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四十岁生日的KTV包厢里。满桌的酒瓶，没一个朋友。手机屏幕上，

是我前妻林寒雪的朋友圈。一张合照，她和一个男人，笑得比当年嫁给我时还甜。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陈凡！

睡得挺香啊！要不要老师给你搬张床来？”一声怒吼，伴随着粉笔头砸在我额头上的剧痛。

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炽灯，熟悉的绿色黑板，

还有讲台上吹胡子瞪眼的数学老师。以及……坐在我前排，那个扎着马尾，

身形单薄却脊背挺得笔直的女孩。她的侧脸，像用冰雪雕刻出来的一样。林寒雪。

十九岁的林寒雪。我……回来了。【第一章】我回来了。不是幻觉。额头的疼痛，

空气中粉笔末的味道，周围同学压抑的偷笑声，一切都无比真实。

数学老师老张还在咆哮：“黑板上这道题，我讲了三遍了！有没有人会？陈凡，

你不是睡得挺明白吗？你来！”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幸灾乐祸，怜悯，

看热闹。我看向黑板。那是一道极其复杂的函数解析题，远超高中教学大纲。

老张就喜欢用这种难题来炫技，顺便打击我们这些“差生”的自尊心。

【这道题……这不是高盛资本二十年后，用来面试我的那道压轴题吗？】我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我为了拿下那个项目，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用三种不同的方法解开了它。而现在，

它就挂在我的眼前。我笑了。我看着老张，也看着前排的林寒雪。前世，就是这道题，

让我当众出丑，被罚站了一下午。也是从那天起，林寒雪这个天之骄女，

再也没正眼看过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后桌。我们之间最初的裂痕，就从这里开始。

我站了起来，在全班同学错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讲台。“哟，还真敢上？

”老张抱着胳膊，冷笑。我没理他。拿起一支粉笔，连草稿都没打。第一种解法，

常规函数构造法。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脆的声响，流畅的公式和演算步骤行云流水般写下。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刷刷刷”的写字声。五分钟后，答案落定。我扔掉粉笔，

转身。老张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全班同学，鸦雀无声。

我看到林寒雪，她也回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是震惊，不是厌恶。

这就够了。我看着老张，平静地说：“老师，这道题，超纲了。而且，它有三种解法。

”我重新拿起粉笔。“第二种，线性代数矩阵法。”“第三种，微积分极限逼近法。

”我又写了十分钟。三种完全不同，但都完美无缺的解题过程，并列在黑板上。

像三件艺术品。教室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我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拿起那本数学课本。在所有人，包括林寒雪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中。“撕拉——”我把书，

一页一页，撕得粉碎。【这种垃圾，不配教我。】我看着目瞪口呆的老张，

一字一句地说：“我，陈凡，从今天起，退学。”【第二章】“疯了！陈凡疯了！”“**，

他刚才也太帅了吧！”“他居然敢当着老张的面撕书？还说要退学？”我身后的教室，

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瞬间炸开了锅。我能想象到老张那张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的脸。

但我不在乎。我在走廊里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前世的我，

谨小慎微，看人脸色，生怕得罪任何人。结果呢？换来的是背叛和一败涂地。

既然老天让我重来一次，我就要活个痛快！脚步声。很轻，很急。我回头，看到了林寒雪。

她追了出来，俏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胸口微微起伏。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开口，

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但没有了前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哪件？”我问。“解题，

撕书，退学。”她一口气说完。我笑了：“解题，是因为我会。撕书，是因为它没用。退学，

是因为学校也一样。”林寒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在胡闹。”她下了结论。“胡闹？

”我向前一步，逼近她。她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挺得更直，

像一只受惊却绝不示弱的白天鹅。我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林寒雪，你信不信，

不出十年，现在教室里所有人，包括你我，学的这些东西，百分之九十都会变成垃圾。

”“你信不信，未来的世界，不属于死记硬背的人。”“你信不信，

我会站上你……甚至你父亲都只能仰望的高度。”我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荒谬和不可思议。【她肯定觉得我疯了。不过没关系，

她很快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她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在这时，

一个嚣张的声音插了进来。“陈凡，你小子长本事了啊！敢跟我们班长这么说话？”王浩，

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前世，

他也是林寒雪的追求者之一，没少给我使绊子。他带着两个跟班，

把我跟林寒雪堵在了走廊尽头。“王浩，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林寒雪冷冷地说。

“怎么没关系？班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王浩油腻地笑着，然后转向我，脸色一沉，

“陈凡，给班长道歉！否则，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校门！”【来了，经典的反派情节。

】我连看都懒得看他。我只是对林寒雪说：“你看，这就是学校。学不到什么有用的，

净是这种仗势欺人的蠢货。”“你说谁是蠢货！”王浩被激怒了，一拳就朝我脸上挥来。

林寒雪惊呼一声。我没动。就在他的拳头快要碰到我鼻尖的时候，

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爸是不是叫王富贵？在城西建材市场做生意？”王浩的拳头，

停在了半空中。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继续说：“你爸最近是不是为了竞标市一建的工程，到处送礼，

还挪用了一笔五十万的货款？”王浩的脸，白了。“你……你胡说八道！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没理他，自顾自地说：“那笔货款，是你爸从你二叔那里借的。

你爸答应下个月还，但他根本还不上。因为那个标，他根本中不了。中标的，

会是一家叫‘宏发建材’的公司。”【宏发建材，老板是我未来的一个酒肉朋友。

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我恰好听他吹牛时说过。】王浩彻底傻了。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这些事，都是他家的绝对机密，我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知道？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脸，

就像拍掉一点灰尘。“回去告诉你爸，别争了。马上把那五十万还给你二叔。否则，

下个星期，你们家就得破产。”说完，我推开他，径直朝楼梯口走去。王浩和他的跟班，

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我路过林寒雪身边时，停了一下。“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胡闹吗？

”她看着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但她的眼神，已经从震惊，

变成了……惊涛骇浪。【第三章】离开学校，我没有一丝留恋。我直奔我家的那条老巷子。

巷子口，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还在，吆喝声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我买了根最贵的，

豆沙馅的。小时候我最馋这个，但家里穷，一年也吃不上一次。我一边吃，一边往家走。

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门没锁，我推门进去。院子里，我爸正蹲在地上，

吭哧吭哧地修理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他头发花白，背也有些驼了，

比我记忆里还要苍老。厨房里，传来我妈的咳嗽声。我眼圈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前世，

我发迹之后，把他们接到了大城市。但他们过得并不开心，总觉得给我添了麻烦。

我忙于生意和跟林寒雪的冷战，一个月也见不了他们一次。直到他们相继去世，

我才追悔莫及。“爸。”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我爸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凡凡？

你咋这个点回来了？不上课了？”“不上了。”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扳手，“我来。

”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掉了链子的自行车修好了。我爸看得一愣一愣的：“你小子，

啥时候会修车了？”我妈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围裙，

手里还拿着锅铲，脸色有些苍白。“凡凡回来啦！正好，妈给你炒了你最爱吃的土豆丝。

”她笑着说，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我鼻子一酸。我妈有慢性的支气管炎，一直没钱根治，

拖成了大病。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妈，以后别在厨房里闻油烟了。我们换个大房子，

请个保姆。”我妈愣住了，随即笑了，摸了摸我的额头：“傻小子，说胡话呢？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我爸也皱起了眉头：“陈凡，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逃课回来，

还胡言乱语的。”我知道，现在跟他们说这些，他们不会信。我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

塞到我妈手里：“妈，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点。你拿去买点好吃的，别老是省。

”我妈要把钱退给我，被我按住了。我看着他们，认真地说：“爸，妈，相信我。最多半年，

我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退学了。”“我要去赚钱。”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

抄起院子里的扫帚就要打我。“你这个逆子！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居然敢退学？

我打死你！”我妈死死抱住他。我没躲。我只是平静地说：“爸，你打死我，

我们家欠的那三万块钱就能还上了吗？我妈的病就能好了吗？”我爸的扫帚，停在了半空中。

三万块。这是我们家的一块巨石。是我爸当年为了开个小卖部，跟亲戚朋友借的。

结果不到一年就赔光了，还欠了一**债。为了这三万块，

我们家被亲戚戳了整整十年的脊梁骨。我爸的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弯的。“爸，读书，

考大学，找个好工作。这条路太慢了。”“我等不及了。”“我们家，也等不及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给我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我赚不到三万块钱，我回来，

给你跪下，任你打骂。”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良久，他扔掉了扫帚，

颓然地坐在了台阶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他沙哑地说，“路是你自己选的，

别后悔。”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爸，妈，请你们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我转身走出小院。我需要钱。启动资金。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在一天之内，

把一百块变成一万块的地方。1998年的……股票认购证发行点。【第四章】1998年，

深沪两市还在起步阶段。为了吸引股民，发行了大量的原始股认购证。三十块一本，

中签率极高，一旦中签，转手就是几百上千的利润。前世，我爸单位就分了两本，

他觉得是骗人的，随手就送给了邻居。结果邻居转手就赚了两千块，

相当于我爸大半年的工资。我爸为此后悔了好几年。这一世，我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认购证的发行点在市中心的百货大楼。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被单位组织来的，根本不知道这小本子是干嘛的。我挤进人群，

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只凑出了六十多块钱。只够买两本。太少了。【启动资金，

至少要一千块。这样才能像滚雪球一样，迅速积累原始资本。】我正发愁，

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在抱怨。“这什么破玩意儿啊，非要我们买，三十块一本，

我半个月的菜钱呢！”一个大妈吐槽道。“就是啊，跟废纸一样，谁要啊。”旁边的人附和。

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我挤到那个大妈面前，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阿姨，您这认购证，

不想要是吗？”大妈警惕地看着我：“干嘛？你想买？”“我……我就是好奇，想收藏一本。

”我挠了挠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您看，三十块太贵了，我就是个学生。

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便宜点？”大妈上下打量着我，“你想多少钱买？”“五块！

”我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块？！”大妈的嗓门瞬间拔高，“你想什么呢？我三十块买的，

五块卖给你？你当我是傻子啊！”周围的人也纷纷看过来，指指点点。我就是要这个效果。

我装作很委屈的样子：“阿姨，我就是觉得这东西好看，想留个纪念。

我真没钱……”“没钱就别买！一边去！”大妈不耐烦地挥手。我“哦”了一声，

失望地转身要走。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小伙子，等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叫住了我。他走到我面前，

推了推眼镜：“你真的想买这个认-购证？”我点点头。他笑了笑：“我这里有几本，

是单位发的，我也用不上。你要是真想要，就按你说的，五块钱一本，卖给你。

”【鱼儿上钩了。】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狂喜的表情：“真的吗？叔叔，您真是个好人！

”“呵呵，没什么。”他从包里拿出十本认购证，“都在这了，五十块。”我赶紧掏钱。

就在我准备接过来的时候，我“不经意”地看到了他包里。包没拉紧，

里面露出了厚厚一沓崭新的认购证。少说也有上百本。我心里瞬间明白了。这家伙，

是个“倒爷”。他肯定是用某种渠道，低价收了大量的认购证，

然后在这里装作“单位福利**”，高价卖给那些不懂行、又想投机的人。他五块钱卖给我，

就是为了演一出“这东西不值钱”的戏，好让他接下来能用更低的价格从那些大妈手里收购。

真是好算计。可惜，他遇到了我。我接过那十本认-购证，千恩万谢。然后，

我拿着这十本认-购证，转身就走到了刚才那个大妈面前。“阿姨！”我大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被我吸引了过来。我把手里的认购证高高举起，对着那个眼镜男的方向，

大声说：“谢谢叔叔！五块钱一本卖给我十本！您真是活雷锋！”然后，

我转向还在排队、一脸懵逼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这东西不值钱！有人五块钱就卖！

大家别上当了！三十块买这个就是个大骗局！”我的声音，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五块？”“真的假的？那我们不是亏大了？”“我就说是骗人的！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那个眼镜男的脸，瞬间就绿了。他想冲过来捂我的嘴，但已经晚了。

那些刚刚花了三十块买了认-gòu证的大爷大妈，瞬间就把他给围住了。“退钱！

你这个骗子！”“凭什么他买就五块，我们买就三十？”“退钱！不然我们报警了！

”眼镜男被围在中间，百口莫辩，狼狈不堪。我趁乱挤出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心眼？你还嫩了二十年。】我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等着看好戏。过了大概十分钟，

那个眼镜男才鼻青脸肿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快步冲到我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小子，你敢坏我好事？

”我把玩着手里的十本认-购证，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哥，话不能这么说。

我这不是帮你宣传嘛。”“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我收起笑容，脸色一沉：“别装了。

你低价收，高价卖，想坑那些大爷大妈的钱。我不过是把你的底给掀了而已。

”他脸色一变：“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看着他，“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手里还有很多货。而且，你今天被我这么一搅和，这些货，你是一本都卖不出去了。

”他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我说的没错。经我这么一闹，

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不值钱”了。他再想高价出货，已经不可能。而低价……他又不甘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颓然地问。我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选择。”“第一，

你现在报警抓我。不过，你这些来路不明的认购证，恐怕也得跟警察解释解释。

”“第二……”我顿了顿，笑了，“你手里的货，我全要了。还是那个价，五-块一本。

”【第五章】眼镜男死死地盯着我，足足有半分钟。他的眼神，从愤怒，到不甘，再到无奈，

最后变成了一丝认命的颓然。“你……算你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把我带到了附近一个偏僻的招待所。房间里，一个**袋靠在墙角，鼓鼓囊囊。

他拉开拉链，里面全是崭新的股票认-购证。“一共三百二十本。你点点。”他语气冰冷。

我没点。我相信他不敢在这种事上骗我。“三百二十本，一本五块，总共一千六百块。

”我看着他，“我没那么多钱。”他愣住了：“你耍我？”“别急。”我笑了笑，

“我虽然没钱，但我有能让这些废纸变成钱的办法。”我从里面抽出了一本，

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知道这东西，下个星期会值多少钱吗？”“多少钱？”他下意识地问。

“运气好的，一本，能换一辆桑塔纳。”他嗤笑一声：“你做梦呢？”“是不是做梦，

下个星期就知道了。”我把认购证扔回麻袋里，“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合作？

”“对。”我点点头，“这些认-购证，我一分钱不要。我出脑子，你出货。

等中签结果出来，我们把中签的证拿去兑奖，然后卖掉。赚到的钱，我七，你三。

”他眼睛一眯：“凭什么你七我三？货是我的！”“就凭我知道它能中奖，而你不知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我，你这些东西，就是一堆废纸。你现在拿出去，别说五块，

一块钱都卖不掉。”“而跟我合作，你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分三成。这笔账，你自己算。

”他沉默了。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赌徒。他知道我在赌，但他更清楚，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好。”他咬了咬牙，“我赌一把！但不是七三，是五五分！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七三只是我的报价技巧，五五才是我的心理价位。

能兵不血刃拿下这批货，已经赚大了。】我们当场写了一份简单的协议，签了字，按了手印。

他叫李胜利。这个名字，倒是挺吉利的。搞定了认-gòu证，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