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设计杀回巅峰》是时光旅行的人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周辰陆珩林薇展开,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令读者难以忘怀。打碎了最后的酒杯。而大佬轻轻揽住我的肩,声音低沉:“看,这才是你的世界。”1.嗓子眼儿里那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儿,死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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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离婚冷静期第一天,看着渣男和小三的亲密合照,我笑了。上辈子我输掉一切,
含恨而终。这辈子,我反手曝光他剽窃我设计成果的证据,直播揭穿他们侵吞我股权的阴谋。
舆论反转,财产夺回,我创立自己的品牌,事业风生水起。
那个冷眼旁观的资本大佬却突然递来合作书:“你的战场,应该更大。”我挑眉:“陆总,
合作可以,但别谈感情。”他平静回应:“我投资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未来。”后来,
我站在全新的巅峰,他站在我身侧。渣男公司破产,声名狼藉,在电视上看到我的专访时,
打碎了最后的酒杯。而大佬轻轻揽住我的肩,声音低沉:“看,这才是你的世界。
”1.嗓子眼儿里那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儿,死死堵着,呛得我肺管子生疼。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像条搁浅的鱼。“嗬……嗬……”眼前白花花一片,
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是……阳光?三月有点发白的阳光,正透过米白色的窗帘,
明晃晃地刺在我脸上。我下意识抬手想挡,胳膊却沉得离谱。等等,
这触感……我手指蜷了蜷,抓了抓身下的布料——滑溜溜,凉丝丝,
带着我熟悉的、自己挑的铃兰香薰味道。是真丝,
我那套贵得要死、平时舍不得多用的真丝床品。心脏突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然后开始疯了一样狂跳,咚咚咚,撞得我耳膜都疼。我撑着坐起来,脖子有点僵,慢慢转动。
胡桃木的梳妆台,上面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
边上是那只丑得有点萌的陶瓷抱鱼猫——我和周辰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在创意市集一起淘的,
他还笑我幼稚。这是我的卧室。我和周辰婚房的主卧。可我明明……我昨天,不,
在我最后的记忆里,我应该在那个永远泛着霉味的城中村出租屋,裹着洗得发硬的毯子,
咳得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手里那张“晚期”诊断书,边缘都被我汗湿的手指磨毛了。
止痛药?得算计着这个月还剩几块钱。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嗡嗡的声音拉回我的神智。
我伸手去够,指尖抖得不像话。冰凉的机身握在手里,屏幕亮起——2023年3月15日,
上午9:47。下面一行小字:离婚冷静期第一天。“……操。”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近乎荒诞的凉气。不是梦。
大腿传来的剧痛明明白白告诉我,不是梦。我刚刚狠狠掐的那一把,指甲印都快渗血了。
阳光的温度,空气里浮动的微尘,身下床单丝滑又实在的触感……全都真得可怕。下一秒,
一股滚烫的、野蛮的狂喜,像爆炸的岩浆,轰一声冲垮了那点凉气,炸得我头皮发麻,
眼眶瞬间就热了。老天爷……**的……真开眼了?!
没等我消化这足以掀翻天灵盖的事实,手机又开始震,嗡嗡嗡,嗡嗡嗡,催命一样。
锁屏界面,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蹦,红色的未读数字飞快增加。最顶上那条,
备注是“周辰”。我那位即将成为前夫的、情深义重的好老公。“晚晚,冷静期开始了。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好接受,但感情这种事,没了就是没了,强求不来。
薇薇她……她现在情绪很不好,她更需要我。财产分割协议我发你了,你先看看,
大体上应该没问题,差不多就签了吧。好聚好散,对我们都是一种解脱。
”字里行间那股子虚伪的体贴,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熏得我犯恶心。
我点开下面那个刺眼的“财产分割协议.pdf”。手指滑得飞快,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刮过那些条款。看到房产归属那行——“该房产由周辰先生主要出资并承担还贷,
且为保障其后续生活稳定,离婚后归周辰先生所有。”放你娘的狗屁!那房子首付,
明明是我卖了外公留给我的一套小公寓,掏了百分之七十!周辰当时搂着我说“晚晚你真好,
以后我挣钱都给你”,甜言蜜语还在耳朵边,转头就成了他的“主要出资”?再往下,
辰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周辰,85%。苏晚,15%,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备注:“离婚后,该部分干股须按届时公司估值由周辰先生现金回购,
苏晚女士退出。”真行啊。辰晚,辰晚,名字还是各取我们俩一个字。
启动资金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拉来的第一笔天使投资,头两年那些让公司站稳脚跟的核心设计,
哪个不是我熬夜到凌晨,一张张草图、一遍遍修改熬出来的?
现在倒成了他周辰“一手创立、苦心经营”的江山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尖锐的疼让我混乱滚烫的脑子保持着一线可怕的清醒。下面还有消息。“薇薇安”——林薇。
我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年的“闺蜜”,周辰口中那个脆弱无助、离了他不能活的“真爱”。
“晚晚,你还好吗?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死我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爱情它来了,
谁都控制不住,对不对?辰哥说他跟你在一起太累了,你心里只有你那些图纸,
从来都不关心他真正要什么。不过你放心,以后公司我会好好帮他打理的。对了,
你以前留在公司的一些旧手稿和杂物,还需要吗?不要的话,我这两天帮你清理掉哦,
看着也挺碍事的。”配图是一张照片。光线柔和的咖啡厅,
周辰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浅灰衬衫,对着镜头笑得温柔。林薇侧着头,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文件抬头的字有点小,但放大看,
隐约是“辰晚科技股权架构初步方案”。背景里,周辰面前的咖啡杯,
杯柄有一道细微的、不规则的裂痕——那是我有一次不小心磕到的,他还说“没事,
有痕迹才说明是我们家的东西”。旧手稿?杂物?清理掉?那些“旧手稿”,
是我大学时期到创业初期,所有灵感迸发、概念摸索的原始记录,是我的根!她想清理的,
是我在这个公司、在周辰过去十年生命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吧?
看着照片里林薇那副小白花一样柔弱无辜、眼底却藏不住得意的样子,
看着周辰那故作深情的嘴角,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上辈子,
我就是被这些屁话,被这张照片,打得溃不成军,像个**一样沉浸在背叛和痛苦里,
浑浑噩噩签了字,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踩着我的血肉,名利双收,光鲜亮丽。而我,
像一块用旧的抹布,被丢进垃圾桶,在泥泞里腐烂发臭。好聚好散?去**好聚好散!
我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心嗖一下窜到天灵盖,
激得我每个毛孔都炸开,也让我异常清醒。我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五岁,
脸还行,但眼皮有点肿,眼下带着长期熬夜画图的青黑,头发乱糟糟地披着,
身上是洗得有点发旧的纯棉格子睡衣。一副温顺、好拿捏、被生活熬得没脾气的样子。
可我知道,这皮囊底下,现在装着的,
是一个从十年后地狱里爬回来、骨头缝都渗着恨和悔、憋足了劲要咬人的灵魂。“行啊,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开嘴,扯出一个冰冷又有点扭曲的笑,声音沙哑,
但一个字一个字,砸得地板都响,“重来一次是吧?周辰,林薇,咱们……好好玩玩。
”我没像上辈子那样,摔了手机,或者打电话过去声嘶力竭地哭骂质问。那没用,屁用没有,
只会让他们更得意,觉得自己魅力无边。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全新的硬壳笔记本。拧开笔帽,笔尖戳在纸上,唰唰唰,
力透纸背:复仇清单1.拿回股权文件原件,最要紧!
被周辰藏在书房《国富论》精装本挖空的夹层里。上辈子是离婚后好几年,他卖房子清东西,
我才偶然发现,气得当时就吐了口血。2.收集证据,录音,截图,所有财务往来记录。
手机云盘密码……还好,我记得。3.搞钱,手里还有点当初瞒着周辰存的私房钱,不多,
但必须让它变成种子。4.撕开伪装,得让所有人瞧瞧,这对“真爱才子佳人”,
皮囊底下是多烂的芯子。5.事业,重启,用老娘多活十年的眼光,干翻他们!
6.……陆珩,写到这里,我笔尖顿了顿。这个名字……上辈子我潦倒时,
唯一一个没落井下石,反而面无表情扔给我一份行业分析报告,
说“别浪费你脑子里那点东西”的男人。后来他成了整个行业都得仰视的传奇。
这辈子……也许不止是点头之交?写到最后一条,
指尖在“陆珩”两个字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上辈子欠他一句正经的谢谢,都没机会说出口。清单列完,
心里那团乱麻一样的恨、怒、狂喜,好像突然被理出了线头。第一件事,必须立刻、马上做!
我脱下睡衣,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套很久没穿、灰扑扑的运动服换上,
把头发胡乱扎成个低马尾,脸也没洗。我现在需要的是不起眼,是隐形。走出卧室前,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客厅。米色布艺沙发,我挑的;墙上的抽象画,
我们一起逛画廊买的;阳台绿意盎然的盆栽,
我每天浇水……每一处都曾是我对“家”的想象。现在看,只觉得假,假得让人想吐。
书房就在主卧隔壁。周辰这人,有点爱装,喜欢买些精装大部头摆书架上充门面,
其中一套硬壳烫金的《国富论》,他可能连前言都没翻过,却常年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反手轻轻把门锁扣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下,又一下,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我径直走到书架前,屏住呼吸,
精准地抽出那本厚重得有点夸张的《国富论》。入手的感觉立刻证实了我的记忆——轻,
比它看起来该有的分量轻不少。我把它平放在书桌上,手指沿着烫金的硬壳书脊慢慢摸索,
在靠近封底的地方,指尖触到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凸起。用力一抠,
“咔哒”一声轻响,封面内侧,竟然弹开一个薄薄的、做工精巧的夹层!里面躺着的,
不是书页,是几份折叠起来的文件。最上面那份,白纸黑字,标题像烧红的烙铁,
烫进我眼睛里——《股权代持协议》。下面附着外公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和公证处的钢印。
条款清清楚楚:外公将他持有的“辰晚科技”40%原始股权,交由外孙女苏晚代持,
待苏晚年满二十五周岁,或结婚满三周年后,自动无条件转入其个人名下。今天,
2023年3月15日,正好是我和周辰结婚满三周年的……第二天。离婚冷静期的第一天。
协议的见证人签字栏里,周辰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早就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
却哄着我,骗我说外公只是口头约定,文件可能年头太久弄丢了,
还总用“公司现在处于关键期,股权变动影响不好”这种鬼话拖延,让我别急,慢慢来。
“王八蛋……周辰,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我咬着后槽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带着血腥气。我把这几张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纸,紧紧、紧紧地按在胸口,
纸张的边缘硌得生疼,却让我有种近乎痛快的踏实感。
这就是上辈子我输掉一切、堕入深渊的根源!外公早就为我这个傻外孙女铺好了最稳当的路,
是我自己眼瞎心盲,弄丢了护身符,还把它亲手递到了豺狼嘴里!我小心地把文件折好,
塞进运动服内侧我自己偷偷缝好的暗袋里,贴身放好。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让我无比清醒。
然后,我把那本空壳《国富论》恢复原样,严丝合缝地插回书架原本的位置,
甚至调整了一下旁边两本书的角度,让它看起来和之前毫无区别。做完这一切,
我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但我的眼睛,
亮得吓人,像两簇烧着的鬼火。走出书房时,我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甚至对着空无一人的、虚假温馨的客厅,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
轻轻说了一句:“第一滴血,到手。”手机又响了。还是周辰:“晚晚,你在家吗?
我们好好谈谈行吗?薇薇也说想当面向你道个歉,她心里也很过意不去。”道歉?
是来确认我有没有彻底垮掉,顺便再给我补两刀,好让我死得更透、签字更爽快吧?
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语气模仿着上辈子那个软弱可欺、恋爱脑晚期的自己:“不用了,我累了,真的,
只想一个人待着。东西……我过几天再去收拾吧,现在没心情。”信息发出去。
我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周辰松一口气、对林薇露出“看吧,她就这点出息”的得意表情,
而林薇则会依偎过去,娇声说“辰哥,还是你厉害”。让他们先得意着吧。笑,
趁现在多笑笑。我不再回头看这个充满欺骗的“家”一眼,拧开门把手,径直走了出去。
门外是三月还算柔软的午后阳光,有点晃眼。小区里的香樟树开始抽新芽,嫩绿嫩绿的,
一片生机勃勃。这景象,和我记忆里十年后,
我那出租窗外那棵半死不活、永远蒙着层灰的老槐树,对比惨烈得像一出荒诞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初春微凉的空气带着植物清冽的味道涌入肺腑,
把胸口那股淤积的浊气冲散了些。我把手按在胸前暗袋的位置,那里,
纸张的存在感坚硬而清晰。这可不是结束。这他妈只是个开场。一场由我苏晚,
亲手按下重启键的战争。而我口袋里揣着的,也不仅仅是几张纸。
那是一把刚刚磨利、淬了毒的匕首,寒光凛凛,就等着找准时机,一刀见血。下一个,
该去找谁“聊聊”了呢?我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后,
停在一个名字上——陆珩。这个名字像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我翻腾的心绪里,
激起一圈不一样的涟漪。也许,可以从一份特别的“投名状”开始?我迈开步子,
走进那片明亮的、有点刺眼的阳光里,背挺得笔直,把身后那扇门和门里的一切虚假温暖,
彻底关在另一个世界。远处,城市高楼在日光下勾勒出硬朗的天际线,
像一盘巨大的、等待重新布局的棋局。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尝到一点铁锈味,
可能是刚才太用力咬破了。游戏,开始了。这次,规则由我定。
2.午后的阳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沉默的鬼魂跟在我脚后。
走出那个虚假的“家”门,我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拐进了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
“一瓶冰水,谢谢。”我的声音还有点干涩。收银阿姨麻利地从冰柜里拿出来,瞟了我一眼,
大概是我这身灰扑扑的运动服和苍白的脸色让她多看了两秒。递过水的时候,
她嘀咕了一句:“小姑娘,脸色不太好哦,是不是低血糖啦?我们这儿有糖……”“没事,
谢谢。”我拧开瓶盖,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那股子凉意一路冲进胃里,
像浇灭了一小簇烧得太旺的火,让我脑子里那些嗡嗡作响的仇恨和狂喜稍微沉淀下来。
不能乱。苏晚,现在每一步都不能乱。上辈子就是乱中出错,满盘皆输。
**在便利店玻璃门边的墙上,摸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周辰和林薇的聊天界面,
那些字句像针一样扎眼。我深吸一口气,退出,点开通讯录,找到林薇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顿了几秒,然后按了下去。“喂?晚晚?”电话很快被接起,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你还好吗?我正担心你呢。
”担心我?是担心我没如她所愿彻底崩溃吧。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让声音听起来足够疲惫、足够软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周辰他……他真的不要我了……”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犯恶心,
但戏得做足。“哎呀,晚晚,你别这样……”林薇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同情,
还有那么一丝压不住的、猎物落入陷阱的兴奋,“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你现在在哪里呀?
一个人吗?要不要……我过来陪你?我们好好说说话。”来了。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调子:“我……我在外面瞎走。心里堵得慌……薇薇,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只会画图,一点也不懂他……”“晚晚,你别这么说自己!
”林薇的语气“诚恳”极了,“你只是太专注于事业了,有时候忽略了辰哥的感受。男人嘛,
都需要被崇拜、被依赖的。你看我,虽然工作上帮不了辰哥太多,
但我至少能在他累的时候陪他说说话呀。”我差点没忍住对着空气翻个白眼。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套“女人要柔弱依赖”的屁话给忽悠瘸了。现在听来,只觉得可笑又荒谬。
“是……是吗?”我继续扮演着迷途羔羊,“可是公司……那些设计,
明明都是我的心血……周辰说,我留着以前的那些手稿也没用,看着还碍事……”“啊,
那个啊,”林薇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辰哥也是为你好呀,看着旧东西,不是更难受吗?而且公司现在步入正轨了,
那些早期的、不成熟的想法,确实……不太适合再留着了。你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处理?是销毁吧。我心知肚明。“薇薇,你真好……这种时候还想着我。
”我“感动”地说,然后话锋装作不经意地一转,“对了,周辰之前是不是还跟你抱怨过我,
说我根本不懂他创业的压力,还说公司能起来全靠他一个人力挽狂澜?”“哎,
辰哥他也就是压力大,随口说的……”林薇显然放松了警惕,
或许觉得我已经是只被拔了牙的猫,语气里带上了点真实的抱怨,“不过晚晚,不是我说你,
辰哥有时候是真的累。上次那个**投标项目,那么关键,
你非要坚持用你那套有点冒险的新方案,差点搞砸了,还是辰哥连夜找关系才挽回的。
他说啊,你那些设计理想是好的,但做生意不能太理想化,得看实际利益。
这公司能走到今天,确实是他付出更多心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话里话外都在抬高周辰,贬低我的贡献,同时不动声色地给我灌输“你不行,你错了,
你该放手”的观念。我安静地听着,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
指尖冰凉。口袋深处,我的旧手机正处在录音状态,屏幕朝下,悄无声息地记录着这一切。
这些话,上辈子她也说过类似的,只是当时的我沉浸在悲伤和自疑中,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配不上周辰。现在听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精心算计的引导和抹杀。
“是啊……可能真是我太固执了。”我顺着她的话,声音越来越低,显得心灰意冷,
“也许……放手对大家都好。只是……公司毕竟有我的心血,那些设计……”“晚晚,
你别想那些了。”林薇赶紧打断我,语气带着哄劝,“辰哥说了,不会亏待你的。
那份协议你看过了吧?15%的干股,折现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够你好好生活了。
以后你就轻松了,不用再那么拼命画图了,多好呀。”好?把我扫地出门,
用一点打折的散碎银子买断我所有的付出和未来,叫好?我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声音的平稳:“嗯……你说得对。我……我再想想。谢谢你啊薇薇,
听我说这些。”“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林薇的声音甜得发腻,
“那你先一个人静静,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啊?”“好。”电话挂断。我站在原地,
久久没动。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响,有下班的人进来买便当,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却仿佛和我隔着一层毛玻璃。我拿出那部旧手机,停止录音,保存文件,
然后上传到云端一个隐秘的加密文件夹里,标题标注:“证据01-林薇。”做完这一切,
我才感觉后背的冷汗彻底干了,但心脏却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冰冷的斗志。光有录音不够。这只是开胃小菜。周辰最在意什么?不是林薇,
甚至不完全是钱,是他那点可怜巴巴的“成功人士”面子,
是他苦心经营的“创业才子”人设。我拧开瓶盖,把剩下的半瓶冰水一口气喝完,
塑料瓶在手里捏得咔咔作响。有了。我重新拿起日常用的手机,没有连小区的Wi-Fi,
而是切到了数据流量。然后,我下载了一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匿名邮箱App,
又注册了一个全新的、毫无个人痕迹的社交平台小号。头像用的是网络随便找的风景图,
名字是一串乱码。做完这些,我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凳上,闭上眼睛。
记忆像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画面,飞速倒退,
定格在几年后——那时候辰晚科技已经小有名气,周辰接受过一次专访,
大谈特谈他的“创业初心”和“引领行业的设计理念”,
其中重点提到了公司早期奠定基础的“晨曦”系列产品,
声称那是他“基于市场深度调研后的独立创作”。放他娘的狗屁!
“晨曦”系列最初的灵感来源和基础构架,
分明是我大学时期参加全国青年设计大赛的获奖作品!
那个作品我还发表在校刊和几个设计爱好者论坛上,虽然年头久了,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我睁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先是用小号去那几个可能还存活着的老论坛翻找,
感谢那时候的我有备份习惯,也感谢互联网考古学的力量,
真让我找到了当初的帖子截图和一些零星的讨论记录。接着,
我又用小号匿名登录了周辰公司内部的员工论坛,
密码是我以前帮他处理行政事务时不小心看到的,居然还没改。
里面正好有个帖子在讨论公司发展史,有新人提问“晨曦”系列的创作故事。我在下面,
用冷静客观、仿佛业内人士的口吻回复:“偶然看到,有点感慨。
‘晨曦’系列的核心环形嵌套结构和光影流动概念,
与多年前X大设计系苏晚在全国青设赛上的获奖作品《破晓》相似度极高。
附图是当年作品公示页面的截图,已做个人信息模糊处理及部分设计手稿局部。巧合?
或是致敬?供各位参考。”文字后面,我附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经过处理的截图对比。
一边是我当年清晰的获奖作品页面,另一边是辰晚科技官网公布的“晨曦”系列早期草图,
周辰曾得意洋洋给我看过原件,我偷**了照。虽然细节有改动,但核心创意和视觉语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同出一源。我没有直接说抄袭,
只用“相似度高”、“巧合或致敬”这种留有餘地的词,但越是如此,越引人遐想。
帖子发出去后,我像幽灵一样退出登录,清除所有缓存记录。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拿起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走出便利店时,天边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橘红色。晚风一吹,
我打了个寒噤,但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我知道,
这帖子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充满八卦和好奇心的公司内部论坛,
尤其是在周辰正试图塑造绝对权威、清理“旧臣”的微妙时刻,这颗石子激起的涟漪,
可能会比我预想的还要大。周辰,你不是最看重你那“原创天才”的人设吗?
那我就先从这个地方,轻轻撕开一条缝。第一步,信息战,完成。我拉上运动服的拉链,
挡住胸口那份硬实的文件,也挡住里面汹涌的、冰冷的恨意。该去找个地方,
好好谋划下一步了。顺便……想想那份“投名状”,该怎么递到陆珩眼前。我抬起头,
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只逐渐睁开的、冷漠的巨眼。
黑夜挺好的,能掩盖很多动作,也能让某些光,显得更醒目。我迈开步子,汇入下班的人流。
没人知道,这个穿着普通、面色平静的年轻女人,
口袋里正揣着一把刚刚点燃的、足以烧毁某个虚伪世界的火种。3.从便利店出来,
天已经擦黑。我没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随便找了家街角的连锁酒店开了间房,
用的现金——不能让周辰通过任何支付记录摸到我的行踪。房间很小,窗户对着后巷,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挺好,这味道比周辰书房里那股虚伪的书香气真实多了。
我把房门反锁,链条挂上,这才感觉一直绷着的神经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打开灯,
白炽灯的光惨白惨白的,把房间照得像个临时牢房。管他呢,能睡觉就行。
我把自己摔进不算柔软的床垫里,盯着天花板上一个小小的污渍,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录音有了,论坛的“料”也放了,股权文件在我手里。但这些只是第一步,是挠痒痒,
伤不了周辰的根本。他很快就能用他那套话术把“借鉴灵感”的事圆过去,
林薇也会跳出来扮演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帮他稳定军心。我需要更有力的一击,
需要实质性的筹码。钱,资源,或者……一个有分量的盟友。陆珩的名字又跳了出来。
上辈子关于他的记忆不多,但每一条都很清晰。冷,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像终年不化的雪山。话少,但每句都砸在点子上。他在行业里出名,
不光是靠他一手做起来的“启明资本”,更因为他不近人情的投资眼光和说一不二的作风。
听说他早年也吃过亏,被信任的人背后捅过刀子,所以后来对“诚信”和“专业”这两个词,
苛刻到变态的程度。我记得后来财经杂志采访他,问他最厌恶商业上的什么行为,
他对着镜头,面无表情地吐了两个字:“欺骗。”周辰那个“晨曦”系列的“借鉴”,
往轻了说是模糊界限,往重了说,就是赤|裸裸的欺骗和剽窃。如果运作得当,
这或许能成为递给陆珩的第一份“见面礼”。但空口无凭。我需要更硬的货。我翻身坐起,
打开随身带的旧笔记本电脑——幸好这老伙计我一直藏着,没放婚房。连上手机热点,
我开始像个潜伏在黑暗里的蜘蛛,重新梳理我记忆里的网络。不仅仅是“晨曦”。
周辰这个人,急功近利又自负,总喜欢走捷径。上辈子辰晚科技后来能快速扩张,
除了踩中风口,还因为他私下用了不少不那么光彩的手段:虚报研发数据争取**补贴,
抄袭国外小众品牌的设计稍作修改就当成自己的“微创新”,甚至在一些关键项目的竞标中,
利用信息差和林薇家里那点可怜的人脉搞小动作。有些事当时没爆出来,或者被压下去了,
但互联网的角落、某些快要关闭的行业论坛、甚至一些离职员工的匿名吐槽里,
未必没有痕迹。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屏幕的光映在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为爱情昏头的苏晚,
而是一个冷静的猎手,在过去的废墟里仔细翻捡能用的弹药。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后巷的灯光渐渐稀疏。我收集了不少零碎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
需要一根线把它们穿起来,形成一份有逻辑、有证据链的“黑料包”。但光有“黑料”不够,
那只是告状。想和陆珩这样的人对话,你得拿出他感兴趣的东西——价值,未来的价值。
我停下敲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然后,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关于本土快消品设计领域未来三年发展趋势及潜在机会的几点浅见》。
这不是我凭空捏造的。这是我用上辈子血泪教训换来的,对行业起伏、潮流更迭的俯瞰图。
哪些品类会崛起,哪些材质会流行,
消费者的情感诉求会往哪个方向转变……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开始写,
不是写飘在天上的理论,而是结合我自己的设计专业背景,写具体的切入点,
写可能被忽略的细分市场,
写如何将传统文化元素用年轻人接受的方式“轻量化”表达……这些,
都是上辈子辰晚科技后期试图转型却失败,而一些新兴品牌凭借此异军突起的关键。
写着写着,我仿佛找回了当年熬夜画图、为一个灵感兴奋不已的感觉。只是这一次,
心里没有了为“我们”的未来奋斗的温暖,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着的清醒。这份东西,
才是我真正的“投名状”。它告诉陆珩,我不只是个会复仇的怨妇,我有我的专业眼光,
有对未来的判断,有被他利用的价值。做完这些,天都快亮了。
我把“黑料包”和“趋势分析”分别加密存好,然后合上电脑,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沉,
但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一个。一会儿是上辈子病床前冰冷的仪器声,
一会儿是周辰和林薇得意的笑脸,
一会儿又变成陆珩那双没什么情绪、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城。我皱了皱眉,接起来,没出声。“请问是苏晚女士吗?
”一个很职业化的男声。“是我。哪位?”“这里是启明资本总裁办。
陆珩先生今天下午三点,在公司会议室有一个内部项目讨论会。如果您方便,
陆先生邀请您列席旁听。”对方语气平稳,像在通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么快?我还没想好怎么“偶遇”或者“自荐”,
他的邀请就直接砸过来了。“……讨论会主题是?”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关于近期一些消费品设计领域出现的新动向和争议点的内部评估。”对方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陆先生特意交代,您或许会感兴趣。”特意交代。争议点。我立刻明白了。
论坛那个帖子,发酵得比我想象的快,而且,果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周辰肯定也知道了,
现在八成在跳脚吧。“好的,我会准时到。”我没多问,利落地答应。
“地址稍后短信发给您。请携带有效证件在前台登记。”电话挂断。我握着手机,坐在床边,
看着从老旧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陆珩这一手,出乎我的意料。不是私下约谈,
而是直接让我去他们的内部会议。这是给我一个展示的平台?还是一个考验?或者,
只是想亲眼看看我这个“麻烦”的成色?不管怎样,机会来了。下午两点五十,
我站在启明资本所在写字楼的大堂。这里和辰晚科技所在的创业园区氛围完全不同,
冷色调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空气里有种低调的昂贵感,来往的人步履匆匆,衣着精致,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我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运动服,素着脸,头发扎成低马尾。
和这里格格不入。但我没觉得不自在,反而有种奇异的坦然。破罐子破摔?不,
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前台**核对了我的身份证,
目光在我脸上和证件照之间多停留了一秒,
大概在疑惑陆总为什么会邀请这样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女孩来参加内部会议。
但她职业素养很好,什么也没问,递给我一张临时访客卡:“27楼,出电梯右转,
第三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了。”“谢谢。”电梯匀速上升,金属壁映出我模糊的影子。
我对着影子,慢慢调整了一下呼吸,把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都压下去,
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叮”一声,27楼到了。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
我走到第三会议室门口,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讨论声。我敲了敲门,
然后推门进去。会议室很大,长长的黑色会议桌坐满了人,个个西装革履,气场严谨。
正对着门的主位上,坐着陆珩。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见他。和记忆里没什么差别,
甚至更年轻些。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眉骨很高,眼窝微陷,鼻梁挺直,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正听着旁边一个高管模样的人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专注,有种无形的压力。我的闯入让讨论声暂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好奇的,审视的,不带什么善意的。陆珩也抬起眼,看向我。他的目光很静,
像冬日结冰的湖面,从我脸上扫过,没有任何波动,既无欢迎也无厌恶,
纯粹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陆总,您邀请的苏**到了。”带我进来的助理低声说。
陆珩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指了一下会议桌末尾一个空着的位置:“坐。”我没说话,
依言走过去坐下。椅子很沉,皮面冰凉。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黏在我背上,
但我只看着陆珩。会议继续。他们讨论的果然是最近设计圈的一些“借鉴”争议,
话题兜兜转转,最后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辰晚科技的“晨曦”系列,
以及……论坛上那个匿名的爆料。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
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这种匿名爆料,真实性存疑。也可能是竞争对手恶意中伤。
辰晚的周总我接触过,人还是很有想法的,
‘晨曦’系列市场反响也不错……”陆珩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他才停下转笔的动作,
笔尖轻轻点在桌面的资料上。然后,他抬眼,目光越过长长的会议桌,落在我脸上。
声音不高,平平的,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苏晚女士,”他叫我的名字,
字正腔圆,“据我所知,你是辰晚科技的联合创始人,也是‘晨曦’系列的主要设计者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又全钉回我身上,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探究和惊异。我迎着他的视线,
点了点头:“曾经是。”“那么,”陆珩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
“对于贵公司——或者说,你的前合作伙伴——宣称独立创作的说法,
以及目前出现的‘争议’,你怎么看?”问题直接、尖锐,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回答,是恼羞成怒?是矢口否认?还是哭哭啼啼诉苦?
我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掌心被指甲硌得生疼。然后,我松开手,抬起眼,
没有看其他人,只看着陆珩。“陆总,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两份东西。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不算响亮,但足够清晰平稳。
我从随身携带的旧帆布包里,里面只装了电脑和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先拿出了那份我打印出来的“趋势分析”摘要,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位参会者,示意他传过去。
“这是一份关于未来设计趋势的个人分析,或许可以作为今天会议讨论的一个背景参考。
”然后,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亮起,
我没有直接打开任何关于“晨曦”的文件,而是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至于‘晨曦’系列的争议,”**作着电脑,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想,最有力的说明,
可能不是我的口头辩解,而是原始的证据链。”我点开了一个扫描文件。
那是我国大学时期获奖作品《破晓》的官方公示页面,上面有时间戳和我的署名。接着,
是“晨曦”系列最早对外公布的草图。再然后,
是我昨晚整理出的、周辰在不同场合关于“晨曦”系“独立创作”的言论截图,时间线清晰。
最后,我放出了一段音频。不是林薇的那段,
而是我翻找旧手机时意外发现的、更早的一次争吵片段。那时公司刚起步,
周辰试图说服我放弃《破晓》的某些核心设计,改用更“稳妥”的方案,
争执中他脱口而出:“你那套想法太理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