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造谣我怀孕堕胎，那我直播去医院做未孕检查手机屏幕在我掌心发烫。

班级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一条比一条刺眼。“听说了吗？林初夏怀孕了，

好像还偷偷去做了手术……”“真的假的？我就说嘛，前段时间她老请假。

”“难怪看她脸色那么差。”“啧啧，平时装得挺清纯。”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节发白。

呼吸变成一种需要刻意完成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教室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黑板上的数学公式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发消息的人，是我的“闺蜜”周婷。三天前，

我们还在食堂分享同一份麻辣烫，她挽着我的胳膊说：“夏夏，你是我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现在，她的头像在群里跳动得那么欢快，像在庆祝什么盛事。“婷婷，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有人假意劝阻。周婷秒回：“我也不想说的，但这种事……总得让大家知道真相吧？

我也是为她好。”为她好。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我的太阳穴。我关掉手机屏幕，

把它倒扣在桌面上。讲台上的教授还在讲微积分，声音遥远得像从另一个星球传来。

我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些视线带着好奇、怜悯、还有藏不住的兴奋。

下课的**终于响起。我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故意慢。周婷已经像蝴蝶一样飞到我身边，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刚烫过，卷曲的发梢带着甜腻的香气。“夏夏！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亲昵，“一起去食堂吗？听说今天有糖醋排骨。”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倒映着我面无表情的脸。她在等我的反应，等我崩溃，等我质问，

等我哭着求她澄清。“好啊。”我说。她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去食堂的路上，

她挽着我的胳膊，指尖有些用力。路上遇到几个同学，他们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然后窃窃私语着走开。“夏夏，”周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听说……”“听说什么？”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我们站在人流中央。周婷咬了咬嘴唇，

眼圈突然红了：“我就是担心你……那些传言……太可怕了。如果你需要帮忙，

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去医院……”“去医院做什么？”我问。

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下来：“做检查啊……或者，或者如果需要手术，

我也可以……”“我需要做什么手术？”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周婷愣住了。她准备好的剧本里，似乎没有这一出。周围的脚步慢了下来，有人在看我们。

周婷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大概以为我会歇斯底里，会崩溃大哭，

会拉着她的手求她别再说了。“夏夏，你别这样，”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都是女孩子，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拖，

对你的身体不好……”“你对我的身体很了解？”我打断她。空气凝固了。周婷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我看着她精心修饰过的眉毛，看着她眼角那颗特意点上去的泪痣，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三天前，这张脸上还写满了“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周婷，”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人群已经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有人掏出手机，

摄像头悄悄对准了我们。“第一，我没有怀孕。”“第二，我没有堕胎。”“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这么想证明你的‘听说’是真的——”我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摄像头对准了我自己的脸。直播间标题，我一字一字输入：既然你造谣我怀孕堕胎，

那我直播去医院做未孕检查周婷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夏夏，你疯了吗？！

”她伸手要抢我的手机。我侧身躲开，按下了“开始直播”按钮。

屏幕上开始跳出观众——先是零星几个，然后迅速增长。班级群里已经炸了，

有人把直播链接转了进去。评论开始滚动：“什么情况？”“**，玩这么大？

”“女主播勇气可嘉啊。”“所以到底怀没怀？”我看着镜头，声音清晰而稳定：“大家好，

我是林初夏。最近学校里有关于我怀孕堕胎的传言，传播者是我身边这位，

我的‘好朋友’周婷。”镜头转向周婷。她下意识用手挡脸，但已经晚了。

评论刷得更快了：“这不就是那个在群里爆料的吗？”“真人比头像丑。”“所以是造谣？

”周婷的脸色由白转青，她死死瞪着我，嘴唇哆嗦着：“林初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这样会把事情闹大的！”“事情已经闹大了，”我收回镜头，重新对准自己，

“不是你闹大的吗？在三百人的班级群里，一条一条地发？”“我……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笑了，是真的笑了，“为我好，所以到处说我怀孕？为我好，

所以造谣我堕胎？为我好，所以让全校的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评论里一片“哈哈哈”和“姐妹怼得好”。“我不是造谣！”周婷突然尖声说，

“我有证据！”人群骚动起来。连我都愣了一下。证据？周婷从包里翻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举起来：“看！这是上个月你请假的聊天记录！

你说你要去医院！”她把屏幕转向围观的人，又转向我的直播镜头。

那确实是我和她的聊天记录。上个月我肠胃炎发作，疼得厉害，请假去了校医院。

当时我跟她说了实话。“去医院就是怀孕？”我问，“校医院的胃肠科还管产科？

”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周婷的脸涨红了：“那……那还有！你前段时间总是呕吐！

我都看到了！”“我肠胃炎，呕吐很奇怪吗？”我平静地问，

“需要我把病历拿出来给你看吗？还是你需要我直播去校医院调病例？

”评论开始一边倒：“这‘证据’也太牵强了。”“典型的自己脑补一出大戏。

”“这姐妹是嫉妒吧？”周婷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能感觉到局势正在失控，

她精心策划的“爆料”正在变成一场针对她自己的公开处刑。“就算……就算这些不算证据，

”她咬牙说，“那你敢不敢真的去做检查？你敢不敢证明你自己是干净的？”“干净？

”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无比可笑，“我的身体需要向你证明‘干净’？”“你就是不敢！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重新变得尖利，“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去做检查？

直播做啊！你不是要直播吗？！”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千，还在飙升。评论刷得飞快，有人支持我，有人起哄，

有人等着看更大的戏码。周婷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她在赌，赌我不敢，

赌我会退缩，赌我会在这场公开的较量中败下阵来。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

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林初夏，如果你现在关掉直播，跟我道歉，

承认你刚才是在胡闹，我可以原谅你。我们还是朋友。”“朋友？”我轻声重复这个词，

然后摇头，“不，周婷，从你在群里发第一条消息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我举起手机，让摄像头清晰地拍下我的脸。“各位观众，”我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

在食堂门口回荡，“如你们所见，我的‘好朋友’周婷，坚持认为我怀孕堕胎，

并要求我直播去医院做未孕检查来证明清白。”评论炸了：“去！姐妹去！

”“凭什么要证明啊？造谣的成本这么低吗？”“但不去的话，谣言永远澄清不了。

”“这是道德绑架！”我深吸一口气。“好。”我说。周婷的眼睛瞪大了。

“我接受你的提议，”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就去市妇幼保健院，

直播挂号，直播看诊，直播做所有必要的检查。但是周婷——”我向前走了一步，

离她只有半米远。直播镜头记录下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颤抖。

“如果检查结果证明我没有怀孕，从来没有怀孕过，”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要你在全校面前，公开道歉。我要你在班级群里，在你发过谣言的每一个地方，

承认你是在造谣。我要你亲口说，你是因为嫉妒，因为心理扭曲，因为见不得我好，

才编造了这一切。”周婷的呼吸急促起来。“你敢答应吗？”我问。人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周婷。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来，

精心打理过的刘海贴在了皮肤上。“我……”她的声音干涩，

“我……我只是关心你……”“回答我，”我打断她，“敢，还是不敢？

”直播间的评论在疯狂刷屏：“答应她！”“不敢就是心里有鬼！”“这姐妹太刚了！

”周婷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扫过那些举着的手机，

扫过我手中那个小小的、却仿佛有千钧重的直播镜头。她的嘴唇颤抖着，

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但她没有退路了。如果她现在退缩，就坐实了她是在造谣。

如果她不答应，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心虚。她只能赌最后一把——赌我其实真的怀孕过，

赌我在虚张声势，赌我不敢真的去做那种侵入性的检查。“……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地笑了。“那么，”我对着镜头说，

“直播继续。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转身走向校门，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周婷跟在我身后，

脚步踉跄。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然后像潮水一样跟了上来。有人还在直播，

有人录视频，有人兴奋地打电话：“快来！有大戏看！林初夏要直播去医院做检查自证清白！

”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面发烫。我握着手机的手臂很稳，镜头一直对着前方。

评论还在疯狂刷新，礼物特效时不时炸开。

已经有人把直播间链接分享到了学校论坛、同城微博、甚至更大的平台。

标题刺眼又直白：女大学生被闺蜜造谣怀孕堕胎，

现场直播去医院做未孕检查自证清白这注定会成为今天最热的话题。走到校门口时，

我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举着的手机，

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周婷，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去市妇幼保健院。”我说。

车子发动。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直播间里评论刷新的轻微提示音。周婷坐在我旁边，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一直盯着窗外，但我能看见她的侧脸肌肉在轻微抽搐。过了很久，

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夏夏……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我没说话。“我可以现在就道歉，

”她转向我，眼眶又红了，这次不像装的，“我们回去，我立刻在群里澄清，好不好？

别去医院了……那种检查……多丢人啊……”“丢人？”我转头看她，

“你觉得去医院做正规检查丢人，那造谣别人怀孕堕胎就不丢人？”“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嫉妒你……你成绩比我好，长得比我好看，

还有那么多男生喜欢你……我就是心理不平衡……”她哭得真情实感，肩膀一耸一耸的。

如果是三天前的我，大概会心软。但现在，我看着她的眼泪，只觉得讽刺。“周婷，”我说，

“你的道歉，留到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吧。”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林初夏，”她擦掉眼泪，声音里终于没了伪装的哭腔，

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你会后悔的。”“也许吧，”我说，“但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我付了钱，推门下车。周婷跟了下来，脚步沉重。

市妇幼保健院的门诊大楼巍然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抱着婴儿的家长，也有像我们这样年轻的女孩。我举起手机，

调整了一下镜头。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三万。“到了。”我对镜头说。然后，

我迈步走向挂号大厅。周婷跟在我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和猜测。

有几个人似乎认出了我们，指着我们窃窃私语。我知道，此时此刻，

学校的论坛一定已经爆了。班级群一定在疯狂刷屏。周婷的名字，

会和“造谣”、“诽谤”、“恶毒闺蜜”这些词牢牢绑在一起。而这，才刚刚开始。

挂号窗口前队伍不长。我走到队尾，镜头对准窗口上方的电子屏。

上面滚动着科室名称：产科、妇科、儿科、生殖医学科……“请问挂哪个科？

”轮到我的时候，窗口里的护士抬头问。“妇科。”我说。护士瞥了一眼我举着的手机，

皱了皱眉：“你在直播？”“对，”我坦然承认，“我需要做未孕检查，证明我没有怀孕过。

”护士的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不解，还有一丝了然。她大概在医院工作久了，

什么荒唐事都见过。“身份证。”她说。我递过身份证，付了挂号费。病历本打印出来，

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年龄、就诊科室。我把病历本举到镜头前：“挂号成功，

现在去三楼妇科门诊。”电梯里很拥挤。我和周婷挤在角落，周围是各种目光。

有个大妈一直盯着我的手机看，终于忍不住问：“姑娘，你这是……在直播看病？”“嗯。

”我没多解释。“哎哟，现在年轻人真是……”大妈摇摇头，没再说下去。电梯到达三楼。

妇科门诊的走廊里坐满了人。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混杂着各种情绪——期待、焦虑、疲惫。墙上的电子屏在叫号，一个个名字跳过去。

我找到分诊台，递上病历本。护士看了看，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周婷，

以及我手中明显在直播的手机。“林初夏？”她确认道。“对。”“等着叫号。

”她把病历本放在一叠病历最下面，语气公事公办。我在候诊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婷坐在我旁边，离得很远。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她的身体在轻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涨。

评论已经多到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