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丈夫从阳台推了下去。许晶晶死死盯着楼下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没了动弹，

直到血液染红了半条街的水泥地，她才缓缓松开攥到发白的手指。泪水砸下来的时候，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风里发颤：“这是唯一的办法……我终于，逃脱这个魔鬼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屏幕亮起来的瞬间，

那行字刺得我眼睛发酸：晶晶，听张强的话，按时吃药。我盯着那行字冷笑，删掉，拉黑。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夜的寂静。我转身，走到玄关，拿起放在鞋柜上的钥匙，一步一步，

走向楼下闪烁的警灯。“我自首，”我对着迎上来的警察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杀了我丈夫。”二审讯室的白炽灯很亮，晃得我眼睛发花。对面的警察姓王，年纪不大，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推到我面前：“慢慢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捧着那杯热水，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回暖，记忆却像沾了毒的针，一下下刺进皮肉里，

翻涌出那些肮脏的、令人作呕的过往。那天天气下起小雨天空灰蒙蒙的，张强特意调了休，

陪我去市立医院。我们结婚三年，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两边的老人催得紧，

他嘴上说着“不急”，却还是悄悄挂了妇产科的号。他穿着警服，身姿挺拔，

牵着我的手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指尖的温度烫得我莫名地心安。诊室里的医生坐在办公桌后，

徐晶晶感觉一股清香向他袭来，很快的便向他周围弥漫开来让人很是舒心，

第一眼就让我心里莫名发紧。她穿着修身的白大褂，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

腰与臀部之间变呈一道优美的弧。领口开得不算低，却偏偏露出一截细腻的锁骨。

一头棕色**浪卷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鹅蛋脸格外妩媚，眼尾微微上挑，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漾出一抹勾人的弧度。将整个人勾勒的美丽无比，她看着张强的眼神，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那目光黏在他身上，像极了深夜里纠缠的藤蔓。

她笑着问了些日常的情况，然后开了两张检查单。一张是孕检，另一张……我没看清，

也没心思看。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能不能怀上”，其他的，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医生把报告单递给张强，两人头凑在一起，

低声说了些什么，她的卷发不经意地蹭过张强的警服肩膀，眉眼间的默契，像一根针，

扎得我眼睛生疼。我凑过去听，只听见了一句“双侧输卵管堵塞，原发性不孕”。后面的话，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耳朵，一句都听不清。我只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发冷，连手指都在抖。

张强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很轻：“没事的晶晶，

他没提另一张报告单的事，我也没问。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他是心疼我。从那天起，

一切都变了。最先消失的是旺财——那只我们一起捡回来的金毛，

是我蹲在雨里求了他半天才留下的。旺财是我们的宝贝，张强以前加班再晚，

都会先溜进阳台，摸着旺财的头陪它玩十分钟；我难过的时候，

旺财会叼着它最爱的玩具蹭我的手心。可自从从医院回来没几天，旺财就不见了。

我疯了似的找，翻遍了小区的每一个角落，哭着问张强有没有看到。他只是皱着眉，

不耐烦地说可能是自己跑丢了，还劝我别太伤心，以后再养一只。他的眼神躲闪，

脸上没有半点心疼，我盯着他，突然就想起那天在医院，

林医生桌角放着的狗零食——是旺财最爱吃的牌子。门上了锁旺财怎么会自己跑丢。

一定是他，为了讨好那个女人，把旺财送了人。说不定，是旺财发现了他们的**，

被他处理掉了。张强开始频繁地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以前他加班，

总会给我发消息报备，现在他的手机常常打不通，偶尔接了，

语气也敷衍得像在应付一个陌生人。他身上的味道变了，不再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而是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水味——那味道，和林医生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帮他洗衣服的时候，在衣领上、西装口袋里，发现过不止一次的棕色长卷发，

卷度蓬松柔软，和林医生那头**浪分毫不差。我的头发是齐耳的短发，染的是黑色。

有一次，我甚至在他的裤兜里，摸到了一张情侣餐厅的消费小票，

日期是他说“加班”的那晚。我问他，那头发是谁的，小票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

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说我胡思乱想，头发是出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小票是同事聚餐用的。骗鬼呢。一个刑警，出警能蹭到女人的卷发？同事聚餐，

会去那种情侣主题的餐厅？他开始每天给我准备一杯温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说睡前喝助眠。

我喝了，然后就开始变得嗜睡。常常早上醒不来，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也能靠着抱枕睡过去。有一次，我在厨房煲汤，居然靠着灶台睡着了，直到锅里的水烧干，

发出刺鼻的焦糊味，才猛然惊醒。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做噩梦。梦里，

张强和林医生站在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医生手里拿着一个针管，

里面的液体泛着冷光，她笑着说：“徐晶晶，你生不出孩子，又这么碍眼，留着你有什么用？

”张强站在她身边，脸上没有半点温度，他攥着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废物。

”他们把针管**我的胳膊，冰冷的液体流进血管里，我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模糊。噩梦一次比一次清晰，醒来的时候，

我浑身都是冷汗，枕头湿了一大片。有一天，我趁他洗澡，偷偷翻了他的公文包。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暧昧照片或者情书，只有一个白色的药瓶。瓶身上没有标签。那一刻，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果然是想害我。他嫌弃我生不出孩子，嫌弃我是个累赘，

和那个姓林的女人勾结在一起，不仅送走了旺财，还要把我变成一个傻子，

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我。说不定，连那张不孕的报告单，都是他们联手伪造的。

那些晚归的夜晚，那些衣领上的头发，那些深夜的电话，

那些喝了就犯困的牛奶……所有的细节，都成了刺向我的刀。我偷偷把牛奶倒掉，

把药瓶藏了起来。可他很快就发现了，又换了新的药，磨成粉，撒在我每天喝的粥里。

他就是想把我变成傻子，变成一个任他摆布的木偶。等我彻底疯了，

他就能和那个林医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还能霸占我爸妈留下来的那套房子。我越来越怕，

怕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衣领上偶尔沾着的卷发，

看着他裤兜里露出的情侣餐厅小票，看着他手机里那些删了又删的通话记录，

只觉得他的温柔全是伪装，他的关心全是算计。我提出离婚，他不肯。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令人作呕的怜悯。他说：“晶晶，别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和一个背着我出轨，还想给我下药的男人？

和一个连我们养了两年的狗都能狠心送走的男人？我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就是要把我困在这个牢笼里，直到我彻底变成一个疯子。直到昨晚。他又回来得很晚，

身上的香水味比往常更浓，浓得呛人。衣领上还粘着一根刺眼的棕色卷发，

裤兜里露出半截情侣手链——是林医生手腕上戴的那款，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钻。

他走进厨房，给我盛了一碗粥，笑着说：“晶晶，喝了吧，对身体好。”那笑容，

虚伪得让我想吐。我看着那碗粥，看着他脸上的笑，噩梦的场景和现实重叠在一起。

愤怒和恐惧像疯长的藤蔓，缠得我喘不过气。我把粥狠狠摔在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像我支离破碎的人生。他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