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每次事后都会给我转520。他说让我帮他存着，等攒够首付，就娶我。我信了。

直到有天，他喝多睡着。手机屏幕亮着，连锁屏都懒得设。我点进相册，有个相薄名很怪，

叫「生意往来」。里面每张截图，都是他转钱给我的记录。备注全写着三个字：「出台费」。

最新一条，还添了句：「凑满30万，就报帽子叔叔，告她卖身。」我没闹。

第二天照常给他做早餐，只是顺手把那瓶维生素换成了避孕药。三个月后，他真去了派出所。

他指着我对帽子叔叔嚷：「她卖身！我每次都给钱，有转账截图！」我点开手机，

放出了那段录音。「我说存首付娶你，你倒成了卖的？你脑子坏了吧？」

「那这钱算我借你的。」警察抬头问他：「那您这是借贷关系，还报警干什么？」

他整个人愣在那。后来他因诬告被拘留。我拿着立案通知书去看他。

他红着眼问我：「你到底想怎样？」1傅慎行又给我转了520。手机在枕头边叮了一声，

屏幕亮起。「念念，」他嗓子有点哑，「我又转了520。」我嗯了一声，没动。

「帮我存着。」他吐出一口烟，「咱们那个小金库，等攒够了首付，我们就结婚。」

我翻了个身，看着他。「好啊。」他笑了一下，伸手过来摸我的脸，手指很烫。「乖。」

我承认，我就是个颜控。傅慎行长得是真不错，宽肩窄腰，鼻梁很高。尤其是在床上，

把我吃得死死的，和现在抽着烟装深沉的样子，都挺对我的胃口。至于他说的话，

我以前是信的。我们租的房子在老城区，隔音很差。我爬起来去洗澡，热水冲在身上，

我还能听到隔壁夫妻在为晚饭吃什么而吵架。这就是生活。而傅慎行给我的，是情绪价值。

我那个做律师的闺蜜林林，每次打电话都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苏念，你清醒一点！

他每次睡完就给你转520，你当自己KTV公主呢？」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拿起手机，

点了收款。「你懂什么，」我回她，「这叫情趣。再说了，他一个刚毕业两年的穷小子，

不肯花钱才叫有问题。」「他那叫花钱吗？他那叫画饼！」林林恨铁不成钢，「他说存首付，

你还真信？我告诉你，男人这种生物，嘴里说着爱你，心里指不定在算计你什么。」我笑了。

「算计我什么？算计我长得好看，还是算计我技术好？」林林呵了一声：「行，你厉害。

别忘了，当初是谁说只谈恋爱不谈钱的。」「此一时彼一时。」我挂了电话，心情很好。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里，那一笔笔520累积起来的数字。六万八千七。不多不少，

但很有仪式感。傅慎行从浴室出来，他没穿衣服，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滚。他走过来，

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看什么呢？看我们的小金库？」

我把手机息屏：「在看什么时候能存够钱。」「快了，」他亲了亲我的耳朵，

「我最近在跟一个大项目，成了就有奖金。到时候，都给你。」但我知道，他心里想的，

和嘴上说的，不是一回事。我不是第一天怀疑他。他每次说「存首付」的时候，

眼睛里没有对未来的向往，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敷衍。他以为我没看见，

他每次转完520，都会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个很古怪的笑。不是开心的笑，

也不是温柔的笑。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的笑。2机会来得很快。这周五，

他那个大项目谈成了，部门庆功宴，他喝得酩酊大醉。我把他拖回家，扔在沙发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里全是酒气。手机从他兜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屏幕亮着。

他连锁屏都懒得设，大概是觉得我蠢，或者根本不在乎我看不看。我捡起手机。

他微信里没什么东西，很干净。我点开相册。最新的照片，是他们庆功宴的合影，

他站在他那个微胖的女上司旁边，笑得很灿烂。我往下滑。一个相薄名很怪，跳了出来。

「生意往来」。我的手指停住了。客厅的钟在响，滴答，滴答。我点了进去。里面全是截图。

一张一张，整整齐齐。全是他转钱给我的记录。520。1314。520。

我点开一张大图，放大。在转账记录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小的「备注」。我以前从没注意过。

备注栏里，是三个字：「出台费」。我面无表情地往下滑。一张，又一张。全都是。

「出台费」。「出台费」。「出台费」。我滑到最新一张，就是今天凌晨，

他转给我的那笔520。备注下面，多了一行小字。「累计68700。凑满30万，

就报帽子叔叔，告她卖身。」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有点刺眼。我没动。

我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傅慎行，他呼吸很匀，甚至还砸了砸嘴。我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锁屏。我把他拖进卧室，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我回到客厅，

坐在黑暗里，想了一整晚。我没想明白，我图他长得帅，他图我什么？图我坐牢？3第二天，

傅慎行醒了。他宿醉，头疼得厉害。我像往常一样，给他做了早餐。牛奶，煎蛋，还有吐司。

「念念……」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我昨晚没喝多吧？」「没有。」

我把早餐推到他面前，「就是回来倒头就睡。」他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他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然后习惯性地伸手去找桌上的瓶子。「我药呢？」

他每天都要吃维生素B，说能解酒护肝，是他那个女上司推荐的。「吃完了，」我说，

「我昨晚发现的，给你买了瓶新的。」我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递给他。

他拧开，倒了两粒在手心，仰头吞下去，喝了口牛奶。他没尝出味道不对。我低头，

喝着我的牛奶。那是我昨天半夜，跑了三家药店才买到的。瓶子是真的。里面的药片，

是避孕药。我特意磨掉了外面的糖衣。我就是想看看，一个男人，坚持吃三个月的避孕药，

会怎么样。他不是要凑30万吗？我帮他。日子照旧。他转钱，我收钱。他转520。

我回：「谢谢老公。」他转1314。我回：「老公真好，离我们的首付又近一步了。」

他很高兴。他那个「生意往来」的相册，截图越来越多。我桌上的那瓶「维生素」，

药片越来越少。他开始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他皮肤好像变好了点，脾气也变得有点暴躁。

有一次，我们完事，他甚至有点力不从心。他说是最近加班太累。我没说话，只是去厨房，

给他倒了杯水，顺便递上了那瓶药。「赶紧补补。」我说。他看着我，眼神很感激。

这天晚上，他又转了520。我看着收款界面，没点。「傅慎行，」我叫住他，

「你每次都转钱，说存首付。我有点慌。」他刚点着的烟顿住了：「慌什么？我还能骗你？」

「我怕啊。」我坐到他旁边，头靠在他肩膀上，「万一……万一我们分了，这钱算不清。

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算不清？有什么算不清的？」他笑了起来。「要不，」

我试探着说，「你给我打个欠条？就当是你借给我买房的？」他猛地把烟按在烟灰缸里。

「欠条？苏念你脑子坏了吧？」他的声音一下拔高，和我在录音里听到的那句一模一样。

「我说存首付娶你，你倒成了卖的？你是不是觉得这钱拿得不安心啊？」我低着头，

肩膀开始抖。我「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心里没底……」他最看不得我哭，

也可能是怕我哭耽误他睡觉。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行了，别哭了。」我抽噎着，

说出了那句准备了很久的话。「那我不管。我就是没安全感。除非……除非你承认，这钱，

就算我……我先借你的。以后我们结婚了，就当是彩礼。要是不结，我就还你。」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在评估，这句话会不会影响他的「30万计划」。几秒钟后，

他嗤笑一声。「借？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你拿什么还？」他点了转账，手机又叮了一声。

「行行行，你借的，你借的行了吧。」他极不耐烦地说，「赶紧收钱，睡觉。」我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脸上。「真的？你承认是借我的？」「是是是，借你的。」他躺下，背对着我，

「祖宗，睡吧。」我哦了一声。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录音界面上，

红色的波纹在跳动。我关掉录音，保存。然后我点开了微信，按了收款。三个月很快就到了。

我算了算，他转给我的钱，加上今天这笔，一共二十九万八千六百。差一点。我看着镜子。

傅慎行最近脱发有点严重，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他大概是等不及了。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老公，我那个律师闺蜜林林，说她有个客户要离婚，

想找**查她老公出轨，你认识人吗？」傅慎行秒回：「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也对。」我笑了。我放下手机，开始化妆。他该去报警了。4派出所。傅慎行坐在我对面，

他头发乱着，眼圈发红。「警察同志，就是她！」他指着我，「她卖身！我每次都给她钱，

我手机里有截图，全是证据！」他吼得很大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旁边的警察在记笔录，

抬头看了我一眼。「苏念，是这样吗？」我没看傅慎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傅慎行，

你再说一遍，你给我钱，是干什么的？」傅慎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干什么？买你啊！

装什么清纯？」我点开手机，按了播放键。派出所里很安静。然后，

傅慎行极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行行行，你借的，你借的行了吧。」「真的？

你承认是借我的？」「是是是，借你的。祖宗，睡吧。」录音很清晰。

傅慎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猛地想扑过来抢我手机，被旁边的警察一把按住。「安静点！」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递给警察。「同志，这是三个月前他亲口说的。他说这钱是存首付，

我没安全感，他就承认是借我的。我们是恋爱关系，这是他自愿赠予，或者按他说的，

是借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跑来报警。」警察低头看着傅慎行。「傅先生，您这……」

警察指了指我的手机，又指了指傅慎行的截图，「您这是借贷关系，还报警干什么？」

傅慎行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他大概没想过，我，苏念，会录音。

他以为我只是个图他脸、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蠢女人。「不是！她故意的！」他开始挣扎，

「她骗我！她就是卖的！」警察没理他。「苏**，你可以走了。傅先生，你涉嫌诬告，

需要跟我们再聊聊。」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傅慎行正被两个警察架着，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嘴里还在骂：「苏念！

你**！你不得好死！」我没理他。拘留所的门在他身后关上。我走到派出所大门，

外面的空气很冷，天刚蒙蒙亮。我深吸了一口。自由了。我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闺蜜林林的地址。刚坐稳，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喂？」「苏念吗？

」是个很陌生的男声，低沉，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我，您是？」「我是江熠。」

江熠？我脑子里飞快地转，想不起这个人。「我不认识你。」我准备挂电话。「你不认识我，

」他声音很平，「但我认识你。我刚看到你从城西派出所出来。」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你跟踪我？」「不是，」他顿了顿，「我刚去办事。你上了一辆尾号882E的出租车。」

我回头看了一眼车牌。是他说的号码。「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戒心提到了最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被解雇了，对吗？」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看工作微信，

他怎么知道？「傅慎行的女上司，周敏，刚刚在你们公司内部群里发了通告。」

我立刻点开微信。工作群里，99+的消息。我点开，最新的就是周敏发的，半小时前。

「@苏念，鉴于你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严重，给公司声誉带来极大不良影响，经管理层决定，

即刻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于今日内办理离职手续。」下面一排溜的「收到」。我猜，

傅慎行昨晚喝醉，是跟周敏一起。他去报警这个计划，周敏一定知道。

她这是在傅慎行得手之前，就先帮他清扫战场。我捏着手机，气得发笑。「所以呢？」

我对着电话问，「江先生，你特意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