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短篇言情小说《我教白月光,娶了我的老婆》,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林薇陈默周循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兰梦浮生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陈默的衣柜寒酸得让我心酸,也让我困惑。按林薇的描述,陈默家境应该不错,至少是小康。否则她也不会在遗书里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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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我拿着老婆的遗书笑了。她说恨我,说她真爱是别人,说是我拆散了他们。
然后留给我一身债,和他们的骨灰盒作伴。再睁眼,我回到十年前,
成了她口中“真爱”的白月光。这一世,我亲手把她送到“真爱”床上。婚礼那天,
我举杯敬她:“老婆,这次彩礼免了,惊喜吗?”第一章我站在火葬场门口,
手里捏着我老婆林薇的遗书,感觉全世界都在演我。真的,
这情节狗血得连国产剧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个梳着油头、眼镜片厚得能防弹的中年男人——正用播报天气预报的语气念着:“周循先生,
根据林薇女士的遗嘱,她名下房产一套,已于三个月前过户给陈默先生;存款六十二万,
同样已转账至陈默先生账户;车辆……”“等一下。”我抬起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默是谁?”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据我所知,是林薇女士的……故交。
”“故交。”我重复这个词,笑出了声。周围来参加葬礼的亲戚朋友们齐刷刷看过来,
眼神里写满了“这哥们受**疯了吧”。我二婶甚至已经掏出手帕,
准备接住我即将崩溃的泪水。但我说真的,我真没疯。我就是觉得好笑。你看啊,我,周循,
三十四岁,互联网公司中层,不抽烟不喝酒不嫖不赌,工资卡上交十年,
情人节七夕生日结婚纪念日礼物一次没落。十年婚姻,我自问演好了丈夫这个角色,
就算拿不到奥斯卡,至少也该有个最佳参与奖。结果呢?我老婆,林薇,
我至今记得高中时他欠我二十块钱买参考书到现在没还的兄弟——一起开车冲下了跨海大桥。
交警说车速一百六,撞破护栏的瞬间油箱就炸了,烧得两个人只能靠DNA认亲。
而她在遗书里,用那种琼瑶剧女主角的笔调写道:“周循,我恨你。
如果不是十年前你用恩情逼迫我嫁给你,我现在应该和陈默在洱海边开客栈,
每天看日出日落。你拆散了我们,你这个刽子手。这辈子欠你的,我用命还了。下辈子,
我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你。”我看完这段话的第一反应是:姐妹,你洱海边的客栈订金交了吗?
没交的话这梦想成本有点低啊。王律师还在继续:“此外,
林薇女士以夫妻共同名义申请的贷款,共计三百二十八万元,根据婚姻法……”“等等。
”我又打断他,“什么贷款?”“经营贷。”王律师抽出另一份文件,
“林薇女士以您二位的婚房作为抵押,申请贷款用于投资。目前投资项目已爆雷,
资金无法收回。这是您需要承担的共同债务。”我接过文件,手居然没抖。三百二十八万。
我算了一下,以我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要还十五年。但如果算上利息,可能得还到退休。
葬礼上播放着哀乐,林薇那张精心修过的黑白照片在花圈中央微笑。
照片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时拍的,那天她穿着我攒了三个月奖金买的裙子,在夕阳下回头一笑。
摄影师抓拍得真好,那笑容甜得能挤出蜜来。现在我知道,那天拍照前半小时,
她刚挂断和陈默两小时的通话。“周先生?周先生您还好吗?”王律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同情但按小时收费”的脸,突然就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笑。
笑出声那种,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得很。
”我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王律师,您说这像不像个大型真人秀?
隐藏摄像机在哪儿呢?是不是等我说‘我愿意还债’的时候,
就会有一堆人跳出来喊‘Surprise’?”二婶冲过来抱住我:“小循啊,
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二婶,我不难受。”我拍拍她的背,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我就是觉得,我这十年,
活得像一本《笑话大全》精选集。不,我比笑话还敬业,笑话还分章节呢,我这连续剧,
一播就是十年。”我走到林薇的骨灰盒前——哦不对,是他们俩的骨灰盒。
因为烧得分不开了,只能混着装。葬礼是我办的,我“大度”地选了双人骨灰盒,
最贵的那种。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死了也得让人家情侣团聚不是?
我对着骨灰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林薇,你洱海的日出日落,我烧给你了。
记得查收,到付。”然后我转过身,对着满堂宾客,举起那份债务清单:“各位亲朋好友,
今天除了送我老婆和她真爱最后一程,还有个事儿宣布——谁认识靠谱的债主中介?
三百二十八万,利息好商量,能分期,支持扫码支付。”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然后我小姨晕了过去。真好,我想。这下葬礼终于有点葬礼的样子了。处理完所有手续,
已经是深夜。
一堆文件——遗书复印件、债务清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回到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家。
准确说,马上就不属于我了。房子抵押了,银行下个月就来收。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开始一张张看那些文件。看林薇和陈默的聊天记录截图——对,
她连这都打印出来夹在遗书里了,生怕我不知道他们爱得多深刻。看他们的旅游计划,
大理丽江香格里拉,每个地名旁边都画着小心心。看陈默写给她的情诗,
其中有一句是“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星光”,我读了三遍,
确认这哥们可能没上过高中语文课。看他们约好私奔的时间——正好是我出差的那周。
看林薇最后一条朋友圈,屏蔽了我,但忘了屏蔽我秘书。照片里她和陈默在车上,手牵着手,
配文:“这一次,绝不放手。”发布时间:车祸前四十分钟。我放下手机,环顾这个家。
这个我付了首付、还了十年贷款、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和林薇一起挑的家。
电视墙是她喜欢的北欧风,虽然我觉得白墙就挺好。沙发是她要的米白色,
尽管我担心不耐脏。阳台上的多肉植物,是我每周记得浇水才没死的。冰箱上贴着便签,
是她娟秀的字迹:“周五记得买牛奶。”我走过去,撕下那张便签,揉成团,想扔进垃圾桶,
但手停在半空。然后我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哭林薇,是哭我自己。
哭那个省吃俭用给她买包的自己,哭那个半夜给她煮红糖水的自己,
哭那个以为努力就有回报的**自己。“周循啊周循,”我对着空气说,“你活了三十四年,
最大的成就,就是成功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我走到酒柜前——里面还有半瓶威士忌,
是我去年生日时客户送的。我一直舍不得喝,想着等什么重要日子。现在看来,
没有比今天更重要的日子了。我倒满一杯,一饮而尽。烈酒烧喉,我咳嗽起来,
咳得满眼是泪。第二杯。第三杯。半瓶酒很快见底。我坐回地上,背靠着沙发,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我看见了墙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林薇笑靥如花,我搂着她的腰,表情僵硬得像被绑架了。
“你知道吗……”我对着照片说,“高中那次你急性肠胃炎,
是我背着你跑了两公里去的医院。陈默在哪儿?哦,他在网吧打游戏。
”“大学毕业你找工作碰壁,是我托关系求人,把你塞进我公司。陈默在哪儿?哦,
他在老家啃老。”“你爸做手术需要二十万,是我掏空了积蓄。陈默在哪儿?哦,
他发短信说‘薇薇加油’。”“但这些都不重要,对吧?”我笑出了眼泪,
“因为我不够浪漫,不会写诗,不会说‘你是我的星光’。我只是那个在你需要的时候,
永远在的**。”酒精彻底上头了。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灯是林薇挑的,
打开后有星空效果,她说这样我们每天都能一起看星星。现在星星在旋转,一圈,两圈。
我闭上眼睛。耳朵里响起尖锐的鸣叫声,然后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然后是刹车声,
尖叫声——猛地睁开眼。我在哪里?身下不是地板,是柔软的床垫。鼻尖不是威士忌的味道,
是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我坐起来,头痛欲裂。环顾四周。十平米的小房间,书桌堆满杂物,
墙上贴着褪色的篮球明星海报。窗外是夏夜的蝉鸣,闷热的风吹动浅蓝色的窗帘。
这地方……有点眼熟。我跌跌撞撞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桌上有一面裂了缝的镜子,
镜子前放着——一部iPhone5。智能手机,但不是全面屏,有个实体的Home键。
我愣了两秒,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2014年7月15日,晚上9:47。
解锁密码……我下意识输入林薇的生日。错误。又输入我的生日。错误。手指悬在屏幕上,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出来。我输入“1234”。解锁了。相册里全是**。
一个年轻男孩,刘海长得遮住眼睛,对着镜头比剪刀手,背景是网吧、路边摊、KTV包厢。
我看着那张脸。心脏骤停。这张脸……我太熟悉了。高中三年,大学四年,
我看着他打篮球耍帅,看着他给林薇送奶茶,看着他抄我作业,看着他欠我二十块钱不还。
陈默。我是陈默。我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瘦,脸色苍白,
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刘海油腻得快能炒菜。但确实是陈默。
那个在我老婆遗书里被描述为“阳光、干净、像清晨第一缕风”的陈默。“操。
”我说出了重生后的第一句话。然后我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笑。和葬礼上一样的笑,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命运这个编剧,终于他妈的开窍了。
不搞苦情戏了,改荒诞喜剧了。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陌生号码:“默默,
我分手了。男朋友劈腿,我好难受……你能来陪我吗?”发信人:林薇。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擦掉眼泪,站起来,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那油腻的刘海。镜子里的陈默——或者说,现在的我——咧开嘴,
露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能啊。”我轻声说,仿佛在回答屏幕那头的女孩,
又仿佛在对自己宣告:“这一次,我陪你好好玩。”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回复过去:“位置发我。马上到。”放下手机,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那张属于陈默的脸上,
表情已经平静无波。只有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燃烧。猎人归位了。游戏开始。
第二章站在陈默那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中央,我花了十分钟接受现实。不,
不是接受“我变成了陈默”这个现实——这事儿虽然离谱,
但经历过三百二十八万债务和双人骨灰盒的洗礼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堪比防弹玻璃。
我是说,我花了十分钟接受“我老婆的白月光就住这种地方”这个现实。十平米,墙壁泛黄,
墙角有可疑的霉斑。一张行军床,被子没叠,
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泡面、汗液和廉价洗发水的复杂气味。
书桌上堆着泡面碗、烟蒂和几本翻烂了的网游攻略。地上散落着袜子,一只在门口,
一只在床底,仿佛在进行一场永不相见的异地恋。就这?
林薇在遗书里写:“陈默的灵魂是自由的,他不被物质所困,他的世界是诗和远方。
”我看着床头那本《如何三天赚一百万》的盗版成功学书籍,陷入沉思。诗和远方,
指的是泡面配咸菜,梦想是暴富吗?手机又震了。
林薇发来位置:大学城后街的“旧时光”咖啡馆。附赠一条:“默默,我只有你了。
[哭泣表情]”我盯着那个哭泣表情,前世记忆翻涌。十年婚姻里,林薇每次用这个表情,
接下来不是要买包,就是要我帮她哪个亲戚安排工作。原来这套路十年前就有了。
我该夸她始终如一吗?我翻遍出租屋,
找出最体面的一套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POLO衫,一条牛仔裤,膝盖处磨得泛白。
陈默的衣柜寒酸得让我心酸,也让我困惑。按林薇的描述,陈默家境应该不错,至少是小康。
否则她也不会在遗书里写“他本可以给我更好的生活”。
但眼前这一切……我掏出陈默的钱包。
身份证、网吧会员卡、三张不同银行但余额都不超过两位数的银行卡。夹层里有一张照片,
是高中毕业照,陈默和林薇站在一起,阳光正好,青春逼人。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等我赚钱了,就娶你。”字迹幼稚,承诺廉价。我笑了。
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林薇啊林薇,你所谓“不被物质所困的真爱”,
其实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穷小子。而你口中“用金钱绑架你”的我,
却给了你十年衣食无忧。这讽刺,莎士比亚来了都得递烟。“旧时光”咖啡馆里,
林薇坐在靠窗位置。二十二岁的林薇,长发及腰,穿着碎花连衣裙,眼睛红肿,
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的拿铁。我走过去时,心跳居然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生理性反胃。
就像你吃了十年的某种食物,突然发现它过期了,还发霉了。“默默!”她抬起头,
眼泪说来就来,“他劈腿了……和我室友……我亲眼看见的……”我坐下,
努力模仿记忆中陈默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坐姿,漫不经心的表情,
眼神要带点恰到好处的忧郁和深情。“别哭了。
”我递过去一张纸巾——从陈默口袋里摸出来的,有点皱。林薇接过,
擦眼泪的动作都像排练过,角度完美,梨花带雨。“薇薇,”我按照记忆里陈默的称呼叫她,
“那种渣男,不值得。”“可是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她抽泣,
“他说过会娶我的……”“男人说的话你也信?”我脱口而出,然后赶紧补救,
“我的意思是,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说,只会做。”林薇愣了一下,
大概觉得这话不像陈默能说出来的。我立刻切换模式,身体前倾,
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什么?”“我在创业。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反正陈默确实在“创业”,在游戏里打金卖钱也算创业嘛,
“等项目成了,我带你去大理,开个客栈,每天看日出日落。”林薇的眼睛亮了。
我内心冷笑。看,台词都不用改,十年前十年后,洱海客栈是永恒的白月光标配。“真的吗?
”她抓住我的手。我忍住抽回来的冲动。她的手很软,很暖,和记忆中一样。
但此刻我只觉得像被什么冷血动物缠上了。“真的。”我反握她的手,眼神真诚得能入党,
“所以别为渣男难过了,你值得更好的。”更好的。比如十年后的我,
那个会给你还三百二十八万债务的大冤种。我们聊了半小时。
大部分时间她在哭诉前男友的罪行,小部分时间我在观察。观察二十二岁的林薇,
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记忆里的她,温柔、善解人意,虽然有点小虚荣,但无伤大雅。
眼前的她,抱怨前男友送的生日礼物是“平价口红”,抱怨约会只去“路边摊”,
抱怨“我室友的男朋友都开奔驰来接”。每句话都以“我”开头。每个诉求都关于“得到”。
我突然理解了一件事:有些人不是变了,是本来就那样。只是岁月和婚姻,像一层滤镜,
把一切瑕疵都美化成“可爱的小缺点”。滤镜碎了,你才看见底下真实的图案。
离开咖啡馆时,林薇已经破涕为笑,甚至约我周末去看电影。“你请我哦,”她眨眨眼,
“就当安慰我受伤的心。”我笑着答应,转身的瞬间,笑容垮掉。请。当然请。
用陈默钱包里仅剩的八十三块五毛请。走到公交站,我突然改了主意。不回家。去个地方。
一小时后,我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这是我前世的家——当然,是十年前的家。
我和林薇的婚房,现在还是我爸妈在住。准确说,是我爸妈付了首付,我在还贷款的房子。
我抬头看三楼窗户。灯亮着,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现在是晚上八点,按照前世记忆,
我应该刚下班回家,正在吃我妈留的晚饭。吃完饭,我会打开电脑加班,或者在客厅看电视,
偶尔偷瞄手机——看林薇有没有回我消息。她通常不会及时回。
因为她正在和“好哥们”陈默打电话。多完美的闭环。我站在路灯阴影里,
点了根烟——陈默口袋里摸出来的红塔山,七块钱一包,呛得我直咳嗽。正咳得眼泪直流,
单元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我僵住了。是我。二十四岁的我。穿着皱巴巴的衬衫,
背着一个电脑包,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手里提着一袋垃圾,正低头看着手机,
眉头微皱。他在看林薇的朋友圈。我看出来了。那个表情我太熟悉——期待,忐忑,
怕她不更新,又怕她更新了却没有我。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站在原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然后,他笑了。大概是看到了林薇新发的**。配文应该是“今天也要开心呀”,
然后配一个可爱的表情。他不知道,这张**是陈默帮忙拍的,就在刚才的咖啡馆。
他更不知道,半小时前,他心心念念的女孩,正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畅想大理的日出日落。
烟烧到手指,我才回过神来。扔掉烟蒂,我看着那个年轻的自己,突然觉得可笑,
又觉得可悲。“兄弟,”我低声说,“你到底图什么?”他听不见。他放下手机,
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转身准备上楼。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我。
我们四目相对。时间静止了三秒。然后,他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点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他不认识“陈默”——至少这个时间点还不熟。高中毕业后,
他和陈默就没联系了。林薇是他们的唯一交集,而现在,这个交集还没完全展开。
我看着他转身上楼,背影单薄,脚步疲惫。前世记忆翻涌。这个时间点,
我在公司是个小透明,每天加班到深夜,就为了攒钱结婚。林薇说想要一场梦幻婚礼,
我就接私活,熬夜做方案。她说喜欢某个小区的房子,我就开始看房价,算首付,算月供。
我当时觉得,努力就有回报,真心就能换真心。多天真。天真得让人想哭。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网吧——陈默常去的那家。用他的身份证开机,输入密码——我试了林薇生日,
成功登陆。很好,这哥们连网吧密码都是她。我打开电脑,开始查。查陈默的社交账号,
查他的消费记录,查他的家庭背景。两个小时后,**在脏兮兮的椅子上,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真相永远比想象更荒诞。陈默,
我老婆口中“家境优渥、父母开明、有理想有追求”的白月光,实际状况如下:农村出身,
父母务农,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父亲去年查出肾病,每周需要透析,家里欠债十几万。
陈默大专辍学,理由是“学校教育禁锢灵魂”,实际是交不起学费。
目前“创业”内容:在网游里打金卖钱,月入不稳定,平均两千左右。最近三个月,
给林薇转账共计五千八百元——包括生日红包、节日礼物、以及“心情不好买点好吃的”。
而林薇对此的回应是:“默默,你对我真好。[爱心]”我对着屏幕,笑出了眼泪。五千八。
五千八就是真爱。那我十年工资卡上交,累计超过七位数,算什么?赎罪券?更讽刺的是,
我在陈默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封草稿,没发出去,是写给他一个“道上的朋友”的:“哥,
你说的那个活我接了。就那个富二代,对,把他腿打断,五万块是吧?我什么时候能拿钱?
我爸下个月又要交医药费了。”时间是两周后。收件人是一个绰号“刀哥”的人。
目标富二代的名字,我熟得很。是二十四岁的我。原来如此。原来陈默不仅想抢我老婆,
还想打断我的腿。原来林薇口中“纯洁如白纸”的灵魂,早就被染成了黑色。我关掉电脑,
走出网吧。夏夜的空气闷热粘稠,我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薇:“默默,睡了吗?我睡不着,想听听你的声音。”我盯着那条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然后,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愉悦的笑。我回复:“我也想你。周末看电影,
我有话对你说。”点击发送。然后,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署名为“周循”的电话号码——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
大概是为了“知己知彼”。我拨了过去。忙音响了三声,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青涩、带着困惑的声音。是二十四岁的我。“你好,
”我用陈默的声音,温和,友好,甚至带着点笑意,“请问是周循吗?”“我是。你是……?
”“我叫陈默,是林薇的高中同学。”我顿了顿,听见电话那头呼吸一滞。“哦……你好。
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大事,”我走到路灯下,看着自己在地上拉长的影子,
“就是听薇薇提过你,说你们是同事。正好我周末约她看电影,
但她一个女孩晚上回家不安全,想问问你能不能来接她一下?”沉默。长久的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年轻的周循脸上的表情:错愕,困惑,警惕,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周循?”我追问,“不方便吗?”“……方便。
”他的声音有点干涩,“在哪里?几点?”“大学城万达,晚上九点散场。”我报出地点,
“谢谢你啊,周循。薇薇总说你人很好,看来是真的。”“……不客气。”“那周末见。
”“周末见。”挂断电话,我收起手机。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烧烤摊的香气。
城市的霓虹闪烁,映在我眼中,碎成一片冰冷的光。游戏开始了。真正的猎人,
不会急于扣动扳机。他会先给猎物,画好一个逃不出去的圈。而我画的第一个圈,
从让“我自己”,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孩,和另一个男人走进电影院开始。
第三章周末晚上八点半,万达影城门口。
我穿着陈默衣柜里最体面的行头——一件领口有点松的条纹Polo衫,
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爆米花甜腻的香气里,感觉自己像个等待猎物上门的猎人。
只是这猎人有点寒酸——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兜里只剩五十块现金,
还是从陈默抽屉深处翻出来的。林薇准时出现。她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头发特意卷过,
脸上的妆精致到每一根睫毛。看见我,眼睛一亮,小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默默,
等很久了吗?”“刚到。”我笑着抽出胳膊,动作自然地去买票,“你坐会儿,我去取票。
”转身的瞬间,笑容消失。她的手搭上来的那一刻,
我差点条件反射甩开——十年婚姻养成的肌肉记忆,她碰我一下我就想躲。取票机前,
我选了最后排角落的两个位置。林薇凑过来看票根,香水味扑鼻——还是前世那款,
我每年结婚纪念日都送,她说这是“我们的味道”。现在闻着只觉得反胃。“呀,
最后一排呀。”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安静。”我面不改色。安静,
好让你待会儿的表演没人打扰。八点五十,电影快开场了。我拉着林薇往检票口走,
眼睛余光扫向电梯方向。来了。年轻的周循,
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外套——估计是翻箱倒柜找出的“最正式”的衣服,头发用水抹过,
但有一撮不听话地翘着。他站在电梯口,伸长脖子张望,手里还拎着个小纸袋。纸袋里,
如果我记忆没错,应该是林薇最爱吃的那家泡芙,要排队半小时才能买到。憨货。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他还是骂曾经的自己。“薇薇!”他看见了我们,眼睛一亮,
小跑过来。然后在三米外紧急刹车。因为他看见了我,以及林薇挽着我胳膊的手。
时间凝固了三秒。我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掉,像阳光下的冰淇淋,
融化成一团狼狈的甜腻。他手里的纸袋往下坠了坠,又被他抓紧。“周循?”林薇转头,
一脸“好巧”的惊讶,“你怎么在这儿?”演技我给八分,扣两分是因为嘴角翘得太明显了。
“我……”周循张了张嘴,视线在我和林薇之间来回扫,最后定格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我……路过。买点东西。”“路过电影院?”我适时插话,笑容温和无害,“这么巧?
”周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这位是?”我看向林薇,明知故问。“哦,
这是我同事,周循。”林薇介绍得轻描淡写,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周循,
谢谢你上次帮我改方案啊,改天请你吃饭。”“不用……”周循的声音低下去。
“电影要开场了。”我晃了晃票根,对周循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哦对了,
谢谢你来接薇薇啊,不过不用了,我会送她回家。”我说“送她回家”时,故意放慢语速,
咬字清晰。周循的脸从红转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背影仓皇得像条被踢了一脚的狗。“走吧。”我拉着林薇进场。落座,灯光暗下,
片头音乐响起。林薇凑到我耳边,香水味更浓了:“默默,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呀?
”“什么故意?”我装傻。“让周循来接我呀。”她声音里带着笑,“你看他刚才那样子,
好好笑哦。”电影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我看着她侧脸,
这张我看了十年、曾以为会看一辈子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是挺好笑的。”我笑着说。
心里补了后半句:你也很好笑。电影散场,我送林薇回宿舍。走到她楼下,
她磨磨蹭蹭不肯上楼,脚尖蹭着地面:“默默,你今天说……有话对我说?”“嗯。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我深吸一口气,
用陈默那副故作深沉的语气说:“薇薇,我想了很久。我现在给不了你什么,但我保证,
以后会好的。等我创业成功,我们就结婚,去大理开客栈,每天看日出日落。”标准台词,
一字不差。林薇的眼睛更亮了,像装了俩小灯泡。“真的吗?”她抓住我的手。“真的。
”我反握她的手,表情真挚得像在宣誓入党,“但在这之前,我们要一起努力。
你不能总是依赖我,要学着独立,好吗?”她愣了一下。前世,陈默可不会说这种话。
陈默只会说“我养你”“我保护你”。“我的意思是,”我赶紧补救,“我希望你变得更好。
比如……学学理财?或者找个**?这样等我们以后在一起,你也能帮我分担。”这话说得,
我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既立了“为你好”的人设,又暗示“你要付出”。林薇果然吃这套,
用力点头:“嗯!我明天就去投简历!”“乖。”我摸摸她的头,手感熟悉得让人作呕,
“回去吧,早点睡。”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宿舍楼,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找到“周循”。拨通。忙音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声音沙哑,背景是马路上的车流声。“周循?”我用陈默的声音,但语气温和许多,
“是我。刚才谢谢你啊,还特意跑一趟。”“……没事。”“你在哪儿呢?回家了没?
”“没,在外面走走。”“心情不好?”我问,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陈默,你和林薇……在交往吗?”来了。我走到路边长椅坐下,
点了根烟——陈默的烟,呛,但能提神。“不算交往吧。”我吐出一口烟雾,
“就是……互相有好感。但没确定关系。”“为什么?”“因为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她。
”我说,声音低沉下去,“我家条件不好,我爸身体不好,欠了一堆债。薇薇跟了我,
只会吃苦。”这话半真半假,但足够煽情。果然,周循沉默了。“周循,”我掐灭烟,
语气诚恳,“其实我一直想找你聊聊。薇薇总提起你,说你人特别好,工作努力,对她也好。
”“她……提过我?”“经常提。”我面不改色地撒谎,“说你帮她很多,说你踏实靠谱。
说实话,我有点嫉妒你。”“嫉妒我?”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是啊。你条件好,
工作稳定,性格也好。如果我像你这样,早就追她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我趁热打铁:“周循,我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啊——你是不是喜欢薇薇?”长久的沉默。
长到我都以为他挂电话了。然后,我听见他说:“……是。”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笑了,
笑容在夜色里绽开。鱼,上钩了。三天后,大学城咖啡馆。我和周循面对面坐着。
他明显没睡好,黑眼圈重得能去动物园冒充熊猫,但西装熨过了,头发也梳得整齐,
手里还拎着那个纸袋——这次装的不是泡芙,是两杯奶茶。“陈默哥,”他递过来一杯,
“不知道你喝什么,买了招牌。”“谢谢。”我接过来,戳开喝了一口,甜得齁嗓子。
“你说……要教我追女生?”周循坐得笔直,像个听课的小学生。“不是教。”我纠正他,
“是分享经验。毕竟我也在追薇薇,咱们算是……竞争对手?”他脸又红了。“但我觉得,
”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追女生,最重要的是真诚。但不是傻真诚,是聪明的真诚。
”“什么意思?”“就是,你得让她看见你的好,但不能一股脑全掏出来。
”我用吸管搅着奶茶,“你看你,天天给她带早餐,帮她做工作,随叫随到。在她眼里,
你是什么?”“……是什么?”“是保姆。”我直言不讳,“免费的,好用的,
不会闹脾气的保姆。”周循的脸白了。“但如果你偶尔拒绝她一次呢?”我继续说,
“比如她说‘周循帮我改个方案’,你说‘不好意思啊薇薇,我今晚有事’。她会怎么想?
”“……会生气?”“会生气,然后会想:咦,周循也有自己的事?他不是随时待命的。
”我看着他,“人性本贱,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周循盯着奶茶杯,不说话。“还有,
别老送吃的。”我指了指那个纸袋,“泡芙奶茶小蛋糕,你是养猪吗?要送,就送有意义的。
比如她提过想要但舍不得买的东西,或者能让她变得更好的东西。”“比如?
”“比如她不是想学摄影吗?送她个入门相机。比如她想提升自己,送她网课会员。
”我顿了顿,“但别太贵,太贵她会有压力。恰到好处,让她觉得你用心,
但又不会觉得欠你太多。”周循认真听着,甚至摸出手机开始记笔记。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突然有点恍惚。二十四岁的我,原来是这样的。傻,憨,一腔热血,
以为真心能换真心。“陈默哥,”他记完笔记,抬头看我,“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说:“因为我觉得,薇薇值得被认真对待。不管最后她选谁,
我希望她是真的幸福,而不是因为感动、习惯或者将就。”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周循的眼睛红了。“谢谢你,陈默哥。”他声音哽咽,“你是个好人。”不,兄弟,我不是。
我只是个来讨债的鬼。接下来一个月,我开始了精分表演。白天,我是陈默,
用有限的预算和林薇玩浪漫——带她去免费公园散步,在操场看星星,
用网吧电脑给她写蹩脚的情诗。每次约会结束前,我都会“不经意”提起:“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