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叫做《重生后我夺回了锦鲤命》的短篇言情小说是难得一见的优质佳作,成果陆沉两位主人公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作者“千金买胖胖”创作的精彩剧情值得一看,简述:成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靠近门口柱子旁的那个高大身影上。陆沉。他独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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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耻辱时刻浓烈的酒气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冲鼻腔,成果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脚步虚浮地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对方衣襟,
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面料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同志,你喝多了。
”头顶传来一个低沉冷硬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成果混沌的脑子被这声音刺了一下,
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只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肩线平直,
像山一样沉稳。她咧开嘴,酒精麻痹了神经,让她胆子前所未有地大了起来,
伸手就去摸对方棱角分明的下巴,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长得真俊……跟姐回家呗……”话音未落,
手腕猛地被一股巨力攥住!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瞬间捏碎了她的醉意。
紧接着,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放手!耍流氓是犯法的!”“耍流氓是犯法的!
”这七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成果的灵魂深处!刹那间,
所有的混沌、燥热、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褪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
眼前这张脸……这张冷峻、刚毅、此刻写满厌恶与警惕的脸……她见过!
就在那个她耗尽一生也无法摆脱的噩梦开端!这不是她醉酒后随意搭讪的陌生人!这是陆沉!
那个后来在镇上开了安保公司,手段强硬、背景神秘的男人!而此刻,
她正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态,死死揪着他的衣襟,像块甩不掉的烂泥!
一股混杂着巨大恐惧和荒谬感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她触电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这不是梦!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改变了她一生轨迹的、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夜晚!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
汹涌地冲撞着她脆弱的神经——表姐成兰花那张看似温柔体贴的脸,
递过来的那杯“解渴”的甜米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果儿,喝点甜的醒醒神,
别让人看笑话……”那酒下肚后迅速升腾的燥热和失控感……是成兰花!是她设计了自己!
把自己灌醉,推到这个陌生男人面前,上演一出“女流氓当街调戏”的丑剧!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单薄的衣衫,黏腻冰冷。成果死死咬住下唇,
用尽全身力气才遏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喉咙里几乎要冲出来的尖叫。她强迫自己冷静,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获得了一丝清明。不行,不能慌!
绝对不能在这里失态!她猛地低下头,避开陆沉审视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哑着嗓子,
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对……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真的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陆沉眉头紧锁,
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醉醺醺试图轻薄自己,下一秒却像受惊兔子般仓惶道歉的年轻女人。
她脸色惨白,眼神里翻涌着巨大的惊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完全不似作伪。
他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松开了钳制,冷声道:“赶紧回家,以后少喝点。
”成果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旁边公共厕所昏暗的隔间,
反手死死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疼。她需要确认!迫切地需要确认这荒诞的一切!
隔间角落挂着一面布满水渍和灰尘的破旧镜子。成果颤抖着,一步一步挪到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狼狈不堪的脸。散乱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颊,
精心描画的眉毛和眼线早已晕开,糊成一片乌糟糟的黑影,像被人狠狠揍过两拳。
脸颊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微微肿起。
最刺眼的是那双眼睛——里面盛满了惊魂未定、难以置信,
以及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甸甸的沧桑和恨意。这张脸……成果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划过镜中人的眉眼。这是她。是二十岁的成果。
不是那个被生活磋磨得形销骨立、满心绝望、最终在病床上孤独咽气的三十岁成果!
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被成兰花亲手推入深渊的起点!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瞬间滚烫。她死死捂住嘴,
将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强行压了回去。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冲刷着脸上花掉的妆容,留下更深的污迹。不是悲伤,是狂喜!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命运终于开眼,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上辈子所有的痛苦、屈辱、不甘和绝望,
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父亲咳血倒下却无钱医治的绝望眼神,
村里人戳着她脊梁骨骂她“破鞋”、“不要脸”的唾沫星子,
未婚生子后抱着高烧不退的孩子在雨夜里无助奔跑的冰冷,还有成兰花!
那个她曾经最信任的表姐!顶着她“锦鲤命”的光环,风光无限地嫁给了她的未婚夫林志强,
成为人人艳羡的对象,而她成果,则被踩在泥泞里,成为衬托成兰花幸福的可怜虫!
原来如此!原来她天生的好运,她那被村里老人啧啧称奇的“锦鲤命”,是被成兰花偷走了!
是成兰花用卑劣的手段,窃取了她的人生!镜中的成果,泪水还在流淌,
眼底的惊惶却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冰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决绝。
那火焰名为复仇,名为夺回!她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和污迹,眼神死死锁住镜中的自己,
一字一句,如同最沉重的誓言,
从齿缝间挤出:“成兰花……林志强……所有欠我的……这一世,我要你们……连本带利,
统统还回来!”冰冷的镜面映着她狼狈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那里面,
再也没有了二十岁少女的懵懂和软弱,只剩下历经地狱后重生的、孤注一掷的寒光。
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第二章前世记忆涌现厕所隔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刺鼻得让人反胃。成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刚才镜中那张年轻却写满惊惶与恨意的脸,像一把钥匙,
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浸满血泪的门。
“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响,
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那是父亲的声音。上辈子,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夜之后不久,
父亲就开始这样咳,起初只是几声,后来咳得越来越凶,越来越深,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那张原本憨厚红润的脸,迅速被病痛折磨得蜡黄凹陷,
眼窝深陷下去,里面盛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她的担忧。钱。成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回忆里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她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
陪着笑脸,说着好话,甚至不惜下跪。可换来的,除了少数人怜悯的一点零钱,
更多的是冷漠的关门声和刻薄的闲言碎语——“一个名声坏透了的破鞋,
谁知道借钱给她是不是肉包子打狗?”“她爹那病就是个无底洞,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最后,是成兰花,她那个“好”表姐,捏着几张薄薄的钞票,
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果儿,不是姐不帮你,姐家里也难……这点钱你先拿着应急,
不够……唉,姐再想想办法。”那点钱,连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
她眼睁睁看着父亲在土炕上痛苦地蜷缩,咳出的痰里带着刺目的血丝,
最终在无钱医治的绝望中咽了气。父亲闭眼前浑浊的眼睛望着她,嘴唇翕动,没能发出声音,
但她知道,那里面是放不下,是心疼。“破鞋!不要脸!滚出我们村!
”尖锐的、充满恶意的咒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那是她未婚生下孩子后,
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顶着全村人鄙夷唾弃的目光,像过街老鼠一样穿行在熟悉的村道上。
石子砸在身上,烂菜叶糊在脸上,冰冷的唾沫星子溅到皮肤上。她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
低着头,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
她就从村里人眼中勤快懂事的姑娘,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直到后来,她才隐约知道,
是成兰花“无意间”向几个长舌妇透露,
说她“早就跟镇上的混混不清不楚”、“肚子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谁的”。雨夜。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浇在身上,怀里的小身体烫得像块火炭。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小脸通红,
呼吸急促。她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田埂上,拼了命地往镇上的卫生所跑。
雨水糊住了眼睛,脚下打滑,她重重摔倒在地,泥水溅了一身。她顾不上疼,
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卫生所昏暗的灯光下,值班医生冷漠地瞥了一眼:“烧这么高才送来?先交钱。
”她摸遍全身,只有几个冰冷的硬币。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吞噬。那晚,
孩子最终退了烧,却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很弱。而她自己,也在那次淋雨后,
落下了每逢阴雨天就关节刺痛的毛病。画面陡然一转。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村口老槐树下,
披红挂彩。成兰花穿着大红的嫁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幸福,
依偎在穿着崭新中山装的林志强身边。林志强,她曾经的未婚夫,
此刻正温柔地替成兰花拂去鬓角的碎发。周围是村民们羡慕的赞叹:“兰花真是好福气啊!
”“志强这孩子有出息,兰花有旺夫命!”“瞧瞧,人家这才是天生一对,
哪像那个……”后面的话被刻意压低,但那些瞥向她的、充满鄙夷和嘲弄的眼神,
比刀子还锋利。成兰花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锦鲤命”,做什么成什么,养鸡鸡肥,
养猪猪壮,连随手买张彩票都能中个小奖。而她成果,就是衬托这朵“锦鲤”的烂泥,
是成兰花幸福人生里最不堪的背景板。为什么?!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呐喊,
带着血淋淋的不甘和恨意!为什么成兰花能夺走她的未婚夫?
为什么成兰花能拥有本该属于她的顺遂人生?为什么她成果就要承受所有的苦难和唾骂?
镜中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眼睛,与记忆中成兰花那张春风得意的脸重叠在一起。
一个荒谬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锦鲤命!
那个从小就被村里老人啧啧称奇,说她成果是“福星高照”、“天生带财”的锦鲤命!
自从那次醉酒“耍流氓”事件后,她的运气就急转直下,而原本平平无奇的成兰花,
却像是突然开了光,好运连连!不是巧合!绝对不是!是成兰花!是她!
在那个递给她甜米酒的晚上,在她醉酒失态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
用某种她不知道的、卑劣的手段,偷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金手指——锦鲤命!
窃取了她的人生气运,才得以踩着她的尸骨,风光无限!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
比刚才确认重生还要剧烈!成果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她死死捂住嘴,才没呕出来。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被怒火点燃,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她恨成兰花的阴险恶毒,
恨林志强的薄情寡义,恨那些落井下石的村民,更恨上辈子那个懦弱无能、任人宰割的自己!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和女人说笑的声音,由远及近。成果猛地惊醒,从滔天的恨意中抽离出来。
她不能在这里崩溃!不能被人发现异常!她迅速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哗流下。
她捧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一遍又一遍。冰冷的水**着皮肤,
也让她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稍稍冷却。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镜中。
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洗去了泪痕和污迹,露出底下年轻却紧绷的轮廓。那双眼睛,
虽然还残留着红血丝,但里面的惊惶和脆弱已经消失殆尽,
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如同淬火寒铁般的决绝。成兰花,你偷走的东西,这一世,
我会亲手,一点一点,全部夺回来!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仿佛要将上辈子被压弯的腰杆重新挺直。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眼神锐利如刀的自己,
伸手,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隔间的门锁。吱呀一声,门开了。
外面明亮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成果迈步走了出去,脚步沉稳,
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踉跄。第三章初试锋芒厕所外嘈杂的人声和明亮的灯光瞬间将成果包裹。
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走廊,走向饭店大堂。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仿佛要将上辈子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自己彻底踩碎在脚下。大堂里,
刚才的混乱已经平息不少,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看热闹后的兴奋余温。
几个服务员聚在角落低声议论,时不时朝她这边瞥一眼,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男客还在大声调笑,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刚才那个“不知廉耻”扑向陌生男人的女人。成兰花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想必是躲在哪个角落,等着看她更狼狈的下场,或者,是去编织更恶毒的流言了。
成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靠近门口柱子旁的那个高大身影上。陆沉。
他独自一人站着,身姿挺拔如松,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锐利如鹰,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让那几个想凑近搭话的醉汉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他。
他正低头整理着刚才被她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动作一丝不苟。很好,他还没走。
成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恨意和屈辱依旧存在,
但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改变”的意志牢牢压制。她不能退缩,
更不能像上辈子那样落荒而逃,让成兰花的奸计得逞,让“耍流氓”的污名彻底坐实。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挺直脊背,脸上刻意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委屈,
朝着陆沉的方向走了过去。她的脚步不算快,却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议论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不知羞”的女人还要闹出什么笑话。
在距离陆沉几步远的地方,成果停了下来。她没有像刚才那样莽撞地扑上去,
而是微微垂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堂。
“对……对不起!”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强忍着巨大的羞耻和恐惧,
“这位大哥,刚才……刚才是我不好!我……我不是故意的!”陆沉整理衣襟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成果,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审视和警惕。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成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但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和无措。“我……我今晚喝多了,
脑子不清楚,”她语速加快,带着懊悔,“是我表姐,成兰花,她一直劝我喝,
说那甜米酒度数低,没事……我没想到后劲那么大,一下子就……就晕了头了。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就冲撞了您!
我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我知道错了!耍流氓是犯法的,
我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这番话,看似是在向陆沉道歉认错,
实则字字句句都指向了另一个人——成兰花。
尤其是那句“表姐成兰花一直劝我喝”、“甜米酒后劲大”,更是将矛头直指源头。果然,
话音一落,大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更低的议论。“原来是兰花劝她喝的啊?
”“我就说嘛,成果平时挺老实一姑娘……”“那甜米酒是兰花带来的吧?她家自己酿的?
”“啧啧,亲表姐呢,这是安的什么心啊……”陆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锐利的目光在成果脸上停留了几秒,
似乎想从她那双含着水光、写满“真诚”悔意的眼睛里分辨出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随即,他不再看她,转身,迈开长腿,
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饭店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成果看着他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第一步,危机暂时解除。至少,
在这个男人这里,“耍流氓”的指控被她用“醉酒失态”和“受人误导”的理由挡了回去,
没有当场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她刚才那番话,
已经在围观者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关于她那个“好”表姐成兰花的。
她没有在大堂多停留,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也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更加清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成果的大脑飞速运转。仅仅化解危机还不够,她必须主动出击。
成兰花此刻肯定在村里大肆宣扬她的“丑事”,
她必须赶在谣言彻底发酵、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之前,先发制人。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
成果就起来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灶房忙活,而是挎了个篮子,假装去村头菜地摘菜。
她知道,这个时间点,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是村里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几个最爱嚼舌根的老太太和闲汉准在那儿。果然,还没走近,
就听见王婶那特有的大嗓门在嚷嚷:“……哎哟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成果那丫头,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喝点猫尿就现了原形了!抱着人家当兵回来的陆沉不撒手!啧啧,
那陆沉脸都黑了,吼了一嗓子‘耍流氓是犯法的’!吓得她酒都醒了一半!”成果脚步没停,
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又羞又愧又委屈的表情。她走到槐树下,低着头,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王婶……您别说了……”王婶一看正主来了,更来劲了:“哟,
果儿啊,你还有脸出来?昨晚那事儿……”“王婶,”成果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像是哭了一夜,“我知道我错了,我昨晚是喝多了,丢人现眼……可、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她声音带着哽咽,“那酒……那酒是我表姐兰花硬塞给我的,她说她家新酿的甜米酒,
度数低,跟糖水似的,让我多喝点高兴高兴……我哪知道后劲那么大啊!
喝了几碗就天旋地转,啥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过来,就……就那样了……”她说着,
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一副悔不当初又满腹委屈的模样。“兰花给你的酒?
”旁边磕着瓜子的李奶奶插嘴了,“她家酿的?那酒劲儿是有点冲。”“是啊,
”成果抽噎着,“我平时哪敢喝那么多酒……要不是表姐一直劝,说没事,
我……我……”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这兰花也是,
”另一个闲汉摸着下巴,“明知道果儿酒量浅,还使劲劝?”“就是,”王婶的调门低了些,
带着点狐疑,“她安的啥心啊?自己咋不喝?”成果见火候差不多了,抹了把眼泪,
腔说:“我也不知道表姐为啥要这样……可能……可能是嫌我碍眼吧……昨晚我出丑的时候,
好像……好像还看见她站在旁边笑……”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说完,她也不等众人反应,挎着篮子,低着头,
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村口,留下身后一片更加热烈的议论声。“听见没?是兰花劝的酒!
”“还站在旁边笑?这……这安的什么心啊?”“亲表姐妹呢,至于吗?”“谁知道呢,
说不定就是看果儿不顺眼……”成果走出老远,还能隐约听到那些议论。她知道,
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并且开始发芽。以王婶和李奶奶她们的传播速度,用不了一天,
“成兰花故意灌醉表妹成果,让她当众出丑”的传言,就会像风一样刮遍整个村子。
虽然未必能完全洗清她昨晚的失态,但至少,能把成兰花也拖下水,
让她的“好姐姐”形象蒙上一层阴影。这,就是她反击的第一步。她走到自家菜地,蹲下身,
心不在焉地摘着豆角。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下一步该怎么办?
父亲的身体……想到父亲,她的心猛地一沉。上辈子,
父亲就是在这个夏天之后开始咳嗽的……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成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是陆沉。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更衬得身姿笔挺。
他似乎是路过,目光随意地扫过菜地,在看到成果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也毫无波澜,
仿佛昨晚那个被他厉声呵斥的女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而,
就在他即将走过菜地田埂的瞬间,
成果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他腰间靠近后腰的位置,
衣服下似乎有一个不太寻常的、硬质的凸起轮廓,被军装外套巧妙地遮掩着,但在他迈步时,
衣料绷紧的瞬间,还是显露出一点端倪。那形状……绝不是普通的钥匙串或者钱包。
成果的心跳漏了一拍。上辈子她浑浑噩噩,根本没注意过这个男人,更不知道他的底细。
但现在,这个细节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陆沉身上那层“普通退伍军人”的表象。他,
到底是什么人?第四章神秘男人菜地里的豆角在指间断成两截,汁液染绿了指甲。
成果维持着蹲姿,目光却牢牢锁在陆沉远去的背影上。那个硬质的凸起轮廓,
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混乱的思绪里。上辈子,她活得像个睁眼瞎,
对身边潜藏的危险一无所知。重活一次,任何异常都可能是扭转命运的关键线索。
陆沉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成果猛地站起身,顾不上散落一地的豆角,
挎起篮子快步跟了上去。她不敢跟得太近,刻意落后了二十几步,
借着路旁稀疏的树影和偶尔经过的村民作为掩护。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半是跟踪的紧张,
一半是揭开谜底的迫切。陆沉步伐很快,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村外通往镇上的土路走去。
他没有回头,似乎对身后的“尾巴”毫无察觉,又或者,根本不在意。成果远远缀着,
看着他穿过尘土飞扬的土路,走过镇口那座石桥,最终拐进了桥头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上方,
挂着一块崭新的白底黑字招牌——“沉锋安保服务有限公司”。招牌崭新,
透着一股生硬的商业气息,与这略显破旧的小巷格格不入。陆沉掏出钥匙开门,
身影消失在门后。安保公司?成果躲在巷口对面杂货店的阴影里,眉头紧锁。
退伍军人开安保公司,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腰间那个硬物……普通的安保人员,
需要随身携带那种形状的东西吗?她想起陆沉昨晚呵斥她时那股凌厉的气势,
还有他独自站在喧闹大堂里,与周围环境泾渭分明的冷冽气场。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小老板能有的。接下来的几天,成果一面不动声色地照顾着父亲,
留意着他是否有咳嗽的迹象,一面利用去镇上买药、卖鸡蛋的机会,
绕着弯子打听“沉锋安保”和陆沉这个人。信息零零碎碎地汇集起来。
陆沉确实是去年退伍回来的,据说在部队里很有些本事,立过功。他为人低调,
甚至有些孤僻,很少与镇上的人打交道。公司刚开张不久,接的活儿似乎不多,
但进出的人看着都挺精悍,不像一般的混混。有次成果假装在巷口歇脚,
亲眼看见两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年轻人从公司里出来,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走路带风,
那精气神儿,跟陆沉如出一辙。“听说陆老板要求可严了,训练起来跟部队似的,
他那几个手下,看着都挺怵他。”杂货店的老板娘磕着瓜子闲聊,“不过人倒是讲信用,
前街张老板店里闹贼,请了他们去守了两晚,贼没抓着,但后来再没出过事。
就是价钱有点贵。”成果默默听着,心里的疑团并未解开,反而更深了。
一个要求严格、训练手下如部队、收费不菲的安保公司老板,
腰里藏着的东西……她几乎可以肯定,那绝不是装饰品。上辈子她死得太早,
完全错过了这个神秘男人的所有信息。但现在,直觉告诉她,陆沉的出现,
或许是她对抗成兰花、夺回锦鲤命的重要变数。她需要接近他,
不是为了那点可笑的“调戏”旧怨,而是为了弄清楚他身上的谜团,
以及……他可能带来的改变。道歉,是最好的敲门砖。这天下午,
成果特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旧衣服,头发也仔细梳好,挽在脑后。
她拎着一个小布袋,
装着攒下的十几个鸡蛋和一小包自家晒的干蘑菇——这是她能拿出手的最体面的“赔礼”了。
再次站在“沉锋安保”那扇铁门前,成果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正是陆沉。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额角带着薄汗,似乎刚从训练场下来。看到成果,
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被惯常的审视和警惕取代。他没有让开门口,
高大的身躯堵在那里,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陆……陆老板。
”成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诚恳,“我是成果,
就是……就是前几天在饭店……”她顿了一下,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冒犯了您,实在是对不起。今天特意来给您赔个不是,一点心意,
请您收下。”她说着,将手里的布袋往前递了递。陆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又扫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布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没有伸手去接。“不必。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事情过去了。”成果的心微微一沉。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客套,显然不想与她有任何牵扯。她咬了咬下唇,没有收回手,
反而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陆老板,我知道一句道歉轻飘飘的,也弥补不了什么。
但我真的不是那种人……那天,是我表姐成兰花,她……”“我说了,不必。
”陆沉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你的家事,与我无关。
”他微微侧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请回吧。”成果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陆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好奇,也没有丝毫被打动的迹象,
只有纯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给她机会把成兰花的名字和“设计陷害”这几个字完整地说出来。她明白了。
这个男人,警惕性极高,而且对任何可能卷入麻烦的人和事都保持着绝对的疏离。
她的道歉和解释,在他眼里,或许本身就是一种麻烦。“那……打扰您了。”成果垂下眼睫,
掩去眼底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没有再纠缠,收回布袋,转身离开。
脚步有些沉重,但脊背挺得笔直。陆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巷口,
才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铁门。门内,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指令和器械碰撞的声响。
成果走出小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攥紧了手里的布袋,指节微微发白。陆沉这条路,
比她预想的还要难走。他的警惕和冷漠像一堵厚厚的墙。但成果没有气馁。越是难啃的骨头,
可能越有价值。她得另想办法。然而,成果没想到的是,她主动上门“赔礼道歉”的举动,
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回了村里。成兰花正坐在自家院子的葡萄架下嗑瓜子,
听着王婶眉飞色舞地描述成果如何“精心打扮”,
拎着东西去了镇上那个“冷面煞神”陆沉的公司。“……哎哟,你是没看见,成果那丫头,
今天收拾得可水灵了!拎着东西就去了,在人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呢!啧啧,这是赔礼道歉?
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王婶唾沫横飞,“那陆沉什么人?听说凶得很,
手底下都是狠角色!成果胆子可真不小,刚闹了那么一出,还敢往上贴!
”成兰花捏着瓜子的手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成果主动去找陆沉?
这贱丫头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攀上那个男人来对付自己?不行!
绝不能让成果有任何翻身的可能!她脸上迅速堆起惯常的、带着点担忧和无奈的笑容:“唉,
我这个表妹啊……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刚闹出那种丢人的事,也不知道避避嫌,
这又巴巴地找上门去……这要是让人家陆老板误会了,或者再传出点什么不好听的,
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可就……”她欲言又止,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王婶立刻心领神会,
一拍大腿:“可不是嘛!这要再传出点啥,以后可怎么嫁人哦!兰花啊,
还是你这个当姐姐的心疼妹妹,可惜人家不领情啊!”成兰花垂下眼,掩饰住眼底的得意。
她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成果,你想接近陆沉?那我就让你“接近”得人尽皆知,
让你“勾引男人”的名声,彻底坐实!接下来的两天,村里关于成果的流言风向悄然转变。
从最初的“醉酒失态被表姐坑了”,迅速演变成了“不知廉耻,
刚耍完流氓又去勾引人家老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陆老板那种人物能看上她?
肯定是她死皮赖脸缠上去的”……成果走在村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背上的目光,
充满了鄙夷、嘲讽和看好戏的恶意。几个平时还算和善的婶子,看到她都远远绕开,
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脏东西。连去井边打水,旁边洗衣服的妇女们都会立刻压低声音,
等她走远,才爆发出压抑的嗤笑声。流言如毒藤,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勒得人喘不过气。
成果面无表情地提着水桶回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这背后,
一定有成兰花那只推波助澜的手。反击的第一步刚刚迈出,成兰花的反扑就如此恶毒迅猛。
她推开自家院门,看到父亲正坐在门槛上,佝偻着背,发出一阵压抑的、沉闷的咳嗽声。
成果的心猛地一揪,快步上前。“爸,你怎么了?”她放下水桶,蹲下身,
轻轻拍着父亲的背。成果爸摆摆手,缓过气来,脸色有些灰败:“没事,老毛病了,
就是嗓子有点痒。”成果的心却沉到了谷底。这咳嗽声,和上辈子父亲病倒前如出一辙。
命运的齿轮,似乎并未因她的重生而完全偏离轨道。父亲的病,成兰花的谣言,
还有那个神秘莫测、拒人千里的陆沉……前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她攥紧了拳头,
眼底的火焰却燃烧得更旺。第五章父亲病危那一声声沉闷的咳嗽,
像钝刀子割在成果的心上。她扶着父亲在堂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竹椅上坐下,
倒了碗温水递过去。成果爸接过碗,手有些抖,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点疲惫的歉意:“吓着你了?没事,就是着了点凉,咳两声就好了。
”成果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仔细看着父亲灰败的脸色和微微凹陷的眼窝。上辈子,
也是这样一个寻常的午后,父亲开始这样咳嗽。起初都以为是风寒,
拖拖拉拉吃了些草药不见好,后来咳得越来越凶,甚至带出血丝,送到县医院一查,
晴天霹雳——肺癌中期。那时家里早已被她的“丑事”拖累得家徒四壁,父亲为了不拖累她,
硬是忍着痛不肯去省城治,最终在病痛的折磨和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中撒手人寰。“爸,
”成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明天一早,我们去县医院看看。
”成果爸一愣,随即摆手:“去啥医院?花那冤枉钱!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必须去!”成果打断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父亲,
“就检查一下,图个安心。您要是不去,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她放软了语气,带着点女儿家的娇嗔,眼眶却微微泛红,“您就当心疼心疼我,行不?
”看着女儿眼底强忍的泪光和不容置疑的坚持,成果爸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拒绝,
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女儿自从上次那事后,性子变了许多,主意也正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成果就扶着父亲出了门。她特意避开了村里人常走的早集路,
绕了远道去村口搭最早一班去县城的拖拉机。颠簸的土路上,父亲靠在车斗里,闭着眼,
眉头紧锁,偶尔压抑的咳嗽声被淹没在拖拉机的轰鸣里。成果紧紧握着父亲粗糙的手,
掌心一片冰凉。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县医院的门诊楼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家具混合的复杂气味。挂号、排队、等待。
成果爸坐在走廊冰凉的塑料长椅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成果则像个警惕的哨兵,
留意着每一个叫号的动静,留意着父亲每一次呼吸的深浅。终于轮到他们。
戴着老花镜的医生听完描述,又用听诊器在成果爸胸前背后仔细听了半晌,眉头渐渐锁紧。
“先去拍个胸片看看。”医生语气平淡,却让成果的心猛地一沉。等待拍片结果的时间,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成果扶着父亲坐在放射科外的长椅上,
看着来来往往愁容满面的病人和家属,空气里仿佛都凝滞着沉重的铅块。
父亲似乎也感到了不安,几次想开口问,都被成果用“再等等”安抚下去。
当那张印着模糊黑白影像的胶片和一张写着潦草字迹的报告单被递到成果手里时,
她几乎不敢去看。
目光扫过报告单上“肺部占位性病变”、“建议进一步CT检查”等冰冷的字眼时,
她的指尖瞬间失去了温度,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医生……这,这是什么意思?
”成果爸也看到了女儿骤变的脸色,声音有些发颤。接诊的医生推了推眼镜,
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肃:“从片子上看,右肺下叶有个不小的阴影,性质待查。
高度怀疑是肿瘤。需要尽快做增强CT,明确性质,看是良性还是恶性,
以及发展到什么阶段了。不能再拖了。”“肿瘤?”成果爸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癌……癌症?”“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医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父女俩心上,“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当务之急是尽快做CT,然后拿着结果去市里或者省城的大医院找专家确诊,制定治疗方案。
时间就是生命,耽误不得。”从医院出来,午后的阳光白得刺眼,
却驱不散父女俩身上的寒意。成果爸佝偻着背,脚步虚浮,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成果搀扶着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那张薄薄的报告单和医生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神经。上辈子的悲剧,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更快,更凶猛。
回到那个破败却曾充满温暖的家,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成果爸坐在门槛上,
望着院子里那棵半枯的老枣树,浑浊的眼睛里一片死寂。他沉默了很久,
才哑着嗓子开口:“果儿……别折腾了。爸这病……治不好的。别把钱往水里扔了,
留着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