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英烈的小娇妻又美又飒
作者:千金买胖胖
主角:田兰张家栋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2-26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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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文《重生1978:英烈的小娇妻又美又飒》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主角田兰张家栋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千金买胖胖”大大文笔细腻,剧情十分好看,概述为:硌得她骨头生疼。田兰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屋子狭小得像个牢笼,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章节预览

第一章重生1978田兰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像一片落叶沉入无底的深渊。

医院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还残留在记忆中,病床的冰冷触感仿佛刻在骨髓里。

她记得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医生们模糊的叹息声,还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弱光芒。

那是一场漫长癌症的终结,四十岁的生命在病痛中凋零。

但死亡并非终点——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将她拽回现实,她大口喘气,肺部**辣地疼,

仿佛刚从溺水中挣扎而出。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医院的白墙,而是低矮的土坯房顶。

茅草和泥巴混合的屋顶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牲畜粪便的酸腐气息。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粗糙的草席,

硌得她骨头生疼。田兰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屋子狭小得像个牢笼,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唯一的家具是张缺腿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碗。墙壁上糊着泛黄的报纸,

标题写着“1978年,全国农业学大寨”,字迹模糊却刺眼。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不再是化疗后枯瘦的指节,而是年轻、布满老茧的手掌,

皮肤粗糙得能刮破丝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时代。她叫田兰,

但现在是1978年,她是张家栋的未婚妻。张家栋,那个在边境冲突中“牺牲”的军人,

村里人眼中的烈士。而她,成了这个家徒四壁的土坯房里的孤女。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粗嘎的嗓音打断她的恍惚。“田兰!太阳都晒**了,还赖炕上装死?

”生产队长王德贵推门而入,他身材矮壮,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横肉堆叠,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屋子。他手里拎着个破旧的铁皮喇叭,那是生产队用来召集劳作的工具。

“今天公社要检查春耕进度,你个烈士家属,不带头干活,想拖累全队?

”王德贵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米缸,“张家栋死了,你就得顶他的工分。

别以为挂着个烈士未婚妻的名头就能吃白食!”田兰强迫自己镇定,

重生前的记忆让她本能地分析:1978年,农村还在集体公社制下,生产队长就是土皇帝。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尽量显得顺从。“王队长,我这就去。”声音出口时,

她惊讶于它的年轻和清亮,但语气里的疲惫藏不住。王德贵哼了一声,用喇叭敲了敲桌沿。

“先去挑粪,把东头那三亩地的基肥上了。中午前干不完,扣你三天口粮!”他转身离开时,

故意撞倒了墙角的柴堆,柴火哗啦散落一地,灰尘扬起,呛得田兰咳嗽不止。

等王德贵的脚步声远去,田兰才缓缓蹲下,捡拾散乱的柴火。

每根木柴都像在嘲笑她的处境:前世她是农科所的工程师,精通杂交水稻和机械改良,

现在却沦落到挑粪为生。土坯房的破败让她心寒——屋顶漏雨,墙壁透风,

米缸里只剩一把陈米。张家栋的“牺牲”抚恤金?早被王德贵以“集体保管”的名义克扣了。

她摸着土炕边缘的裂缝,记忆碎片拼凑起来:原主是个怯懦的姑娘,父母早亡,

被指婚给张家栋后,对方就“战死”了。村里人同情她,但王德贵总找茬,说她克夫命,

不吉利。田兰走到屋外,阳光刺眼。村子坐落在山坳里,土路泥泞,远处是连绵的梯田。

社员们正扛着锄头走向田间,妇女们背着孩子,男人们吆喝着牛车。

空气里飘着炊烟和粪肥的味道,一切都原始得让她窒息。

但前世的知识在脑中翻腾:杂交水稻能提高产量三成,简易农具能省一半劳力。1978年,

中国正酝酿改革开放,这些技术几年后就会普及。现在,她有机会改变命运——不只为自己,

也为这个困苦的村子。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王德贵的刁难?那不过是第一道坎。

她要让这个“烈士遗孀”的身份,变成撬动新生的支点。挑粪的活计枯燥而沉重。

田兰担着两个木桶,穿梭在田埂上。粪水溅湿了她的裤腿,恶臭熏得她头晕。

几个年轻社员路过,朝她吹口哨。“兰妹子,要不要帮忙?王队长说了,你力气小,

干不完的!”带头的是二狗子,他嬉皮笑脸地凑近,手不安分地伸向她的扁担。

田兰侧身避开,眼神冷冽。“我自己能行。”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前世职场历练出的气场让二狗子一愣,讪讪退开。田兰继续前行,心里盘算:村里这些小伙,

体力好但没技术,或许能成为她的助力。她故意放慢脚步,

观察田里的耕作方式——牛拉木犁,效率低下;施肥全凭经验,浪费严重。

一个改良点播机的草图在她脑中成形。午后,王德贵又来巡查。他指着田兰刚施完肥的地块,

挑刺道:“这粪撒得不匀,东一坨西一坨!田兰,你是不是存心捣乱?”他夺过她的扁担,

狠狠摔在地上。木桶裂开,粪水四溅。田兰没躲闪,任污物溅上裤脚。她抬头直视王德贵,

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王队长,您说得对。我明天改进。”那笑容里没有畏惧,

只有洞察一切的冷静。王德贵被盯得发毛,骂咧咧地走了。田兰蹲下身,捡起扁担碎片。

木头纹理在她指尖摩挲——这材质太次,换成铁皮能轻便三倍。

她想起粮仓旁堆着的废旧零件,那是公社废弃的拖拉机残骸。或许,明天该去“淘宝”了。

夕阳西下,田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土坯房。她舀了瓢井水洗脸,冰凉的水珠滑过脸颊,

带走些许疲惫。屋里没灯,她摸黑啃了半块硬邦邦的玉米饼,胃里空荡荡地绞痛。黑暗中,

她靠在土炕边,思绪翻飞:张家栋真的死了吗?记忆中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未婚夫,轮廓模糊。

但前世的知识是她的武器,杂交水稻、农具革新……这些能让她站稳脚跟。突然,

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猛地转头,望向窗外——院墙的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动了动。不是风,

不是动物,像一双眼睛在夜色中凝视。田兰屏住呼吸,慢慢挪到窗边。月光下,

院墙空空如也,只有老槐树的枝桠投下鬼魅般的影子。她摇摇头,或许是错觉。

但那种被监视的黏腻感挥之不去,仿佛暗处有东西在评估这个“突然开窍”的烈士遗孀。

她吹灭油灯,躺回土炕。黑暗中,她攥紧拳头,决心如铁:不管是谁在窥探,

她都要在这1978年,活出个新天地。第二章技术革新晨光刺破土坯房的窗纸,

在坑洼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田兰猛地睁开眼,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昨夜窗外那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如同冰冷的蛇信缠绕在心头,久久不散。她翻身下炕,

动作轻捷,目光锐利地扫过空荡的院落。老槐树的影子在晨风中摇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她甩甩头,将疑虑压进心底深处。眼下,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灶膛冰冷,米缸见底。田兰舀起最后半瓢杂粮面,和着井水搅成糊,摊在烧热的铁锅上。

薄饼焦香的气息刚飘起,王德贵那破锣嗓子就在院门外炸响:“田兰!磨蹭什么?

西坡那五亩玉米地,今天必须点完种!误了农时,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叉着腰站在门口,

蓝布褂子敞着怀,露出汗津津的胸膛,眼神像钩子一样剐着田兰手里的饼。田兰没应声,

只默默将烙好的薄饼卷起塞进怀里,烫得指尖微红。

她抓起门后那根被王德贵摔裂又勉强绑好的扁担,挑起两个沉甸甸的种子筐。

王德贵盯着她过于平静的脸,心里莫名烦躁,抬脚踢飞一颗石子,砸在田兰脚边:“哑巴了?

别以为装老实就能蒙混过关!今天干不完,你那点口粮也别想要了!”田兰脚步未停,

只微微侧头,目光掠过王德贵油腻的脖颈和那双带着审视与恶意的眼睛。“知道了,王队长。

”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她心里却在冷笑:这点刁难,比起前世化疗的痛苦,

不过是毛毛雨。更重要的是,她的“武器”已经准备好了。西坡的玉米地绵延起伏,

土质干硬。社员们两人一组,一人用锄头刨坑,一人弯腰点种,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

动作机械而缓慢。田兰被分到最贫瘠的一块坡地,土里夹杂着碎石。她放下担子,

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细细捻开。沙质土,保水性差,

按现在的点播深度和间距,出苗率恐怕连五成都不到。

前世在农科所积累的知识瞬间在脑中翻腾——合理密植,浅播覆土,

配合她构想中的点播工具,效率能翻倍,产量至少能提高三成。

她掏出那本磨破了边的劳动手册,纸张粗糙发黄。避开旁人的视线,

她飞快地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玉米点播改良:行距60厘米,株距30厘米,

浅播(3-5厘米),雨后或墒情好时覆薄土……”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写得专注,没留意一个身影已悄然靠近。“写啥呢?田兰!

”王德贵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头顶响起。他一把夺过手册,眯缝着眼扫视那几行清晰的字迹。

他识字不多,但“行距”、“株距”、“浅播”这些词还是认识的,

后面还跟着一串他看不懂的数字符号。“好啊!上工时间不好好干活,搞这些歪门邪道!

”王德贵抖着手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田兰脸上,“什么60、30?

公社定的规矩是行距一尺半,株距一尺!你想翻天?这写的什么鬼画符?是不是想破坏生产?

!”周围的社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又畏惧地望过来。田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灰,

直视王德贵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王队长,这不是鬼画符。这是能多打粮食的法子。

行距株距调整,合理密植,能充分利用地力。浅播利于出苗。您要是不信,

可以划一小块地让我试试。”“试?拿集体的地给你试?”王德贵嗤笑一声,

扬手就要撕手册,“我看你是被张家栋的死**疯了!尽想些没边的事!这手册没收了!

再让我看见你搞这些,扣你全年工分!”他作势要撕,田兰却猛地伸手,

稳稳按住了手册的另一端。她的眼神沉静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王队长,

撕了它,损失的是大家的口粮。增产的法子就在眼前,您真要为了一口气,

拦着全队人吃饱饭?”王德贵的手僵住了。田兰的话像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生产队的产量直接关系到他这个队长的脸面和年底的评优。

他看着田兰那双过于清亮、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再看看周围社员们隐隐期盼的目光,

一股邪火堵在胸口。他狠狠将手册摔回田兰怀里,色厉内荏地吼道:“少在这妖言惑众!

**的活!今天点不完这五亩地,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他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背影有些仓皇。田兰捡起手册,小心地拂去尘土。第一步,种子已经埋下了。

她不再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拿起锄头开始刨坑。动作不快,

但每一个坑的大小、深浅都力求精准。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干燥的泥土里。

她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粮仓后面那堆废弃的“宝藏”上。晌午收工,田兰没回土坯房,

径直绕到了生产队粮仓后墙。角落里,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像小山般堆着,

是几年前公社那台老掉牙的“东方红”拖拉机彻底报废后留下的残骸。

齿轮、轴承、断裂的铁杆、变形的铁皮……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田兰眼中却是宝贝。

她蹲下身,不顾油污和铁锈,仔细翻找起来。一个还算完好的小轴承,几根粗细合适的铁管,

一块厚薄适中的弧形铁皮……她的手指在这些冰冷的金属间跳跃,脑中飞速构建着草图。

接下来的几天,田兰成了粮仓后的常客。收工后,别人回家吃饭,她却在这里敲敲打打。

没有工具,她就用捡来的半截钢钎当錾子,用石头当锤子。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她将选好的铁管截断、弯曲,

用捡来的铁丝固定,把轴承嵌入自制的木架中,再将那块弧形铁皮巧妙地固定在支架前端,

形成一个漏斗状的种子仓。一个简易的点播器雏形渐渐在她手中诞生。这天傍晚,

田兰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点播器的角度,试图解决下种不均匀的问题。

一个迟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兰……兰姐,你这是弄啥嘞?”田兰回头,是二狗子,

还有几个平时总跟在他**后面的年轻社员。他们伸长了脖子,

好奇地打量着田兰手里那个怪模怪样的铁家伙。二狗子挠着头,

指着那东西:“这铁蛤蟆……能干啥?”田兰站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

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明亮的笑意:“不是蛤蟆,是点播器。试试?

”她拿起旁边装玉米种子的布袋,倒了些种子进顶部的漏斗,然后握住把手,

对着松软的泥地轻轻一推。只见点播器底部的开合装置随着她的推动精准开合,

一粒粒金黄的玉米种子均匀地落入浅浅的土坑中,间距几乎分毫不差。“嚯!

”二狗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其他几个小伙也凑了上来。“神了!这比弯腰点快多了!

”“还不用老蹲着,腰不疼了!”“兰姐,你咋想出来的?

”田兰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惊奇和渴望,心中微动。她放下点播器,

指着地上的种子坑:“省力是其次,关键是能控制行距株距,深浅也一致,这样苗出得齐,

长得壮,地力也省了。”她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个示意图,

“就像我那天在手册上写的,合理密植,产量才能上去。”“兰姐,教教我们呗!

”二狗子第一个喊出来,其他小伙也纷纷附和。他们年轻,有力气,

也渴望改变这累死累活还吃不饱的日子。田兰看着这群朴实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行。

不过,得先帮我个忙。”她指了指那堆废铁,“帮我再找些合适的零件,咱们多做几个。

”粮仓后的敲打声变得热闹起来。田兰成了“师傅”,

指挥着二狗子他们锯铁管、弯铁皮、打磨轴承。她一边讲解原理,一边动手示范。

夕阳的余晖给这群忙碌的年轻人镀上了一层金边,汗水混合着铁锈味,

空气中却充满了新生的希望。田兰看着他们专注而兴奋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改变,

就从这里开始。然而,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之外,粮仓高大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灰色干部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慰问烈士家属情况记录”。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冰冷,仔细地观察着田兰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她手中那个精巧的点播器和她在沙地上画出的那些简易却蕴含深意的示意图。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擦黑,才合上笔记本,转身悄然离去,身影融入暮色,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田兰似有所觉,抬起头望向粮仓的阴影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她轻轻摩挲着手中冰冷的铁制点播器,眼神沉静如水。她知道,

平静的日子,或许不会太长了。第三章雨夜惊变连日来,

田兰总觉得后颈的汗毛时不时会竖起来。粮仓阴影里那个消失的中年男人,像一根无形的刺,

扎在她心头。她照常上工,指导二狗子他们改进点播器,

甚至成功说服王德贵划出一小块试验田。但那份被窥伺的感觉,如影随形。她不动声色,

只是夜里睡觉时,总把磨尖的半截钢钎压在枕头底下。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村子的屋顶,一丝风也没有,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是暴雨的前兆。田兰站在土坯房门口,望着黑沉沉的天际,

心头莫名地有些发紧。她想起粮仓后面那堆刚做好的点播器部件,

还有几件没来得及收进库房的半成品,就这么露天堆着。一场大雨下来,铁件生锈,

木件泡烂,几天的辛苦就白费了。“不行,得去收一下。”她低声自语,转身回屋,

摸索着找到那盏积满油垢的煤油灯,又从灶膛里扒拉出一根烧了一半、带着火星的木柴,

小心地吹亮,点燃了灯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她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又抓起门后一根结实的木棍,这才端着灯,

一头扎进浓稠的夜色里。刚出门没几步,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

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脚下泥泞的噗嗤声。风也起来了,卷着雨点抽打在脸上,生疼。

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疯狂摇曳,光线忽明忽灭,随时可能熄灭。田兰用身体尽量护着灯,

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粮仓方向挪去。粮仓巨大的轮廓在暴雨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她绕到后墙,借着微弱的光,看到那些铁件和木架果然还堆在角落里,

已经被雨水淋湿了大半。她放下灯,把木棍靠在墙边,正准备弯腰收拾,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雨声淹没的窸窣声,从粮仓紧闭的大门缝隙里传了出来。不是老鼠。

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喘息。田兰的心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雨声太大,那声音又消失了。她犹豫了一下,端起灯,轻手轻脚地绕到粮仓大门前。

门是从里面闩上的。她放下灯,凑近门缝,眯起眼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

但借着门缝透进去的微弱光晕,她隐约看到靠近粮囤的阴影里,似乎蜷缩着一团东西。

又是一声压抑的闷哼,带着粗重的吸气声。田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那个神秘的中年男人,想起“慰问烈士家属”的笔记本。难道是特务?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不能跑,粮仓是生产队重地,

里面要是真藏着坏人……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推开了旁边一扇虚掩着的小侧窗。

窗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她端起煤油灯,举高,

将昏黄的光线尽可能地向里面投去。光柱扫过堆积如山的粮袋,最终定格在角落。

一个人影背靠着粮囤坐着,头无力地垂在胸前,浑身湿透,

深色的衣服上洇开大片大片的暗渍,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粘稠的光。是血!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田兰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人似乎被灯光惊动,

艰难地抬起头。一张沾满泥污和血渍的脸,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苍白,

……那双深邃、疲惫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田兰手中的煤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玻璃罩碎裂,火苗挣扎了几下,熄灭了。粮仓内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窗外闪电划过时,

才短暂地照亮那张她以为此生只能在追悼会上看到的遗像里的脸。张家栋!

那个已经牺牲、名字刻在烈士碑上的张家栋!他怎么会在这里?浑身是血地出现在粮仓里?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冲击着田兰的大脑,让她几乎无法思考。而就在这死寂的黑暗中,

她清晰地看到,张家栋沾满血污的手,正颤抖着,

一点点撕开自己左臂上早已被血浸透的破烂衣袖。他的动作极其艰难,

每一次牵扯都伴随着痛苦的闷哼。借着又一次划破夜空的惨白闪电,田兰看到他的手指,

正从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抠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裹着血膜的黑色东西。微型胶卷!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响。他不是烈士!他是……卧底?“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伴随着粗鲁的呼喝:“开门!里面的人听着!

我们是公社民兵联防队的!快开门检查!”粮仓外,杂乱的脚步声踏着泥水迅速逼近,

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晃,隐约映出几道穿着雨衣、身形彪悍的人影,

正迅速将粮仓大门围住。砸门声更加急促,门板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

田兰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是特务!他们追来了!那个中年男人果然不是孤身一人!

张家栋猛地抬起头,那双在闪电映照下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里,

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厉色和一丝……绝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失血过多让他身体一晃,

又重重地跌坐回去,只能死死攥住那枚带血的胶卷。四目相对。

隔着浓稠的黑暗和弥漫的血腥气,田兰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也看到了那决绝之下,

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出声,别管我。砸门声越来越重,门闩发出嘎吱的断裂声。

千钧一发!田兰的目光猛地扫过粮仓角落。那里,

立着生产队用来开大会喊话的简易有线广播喇叭,连着挂在粮仓高处的大号铁皮喇叭。

扩音器的开关就在旁边的墙上。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她猛地转身,不再看张家栋,

而是像一只被惊动的兔子,朝着扩音器的方向扑去!她甚至顾不上脚下踩到了什么,

是碎裂的玻璃还是冰冷的铁器。她一把抓住扩音器那粗糙的木质旋钮开关,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拧开!“嗡——!

”一阵极其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的高频噪音瞬间从墙上的喇叭**发出来,

尖锐得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紧接着,田兰双手抓住连接喇叭的两根**铜线,

猛地往一起一碰!“滋啦——!!!”耀眼的蓝色电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伴随着一声更加巨大、如同千百只铁勺刮锅底般的恐怖啸叫!那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

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穿透厚重的雨幕,响彻整个寂静的村庄!粮仓外,

那几个砸门的黑影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足以震破耳膜的噪音狠狠击中。

他们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闷哼,动作瞬间僵住,包围圈出现了混乱。就是现在!

田兰猛地回头,朝着张家栋的方向嘶声大喊,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噪音里,

但她知道他能看见她的口型:“后窗!快走!”张家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随即化为决断。他强忍着剧痛,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向田兰刚才推开的那扇小侧窗!

他高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翻了出去,消失在窗外瓢泼的雨幕之中。

几乎在张家栋身影消失的同一秒,“哐当”一声巨响,粮仓的大门被彻底撞开!

几道湿漉漉的身影裹挟着风雨和手电筒刺眼的光柱,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不许动!

”“人呢?!”刺眼的光柱在空旷的粮仓内疯狂扫射,

最终定格在角落——那里只有一堆散乱的农具部件,一个摔碎的煤油灯,

和站在扩音器旁、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的田兰。

一个领头模样、穿着军用雨衣的男人大步上前,手电筒的光毫不客气地打在田兰脸上,

厉声喝问:“刚才跑出去的人呢?!说!”田兰抬手挡着刺眼的光,身体微微颤抖,

像是被吓坏了,声音带着哭腔:“什……什么人?我不知道啊!刚才……刚才打雷,

好大的雷!把喇叭都劈坏了!吓死我了!”她指着还在滋滋作响、冒着青烟的扩音器,

“你们……你们是谁啊?吓死人了!”雨衣男狐疑地盯着她,又用手电筒仔细扫过地面。

泥泞的地上,除了田兰的脚印,

还有一串从粮囤角落延伸向侧窗的、带着明显拖拽痕迹的血脚印,一直延伸到窗外。“追!

”雨衣男脸色铁青,对着手下吼道,“他受伤了,跑不远!给我仔细搜!

”几个黑影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那扇敞开的侧窗,翻身追了出去。雨衣男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再次锁定了站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田兰。

他一步步走近,雨衣上的水珠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田兰同志,”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深更半夜,下这么大雨,你一个人跑到粮仓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农具部件,“就为了这些……破烂?”田兰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破肋骨。她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委屈和后怕:“我……我做了些新农具的零件,白天没弄完,

怕晚上下雨淋坏了……就想着过来收一下……谁知道……谁知道碰上打雷,

把喇叭劈成这样……”她指了指还在冒烟的扩音器,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音,

“吓死我了……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随便闯进来?”雨衣男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得仿佛要将她刺穿。粮仓外,

风雨声和隐约传来的、特务们搜索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绞索,慢慢收紧。

第四章身份危机雨衣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寸寸刮过田兰的脸。粮仓外风雨呼啸,

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由近及远,显然是去追捕受伤的张家栋了。

田兰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贴着皮肤,冰凉一片。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受惊过度、茫然无措的模样,甚至让身体微微晃了晃,

仿佛随时会瘫软下去。“破烂?”雨衣男重复着田兰的话,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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