舟。”他回头。

走廊尽头的窗透进惨白的光，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真切。“如果有一天，”她慢慢说，

“你发现所有你以为的掌控，其实都是别人设计好的，你会怎么办？

”顾临舟笑了：“那说明我还不够强。”沈清辞也笑了，很淡：“去吧。别迟到。

”董事会出奇顺利。所有文件签字盖章，流程合法合规。

当顾临舟在最终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时，他知道，沈氏正式易主了。会议室响起稀落的掌声。

几位老股东脸色铁青，但无力回天。林薇走过来低语：“沈**的离婚协议，

律师刚才发给她了。她回复说，明天上午九点，在律师事务所签字。”顾临舟点头。

一切按计划进行。只是心里某个地方，有种奇怪的……空。他甩开这个念头。

胜利者不需要多愁善感。晚上七点，他回到医院。沈父已经转到普通病房，麻药还没完全退，

昏睡着。沈清辞在走廊打电话，见他来，挂了。“爸醒过一次，又睡了。”她说，

“医生说恢复情况良好。”“那就好。”顾临舟递给她一个纸袋，“你一天没吃东西。

”她接过，没打开：“谢谢。”沉默在两人间蔓延。顾临舟突然发现，这是他们认识以来，

第一次无话可说。“明天的签字……”他开口。“我会准时到。”沈清辞打断他，“你放心，

我不会纠缠。”这话说得太平静，平静得让他不适。“清辞，我……”“顾临舟。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你的表演课需要进修。”他愣住。

“深情眼神的维持时间不够长。”她看着他，目光像手术刀，“真正爱一个人，

看她的眼神会不自觉地追随。你只有在知道我在看你时，才会表演那种眼神。

”顾临舟感觉喉咙发干。“还有，”她继续说，“你每次说‘我爱你’之前，

会无意识地眨两次眼。紧张的小动作。”“你什么时候……”“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

”沈清辞微笑，那个梨涡又出现了，但此刻看起来冰冷刺骨，“我爸虽然心脏不好，但不傻。

一个凭空出现、完美无缺、三个月就要娶他独生女的男人——你觉得他会不调查？

”顾临舟后退一步。“不过你放心，股权**是真的，沈氏现在是你的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他接过，翻开。

是一份完整的资产分析报告——沈氏集团旗下所有优质资产，已经在过去三个月里，

通过复杂但合法的途径，转移到了十几个海外空壳公司。而这些公司，他刚刚发现，

控制人不是他。“你……”“哦对了，”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上，

“这个还你。”是他们的结婚戒指。“游戏结束了，顾先生。”她转身走向病房，“明天见。

”顾临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手中的戒指硌得掌心发疼。他输了。

而且输得一败涂地。---第二十三章涅槃三年后，香港会展中心。

秋季艺术品慈善拍卖会，名流云集。顾临舟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黑色西装，银色袖扣，

面无表情地看着拍卖师介绍一件件展品。这三年，他吞并了三家企业，

将商业版图扩张到海外，身家翻了三倍。财经杂志称他为“冷血收割机”，他不在乎。

林薇坐在他旁边，低声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扫过拍卖手册。

然后停在第38号拍品。作品名称：《涅槃》创作者：沈清辞类别：苏绣照片上，

双面绣在灯光下呈现出奇妙的效果——一面是凤凰浴火，羽翼燃烧却依旧昂首；翻转过来，

却是灰烬中钻出的嫩芽，极细的丝线绣出生命力的挣扎。顾临舟盯着那幅图，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接下来是第38号拍品，沈清辞女士的苏绣作品《涅槃》。

”拍卖师声音洪亮，“起拍价80万港币。”竞价开始很快。100万，150万，

200万……顾临舟一直没举牌。直到价格停在500万。他举起号码牌：“1000万。

”全场哗然。拍卖师确认：“001号出价1000万，还有更高的吗？

”后排传来一个平静的女声：“抱歉，按照创作者意愿，这幅作品最高接受报价为588万。

”聚光灯打过去。沈清辞站起来。墨绿色旗袍，短发刚到下巴，妆容精致但冷淡。

她身边坐着季昀——那位享誉国际的华裔钢琴家，此刻正微笑着看她。三年。她瘦了些，

轮廓更分明了。眼神变了，不再有那种天真的柔软，而是某种……锐利的平静。

顾临舟穿过人群走向她。他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包括季昀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