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微光之青州女儿行》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童欣林砚之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寒夜微光之青州女儿行》所讲的是:可家里哪有余粮养闲人?童母的咳嗽越来越重,抓药的钱还没着落。五日后,她能下地了。童大力不许她出门,她便在家帮娘煎药。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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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欣是被疼醒的。
背上**辣的,稍微一动就撕扯着疼。她趴在自家床上,听见外头娘低低的啜泣声,还有哥压着怒火的嗓音:“...我去找他们理论!”
“别去!”娘的声音带着惊慌,“那是醉仙楼,咱们惹不起...”
童大力一拳捶在墙上,闷响震得棚屋簌簌落灰。
童欣睁开眼,哑着嗓子唤:“哥...”
童大力忙冲进来,眼圈红了:“妹子,你怎么样?”
“不疼。”童欣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童母端来热水,一边擦脸一边抹泪:“你说你...怎么那么傻?”
“我没动手脚。”童欣轻声说。
母子俩都愣住。
“那豆腐...”
“我不知道。”童欣摇头,“我只是撒盐。”
童大力沉默良久:“不管怎样,活儿是没了。你先养伤,哥养你。”
可家里哪有余粮养闲人?童母的咳嗽越来越重,抓药的钱还没着落。
五日后,她能下地了。童大力不许她出门,她便在家帮娘煎药。这日午后,娘服了药睡下,童欣见天气晴好,拎了个破竹篮悄悄出门——城南三里有个野湖,冬日里常有人凿冰钓鱼,她想碰碰运气。
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童欣寻了个僻静处,用石头凿了个洞,垂钩等待。
寒风刮在脸上,刀割似的疼。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浮子纹丝不动。正想收竿,忽然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不远处冰面裂开一道缝,有人惊呼:“冰破了!”
童欣抬眼望去,只见离岸十余丈处,冰面塌陷了一大块,一个人影在水中挣扎。看衣着,是个年轻公子。
岸边几个渔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救。
眼看那人扑腾的力道越来越弱,童欣咬咬牙,解下腰间麻绳——那是她用来捆柴的,虽旧却结实。她飞快将绳子一头系在岸边树桩上,另一头捆在自己腰间,然后趴下身子,匍匐着向冰窟窿爬去。
“丫头!回来!”有渔人喊。
童欣充耳不闻。冰面在身下“咯吱”作响,裂痕蛛网般蔓延。
“抓住我的手。”
那公子已近昏迷,胡乱抓住了她的手。童欣奋力往回拉,冰面不堪重负,“哗啦”又塌了一片。她半个身子浸入冰水,刺骨的寒瞬间攫住心肺。
不能松手...她死死咬住唇,血味在口中弥漫。一点一点,将那公子拖到较厚的冰面,自己也爬了上来。
两人瘫在冰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有渔人壮着胆子过来,帮着将人拖回岸边。
那公子呛出几口水,悠悠转醒。
是个极俊朗的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眉目清秀如画,只是脸色苍白。他身上锦裘浸透,仍看得出料子贵重。
“多谢...姑娘相救。”他声音虚弱,却温和有礼。
童欣摇摇头,说不出话——冻的。
有人认出这公子:“这不是林员外家的公子么?”
林员外?童欣隐约听过,是青州城数一数二的富户,林务官林老爷的独子,名唤林砚之。
林砚之看向童欣,见她衣着单薄破旧,却敢冒死救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姑娘家住何处?林某定当登门拜谢。”
“不..不用。”童欣终于挤出声音,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林砚之解下自己半干的披风,“这个你披上,莫再受寒。”
披风是上好的狐裘,雪白毛锋,触手生温。童欣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我不要。”
“姑娘救了林某一命,区区披风,不足为谢。”林砚之坚持。
推辞间,远处传来马蹄声。几个家仆匆匆赶来,一见林砚之便跪倒:“公子!可找到您了!”
林砚之摆摆手,对为首的老仆陈伯道:“是这位姑娘救了我。你送她回家,好生道谢。”
童欣知道推脱不过,只好应下。她没坐林家的马车,坚持自己走。陈伯也不勉强,命两个小厮跟着。
到了棚屋外,童欣低声道:“就送到这儿吧。”
陈伯看了眼破败的屋子,从怀中掏出个钱袋:“这是我家公子一点心意。”
沉甸甸的,怕是有几两。童欣摇头:“我说了,不用谢。”
门“吱呀”开了,童大力扛着铁锤出来,一见这场面,愣了。
童欣简单说了原委。童大力皱眉,对陈伯拱手:“舍妹救人乃本分,不敢收谢礼。诸位请回吧。”
陈伯见状,不再坚持,只道:“改日我家公子亲自来谢。”便带人走了。
人一走,童大力拉过妹妹:“你真救了林家的公子?”
“碰巧罢了。”
“以后离这些富贵人远些。”童大力神色严肃,“咱们平头百姓,招惹不起。”
童欣点头。她何尝不知?爹不就是因为得罪了官家人,才落得那般下场?
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林砚之苍白的脸,还有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风。
那样的人,和她活在两个世界。今日一遇,不过是偶然交错。
可心里,为何有一丝莫名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