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伺候了女友全家三年。买菜做饭，打扫卫生，甚至帮她妈遛狗。她们说，

这是我没本事的体现。分手那天，她妈指着鼻子骂：“除了做家务，你还会干什么？

”我摔门离开，删光了所有关于她们的备忘。三个月后，那个贵妇一样的准前岳母，

红着脸找到我。“小周…回来吧，工资你开。”我递上一份合同，笑了。“阿姨，

现在请我，很贵的。”“还有，上班时间，请叫我周管家。

”1厨房里最后一道清蒸鲈鱼出锅时，墙上的时钟正好指向七点。周凡擦了擦手，

小心地把鱼端上桌。桌子正中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林薇薇爱吃的。糖醋排骨油亮亮的，

蒜蓉西兰花碧绿，番茄牛腩炖得软烂。汤是山药排骨汤，他从下午就开始小火慢煨。

他解下围裙，看了眼客厅。茶几上放着包装好的礼物盒，里面是条项链。他攒了三个月的钱，

才拿下林薇薇念叨过的那款。沙发旁摆着束香槟玫瑰，九十九朵。

今天是他和林薇薇恋爱三周年纪念日。周凡坐下，又站起来。把有些歪的餐盘摆正，

给林薇薇常坐的位置放好靠垫。手机很安静，林薇薇下午说会准时回来。七点十分。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周凡立刻起身，走到门边。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周凡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住了。林薇薇站在门口，妆容精致，

穿着他没见过的新裙子。她身后，是她父母——林建国和赵春梅。“叔叔，阿姨？

”周凡有些错愕，“你们怎么来了？”赵春梅没应声，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林建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林薇薇侧身让父母进来，

没看周凡的眼睛。“进来坐吧，正好，饭刚做好。”周凡压下心里的疑惑，连忙招呼。

赵春梅在餐桌主位坐下，林建国坐在她旁边。林薇薇迟疑了一下，坐到了母亲身侧。

周凡原本留给她的位置，空了出来。“我去拿碗筷。”周凡转身进厨房。

他能听见外面隐约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想起围裙已经摘了。

他拿了四套碗筷出来。摆好碗筷，周凡在空位坐下。气氛有点怪。没人动筷子。“薇薇，

”周凡试图缓和气氛，“先喝碗汤？你最近不是说胃不太舒服吗，这汤养胃。

”他起身要给林薇薇盛汤。“小周，先坐下。”赵春梅开口了，声音不高，

但带着惯有的那种不容置疑。周凡动作顿住，坐了回去。赵春梅放下手里的包，

目光落在周凡脸上。那目光像在评估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今天呢，我们过来，

是有话想跟你说。”赵春梅清了清嗓子，“你和薇薇也处了三年了，有些事，该摊开来讲讲。

”周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向林薇薇。林薇薇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阿姨您说。”周凡声音有点干。“那我就直说了。”赵春梅身体前倾，“小周，

你今年二十五了吧？在现在这家公司，干了**年，还是普通职员，对吧？”“是，

但是……”“工资呢？听说到手也就七八千？”赵春梅打断他，“在咱们这城市，这点钱，

够干什么？”周凡张了张嘴。他想说自己在准备考证书，想说他工作认真领导有印象，

想说他在计划未来。但赵春梅没给他机会。“我们家薇薇，从小没吃过苦。”赵春梅继续说，

语气平直得像在念报告，“她习惯的生活标准，你也看到了。你现在这个情况，能给得了吗？

”林薇薇的头更低了。“阿姨，我在努力。”周凡感觉喉咙发紧，“而且我对薇薇好，

这三年……”“对薇薇好？”赵春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小周，你所谓的对她好，

就是天天围着灶台转，给她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她指了指桌上的菜：“这些，

保姆也会做。”周凡愣住了。他感觉脸有点发烫。“妈……”林薇薇终于小声开口。

“你别说话。”赵春梅瞥了女儿一眼，又转向周凡，“男人，得有事业心，得上进。

你看看你，每天准时下班回家，琢磨晚上做什么菜。这像什么样子？

”林建国这时候也开口了，声音沉闷：“小周，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你得承认，

你这状态，确实配不上薇薇。我们做父母的，总得为孩子长远考虑。”“叔叔，阿姨，

”周凡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我做这些，是因为薇薇说她喜欢家里有人等，

喜欢我做的饭。我把家照顾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这难道错了吗？”“错在分不清主次！

”赵春梅音量提高了一点，“家庭是要照顾，但那不是男人的主业！你的主业是出去闯，

去赚钱，去拼个前程！而不是像个保姆一样窝在家里！”“保姆”两个字，

像针一样扎进周凡耳朵里。他猛地看向林薇薇：“薇薇，你也这么觉得？”林薇薇咬着嘴唇，

很久没说话。餐桌上的菜在慢慢变凉。“周凡，”她终于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但语气很坚决，“我妈说得……有道理。我习惯了你的照顾，真的，很习惯。

你做的饭比外面好吃，家里也总是干干净净的。”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

“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带我成长的人，一个我能仰望、能依靠的人。

而不是……不是一个只会照顾我生活的人。”周凡觉得全身的血液好像在瞬间凉了。

他三年来的每一天，早起准备早餐，下班赶去买菜，研究她爱吃的菜谱，记得她所有喜好。

她加班他送夜宵，她生理期他煮红糖姜茶，她家里大小杂事，换灯泡修水管交物业费，

全是他。在她眼里，这些都只是“照顾生活”。而且，是“只会”。“所以呢？

”周凡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今天带你爸妈来，是想说什么？

”林薇薇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周凡，我们分手吧。”餐厅的吊灯很亮，

照得周凡有点晕。他看见赵春梅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林建国也轻轻叹了口气。

“薇薇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耽误。”赵春梅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上点虚伪的同情，

“小周，你也别怪我们现实。社会就是这样。你这人，本质不坏，就是……唉。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周凡面前。“这三年，你也没少为薇薇花钱。

这里面是两万块钱，算是一点补偿。以后啊，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找个……找个适合你的姑娘。”周凡看着那个鼓鼓的信封，突然笑了。笑声很干，很难听。

“补偿？”他重复这个词，“阿姨，你觉得我三年时间，我做的所有事，值两万块钱？

”“你别不识好歹！”赵春梅脸色沉下来，“这钱够你半年工资了！”“周凡，

”林薇薇也开口，带着点不耐烦，“好聚好散不行吗？你这样闹，很难看。”“我闹？

”周凡站起来。他个子不算很高，但此刻站直了，竟让坐着的三人都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他目光扫过桌上凉透的菜，扫过那束鲜艳却突兀的玫瑰，最后定格在林薇薇脸上。“这三年，

我做的饭，打扫的屋子，替你处理的所有杂事——你爸妈家的，

你自己都忘了的那些破事——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是理所应当？

还是你花钱就能买到的服务？”林薇薇脸白了。赵春梅想说什么，被周凡抬手制止了。“钱，

拿走。”周凡把信封推回去，力道很大，撞翻了林薇薇面前的汤碗。

汤汁溅到林薇薇的新裙子上，她惊呼一声。周凡没看她。他转身走进卧室，

拿出早就收拾好、放在床底的一个旧行李箱。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书，

还有他自己的证件和电脑。他拉着箱子走到门口，换鞋。“周凡！”林薇薇站起来，

声音尖利，“你真要走？你想清楚！”周凡系好鞋带，直起身。他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精心维护了三年的“家”。干净，整洁，充满生活气息，

却冰冷得像个样板间。“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走回客厅，

从茶几上拿起那个小小的礼物盒，揣进自己口袋。“这个，你们不配。”他拉开门，

走了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音不太好，

他还是隐约听到了赵春梅拔高的嗓音：“……什么态度！幸亏早点分了！

连个汤都煲不好的保姆都比他强！”还有林薇薇带着哭腔的抱怨：“他走了，

明天早上谁给我煮咖啡啊！”周凡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拉着行李箱。没回头。

2楼道声控灯灭了。黑暗包裹上来。周凡没动。手里行李箱的拉杆有些硌手。

门内隐约的争吵声还在继续。赵春梅的声音穿透门板：“……给脸不要脸！两万块还嫌少？

他三年工资加起来有二十万吗？”林薇薇带着哭腔：“那我明天怎么办？

我那条真丝裙子要手洗，明天晚上还要穿呢！”“让你爸洗！”“我爸哪会洗！

”周凡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林薇薇第一次带他回家，

赵春梅打量他那身廉价西装的眼神。想起每次去她家，他都自觉进厨房帮忙，

赵春梅夸他“勤快”，转头却对林薇薇说“光勤快没用”。

想起林薇薇深夜发消息说想吃城东那家店的馄饨，他打车穿过半个城市去买。

原来在她们眼里，这些都是他该做的。是廉价劳动力，是理所应当的服务。

门内声音低了下去。大概在收拾残局吧。那桌他花了四小时准备的菜，

现在恐怕正被倒进垃圾桶。周凡摸出钥匙。他还有一把这里的钥匙。林薇薇给他的，

说“以后这就是你家”。他捏着那把冰冷的金属，看了几秒。然后弯腰，

把钥匙轻轻放在门前的地垫下面。他没打算再进去。放在这里，她们总会发现。

或者永远发现不了，都无所谓。拉着行李箱，他转身下楼。轮子滚过水泥台阶，

发出空洞的响声。走出单元门，夜风一吹，他才感觉到脸有点麻。不是难过，是一种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林薇薇。消息弹出来：“周凡，你回来。

我们好好谈谈。”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以前，每次吵架，都是他先低头。

不管谁对谁错。他按熄了屏幕，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拖着箱子往小区外走。

这个小区环境不错，绿化也好。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棵树，知道哪条路晚上路灯最亮。

现在都与他无关了。走到小区门口时，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赵春梅的电话。

周凡停下脚步。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吸了口气，接通。“小周啊，

”赵春梅的声音传来，语气比刚才软了些，但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你看你，

脾气还挺大。阿姨话是说得直了点，但都是为你们好。”周凡没吭声。“这样，你回来。

钱呢，我们再加五千。”赵春梅像在施舍，“两万五，不少了。你拿着这笔钱，

也能租个好点的房子，重新开始。”“薇薇这边呢，我们也会说她。你这几年确实辛苦了，

阿姨知道。”周凡听着，嘴角扯了一下。“阿姨，”他开口，声音有点哑，“那桌菜，

您尝了吗？”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菜？哦，菜啊……还没来得及尝，都凉了。

”赵春梅敷衍道。“山药排骨汤，我炖了四个小时。”周凡慢慢说，“用的是新鲜筒骨，

山药挑了铁棍的。您有老寒腿，喝这个好。”“糖醋排骨，薇薇爱吃甜的，我多放了冰糖。

番茄牛腩，牛腩焯水三次，才没腥味。”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

赵春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万五，买不了我三年。”周凡继续说，“也买不了那桌菜。

阿姨，钱您留着吧，给薇薇请个保姆。”“记得找个会煲汤的。”说完，他挂了电话。

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拉着箱子走出小区大门时，保安老张从亭子里探出头。“小周，

这么晚还出去啊？”老张认得他，平时进出总打招呼。“嗯，张叔。”周凡点头，“走了。

”“哦……好，慢走啊。”老张似乎察觉到什么，没多问。周凡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帮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去哪儿？”司机问。周凡报了个地址。

那是他之前租的房子，到期后没退，一直按月交着钱当仓库用。里面只有些旧家具和杂物。

车子启动，窗外流光划过。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老城区一个旧小区外。周凡付钱下车，从后备箱拿出箱子。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皮有些脱落。他住在六楼，没电梯。一级一级往上爬。箱子有点重，

但他没觉得累。打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上都蒙着布。

他开灯，掀开沙发上的布，坐下。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坐了很长时间。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屏幕亮光刺眼。里面密密麻麻，

全是关于林薇薇的记录。“3月14日，薇薇过敏，忌海鲜。记得买氯雷他定。

”“5月20日，薇薇妈妈生日，准备礼物（丝巾？）。”“7月8日，薇薇牙医复诊，

上午十点，提前提醒。”“每周三，薇薇瑜伽课，晚上七点，接送。

”“薇薇喜欢的花：香槟玫瑰，向日葵，勿忘我。”“薇薇常喝咖啡：拿铁，少糖，

加一份浓缩。”“薇薇生理期：每月15号左右，提前准备红糖姜茶。”一条一条，

事无巨细。像一份工作清单，一份保姆手册。周凡慢慢往下滑。滑了足足两分钟，

才到底。他点开设置，找到“删除所有备忘录”。系统弹窗提示：“确定删除所有内容？

此操作不可撤销。”他手指悬空，停顿了三秒。按下。屏幕一闪，所有文字消失。

变成一片空白。手机光映着他发红的眼睛。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然后锁屏，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窗外有夜归人的车声传来。远远的，模模糊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老城区的夜晚不那么亮，能看见几颗星星。他低声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从明天起，

只为自己活。”3两个月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早上六点半，周凡准时起床。洗漱，

换上干净的运动服，下楼跑步四十分钟。七点半回来，冲澡，做早餐。现在他只做一人份。

煎蛋，全麦面包，一杯牛奶。简单，营养够。八点，打开电脑。屏幕上是线上课程的界面。

他报了两个班，一个是项目管理，一个是营养师资格培训。学费不便宜，但他觉得值。

九点到十二点，上课，记笔记。中午自己做午饭。一荤一素，控制在二十分钟内完成。

洗碗的时候，手机震动不停。是**客户群的消息。周凡擦了手，点开看。“周师傅，

周六晚上家宴，六个人，菜单发你了，食材我准备？”“小周老师，这周末有空吗？

家里书房乱得进不去人了，求拯救！”“周哥，上次你做的那个红烧肉，

我老公念叨一周了，这周五能再来一次吗？”他一条条回复，敲定时间，确认要求。

手指在屏幕上移动得很快。分手后的第一个星期，他浑浑噩噩。

躺在那个满是灰尘的小屋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天。第二天，他爬起来，

把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从早到晚，擦洗，整理，扔掉了所有没用的东西。

窗明几净的那一刻，他感觉呼吸顺畅了些。第三天下楼买菜，遇到隔壁楼的王阿姨。

王阿姨以前尝过他给林薇薇送的糕点，念念不忘。“小周啊，最近怎么不见你了？

”王阿姨拉着他闲聊。周凡简单说了分手的事。王阿姨一拍大腿：“分得好！

那姑娘我见过，不是过日子的人！”又问：“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周凡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除了上班，好像只会做饭和收拾屋子。“阿姨，”他试探着问，

“如果……有人花钱请人上门做饭，或者整理房间，您觉得行吗？”“行啊！怎么不行！

”王阿姨嗓门大，“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天天吃外卖，我看着都心疼！你要是愿意，

先来我家做一顿，阿姨给你宣传！”就这样，从给王阿姨做一顿晚饭开始。

王阿姨在小区几个微信群一发，问的人真不少。周凡定了价。做饭，按菜品和时间收费。

整理房间，按时薪算。价格不低，但要求严格：提前预约，自带食材或另收费，

不接受临时加单。没想到，生意慢慢起来了。现在他有两份收入。白天公司上班，

晚上和周末接私活。私活的收入，渐渐超过了工资。下午一点，他出门。

今天下午的客户住在高端公寓，是个女高管。要求是准备一场四人商务晚餐，

口味要清淡精致。周凡提前三天就和对方确认了菜单。他提着专用的工具箱上门，

里面是他自己的刀具和调料。女客户姓李，很干练，话不多。检查了厨房和食材，

点点头：“周师傅，交给你了。我六点带客人回来。”“好的李总。

”周凡系上自带的黑色围裙，开始工作。处理海鲜，腌制牛排，准备配菜。动作流畅，

有条不紊。厨房里只有切菜和锅具碰撞的声音。他很享受这种专注。五点半，

所有菜品准备妥当。摆盘，保温。厨房收拾干净，像没人用过。李总六点准时回来，

带了三位客人。周凡上完菜，退到厨房。隐约能听见客厅传来的赞叹声。“李总，

哪里请的厨师？这水平可以啊。”“朋友推荐的。确实不错，很专业。

”周凡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李总送客人出门后，回来给他结账。现金，厚厚一沓。

“周师傅，下周三我还有个家庭聚会，八个人，能安排吗？”“可以。

我晚点把菜单模板发给您。”“好。另外，”李总顿了顿，“我有个朋友，

家里东西多得下不去脚，想找人彻底整理一下。价格好说，但要求高，脾气也有点怪。

你接吗？”“接。”周凡点头，“整理是我的强项。”李总笑了：“行，我推你微信。

”离开公寓，天色已暗。周凡去超市买了点菜，回家。路上手机响了。是大学同学杨锐，

也是他和林薇薇共同的朋友。“凡哥，干嘛呢？”杨锐声音很大。“刚忙完，回家。

”“听说你最近搞副业，风生水起啊？”周凡笑笑：“混口饭吃。”“得了吧，

我都听说了，你现在可是私人定制圈的红人。”杨锐压低声音，“跟你说个事，

昨天我碰见林薇薇了。”周凡脚步没停：“哦。”“她状态可不怎么样。

”杨锐语气有点幸灾乐祸，“跟我抱怨了半天，说家里现在一团糟。找了几个保姆，

不是菜做得难吃，就是手脚不干净。有一个干了三天，把她妈一条真丝围巾洗坏了，跑了。

”“哦。”周凡还是这个字。“最搞笑的是，”杨锐笑出声，“她说现在天天吃外卖，

都快吃吐了。昨天点了个红烧肉，说跟你做的差远了。”“是吗。”周凡走到小区门口。

“她还拐弯抹角问我，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嘛。”杨锐说，“我没细说，

就说你好像挺忙的。她脸色可难看了。”“嗯。”“凡哥，你真是……离开她，

过得挺好啊。”杨锐感叹。“还行。”周凡说，“先不聊了，我到家了。”挂了电话，

他上楼。开门，开灯。小屋干干净净。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他喜欢这种秩序感。

煮了碗面，加个蛋。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李总已经把整理客户推过来了。

对方微信名叫“断舍离重度患者”，头像是个乱糟糟的房间照片。

周凡发去自我介绍和收费标准。对方很快回复：“听说你很专业？我家是重灾区，

能搞定吗？”“能。需要先视频看一下现场，评估工作量。”“明天方便吗？

”“晚上八点后。”“行。”谈完，周凡收拾碗筷。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另一个平台发来的正式offer。一家小型科技公司，想请他做每周三次的午餐私厨，

长期合作。报酬很不错。他仔细看了合同条款，回复确认接受。刚回完，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周凡擦了手，接通：“你好。”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刻意放柔，却掩不住别扭的声音：“小周啊，我是阿姨。

”赵春梅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4周凡握着手机，

没立刻说话。电话那头，赵春梅的呼吸声有点重。“阿姨，”周凡开口，声音平静，

“您说。”“是这样……”赵春梅顿了顿，“薇薇最近，状态不太好。你也知道，

她从小被我们宠着，生活上不太会自理。”周凡没接话。“这几个月，换了几个阿姨，

都不太合适。”赵春梅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挑剔，“要么做的菜不合口味，要么干活毛手毛脚。

薇薇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哦。”周凡应了一声。赵春梅等了几秒，

没等到预想中的关切追问，只好继续：“小周啊，阿姨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毕竟三年感情，

你对薇薇还是有心的，对吧？”“阿姨，您直接说事。”周凡打断她。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赵春梅显然不适应这种对话节奏。“……阿姨想，你能不能，抽空回来照顾一下薇薇？

”她终于说出来，语气像在施恩，“当然，不会让你白干。我们可以适当给点辛苦费。

”周凡差点笑出声。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老旧的街景。“阿姨，”他慢慢说，

“我现在挺忙的。”“知道你忙！”赵春梅立刻接话，“就偶尔回来做顿饭，收拾一下。

薇薇念叨你做的红烧肉呢。”“阿姨，”周凡声音冷了一点，“我不是厨师，也不是保姆。

”“哎呀，这话说的……”赵春梅干笑两声，“阿姨知道你不是。这不是……帮帮忙嘛。

”周凡看了眼时间。“这样吧阿姨，”他说，“我半小时后有空，可以见面谈。地点您定。

”赵春梅似乎松了口气：“好好好，就在你家附近那个咖啡馆吧？薇薇常去的那家。

”“可以。”挂了电话，周凡换了身衣服。普通的衬衫长裤，干净整洁。

他提前五分钟到咖啡馆。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水。赵春梅迟到了十分钟。

她穿着讲究，拎着名牌包，一进来就引起服务员注意。看到周凡，她走过来，脸上堆起笑。

“小周，等久了吧？”“还好。”周凡没起身。赵春梅坐下，点了杯拿铁。服务员离开后，

她打量了一下周凡。“气色不错啊，最近在忙什么？”“接点零活。”周凡简单回答。

赵春梅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打零工啊……也挺好，自由。”她搅动着咖啡，

进入正题：“小周，刚才电话里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薇薇真的需要你。

”周凡看着她：“阿姨，您说的‘辛苦费’，是多少？”赵春梅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这个……你看，一次两百怎么样？”她试探着说，

“你就做顿饭，收拾一下，两三个小时的事。”周凡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阿姨，”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推到赵春梅面前，“这是我现在的收费标准。

”赵春梅低头看。屏幕上是清晰的价目表。私厨服务：四菜一汤起，每小时300元，

食材另计或客户提供。每增加一道主菜加收150元。整理服务：每小时280元，

起步三小时。上门服务额外加收交通费（根据距离）。周末及节假日费用上浮50%。

赵春梅的眼睛睁大了。她盯着手机，又抬头看周凡，像是不认识他。

“你……你这是……”“明码标价。”周凡收回手机，“阿姨，您需要我提供什么服务？

单次计时，还是包月？”赵春梅脸色变了。红一阵白一阵。“小周，”她压低声音，

带着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跟阿姨谈钱？”“不然呢？”周凡看着她，

“您不是要给我‘辛苦费’吗？我们不是在谈雇佣吗？”“我是让你回来照顾薇薇！

是给你个机会！”赵春梅声音提高，又赶紧压低，“你们三年感情，你就这么计较？

”“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周凡语气平静，“分手了，感情就清了。现在您找我做事，

那就是工作。工作，就得按市场价来。”赵春梅气得手有点抖。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又重重放下。“三百一小时……你怎么不去抢！”她咬牙切齿。“嫌贵可以找别人。

”周凡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阿姨您慢慢考虑。”他起身，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