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透透气。”林晓甜甜地笑，“爸，你怎么也出来了？”

“找你。”顾长风的目光越过林晓，落在苏晚身上，“这位是...”

“苏晓，我的生活助理。”林晓连忙介绍，“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顾长风点点头，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进去吧，夜里凉。”

那一眼让苏晚很不舒服。那不是主人看佣人的目光，也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目光。那是一种更复杂、更令人不安的审视。

第二天，王管家通知苏晚，她的工作内容有调整：“以后晚上你负责给顾总送夜宵。他工作晚，需要补充体力。”

“之前不是李姐负责吗？”

“李姐调去厨房了。”王管家面无表情，“这是顾总亲自指定的。”

苏晚想起昨晚顾长风的眼神，心里一沉。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一晚，她端着托盘敲开书房门时，顾长风正在看文件。

“放在那里。”他头也不抬。

苏晚放下托盘，准备离开。

“等等。”顾长风叫住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叫苏晓？”

“是的，顾总。”

“多大了？”

“二十五。”

“和晚晚一样大。”顾长风若有所思，“你们长得有点像。”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很多人都这么说。”

顾长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威严的笑，而是更私人的、带着某种意味的笑：“也许这就是缘分。晚晚喜欢你，你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你也照顾好自己。”顾长风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话已经越界了。苏晚低头：“谢谢顾总，我什么都不需要。”

“是吗？”顾长风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很高，阴影笼罩下来，“年轻女孩，总该有些想要的东西。衣服，首饰，或者...别的什么。”

他的手抬起，似乎要触碰她的脸颊。苏晚后退一步，托盘撞到书桌，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长风收回手，笑容不变：“去吧。”

苏晚几乎是逃出书房的。她在走廊上喘着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抖。

林晓的房间就在不远处。苏晚想去告诉她，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告诉她有什么用？让她担心？还是让她去找顾长风对质？

她最终没有敲门。

但事情没有结束。第二天，顾长风送了她一条项链——钻石的，一看就价值不菲。苏晚拒绝，他说：“这是给晚晚朋友的礼物，收下吧。”

第三天，他让她陪着去参加一个私人画展。在车上，他的手“无意中”搭在她的手背上。

第四天，他在书房里直白地说：“你跟了我，不会亏待你。”

苏晚终于忍不住了：“顾总，我是您女儿的朋友，也是您的员工。”

“那又怎样？”顾长风不以为然，“你情我愿的事。晚晚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会理解。”

“我不会同意的。”苏晚站起来，“如果您坚持，我只能辞职。”

顾长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她，眼神冰冷：“你确定？”

“确定。”

“好。”他点头，“那你就继续做你的工作。但记住，在这栋房子里，我说了算。”

苏晚走出书房时，腿都是软的。她回到房间，锁上门，给林晓发信息：“我们得谈谈，紧急。”

林晓很快回复：“现在不行，顾诗雨在。晚上老地方见。”

但晚上苏晚没有等到林晓。她等到的是另一个不速之客——顾家的保镖，陈默。

陈默是顾长风的贴身保镖，三十出头，沉默寡言，永远一身黑西装，像个影子一样跟在顾长风身后。苏晚来顾家一个月，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所以当他深夜敲响她的房门时，苏晚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苏**，能谈谈吗？”陈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很低沉。

“什么事？”

“关于顾总。”陈默顿了顿，“和您。”

苏晚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陈默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递过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您看看就明白了。”

苏晚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她和林晓在花园见面的照片，她在医院照顾母亲的照片，还有...她和母亲李月华的合影。

“你调查我？”苏晚抬头，难以置信。

“为了保护您。”陈默直视她的眼睛，“苏晚**。”

他叫出了她的真名。

苏晚的手一抖，照片散落一地。她后退一步，想关上门，但陈默用手抵住了门框。

“我没有恶意。”他说，“我只是想告诉您，我知道林晓不是顾家的女儿，您才是。”

“你想怎么样？告发我们？”

“恰恰相反。”陈默走进房间，关上门，“我想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