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二十四年，张琳被打了二十年，腰打折了，脸打坏了，孩子被打掉了三个，

只剩个像猫般孱弱的女婴。一天夜里，丈夫周昱又醉晕晕回家，他堵伯输了钱，

一脚踹向母女俩，孩子哇哇大哭。周昱不过瘾，准备一脚踩死女儿。张琳悲从心来，

桌上拿起把刀捅向了丈夫，二人打斗间撞破了油灯，房屋起了大火，

所有人都毙命了…包括他无辜而又孱弱的女儿…1.煤油灯的火焰在瞳孔中跳跃，

热浪舔舐着皮肤，女儿微弱的哭声在噼啪燃烧的木梁断裂声中逐渐熄灭。

张琳的最后一缕意识停留在丈夫周昱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

以及自己手中那把刺入他腹部的菜刀。痛、恨、悔……所有情绪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然后，

是寂静的黑暗。“琳琳，快起床！太阳晒**了！”熟悉的声音穿过梦境，张琳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印花窗帘洒在脸上，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她躺在柔软的单人床上，

盖着绣有红梅的薄被，墙上贴着“劳动最光荣”的宣传画，书桌上整齐码放着高中课本。

她颤抖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紧致，没有任何疤痕。又摸了摸腰。笔直，完好，

没有被打断后的畸形。她猛地坐起，跌跌撞撞跑到梳妆镜前。镜中的女孩十八九岁，鹅蛋脸，

杏仁眼，皮肤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晕，乌黑的长辫垂在胸前。这是她，却又不是她。

这是1972年的她，高中刚毕业，还没有遇见周昱，还没有经历那二十四年地狱般的婚姻。

“我重生了…”张琳喃喃自语，手指轻触冰凉的镜面，泪水无声滑落。“琳琳，怎么了？

做噩梦了？”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乎乎的玉米糊糊。看着母亲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庞，

张琳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前世母亲在她跟着周昱去北京后不久就病逝了，

临终前还拉着她的手说“过不好就回来”，可她为了所谓的脸面，

硬是在火坑里熬了二十四年。“妈…妈…”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傻孩子，哭什么？

是不是因为周昱那小子？”母亲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带着试探，“你爸昨晚说了，

那小子看着不老实，让你离他远点。”周昱。这个名字像恶魔的低语萦绕在他的耳旁，

让张琳瞬间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头，擦干眼泪：“妈，你说得对。周昱不是什么好人，

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母亲惊讶地看着她，随即欣慰地笑了：“这就对了！

我就说我女儿不会那么糊涂。快吃早饭，今天村小要招老师，你不是一直想去试试吗？

”张琳点点头，心中已经清明如镜。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2.吃早饭时，

父亲张恒也试探着提起了周昱：“琳琳，听说周昱最近常给你写信？”张琳放下碗筷，

认真地看着父亲：“爸，妈，我正要跟你们说。之前是我糊涂，被几句甜言蜜语骗了。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和周昱有任何来往。那些信，我等会儿就烧了。”张恒是村里的支书，

一向威严少言，此刻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欣喜：“好！这才是我张恒的女儿！那个周昱，

我第一眼就觉得他心术不正。城里来的知青，不下地干活，整天就想着走捷径。

”“他家里有七个兄弟，他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所以被派来下乡。”张琳平静地说，

这些都是前世后来才知道的，“他来咱们这儿，不是因为思想进步，

纯粹是为了逃避更艰苦的地方。一来就盯上了咱家，因为我爸是支书，咱们家条件最好。

”张恒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女儿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许多。

“你能想明白就好。”张恒沉声道，“村小老师的位置，爸不能直接给你，得靠你自己考。

但只要你凭实力考上，没人敢说闲话。”“我会的。”张琳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早饭后，

张琳回到房间，找出周昱写给她的所有信件。厚厚一沓，至少有二三十封。前世，

她把这些信当宝贝一样珍藏，即使后来被周昱打得遍体鳞伤，也舍不得烧掉，

总觉得那是爱情存在过的证据。多么可笑。她划燃火柴，看着火焰吞噬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

信中周昱夸她“如出水芙蓉”，说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承诺“一辈子对她好”……全都是谎言。前世结婚后，这些信被周昱翻出来，

他一边读一边嘲笑她天真好骗，然后当着她的面把信撕得粉碎。烧完信，

张琳又找出周昱送她的那条红丝巾。这是他用第一个月微薄的知青补助买的，

前世她感动了好久，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投资，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回报。丝巾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

“琳琳！张琳同志！”是周昱。张琳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周昱站在院门外，

白衬衫洗得发黄但很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确实有一副好皮囊，

高挑清瘦，五官端正，再加上刻意营造的书卷气，很容易让情窦初开的女孩心动。前世，

她就是被这副表象迷惑了。“琳琳，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周昱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张琳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但没有打开院门，

只是隔着木栅栏冷淡地看着他：“周昱同志，有事吗？”周昱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的态度如此疏离。以往张琳见到他，总是红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说话都带着羞涩。“琳琳，你怎么了？”他向前一步，手搭在栅栏上，“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这两天忙着帮大队写宣传稿，没来找你…”“周昱同志，”张琳打断他，“请叫我张琳，

或者张琳同志。我们并不熟，不需要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周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琳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说好什么？”张琳冷冷地看着他，

“说好你要用甜言蜜语骗我上床，然后让我未婚先孕，不得不嫁给你？

说好你要利用我父亲的关系，谋一份好工作，离开农村？”周昱的脸色瞬间惨白，后退一步，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琳琳，你听谁胡说八道了？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可以发誓！”“你的真心，就是家里有七个兄弟，父母不待见你，所以被派来下乡？

你的真心，就是看中我家条件好，我爸是支书，能帮你摆脱农活？”张琳一字一句，

像刀子一样戳破他的伪装。周昱的脸由白转红，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他咬着牙，

压低声音：“张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以为你一个村姑，

除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张琳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嘲讽：“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从今天起，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写的那些肉麻的信公开，

让大家看看知青队里出了个什么样的进步青年。”“你！”周昱气得脸色发青，

但又不敢真的发作。张琳的父亲是村支书，得罪了她，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他死死盯着张琳，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会后悔的。”“我最后悔的，

就是曾经相信过你。”张琳转身回屋，再没看他一眼。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心脏狂跳。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她做到了！她改变了第一个关键节点！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担忧地问：“没事吧？”“没事。”张琳直起身，眼中闪着光，“妈，我要复习了。

村小老师的考试，我一定要考上。”3.接下来的几天，张琳全心投入复习。高中毕业不久，

知识还在脑海中，但她知道要稳操胜券还需要更加努力。她找出了所有课本，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诵，晚上煤油灯下演算数学题到深夜。与此同时，

周昱的日子却不好过了。张恒撤回了之前对他的照顾。不再安排轻松的文书工作，

而是让他和其他知青一样下地干农活；不再额外批给他粮票和补助；甚至明确告诉知青队长，

要“一视同仁，严格管理”。短短几天，周昱就尝到了苦头。他原本就不是能吃苦的人，

白皙的皮肤在烈日下晒得通红脱皮，手上磨出了水泡，腰酸背痛得晚上睡不着觉。

更让他难堪的是，村里的风言风语开始流传开来。“听说了吗？

周昱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张琳拒绝了！”“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一个穷知青，还想攀支书家的高枝？”“张琳那姑娘总算开窍了，

之前我就觉得那小子不地道，眼睛贼溜溜的。”周昱走在村里，能感觉到背后的指指点点。

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羞辱，心中对张琳的恨意与日俱增。一周后，

村小教师选拔考试开始。考场设在村小唯一一间砖瓦房里，参加考试的有八个人，除了张琳，

还有三个本地高中毕业生和四个知青。周昱也在其中，这是他摆脱农活的唯一机会。

张琳走进考场时，能感觉到周昱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目不斜视，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摊开纸笔。考试开始。试卷上的题目对张琳来说并不难，

语文、数学、政治，都是基础内容。她沉着应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眼，

能看到周昱抓耳挠腮的样子。他高中毕业已经三年，很多知识早就忘了，

再加上这几天心情烦躁，根本静不下心复习。两小时后，考试结束。张琳第一个交卷，

走出考场时，阳光正好。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中充满希望。“考得怎么样？

”等在门外的父亲难得露出笑容。“应该没问题。”张琳自信地说。“张琳同志，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是知青队长**，“听说你最近学习很用功。

”**是北京来的知青，为人正派，学识渊博，在知青中很有威信。前世，

他曾私下提醒过张琳小心周昱，但当时她被爱情冲昏头脑，根本没听进去。“李队长。

”张琳礼貌地点头，“我想当老师，自然要努力。”“很好。”**赞许地看着她，

“年轻人就该有理想有追求。不像有些人…”他瞥了一眼刚走出考场的周昱，

后者正脸色铁青。成绩三天后公布。张琳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被录取为村小语文老师，

第二名是**推荐的另一个知青王秀梅，而周昱只排在第六，无缘教师岗位。

公布成绩那天，周昱站在人群外围，盯着红榜上张琳的名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张琳，你毁了我唯一的机会。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转身离开，心中一个恶毒的计划正在成形。4.成为村小老师后，

张琳的生活步入正轨。她白天教书，晚上学习，还抽空帮母亲做家务，日子充实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