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拜托,他们都不是我哥》,此文一直都是小编喜欢的类型,入坑不亏,主人公有肖望书肖誓,是作者反差方程式所写,无广告版本简述:“是朋友就别总说谢。”他收回手,孩子气地眨眨眼。“你刚才那些话,演技浮夸,我差点笑场。”为了掩饰窘迫,她推了推墨镜,故意……
章节预览
2008年,夏。武风市。
阳光像烧熔的白金,泼洒在书殊超市的玻璃门上,刺得人眯缝着眼睛。肖望书手肘支着收银台,一动不动。门外热浪扭曲的空气,和她脑海中翻滚的灼热画面,渐渐重合。
有些记忆是甩不掉的疤。你越逃,它追得越凶。
——就在半个多月前。
一对中年男女像两枚炮弹冲到了超市门口。穿着紫红连衣裙的女人,手指几乎戳到肖望书鼻尖上。
“不要脸的小崽子!没教养的杂碎!”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肖望书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喷射的毒液里拼凑出缘由——李蓓去网吧被抓,她的父母认定是自己带坏了他们的“乖乖女”。
世界上就有这样一种父母:自己孩子永远是不谙世事的,若哪天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一定是别人教坏了。
肖望书低下头,避开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声音异常平静:“上网是她教我的。我的**号,都是她给的。”
“你撒谎!”李母像被踩了尾巴,尖声跳起,“我家蓓蓓那么乖,怎么会……”
话没说完。
“啪!”一声脆响。
肖望书手里握着半截敲碎的绿色啤酒瓶,锋利的锯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大步走到门口,语速快得像子弹:
“就你有教养?有教养在我家门口撒泼?管不好自己孩子,倒会倚老卖老!你再老,也就是个上了岁数的老**!”
李母吓得往后一仰,被身后的男人慌忙扶住。
李父拽着她衣袖,低声嘀咕:“快走……跟这种没教养的小崽子计较什么……”
被拖走的李母不甘地回头嘶吼:“你这种货色,早晚进监狱!”
“滚!”
酒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人走远了,肖望书才感到掌心刺痛,一道口子正渗着血。她居然笑了。明明气得发抖,嘴角却不听使唤地向上弯。这该死的述情障碍,连难过都要伪装成玩世不恭。
——平静?奢侈得很。
几天后,一个阳光热辣的午后。肖望书正拖着地,一双米色瓢鞋停在她面前。
抬头,是李蓓扭曲的脸。
“我妈断了我的零花钱!都怪你这头猪!”
话音未落,一双手死死卡住了肖望书的脖子。
“我让你撒谎!你说我去公园?看公园的老头是我爸朋友!蠢货!野种!”
窒息感涌上,肖望书抬腿就是一脚,鞋印清晰地印在李蓓洁白的裙摆上。
李蓓吃痛松手,心疼地看着裙子,眼神怨毒:“你给我等着!早晚弄死你!”
望着那背影,肖望书知道,这段所谓的“玩伴”关系,彻底碎了。
——但恶心的事,总爱扎堆来。
又过了几天,肖望书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笔记本电脑和网线。
她迫不及待地登录**,点开那个唯一的星标好友——潇洒向前,向文萨。
他是她寒冷生命里唯一的暖流。一个因她输错群号而意外闯入她世界的、遥远城市的男孩。他们交换过最深的秘密:他父母离异,与暴戾父亲的水火不容;她是私生女,肩上有道反抗骚扰留下的疤,在学校是个不被喜欢的怪胎……他们是彼此不见光的伤口唯一的倾听者。
中考前约定断网两个月。她发过几条石沉大海的短信,只当他在闭关。
此刻,她急切地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你还好吗?短信没回,我很担心。中考怎么样?还记得约定吗?你真的为我报考了鹰展高中吗?」
等待漫长而焦灼。
终于,对话框跳动了一下。内容却让她全身血液冻结。
「肖望书,给自己留点脸行吗?别来恶心我了!」
「你在说什么?」
「有人警告我离你远点!看看你干的好事!」
几张截图甩了过来。昵称、**号,都和肖望书的一模一样。聊天记录里,那个“笑忘书”撒娇发嗲,言语轻浮。
「现在没话说了吧?」
「你信别人不信我?这是假的!」
「不到黄河不死心!」又一张截图弹出。这次,那个伪造的“男方”竟得意地炫耀:「她肩膀上那道疤,其实是一个男人留下的……」
肖望书眼前一黑。
只有李蓓知道这个秘密。百口莫辩的绝望瞬间将她吞没。
「是李蓓伪造的!她在报复我!」
「我看像真的。谁知道你背地里有多脏!」
「你听我解释!」
「够了!我以前是眼瞎!以后,你与我无关!」
头像,灰了。
她颤抖着查找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被拉黑了。一次次添加好友,石沉大海。拨打手机号,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正在通话中”。
她也被拉黑了。
愤怒和悲伤在胸腔里爆炸,却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她用力拍打着锁骨,胸口闷得像要裂开。
外婆尖利的声音刺破房门:“发什么疯!滚出来整理货架!再不干活,电脑叫你妈搬走!”
——完了。都完了。
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创伤记忆,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小时候被嘲笑“没爹”……
走路摇晃被人故意撞倒……
跳绳笨拙被体育老师当众奚落……
十三岁那年,黄一珏的骚扰和肩膀上那道永久的蚯蚓状疤痕……
无数恶意的眼神,侮辱的话语……
它们在脑海里噼啪炸响,一遍又一遍。每回忆一次,都像被重新凌迟。
没有顾客。肖望书任由自己沉溺在痛苦的旋涡里。
直到,她看见了他。
马路对面,狭窄的长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白衣男生。隔着一片灼热的空气,看不清五官,却感觉孤寂清冷。一尘不染的白T恤,剪裁利落的米色长裤,黑色帆布鞋。
他抱着吉他,弹了起来。
旋律空灵而熟悉……是鬼束千寻的《月光》。
我是上帝之子
堕落在这个已腐败的世界里
我要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不是为了这样苟且才诞生在这个世界
“呵。”她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视线收回的刹那,她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黄头发、矮壮的身影,正不怀好意地逼近那个弹吉他的男生。
黄一珏!
创伤记忆与一股莫名的正义感猛地冲上头顶。
肖望书想也没想,顺手抄起柜台边的空啤酒瓶,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