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总裁非说我是他白月光
作者:爱吃红枣甜酒的上官棠
主角:顾决林悠悠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2-28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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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病娇总裁非说我是他白月光》,爱吃红枣甜酒的上官棠把顾决林悠悠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你也不生气,就自己在那儿说,说了整整一节课。」「最后你得出结论,『顾决同学,你好像什么都不喜欢。那喜欢钱吗?』」「我说……

章节预览

「还说我装陌生人玩了三年。」「大哥,我要是演技这么好,早拿奥斯卡了。」

「直到他翻出我高中日记——」「上面写着**给他组建后援会,赚了三千块。」「完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渣。」「现在他天天堵我,说要帮我『恢复记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只有一个想法。」「这破班,是非上不可吗?」

1我被困在电梯里时还在想,这个月全勤奖总算保住了。电梯卡在十七楼和十八楼之间,

灯滋啦两下,彻底灭了。一片漆黑。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里飘着灰尘。

行政部小赵的声音从电梯门外传来,闷闷的。「林秘书?林秘书你在里面吗?」「在。」

我应了一声。「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拿个U盘,银色那个,他急着要!」我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十分。行,老板一句话,员工跑断腿。「知道了。」我回。

电梯门被维修工撬开一条缝。我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廊也黑漆漆的,

只有应急灯亮着幽绿的光。整层楼就总裁办公室那头还有点动静。我摸黑走过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顾总,我来拿U……」话没说完。身后的门「咔哒」一声,

自动落锁了。我心脏咯噔一下。手电筒的光晃过去,照到办公桌后的人影。顾决坐在那儿,

没开电脑,也没看文件。他就那么坐着,在黑暗里,看着我。「顾总?」我试着喊了一声,

「停电了,U盘放哪儿了?」他没说话。我手心开始冒汗。这气氛不对。我慢慢往门口挪,

手摸到门把手,拧了拧。锁死了。「顾决?」我连名带姓叫他了,声音有点抖。他终于动了。

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朝我走过来。应急灯那点绿光映着他侧脸,明明灭灭。我往后退,

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没地方退了。他停在我面前,很近。

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公司里人人都知道。然后他抬起手。

我以为他要掐我脖子,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但他只是把手搭在我后颈上。掌心很热。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畔。声音压得很低,

像在说什么秘密。「悠悠。」我脑子嗡的一声。「你装陌生人的游戏,」他顿了顿,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玩了整整三年。」「该腻了吧?」我大脑当场死机。悠悠?

他在叫谁?我名字是林悠悠没错,但公司里没人这么叫我。他们都叫我林秘,或者小林。

还有,什么游戏?什么三年?我手指抠着门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顾总,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笑了。低低的气音,在黑暗里格外瘆人。「认错人?」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撑在我耳边的门板上,把我圈在他和门之间,「林悠悠,高二三班,

坐第三排靠窗。」「喜欢喝校门口第二家的珍珠奶茶,多糖。」

「体育课永远偷懒躲树荫底下,八百米从来没及格过。」「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我腿有点软。不是感动,是吓的。这些信息都对。全对。可他是怎么知道的?「顾总,」

我咽了口唾沫,「你调查我员工档案?」他盯着我,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调查?」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有点嘲,「我需要调查?」「你高中时帮过一个转校生,记得吗?」

我……我帮过的人多了去了。高中那会儿我人缘还行,主要是怕麻烦,谁找我帮忙我都应。

转校生?我拼命在记忆里扒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高二下学期,班里来了个转校生,

阴沉沉的,谁也不理。班主任把我叫过去,说林悠悠你性格开朗,多带带新同学。我就去了。

我给他组建了后援会。哦不,是学习小组。对,学习小组。「那个转校生,」

我声音干巴巴的,「是你?」他没说话,默认了。「可我那是在帮你啊,」我试图解释,

「让你多交朋友,融入集体……」「融入集体?」他打断我,

搭在我后颈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所以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卖给后援会里三十七个女生。

」「每人收八十八块会费。」「林悠悠,你赚了三千二百五十六块。还记得吗?」

我……**。这事儿他怎么也知道?!我头皮发麻,

脱口而出:「那是……那是为了维持后援会运营!打印资料,组织活动……」

「活动就是每天午休时,轮流给我送情书?」他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

「你坐在讲台旁边,一边收钱一边记名字。」「还跟她们说,『顾决同学喜欢成绩好的,

下次月考前进十名,优先安排独处机会』。」「林悠悠,」他叫我的名字,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那时候,挺会做生意啊。」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不是愧疚,是恐惧。这些细节,连我自己都记不太清了。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而且听这语气,不像是来叙旧的。像是来算账的。「顾总,」我挤出笑脸,

虽然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不懂事?」他重复,

「那你毕业那天,在校门口收了最后一份钱,转头就跑了。」「我在那儿等到晚上十点。」

「你说『顾决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然后呢?」然后?

然后我好像……确实收了钱。但我当时急着去网吧跟同学打游戏,就把他给忘了。不对,

我压根没打算回去。我觉得任务完成了啊,他都融入集体了,后援会也解散了,钱也赚够了。

我还等他干嘛?「我忘了……」我小声说。「忘了。」他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挺好。」「那现在,我们慢慢想。」他直起身,终于放开了我。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走到办公桌旁,按了下什么开关。头顶的灯闪了闪,亮了。来电了。光明重新填满办公室,

一切恢复正常。除了我狂跳的心脏。顾决走回办公椅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神色平静。

好像刚才在黑暗里逼问我的人不是他。「U盘在左边第二个抽屉,」他说,头都没抬,

「拿了就出去。」我愣愣地看着他。「还有事?」他抬眼。「没、没事。」

我赶紧跑去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银色U盘。握在手里,冰凉。我走到门口,拧开门锁。

「林秘书。」他在身后叫住我。我僵住。「明天周六,」他语气很淡,「加班。九点,

别迟到。」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的,顾总。」2周六早上八点五十,

我站在公司楼下。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昨晚我一宿没睡。

脑子里全是顾决说的那些话。后援会。卖联系方式。三千多块钱。

还有他在校门口等到晚上十点。我回家后翻箱倒柜,找出高中毕业照。对着照片看了半天,

终于在角落找到一个模糊的侧影。瘦高,低着头,刘海很长,遮住眼睛。

和现在这个西装革履、眼神能冻死人的顾决,完全对不上号。我居然一点都没认出来。不是,

这谁能认出来啊?照片里那人阴郁得像是刚从恐怖片场出来。现在的顾决,是财经杂志常客,

是公司女员工茶水间热议的「高冷男神」。除了都姓顾,还有哪里像?我把照片扔回抽屉,

瘫在床上。完了。这下真完了。我以为自己是来打工赚钱的,结果老板是我高中时期「坑」

过的人。而且看样子,他记仇记了这么多年。现在他是我顶头上司,年薪给我开四十万。

我想辞职。但下个月房租要交,信用卡要还,我看中的那款新游戏机还没买。

而且合同期还有半年,现在走,年终奖就没了。十五万呢。我咬咬牙,把辞职信模板关掉。

再苟苟。说不定顾决就是一时兴起,吓唬吓唬我。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堂堂一个总裁,

不至于跟我这种小秘书过不去。……吧?我吸了口豆浆,推开公司玻璃门。

周六加班的人不多,整层楼静悄悄的。我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进。」推门进去。

顾决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电脑屏幕。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小臂清晰的线条。「顾总早。」我把豆浆油条放在茶几上,「您吃过了吗?」「没有。」

他视线没离开屏幕,「你买的什么?」「豆浆油条,」我说,「楼下早餐摊的。」「拿来。」

我愣了愣,还是把袋子提过去,放在他桌上。他这才抬眼看了看我。「黑眼圈这么重,」

他语气平淡,「没睡好?」「……有点。」我含糊道。「因为昨晚的事?」我手指收紧。

「顾总,」我决定主动出击,「昨晚您说的那些……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如果高中时候有哪里得罪您,我道歉。」「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他拿起豆浆,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不懂事,」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那你现在懂事了吗?」

「……懂了。」「懂什么了?」我噎住。「懂……要好好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

我试探着说。他笑了。不是昨晚那种瘆人的低笑,是那种很轻的,带着点嘲讽的笑。「行,」

他说,「那今天把这些文件处理了。」他指了指桌角一摞至少二十厘米高的文件夹。

「下班前给我。」我眼前一黑。「顾总,这些……全部?」「不然呢?」他抬眼,

「你不是要创造价值吗?」我深吸一口气,抱起那摞文件夹。「好的,顾总。」

转身往外走时,听见他在身后说。「林悠悠。」我停下。「你高中时候,也这么能忍?」

我没回头。「顾总,我现在是您的秘书,」我说,「该做的工作,我会做完。」说完,

我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回到工位,我把文件夹重重放下。打开第一个,

是堆了三个月的市场部报销单。需要一张张核对票据,计算金额,录入系统。枯燥,繁琐,

耗时间。摆明了是整我。我打开电脑,开始干活。一边核对,一边在心里骂。骂顾决小心眼,

骂自己当年手欠,骂这破班不上也罢。但手没停。十点,行政部的小赵溜达过来。「林秘,

周六还这么拼啊?」我头也不抬:「顾总交代的任务。」「哟,」小赵压低声音,

「顾总今天心情不好?我刚才进去送咖啡,感觉他脸色好冷。」我笔尖顿了顿。「有吗?

我没注意。」「你小心点,」小赵拍拍我肩膀,「我听说顾总最近在查三年前的一个项目,

好像有问题。」「跟咱们没关系,」我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也是,」小赵点点头,

「那你忙,我先撤了。」她走了。我继续核对票据。一张餐饮发票,金额两千八,

备注是「客户招待」。但票据上的餐厅,人均消费不超过一百。我标记出来。下一张。

办公用品采购,买了五十支钢笔,单价三百。我们公司统一用的钢笔,单价三十五。

我再标记。一连翻了十几张,几乎每张都有问题。这不是普通报销单。这是……送命题。

我后背开始冒冷汗。顾决让我处理这些,是什么意思?让我看出问题,然后去举报?

还是想试探我会不会装看不见,直接通过?我盯着那摞文件夹,忽然觉得它们像一摞**。

而顾决,把引信塞到了我手里。中午十二点,我脖子酸得不行,站起来活动。办公室门开了。

顾决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吃饭。」他说。我愣了一下:「顾总,我还没弄完……」

「下午继续,」他打断我,「先吃饭。」我只好跟上去。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沉默。

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祈祷快点到一楼。「看出什么问题了?」他突然问。我心脏漏跳一拍。

「……有些票据不太规范,」我斟酌着词句,「可能需要补材料。」「哪些不规范?」

「比如这张餐饮发票,金额和餐厅档次对不上,」我老实说,「还有办公用品采购,

单价偏高。」他侧头看我:「怎么处理?」「按公司规定,」我说,「退回重审,

或者不予报销。」「要是报销人是你关系好的同事呢?」「……还是按规定办。」

「要是你领导暗示你通过呢?」我手心出汗了。「顾总,」我转头看他,

「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做?」电梯到了。门开,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他迈步走出去,

丢下一句话。「做你觉得对的事。」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觉得对的事?

我觉得现在辞职跑路最对。但我没那个胆子。我小跑着跟上他。公司附近有家茶餐厅,

顾决常去。我们进去,老板熟络地打招呼:「顾先生,老位置?」「嗯。」靠窗的卡座,

只有我们两个人。点完菜,又是沉默。我盯着桌面上的木纹,数到第一百零八条时,

听见顾决说。「你以前话很多。」我抬起头。「高中时候,」他继续说,

「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没理你。」

「你又说了第二句,『那你喜欢什么?篮球?游戏?还是学习?』」「我还是没理你。」

「你也不生气,就自己在那儿说,说了整整一节课。」「最后你得出结论,『顾决同学,

你好像什么都不喜欢。那喜欢钱吗?』」「我说,喜欢。」「你就笑了,说,『好办,

我帮你赚钱。』」我握着水杯,指尖发白。这些细节,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你就搞了那个后援会,」他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每天午休时,

我桌上都会出现情书,零食,或者小礼物。」「每次你都站在讲台旁边,笑眯眯地收钱。」

「有一次,一个女生给了你两百,你说,『VIP会员,可以单独聊十分钟。』」

「你把我带到楼梯间,跟我说,『顾决,你就站这儿,十分钟后我回来。』」

「你就真站了十分钟。」「回来时你手里拿着两根冰棍,递给我一根,说,『辛苦费。』」

菜上来了。虾饺,烧卖,炒牛河。热气腾腾。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顾总,」

我声音有点哑,「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愧疚吗?」「愧疚?」他夹了个虾饺,「你会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不会,」他替我回答了,「你要是会愧疚,

当年就不会收完钱就跑。」「林悠悠,你那时候挺狠的。」「现在呢?」他看着我,

「现在还会为了钱,把上司卖了吗?」我放下筷子。「顾总,如果您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

」我说,「我现在是您的员工,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职业道德,」他重复,笑了笑,

「行。」「那吃饭吧。」这顿饭吃得我胃疼。回去的路上,我故意落后他几步。他也没管我。

下午继续核对票据。我标记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多,心里越来越凉。这已经不是不规范了,

这是**裸的作假。而且涉及金额不小。要是捅出去,够几个人喝一壶的。四点半,

我终于弄完了。抱着文件夹,敲开办公室门。「顾总,处理好了。」「放这儿。」

他指了指桌面。我放下,转身要走。「林悠悠。」我又停下。「你觉得,」

他翻着最上面那份文件,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为什么让你做这个?」我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因为你合适,」他说,「三年前,这个项目的原始报销单,是你经手的。

」我脑子轰的一声。三年前?那时候我刚进公司,还是个实习生。确实跟过几个项目,

但都是打杂……等等。我猛地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市场部有个大项目,

负责人是当时的副总监,姓王。王副总监让我整理过一次报销单,说急着要。

我熬了两个通宵弄完,交上去。没过多久,王副总监就辞职了,据说是因为「个人原因」。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想起来了吗?」顾决问。我喉咙发干:「顾总,我当时只是整理,

没有审核权限……」「我知道,」他合上文件夹,「所以你现在来审。」「看看当年,

你经手的东西,到底有多少问题。」我腿有点软。「顾总,」我努力让声音平稳,

「如果……如果真有问题,您打算怎么处理?」他抬眼,看着我。「该怎么处理,

就怎么处理。」「那……我会被牵连吗?」「你觉得呢?」我觉得我会。毕竟是我的名字,

经手过那些单子。就算我只是个实习生,也脱不了干系。「顾总,」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公司要追责,我接受。」「但我需要时间准备材料,证明我当时只是执行者,

没有决策权。」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狠话。结果他只是摆了摆手。

「今天先这样,下班吧。」我如蒙大赦,转身就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听见他说。

「明天周日。」「继续加班。」我闭了闭眼。「好的,顾总。」3周日早上,

我顶着更大的黑眼圈到了公司。顾决已经在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

看起来没那么强的攻击性。但我知道,都是假象。「早。」我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工位。

「过来。」他说。我走过去。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这是什么?」我接过。

「三年前那个项目的全部资料,」他语气平淡,「包括你当时整理的报销单扫描件。」

「你今天的工作,是找出所有有问题的单据,列个清单。」「然后写份报告,说明问题所在,

以及你的建议。」我手指收紧。「顾总,」我试图挣扎,

「这应该交给审计部门或者法务……」「他们在查别的项目,」他打断我,「这个,你来。」

「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问,「就因为我是经手人?」「对,」他坦然承认,「也因为,

你是现在少数几个跟当年那批人没牵扯的。」「而且,」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我需要看看,你现在做事,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只顾收钱,不管后果。」

这话刺得我心脏一缩。我没再说话,抱着平板回到工位。打开资料库。三年前的项目,

叫「晨曦计划」,是个**合作项目,总投资额不小。我当时是实习生,

负责一些文书工作和杂事。报销单确实是我整理的,但每张单子上都有部门主管的签字。

我只是个工具人。我开始一张张看。越看,心越沉。问题比昨天那堆更严重。虚假合同,

虚开发票,重复报销。金额加起来,是个天文数字。而每张单子上,

都有我清秀的签名:「林悠悠,整理核对」。我手心全是汗。如果这些被查实,

我不仅工作保不住,可能还要负法律责任。哪怕我只是个执行者。我放下平板,趴在桌上。

怎么办?如实写报告,等于把自己也送进去。不写?顾决那边过不去。

他摆明了是要用这件事拿捏我。我坐直身体,打开文档。开始写。实事求是,一张张列。

问题单据编号,金额,疑点,涉及人员。写到中午,脖子快断了。顾决从办公室出来,

手里拿着外套。「吃饭。」他说。我保存文档,跟上去。今天没去茶餐厅,去了家日料店。

包厢,安静。点完菜,顾决开口:「进度怎么样?」「在写,」我说,「下午能写完。」

「嗯。」沉默。寿司上来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顾总,如果这份报告交上去,

公司会怎么处理?」「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他夹了片三文鱼,「公司不养蛀虫。」

「那……经手人也会被处理吗?」他抬眼,看我:「怕了?」「……有点。」

「当初整理的时候,就没看出问题?」他问。「看出来了,」我实话实说,

「但当时带我的主管说,这些单子上面都签过字了,让我别多问。」「你就没多问?」

「没有,」我扯了扯嘴角,「实习生,不敢。」「现在敢了?」「现在……」我顿了顿,

「现在更不敢,但您让我做,我只能做。」他放下筷子。「林悠悠,你高中时候,

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敢当着全班的面,说要帮我赚钱。」「也敢收完钱就消失。」

「现在怎么怂了?」我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芥末,绿油油的,很刺眼。「因为那时候,」

我慢慢说,「我没什么可失去的。」「现在我有工作,有房租要交,有生活要过。」

「我不能丢了这个饭碗。」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如果我说,」他缓缓道,

「你老实做完这件事,我可以保你。」「但如果你耍花样,或者隐瞒,」

「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你信吗?」我信。以顾决的能力和手段,他能做到。

「我信,」我说,「所以我会做完。」「但顾总,我有个问题。」「问。」「您费这么大劲,

翻三年前的旧账,就为了整我这么一个秘书?」他笑了。「你觉得,我是在整你?」

「不然呢?」「林悠悠,」他靠回椅背,眼神冷下来,「那个项目,公司损失了八百万。」

「八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你是最后一个经手那些单据的人。」「你觉得,

我该不该查你?」我哑口无言。「我查过你当年的银行流水,」他继续说,

「没有大额异常进账。」「也查过你的人际关系,和那几个离职的高管没有私下往来。」

「所以,你大概率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但替罪羊,也是羊。」「该宰的时候,

我不会手软。」我后背发凉。「所以您现在,是在给我机会?」「对,」他坦然承认,

「证明你自己的机会。」「证明你不是他们的一员。」「证明你值得我保。」我握紧茶杯,

指尖冰凉。「我知道了,」我说,「我会证明的。」吃完饭回去,我继续写报告。下午三点,

写完。打印出来,厚厚一沓。我拿着报告,敲开办公室门。「顾总,写完了。」「放这儿。」

我放下,转身。「等等。」他说。我停住。他拿起报告,快速翻看。然后,翻到某一页,

停住。「这张单子,」他指着其中一行,「你标记的是『疑似虚假合同』。」「为什么?」

我凑过去看。是份设备采购合同,金额五十万。「因为采购的设备型号,

和项目实际需要的型号不符,」我说,「我查了当年的项目需求文档,

里面明确要求的是A型号,但合同里写的是B型号。」「B型号比A便宜二十万。」「而且,

」我补充道,「供货商是家新成立的小公司,注册资本只有十万,

根本没有能力承接这种订单。」顾决抬头看我。「这些,你当年整理的时候没发现?」

「发现了,」我老实说,「我当时问过主管,他说是甲方指定的供货商,让我们别管。」

「你没再追问?」「……没有。」他合上报告。「行,」他说,「报告我收下了。」

「你可以下班了。」我如释重负,转身要走。「明天周一,」他在身后说,「正常上班。」

「好的。」走出办公室,我长出一口气。回到工位,收拾东西。小赵又溜达过来。「林秘,

你这周末加了两天班,顾总给你发加班费不?」「……不知道。」「唉,资本家就是狠,」

小赵感慨,「对了,你听说没,市场部那个刘经理,好像要调走了。」「哪个刘经理?」

「就那个,挺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小赵说,「听说他手上有个项目出了纰漏,

上面要追责。」我心里咯噔一下。市场部刘经理。三年前「晨曦计划」的项目成员之一。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就今天上午传出来的,」小赵压低声音,

「说是顾总亲自下的命令。」我手指收紧。「……顾总动作挺快。」「那可不,」小赵说,

「咱们顾总啊,看着冷冰冰的,下手可狠了。」「我听说他刚接手公司那会儿,

一口气开掉了十几个高管,眼睛都没眨。」「所以啊,林秘,你在他手底下做事,

可得小心点。」我扯了扯嘴角。「知道了,谢谢提醒。」下班回家,地铁上,我一直在想。

顾决到底想干什么?翻旧账,查蛀虫,这没问题。但他为什么把我卷进来?

就因为我是经手人?还是因为……高中那些事?我想不通。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新消息。

是顾决。只有两个字:「报告我看完了。」我没回。几秒后,他又发来一条。「明天早上,

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盯着那行字,心里七上八下。「好的,顾总。」我回复。周一早上,

我准时到了公司。推开总裁办公室门,顾决正在接电话。他示意我坐。我坐在沙发上,

等他打完。电话那头好像是什么律师,在说起诉的事。顾决语气很冷:「证据链要完整,

一个都别放过。」「赔偿金按最高标准算。」「嗯,先这样。」挂断电话,他看向我。

「报告写得不错,」他说,「问题都抓准了。」「谢谢顾总。」「但还不够,」他话锋一转,

「我需要你去联系几家供应商,核实当年的采购情况。」「我?」我愣住了,「顾总,

这应该是审计或者采购部……」「他们有人涉案,」他打断我,「我不信任。」「所以,

你去。」「以一个无关第三方的身份,去问。」「这是供应商名单,」他递给我一张纸,

「今天之内,全部联系一遍。」「问清楚,当年的合同,到底是怎么签的。」「谁经手,

谁批准,谁收款。」「录音,留证据。」我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七八家公司,有的还在,

有的已经注销了。「顾总,」我试探着问,「如果对方不配合呢?」「那就想办法,」

他语气平淡,「你是秘书,该有的沟通技巧,你都有。」「……明白了。」「还有,」

他补充道,「这件事,保密。」「除了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那个行政部的朋友。

」我心里一紧。他知道我和小赵走得近。「好的。」回到工位,我看着那张名单,头疼。

这活儿,不好干。但顾决下了命令,我只能硬着头皮上。打开电脑,

开始查这些公司的联系方式。第一个电话打过去。「喂,您好,我是星辰集团的,

想核实一下三年前的一份合同……」「什么合同?不知道!」嘟嘟嘟——被挂了。

我揉了揉眉心,打第二个。「喂?星辰集团?你们还欠我们尾款没结呢!找我们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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