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我在1970当对照组,全家被我送去挖煤》,是作者辞月书人间精心原创完成的,主要人物有周初瑶宁宁李伟。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周初瑶和母亲都愣住了。她们大概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来对付我的哭闹和反抗,却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我看着周初瑶错愕的脸,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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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宁宁,你就听姐姐一句劝。”“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终还是要嫁人的。
”周初瑶的声音又柔又软,像浸了蜜的棉花,堵在我的心口。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咱们家就这一个正式工名额,给了李伟,
以后他就是钢铁厂的工人,你姐夫脸上也有光。”“你呢,就响应号召,去乡下广阔天地,
大有作为嘛。”我妈在一旁猛地拍了下我的背,力道大得让我往前一冲。“你姐说的对!
你个死丫头,一点都不为你姐着想!”“初瑶和李伟要是成了,那是我们周家攀上高枝,
你懂不懂?”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里。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哄骗,
或者说是逼迫。我信了姐姐口中的“姐妹情深”。信了她说的“只是去锻炼几年,
很快就想办法把你调回来”。结果,我去了最偏远的红旗农场,一待就是十年。十年里,
我挑断了扁担,磨穿了鞋底,一双手布满冻疮和老茧,再也看不出属于一个年轻女孩的模样。
而我的好姐姐周初瑶,拿着本该属于我的工作名额,风风光光地嫁给了李伟。
他们在城里住着宽敞的楼房,生儿育女,工作体面。而我,在十年后的一场大病中,
孤零零地死在了农场那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回城的路,我到死都没能踏上。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我猛地回过神,
眼前还是姐姐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和母亲不耐烦的刻薄神情。我回来了。
重生回到了命运的交叉口。周初瑶见我久久不语,脸色有些挂不住了,轻轻推了我一下。
“宁宁,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你不想姐姐过得好吗?”道德绑架,又是这套。我抬起头,
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前世的我,总觉得这双眼睛里充满了对我的关爱。现在再看,
里面只有算计和一丝不易察CUE的轻蔑。我妈见我还是不吭声,嗓门又高了八度。
“周宁宁!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为了你姐,
让你去下个乡怎么了?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吗!”尖锐的咒骂让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绝望,
然后是滔天的恨意。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已沉入眼底,化为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啊。”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周初瑶和母亲都愣住了。她们大概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来对付我的哭闹和反抗,
却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我看着周初瑶错愕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我说,
好啊,姐姐。”“我去乡下。”“不过,我走了以后,爹妈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
你可得好好孝顺他们。”周初瑶脸上的错愕迅速被狂喜取代。“宁宁,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她激动地抱住我,而我,闻着她身上雪花膏的香气,
只觉得一阵反胃。我轻轻推开她,目光越过她,看向里屋那扇紧闭的房门。我知道,
我爸就在里面。他是一家之主,却从不参与这种“小事”。他只是默许,
然后享受最终的成果。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如愿了。一个都不会放过。2我答应得太快,
反而让他们有些不安。晚饭时,我爸周建国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清了清嗓子,
装模作样地开了口。“宁宁,你妈和你姐都跟我说了,你很懂事,愿意去乡下。
”我埋头扒着碗里那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没吭声。碗边缺了个口,
和我用了十几年的那只一模一样。“爹知道你委屈。”周建国放缓了语气,
“但家里情况就这样,你姐和李伟的事是头等大事。”“你放心,等过两年政策松动了,
爹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回来。”又是这句“把你弄回来”。上一世,我就是靠着这句话,
在农场里苦苦熬了十年。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貌似公允的脸。“爹,我不委屈。
”“能为姐姐和家里做贡献,我很高兴。”我的顺从让周建国很满意,他点了点头,
夹了一筷子咸菜到我碗里。“这就对了,都是一家人。”而我妈,
则把盘子里仅有的几块炒鸡蛋,全都拨到了周初瑶和李伟的碗里。李伟今天也来了,
就坐在周初瑶旁边,春风得意。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宁宁,
到了乡下好好干,别怕吃苦。等我和你姐结婚了,给你寄红糖。”周初瑶娇羞地看了他一眼,
附和道:“是啊妹妹,我们会记着你的好的。”他们一唱一和,像两只偷到腥的猫。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讥讽,将那根咸菜慢慢嚼碎。真咸,咸得发苦。吃完饭,
我妈开始给我收拾行李。她从箱底翻出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
一股脑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这些你带上,到乡下干活,穿新的浪费。”而另一边,
她却把前几天刚扯的新布料塞给周初瑶。“瑶瑶,这块‘的确良’你拿去做身新衣裳,
跟李伟出去,要穿得体面点。”周初瑶抚摸着那滑顺的布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谢谢妈!”我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心口那块早就结了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可我从小到大,就是活在这种无休无止的对比里。我是那个永远被牺牲,被放弃的对照组。
“妈,我东西太少了,再给我装床被子吧,我怕乡下冷。”我轻声说。我妈头也不抬,
不耐烦地挥挥手。“带什么被子,那么沉!去了那边会发的!”可我知道,农场发的被子,
就是一团黑心棉,又薄又硬,根本不保暖。上辈子,我就是靠着一身正气,
硬生生扛过了第一个冬天,也落下了病根。“我的房间,能先不让出来吗?
万一我很快就回来了呢?”我又问。我和周初瑶住一间屋,我的床靠着窗,冬冷夏热。
周初瑶立刻不高兴了,噘着嘴。“妹妹,你怎么这么说。我和李伟结婚了,总得有间新房吧?
”“你的东西放杂物间就行了。”我妈立刻瞪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都走了,
留着房间干什么?长草吗!”我不再说话了。我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将所有的恨意都压进心底。深夜,所有人都睡下了。我悄悄爬起来,
摸进我爸妈的房间。我爸的呼噜声震天响。我踮着脚,走到那个我盯了一晚上的樟木箱子前。
这是我爸的宝贝,平时不许任何人碰。我记得,上辈子有一次,我妈想打开找东西,
被我爸狠狠骂了一顿。我蹲下身,屏住呼吸,轻轻地,一点点地,把箱子挪开。
箱子后面的墙壁,有一块墙皮的颜色不太对劲。我伸出手,在上面摸索着,轻轻一摳,
一块松动的砖头被我拿了下来。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铁盒。找到了。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即将到去复仇的**。
我把铁盒揣进怀里,将砖头和箱子恢复原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回到我的小床上,
我在被窝里,用衣服蒙着头,打开了手电筒。铁盒里,有两样东西。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一本厚厚的账本。我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个笔记本。是“变天账”。上面密密麻麻,
记录着从前些年开始,我爸对单位领导,对街道干部,甚至对国家政策的各种不满和咒骂。
他还详细记录了,他曾经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偷偷揭发过哪些同事。这些东西,任何一条,
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而那本账本,更是触目惊心。是他这些年利用采购员的职务之便,
投机倒把,倒卖各种紧俏物资的铁证。小到白糖布料,大到自行车缝纫机。每一笔,
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家的“富裕”,我姐的“体面”,原来都建立在这些肮脏的交易之上。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前世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都找到了源头。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笑出声。周建国,周初瑶,李伟……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3天还没亮,
我就起来了。我把笔记本和账本里最关键的几页,用一张薄薄的纸,仔仔细细地抄写了下来。
我的字写得工整又清晰,就像准备一份最完美的答卷。做完这一切,
我把原件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物归原位。我不能把所有证据都带走,
我要让它们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从周家搜出来。那才是最致命的一击。吃早饭的时候,
一家人喜气洋洋。周初瑶穿上了新做的的确良衬衫,映衬得她愈发肤白貌美。
她把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宁宁,这是爹给你的三十块钱,你省着点花。”三十块。
买断我半生前程的价钱。上一世,这笔钱我到死都没舍得用,一直贴身放着,
最后不知道便宜了谁。这一世,我坦然地收下了。“谢谢爹,谢谢姐。
”李伟也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拍在桌上。“宁宁,这是我给你的。
别说当姐夫的亏待你。”他那副施舍的嘴脸,让我觉得恶心。但我还是接了过来,
对他笑了笑。“谢谢姐夫。”他很受用,挺了挺胸膛,
开始大谈特谈自己在钢铁厂的光明未来。我妈则在一旁给我下最后的通牒。“去了乡下,
别想着偷懒,好好干活,别给家里丢人!”“少跟家里写信要钱要东西,
我们没那么多闲钱养你!”我一一应下,乖巧得像一只木偶。我的顺从,
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他们以为,我已经彻底认命了。他们不知道,
我给他们准备的“大礼”,已经悄悄上路。出门前,我借口肚子疼,去了趟街道的公共厕所。
厕所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绿色邮筒。我四下看了看,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没有署名,只写了“市革委会收”的信封,毫不犹豫地投了进去。信里,
是我抄录的,关于我爸周建国投机倒把和私藏“变天账”的举报材料。我没有写太多细节,
只提供了关键线索和我家的地址。我相信,对于那些嗅觉灵敏的调查人员来说,
这些已经足够了。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当我回到家时,
李伟已经骑着他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门口等了。他要送周初瑶去厂里办手续,
顺便把我送到火车站。他想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他李伟,马上就是吃商品粮的正式工了。
而我,是他未来小姨子,一个要去乡下刨食的倒霉蛋。我妈把那个破帆布包塞到我手里,
催促道:“快走吧,别耽误了火车。”从头到尾,她没看我一眼,
眼睛一直黏在周初瑶和李伟身上,充满了骄傲和期许。我爸站在门口,对我挥了挥手,
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路上小心。”我背着帆布包,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没有一丝留恋。再见了。我亲爱的家人们。
希望你们,在不久的将来,也能体会一下“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滋味。最好,
比我上一世的体会,还要深刻百倍。4火车站人声鼎沸,充满了离别的气息。
到处都是戴着大红花,即将奔赴农村的知识青年。他们的脸上,交织着迷茫、不安,
和一丝被口号煽动起来的激动。只有我,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
周初瑶和李伟把我送到站台上,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好姐姐”和“好姐夫”的角色。
“宁宁,到了那边,要跟大家好好相处,别耍大**脾气。”周初瑶语重心长。
我差点笑出声。大**?在这个家里,她周初瑶才是众星捧月的大**。
我不过是个连剩饭都吃不饱的丫鬟。“还有,记得多给家里写信报平安,别让爸妈担心。
”担心?他们是担心我死了没人知道,还是担心我跑回来给他们添麻烦?
李伟则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农村苦是苦了点,但也是锻炼人。你看我,
以前也在乡下待过,现在不也熬出头了?”他忘了说,他只在乡下待了不到半年,
就找关系开了病假证明,灰溜溜地回了城。我看着他们俩,一个虚伪,一个得意,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姐,姐夫,你们放心吧。”我努力挤出几滴眼泪,
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可怜和不舍。“我到了那边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们丢人。
”“你们……你们要好好的。”我的“真情流露”让周初瑶很满意,她拿出一条手帕,
象征性地擦了擦眼角。“好妹妹,我们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汽笛声长鸣,
催促着人们上车。我拎起那个轻飘飘的帆布包,最后拥抱了她一下。我在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爹妈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们啊。
”我的语气很轻,却让周初瑶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可能觉得我话里有话,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我松开她,转身踏上了火车。我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
就忍不住放声大笑。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站台向后退去。我看到周初瑶和李伟站在人群中,
对我挥着手。他们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终于甩掉了我这个包袱。火车驶出车站,
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在冰冷的车窗上,感受着车厢的震动。我亲手点燃的火,
应该就快烧起来了。周建国,周初瑶,李伟……你们的审判日,到了。而我,
将奔赴我的新生。虽然前路依旧艰苦,但这一次,我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火车轰隆隆地向前,
驶向广袤的田野。风从车窗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感觉连日来的压抑和沉重,都随着这阵风,消散了。一场暴风雨,
即将在我身后的那座城市里,猛烈地刮起。5红旗农场比我记忆中还要破败。低矮的土坯房,
泥泞的道路,空气里弥漫着牲口粪便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和我们同来的几个城里姑娘,
一下车就哭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农场的场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姓王。他吧嗒着旱烟,对我们的哭闹置若罔闻。
“哭什么哭!你们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享福的!”“都给我把行李拿好,
去知青点!明天一早就下地干活!”我默默地背起我的帆布包,跟在队伍后面。这里的一切,
我都太熟悉了。哪个房间的屋顶漏雨,哪块田的地最硬,我都一清二楚。
知青点的负责人是个叫赵大姐的女人,人还算和善。她给我们分配了床铺,
就是用木板搭起来的大通铺。被褥也发了,果然是又薄又硬的黑心棉。
同屋的女孩们怨声载道,只有我,平静地铺好自己的床铺,把那三十块钱贴身藏好。第二天,
天蒙蒙亮,我们就被人喊起来下地了。春耕时节,任务是翻地。沉重的锄头,坚硬的土地,
没一会儿,我的手上就磨出了血泡。**辣的疼。和我上一世的经历,一模一样。
但我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上一次,我满心委屈,边哭边干,总盼着家里的“好消息”。
这一次,我咬着牙,一声不吭。我知道,每多吃一分苦,我对周家的恨就更深一分。这些苦,
都会成为我日后反击的动力。**活很卖力,虽然技巧生疏,但从不偷懒。
王场长巡视的时候,看到我一个瘦弱的姑娘,竟然跟男劳力一样拼命,不由得多看了我几眼。
“那个女娃,叫什么名字?”他问旁边的记分员。“报告场长,她叫周宁宁。
”王场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一个月后,农场要修建一条新的灌溉水渠。
这是一项大工程,需要精确的计算和规划。农场里有文化的人不多,
几个老技术员对着图纸愁眉不展。我仗着高中毕业的底子,
和前世在农场耳濡目染的一些知识,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王场长,我……我能看看图纸吗?
我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点几何。”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女知青,
懂什么水利工程?王场长却皱着眉,把图纸递给了我。“你看看。”我接过图纸,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我记得,就是因为这条水渠的设计出了问题,
导致夏天雨季来临时,发生了倒灌,淹了半个农场的庄稼。我仔细地看着图纸上的数据,
结合我对这片土地的记忆,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场长,这个引流口的位置不对,
地势太低了。”“还有这个坡度,计算得太陡,水流会太急,容易冲垮渠坝。
”我把我发现的问题,一条条地指了出来,还提出了修改建议。
几个老技术员一开始还不服气,但他们拿着我的数据重新演算了一遍后,脸色都变了。
“神了!这姑娘说得全对!”“要是按原来的图纸修,今年夏天肯定要出大事!
”王场长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赞许。“周宁宁,你立大功了!”因为这件事,
我被破格调进了农场的生产技术组,不用再下地干那些纯体力的活了。
我成了农场的“小名人”,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这是我两辈子以来,
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别人的尊重。就在我的生活开始走上正轨时,一封家信,
从遥远的京市,寄到了我的手上。信封上的字迹很潦草,是邻居张大妈写的。我拆开信,
只有薄薄的一页纸。“宁宁啊,你家出大事了!”“你走了没多久,
家里就来了好多穿制服的人,把你爸抓走了!”“他们把你家翻了个底朝天,
听说……是搜出了什么要命的东西。”“你姐的工作也丢了,现在整天在家哭,
你妈也病倒了。”“你可千万别回来啊,大家说你家是坏分子,要被划清界限的!
”我拿着信,站在农场的夕阳下,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来了。终于来了。我慢慢地,
把信纸凑到煤油灯上,看着它化为灰烬。风吹过,灰烬散去,无影无踪。就像我那可笑的,
所谓的“亲情”。6我爸被抓走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在农场传开了。
一些原本对我客客气气的知青,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她爸是坏分子,
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好。”“真没想到,看她平时老老实实的,家里居然是这种人。
”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围着我。但我不在乎。和前世所受的苦难相比,这点言语上的攻击,
根本不值一提。我依旧每天去技术组上班,研究农作物的生长,学习新的种植技术。
王场长找我谈了一次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周宁宁,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我站得笔直,看着他。“场长,我家里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响应号召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