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帮村里带货，却被当成吸血的白眼狼。村民嫌我提成高，联合起来把我按在泥地里。

为了平息众怒，我把提成的20万货款全退了。他们分钱时喜笑颜开，

骂我这种城里回来的大学生心黑。结果第二年销路断绝，百万斤萝卜滞销在田地里。

那群曾经揍我的长辈，如今轮流扇自己耳光求我。我转身给外村合作机会，

看着他们跪在烂萝卜地里嚎哭。01.村里的庆功宴，摆在晒谷场上，

流水的席面一直铺到田埂边。空气里混杂着新翻泥土的腥气、柴火灶燎出的肉香，

还有家家户户脸上压不住的喜气。我，陈默，作为这场喜气最大的功臣，

端着一碗村长特意给我倒的米酒，站在临时搭起的主桌旁。我清了清嗓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亮的，暗的，全都聚焦在我身上。“叔伯婶子们，

今年咱们村的萝卜，卖得特别好！”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是兴奋，

是长久努力后终于兑现的自豪。“通过电商平台，我们一共卖出去了百万斤萝卜，总销售额，

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万！”“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二百万！天爷啊！

”“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多钱！”我笑着，看着他们一张张被震惊和喜悦冲刷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这就是我放弃城市工作，回到这个贫穷山村的意义。

我压了压手，等噪音稍稍平息，继续说：“按照咱们之前签的合同，我作为电商运营方，

负责所有推广、物流和销售渠道，应得10%的提成。”我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数字。

“也就是，二十万。”一瞬间，空气凝固了。刚才还沸反盈天的晒谷场，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田里萝卜缨子的声音。村民们脸上的喜悦，像是退潮一样迅速褪去，

取而代F之的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神情。有错愕，有怀疑，

更多的是一种慢慢升腾起来的……贪婪。“啪嚓！”一声脆响，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我二叔，陈大壮，狠狠将手里的酒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起，蹦到我的裤脚。

他通红着一张脸，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陈默！你个白眼狼！我们累死累活，

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了一整年！你小子坐在屋里动动嘴皮子，就要拿走二十万？

你的心是黑的吗！”我懵了。我看着这个从小抱着我长大的亲二叔，他眼睛里喷射出的怨毒，

让我浑身发冷。“二叔，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的。这二十万不是我动动嘴皮子就来的，

平台的运营费、物流对接、包装设计、还有我带着团队连续熬夜做推广，

这些都是成本……”我的解释，苍白无力。陈大壮从怀里掏出一个油腻腻的笔记本，

在空中挥舞着。“你别跟我们扯那些城里人听得懂的玩意儿！我这儿记着账呢！

”他那本歪歪扭扭的账本，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记”的。他断章取义，

把我对接的几个高价订单单独拎出来，故意夸大我的利润，

绝口不提那些为了打开销路而做的低价促销和付出的高昂运费。“大家伙儿看看！

他卖给城里大老板，一斤萝卜好几块！卖给咱们，一斤才几毛钱收购！这中间的差价，

全让他一个人吞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但村民们信了。或者说，

他们愿意去信这个能让他们眼红的谎言。“退钱！”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退钱！

把我们的血汗钱退回来！”声浪瞬间汇成一股洪流，向我扑来。我试图再次解释，

但我的声音被淹没在愤怒的嘶吼里。一个平日里见了我总会笑呵呵塞给我一个红薯的壮汉，

此刻却双目赤红，狠狠推了我一把。“别他妈跟他废话！这城里回来的大学生，心都脏！

”我踉跄着，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一脚踩空，整个人摔进了旁边的萝卜地里。

刚买的新衣服，瞬间沾满了湿冷的泥土。还没等我爬起来，一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

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是陈大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快意。

“今天不把钱吐出来，你就别想站起来！”骨头被碾压的剧痛，从手背传来。但更痛的，

是我的心。“二叔……”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看着他，

也看着他身后那一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住手！你们要干什么！”李月，村里的小学老师，

我的青梅竹马，尖叫着冲了过来。她想扶我，却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死死拉住。“月月，

你别管！这是我们村里自己的事！你向着这个吸血鬼干嘛！”李月急得大哭，

声音嘶哑：“你们疯了！陈默是为了大家好！”我的父母，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

我爸哆哆嗦嗦地上前哀求。“大壮，大壮，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他是你亲侄子啊！

”“亲侄子？亲侄子就能这么坑我们？”陈大壮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我今天就要替老陈家，

清理门户！”我看着我爸妈无助哀求的样子，看着李月绝望的眼泪，

再看看周围一张张麻木、贪婪、疯狂的脸。我的理想，我的乡情，我所有天真的幻想，

在这一刻，被这片我深爱的土地，无情地碾碎成泥。世界，一片冰冷。02.手背上的痛，

已经麻木。我抬起头，泥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视线一片模糊。

但我还是看清了二叔陈大壮那张扭曲的脸。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这是我应得的，我不会退。”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是我对自己所有付出最后的捍卫。这句话，像一滴水溅进了滚烫的油锅。“他还不肯退！

”“打！打到他退为止！”陈大壮的眼中凶光一闪，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肋下。

一阵无法呼吸的剧痛瞬间攫住了我，我像一只被钓上岸的鱼，蜷缩在泥地里，剧烈地咳嗽，

眼前发黑。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我不知道是谁在打我，也分不清哪里更痛。

我只感觉自己像一条破麻袋，被他们随意地踢来踹去。“别打了！别打了！会打死人的！

”我爸的哭喊声，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的心上来回地割。他跪在地上，

向着那些昨天还和他一起喝酒吹牛的“老兄弟”们，一下一下地磕着头。砰，砰，砰。

泥地上，很快出现了一片暗红的血迹。“求求你们了，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爸！

别求他们！”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站起来！”我的吼声，换来的是更重的一脚。混乱中，

一只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是陈大壮。他把手机怼到我的脸上，

屏幕上是银行的转账界面。“转不转？我数三声！不转，今天就让你埋在这萝卜地里，

给你爹妈省口粮！”我无法呼吸，脸涨成了猪肝色。我透过他狰狞的面孔，

看着他身后那一圈人。他们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有的，是麻木；有的，是贪婪；有的，

是期待；有的，甚至是快意。那都是我从小叫着叔叔伯伯，

吃着他们递过来的瓜果长大的乡亲啊。原来，在二百万的巨款面前，亲情、乡情，一文不值。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不让我年迈的父母，再为我下跪，再为我担惊受怕。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转。”陈大壮松开了手，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用那只没有被踩伤的手，

颤抖着，点开了手机银行。输入账号，输入金额。200000.00。每一个数字，

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点击确认。村里公共账户的喇叭里，几乎在同时，

响起了一道清脆又刺耳的提示音。“微信收款，二十万元。”死寂。一秒钟的死寂之后。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巨大欢呼。“到账了！钱到账了！”“太好了！哈哈哈！

”他们互相拥抱着，跳跃着，像是一群中了头彩的赌徒。

他们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怎么分这笔钱，完全无视了就躺在几步之外，几乎昏厥的我。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和肋骨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

陈大壮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走过来，蹲下身。他用那只刚才踩过我手的手，

拍了拍我沾满泥水的脸。“城里娃，这就对了嘛。”他的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以后记住，做人不能太贪心。在我们这儿，吃独食，是要挨打的。”“长个教训。”说完，

他站起身，意气风发地走向那群欢呼的人，像一个凯旋的将军。我躺在冰冷的泥地里，

看着天空中那轮昏黄的月亮，笑了。眼泪混着泥水，从眼角滑落。教训？是啊，

我确实长了个教训。一个用二十万和一根断掉的肋骨，换来的，血淋淋的教训。

03.是李月和我爸妈，深一脚浅一脚地把我从泥地里架出来的。他们把我送到镇上的医院，

X光片出来，医生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左侧第七根肋骨，骨裂。没断彻底，

算你运气好。静养，别乱动，最近也别生气。”别生气？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

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只觉得想笑。李月坐在床边，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掉眼泪，

苹果皮断了好几次。“陈默，你别怪他们……他们就是……就是穷怕了，眼皮子浅。

”她试图为村民们辩解，但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她告诉我，我被送来医院的时候，

村里就已经连夜把那二十万分了。按照人头，每家每户都分到了几千甚至上万块钱，

整个村子喜气洋洋，跟过年一样。而我的父母，因为我的事，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出门倒个垃圾，都能被人指指点点。“看，就是他家那个白眼狼儿子。”“读了几年大学，

心都读黑了，想回来骗咱们的钱。”“活该被打！”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父母心上。

我妈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是哽咽的。我在医院躺了一周。一周后，

我坚持出院回家。一进村口，就看到村里张灯结彩，比庆功宴那天还热闹。

村委会的大喇叭里，正放着喜庆的《好日子》。我看到二叔陈大壮，穿着一身崭新的夹克，

满面红光地陪着一个大金链子、粗脖子的中年男人，在村里视察。那个男人，

就是他们口中的“彪哥”。二叔得意洋洋地在村里大摆筵席，花的，正是分完我那二十万后，

村集体账户里剩下的钱。酒过三巡，彪哥被众人簇拥着，站起来，端着酒杯，

大着舌头宣布：“乡亲们！我王大彪不是陈默那种没良心的大学生！我做生意，讲的是情义！

”“明年的萝卜，我全收了！价格，比他去年给你们的收购价，还高一成！

”“最重要的是——我王大彪，分文不取！一分钱提成都不要！”人群再次沸腾了。

“彪哥敞亮！”“这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二叔英明啊！给我们找来了活菩萨！

”村民们把彪哥和二叔当成神一样供着。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嘲讽和幸灾乐祸。

仿佛在说：看，离了你这个屠夫，我们照样能吃上带毛的猪。不，

我们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厨子！彪哥很享受这种追捧，他大手一挥，

当众签下了一份所谓的“意向合同”，还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二叔手里。

“大壮哥，这是定金！也是给你的辛苦费！”二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颠着手里的红包，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我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过那片喧嚣。

没有人理我。回到家，李月悄悄跟了进来，她把门关上，忧心忡忡地对我说：“陈默，

那个彪哥，我看着油嘴滑舌的，不像什么好人。你小心点。”我爸妈也唉声叹气，

觉得二叔引狼入室。我让他们把那份所谓的合同拿给我看看。那是一张A4纸，

上面用电脑打印着几行字，条款模糊，权责不清，最关键的违约责任，一个字都没提。

这根本不是合同，这是一张废纸。一张能把全村人都拖进深渊的废纸。

我看着那份漏洞百出的“合同”，嘴里肋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冷笑了一声。

我对忧心忡忡的李月说：“不用小心了。”“我已经准备走了。”一场注定要失败的狂欢，

一群自掘坟墓的蠢人。我为什么要小心？我只需要，静静地等着看戏就好了。

04.离开的决定，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李月。我妈想不通，拉着我的手，眼泪直流。

“默啊，别怪他们，他们就是眼皮子浅……你走了，妈在村里怎么待啊？”我爸沉默着，

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这里是家里所有的积蓄，

五万块。出去别苦了自己。”我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和辛劳刻满痕迹的脸，

看着他递卡时微微颤抖的手，鼻子一酸。但我还是把卡推了回去。“爸，妈，

你们照顾好自己。”我的声音异常平静。“这钱，我不要。我以后，会千倍百倍地赚回来。

”“你们的儿子，不是被人打断肋骨赶走的丧家之犬。我是自己要走的。

”我收拾好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和我那台改变了全村命运、也给我带来灾祸的笔记本电脑。走出家门，

迎面就撞上了二叔陈大壮和几个村民。他们刚从彪哥的酒席上下来，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

看到我背着包，二叔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呦，我们的大能人这是要走了？怎么，

在村里骗不到钱，准备去城里骗了？”旁边一个村民哄笑着：“城里人精，

可不像咱们这么好糊弄。”另一个说：“走了好，省得看着心烦。”我没有理会他们，

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我只是径直，一步一步，走向村口。肋骨的伤口，

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但这疼痛，却让我前所未有地清醒。李月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等我，

眼圈红红的。她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烙的饼，

还有一小瓶她外婆自己泡的、治跌打损伤的药酒。“陈默，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话。“我相信你。”这六个字，是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庄，

留给我的，最后一点温暖。我点点头，接过包裹，转身。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村庄。

那些熟悉的屋舍，那些蜿蜒的田埂，那些曾经在我童年记忆里无比亲切的面孔，此刻，

却无比的陌生和丑陋。我坐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班车会把我带到火车站，

然后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更大的城市。车窗外，村庄的轮廓越来越小。我在心里，对自己，

也对他们，说：“陈大壮，各位叔伯。”“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我陈默，一笔一笔记下了。

”“等着吧。”“明年这个时候，萝卜会烂在地里。”“你们的肠子，也一样会悔青。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淹没了所有的声音。我的复仇，从这一刻开始。它无声，无息，

但注定，会惊天动地。05.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机器，初来乍到，

我几乎被它吞噬。我租住在城中村最便宜的隔断间，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白天，楼道里充斥着各种方言的叫骂声和孩子的哭闹声；夜晚，

隔壁情侣的动静和老鼠磨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安眠。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全部扑在了我的新事业上。我利用之前积累的人脉和对农产品市场的洞察，

重新开始做“产地直采”的电商平台。启动资金，是我大学时**攒下的三万块钱。

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一切从零开始。我跑遍了城市周边的所有农产品批发市场，

一家一家地跟档口老板谈。我被无数次地拒绝，被当成骗子赶出来。但我没有放弃。终于，

一个来自邻省的小农场主，被我的诚意和专业的市场分析打动。他有一批滞销的有机小番茄，

再卖不出去，就要烂在地里了。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同意和我合作。我拿到了样品，

连夜拍摄、剪辑、写文案，利用我所有的电商知识，在几个生鲜平台上进行精准投放。

三天后，他的五千斤小番茄，销售一空。结算的时候，我将心比心，

给了他远高于市场平均的利润，并且坚持只收取合同上写明的10%透明佣金。

农场主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我是他遇到的最靠谱的“文化人”。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