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病床上，准备给双胞胎妹妹捐一颗肾。我妈握着我的手，哭着说：“念念，

你真是妈妈的好女儿，救了**妹的命。”我爸在一旁点头：“我们家欠你的。”我笑了笑，

正要对医生说“我愿意”，眼前刷过一片弹幕。【前方高能！

圣母女主即将被吸干最后一滴血。】【她妹妹根本没病，健康得很！

是她那个赌鬼男友欠了黑市的钱，拿她妹妹的肾去抵债。】【全家都知道，

就瞒着女主这个冤大头，因为她的肾配型更完美，能卖个好价钱！】【今天她失去一颗肾，

半年后，她的另一颗肾和角膜也会在“意外”中被“捐献”出去。

】麻药的效力好像一下就没了。妹妹被推了过来，抓着我的手，哭的梨花带雨。“姐姐，

求求你，救救我！”1头顶的无影灯晃的我眼花。空气里一股呛人的消毒水味。

我妈刘兰死死抓着我的手，那力气大的要把我骨头捏碎。她眼眶通红，眼泪一串串的掉，

砸我手背上，还有点烫。“念念，我的好女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救了晴晴，

就是救了妈的命。”我爸苏建国站旁边，跟个锯了嘴的葫芦，半天憋不出个屁，

就会一个劲的点头，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全是愧疚跟心疼。“我们家，欠你的。

”他嗓子哑的说。我看着他们，心里一暖。二十二年了，这是他们头一回对我说这种话。

我是姐姐，苏念。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妹妹苏晴身体不好，我是姐姐，

就该让着她护着她。好吃的好玩的是苏晴的，新衣服新鞋子也是苏晴的。

我习惯了穿她的旧衣服，习惯了吃她剩下的饭菜，也习惯了当她的影子。现在，

她得了尿毒症，医生说只有换肾才能活。我是她双胞胎姐姐，配型结果完美。所以，

我躺在了这。用我的一颗肾，换她一条命。我觉得值。护士推着一个移动病床过来，

上面躺着的就是苏晴。她化了淡妆，就算穿着病号服也还是那么漂亮，

就跟温室里养的花一样娇贵。不像我，常年在外打工，皮肤粗糙手上都是茧子。

“姐姐......”苏晴的眼泪说来就来，抓着我的手，哭的跟泪人似的，“姐姐，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我心里一酸，反手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

说什么呢，我们是亲姐妹啊。”“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笑了，对她说：“妹妹别怕，姐姐在。

”主刀医生走了过来，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苏念，最后再跟你确认一次，

你是否自愿捐献你的左肾给你的妹妹苏晴？”“我......”我张了张嘴，

正要说出那句“我愿意”。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跟电脑卡机了似的，

闪过一行行刺眼的红色文字。【**！前方高能！圣母女主即将被吸干最后一滴血，

家人们快跑啊！】【楼上的别吵，让我看完这出世纪大蠢剧。】【她妹妹根本就没病！

健康得很！是她那个烂赌鬼男朋友欠了黑市两百万，还不上了，人家要他女朋友的肾来抵债！

】【对对对！她全家都知道！就瞒着这个冤大-头姐姐！因为她的肾配型更完美，身体又好，

能卖个顶好的价钱！】【今天她失去一颗肾，半年后，她的另一颗肾和眼角膜，

也会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意外”里，被“自愿捐献”出去。】【可怜啊，

从头到尾就是个被买来的备用血库和活体器官库，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眼前不断滚动的弹幕，像烧红的刀子一下扎进我脑子。什么东西？幻觉吗？我眨了眨眼，

那些字还在。每个字都跟淬了毒的针一样，密密麻麻刺进我的心脏。麻药的冰冷感，

好像一下从脊椎里消失了。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我再次看向我妈，她还在哭，

嘴里念叨着：“念念你放心，以后妈加倍对你好......”我看向我爸，他搓着手，

一脸的焦急跟“不忍”。我看向苏晴，她抓着我的手，哭的那么真切那么无助。“姐姐，

求求你，快答应医生啊......”可是，弹幕上说，她根本没病。我死死盯着苏晴的脸，

那张跟我一模一样，却比我精致漂亮得多的脸。没有一丝病容，气色红润，眼神清明，

哪里像个快死的尿毒症病人？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我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医生又问了一遍：“苏念，你是否确认？”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

我那一家情深义重的亲人。我笑了。心里的血，一滴滴的凉透了。我说“我愿意”？

我愿意去死，然后让他们拿着我的肾去换钱，去过好日子？做梦！

“我......”我刚说出一个字，突然，我浑身猛的一抽，跟触了电一样，

四肢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医生！我...我喘不上气！”我死死瞪大眼睛，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我...我好难受！

”手术室一下乱成一团！医生跟护士立刻围了上来。“怎么回事？”“病人出现呼吸窘迫！

心率下降！”“快！检查生命体征！”我妈的尖叫声刺破了耳膜：“念念！念念你怎么了！

你别吓妈妈啊！”我爸也慌了，大喊着：“医生！救救我女儿！快救救我女儿！”真会演啊。

我死死抓住主刀医生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好像...麻药过敏了......”说完，我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医生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大声下令：“病人疑似麻醉剂过敏，有休克风险！手术立刻中止！

马上进行抢救！！”一片混乱中，我被推出了手术室。躺在移动病床上，我闭着眼睛，

但我的世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只有一个念头。吸我血，吃我肉，想拿我的肾去卖钱？

好啊。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回到病房，我还“虚弱”的躺着，医生刚刚检查完，

说我没什么大碍了，可能是术前太紧张导致的应激反应。送走了医生，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我妈刘兰脸上的担忧一下就没了，换来的是一种压不住的暴怒。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我的脸上。**辣的疼，一下就蔓延了半边脸。

我被打的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的要刺穿我鼓膜。“苏念！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看着**妹去死吗？！”2我没躲，硬挨了这一巴掌。

嘴里一股铁锈味，我知道，嘴角破了。我慢慢的转过头，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握着我的手，哭着说我是她好女儿的女人。她被我看得一愣，

好像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我爸苏建国赶紧上来拉住她：“行了！别打了！

念念也不是故意的，医生不都说了，是紧张，可能是真过敏了。”“过敏？

我看她就是存心的！”刘兰甩开我爸的手，还想冲上来。苏晴立刻扑了上来，一把抱住我，

眼泪又下来了。“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生妈妈的气。我知道你害怕，

我也害怕......但是姐姐，你再救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下次，

下次一定没事的！”她抱着我，哭的一抽一抽的，身体都在发抖。演得真好啊。

奥斯卡都欠你们家一座小金人。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还有一个哭的，

配合的天衣无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是恶心的想吐。二十二年的亲情，

原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被当成傻子，当成牲口，养了二十二年。现在，

他们要来收割了。我不能硬碰硬，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们三个，

更何况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赌鬼张浩。我得忍。我低下头，肩膀也开始微微颤抖，

也跟着哭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跟恐惧。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死在手术台上......我刚才真的喘不上气了，

我以为我要死了......”我哭得比苏晴还伤心，还大声。刘兰看我这样，

态度果然软化了一些。她最了解我了，从小就是个受气包，胆小又心软。她叹了口气，

坐到我床边，伸手想摸我的头。我下意识的偏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有些尴尬。“好了好了，妈不该打你，妈也是太着急了。”她放缓了语气，开始哄我，

“念念，你听妈说，医生都检查过了，你没事。等你休息两天，养好精神，我们再去做手术，

好不好？”我抽噎着，点了点头。“嗯......”她以为我答应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趁着她给我掖被子安慰我的时候，我悄悄的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我的手机。

我没有看屏幕，凭着感觉解锁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我把手机塞得更深了些。我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们，故意用一种天真的带着试探的语气问：“妈，

是不是...只要我把肾捐给妹妹，妹妹的病就好了？”刘兰立刻点头：“那当然了！

医生都说了，换了肾，晴晴就跟正常人一样了。”我继续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那......妹妹那个男朋友，叫张浩的，

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来烦我们家了？”我清楚看到，我这话问出口时，

我妈我爸还有苏晴，三个人的脸同时都僵了一下。刘兰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含糊其辞的说：“你......你别管他！一个外人，你提他干什么！

你只要想着救**妹就行了！”“哦......”我低下头，装作很失落的样子。

就是这句话。“你别管他，你只要救**妹就行了！”被我枕头下的手机，清晰的，完整的，

录了下来。这，只是一个开始。到了夜里，病房里安静下来。苏晴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呼吸均匀。我爸妈已经回家去“休息”了。我躲在被子里，黑暗中，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几乎从不联系的号码。陈叔。

他是我爸的远房堂兄弟，但跟我爸那种窝囊的性格完全不同。陈叔年轻时就出去闯，

现在在外地开了个小公司，混得不错。小时候，他每次过年回来，都会给我塞一个大红包，

给我买新衣服，还会骂我爸妈偏心。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

而不是苏晴附属品的人。虽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他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

唯一敢去求助的人。我手指颤抖的，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叔，我是念念。我遇到危险了。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你立刻报警，查我爸妈，还有我妹妹的男朋友张浩。】信息发送成功。

我死死攥着手机，心脏怦怦狂跳。我不知道陈叔会不会相信我，会不会管我。我只能赌一把。

把自己的命，赌在一个模糊的童年记忆上。第二天早上，我爸妈拎着保温桶来了。

刘兰一反常态，对我嘘寒问暖，亲手把鸡汤盛好，一勺一勺的喂我。“念念，快喝，

妈给你炖了一晚上呢，补补身体。”我看着她那张慈爱的脸，只觉得想吐。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一股浓烈的烟味混着廉价的酒气冲了进来。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的一脸不耐烦的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子，

眼神阴狠，嘴角往下耷拉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张浩。他看都没看我爸妈，

径直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我，那眼神就跟看一件不听话的货一样。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黄牙，阴狠的开口了。“别他妈的再给老子耍花样。这颗肾，

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3张浩一进来，我爸妈的脸一下就白了。刘兰赶紧站起来，

脸上挤出讨好的笑：“阿浩，你...你怎么来了？念念她身体还没好，你别吓着她。

”“滚开！”张浩一把推开我妈，力气大的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磨叽什么！

都他妈几天了！那边已经催了！再凑不齐，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他压低声音，

恶狠狠的对我爸妈吼道。我爸苏建国，一个一米八的男人，

此刻在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混混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哆哆嗦嗦的说：“快了，

快了，念念已经同意了，过两天就手术......”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我的父亲，

我的母亲，在外面人面前，就这么**，就这么没骨气。他们把所有的威风，

都用在了我这个亲生女儿身上。**在床头，也打开了手机录音，就放在明面上。

他们以为我是在玩手机，谁也没在意。我看着张浩，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在背后搞鬼。”张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转过头，眯起眼睛打量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哟，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敢骂人了？

”我继续说：“我只想知道，苏晴的肾为什么不能用？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不心疼她？

”“心疼？”张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老子心疼钱！她的肾？

人家买家看不上！嫌指标不好，卖不出价钱！”他朝我扬了扬下巴，

眼神充满了**裸的贪婪跟估价。“就你的最值钱！医生说你配型完美身体底子又好，

连个小毛病都没有，这样的货干净，能卖高价！”货。他用了这个字。

我爸妈的脸都白成纸了，刘兰不停的给张浩使眼色，让他别说了。可我已经打定主意，

今天必须让他把所有事都吐出来。我继续用言语**他：“卖多少钱？

值得你们这么一家子合起伙来骗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提到钱，

张浩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他给我激怒了，一把揪住我病号服领子，

唾沫星子快喷我脸上了。“两百万！草！老子在澳门欠了黑市两百万的赌债！你这颗肾，

就是用来抵债的！**的听懂了没有！”他吼得青筋毕露。“本来**妹说好了，

是你自愿捐的！现在你他-妈-的敢跟老子耍花样？我告诉你苏念，今天你要是识相点，

就乖乖给老子躺回手术台上去！不然，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光是你，

你那好爹妈好妹妹，都得跟着你一起倒霉！”我爸妈想上来拉他，已经来不及了。“阿浩！

别说了！你快松手！”“疯了！你真是疯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

那不断跳动的红色录音波形，笑了。鱼儿，上钩了。证据，确凿。

我没理会揪着我领子的张浩，慢悠悠的举起了我的手机，当着他们四个人的面，

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清晰的传出张浩刚刚那段暴怒的吼叫。【“两百万！草！

老子在澳门欠了黑市两百万的赌债！你这颗肾，就是用来抵债的！**的听懂了没有！

”】【“......今天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给老-子躺回手术台上去！不然，

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病房里一下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

张浩我妈我爸还有装睡的苏晴，四个人的脸，一下比墙还白，跟见了鬼一样。

张浩的瞳孔猛的收缩，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然后又看向我。那眼神，从震惊，

到愤怒，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疯狂。“臭婊-子！**敢录音！”他恼羞成怒，

五官扭曲在一起，面目狰狞的朝我扑了过来，那手跟铁钳一样，直直朝我脖子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