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玄狐传》是宅宅兔创作的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陈三喜无尘道经历了重重困境和考验,通过坚持和勇气找到了内心的力量。这本小说以其真实感人的情感描写和令人惊叹的想象力而闻名。他看见张老汉的眼睛里,绿光更盛了。他顾不上多想,撒腿就往柴房跑,想要去牵自己的毛驴。可刚跑到柴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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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荒村借宿民国二十二年,深秋。朔风卷着枯叶,在阴山山脉的褶皱里打着旋儿。
赶了三天路的货郎陈三喜,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夹袄,望着前方隐在雾霭里的村落,
狠狠啐了口寒气。这地界叫黑石峪,是他跑西疆货的必经之路。往日里,
峪口的老槐树旁总蹲着几个抽旱烟的汉子,见了他便吆喝着讨块糖吃,可今日望去,
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邪门儿。”陈三喜嘀咕一声,牵着跛腿的毛驴,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越往里走,越觉不对劲。家家户户的院门都虚掩着,
檐下的红灯笼褪了色,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街面上积了厚厚的落叶,
踩上去“沙沙”响,惊起几只乌鸦,“呱呱”地叫着掠过屋顶,留下几声瘆人的哀鸣。
“有人吗?”陈三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撞来撞去,最后消散在雾里。
他心里发毛,想起临行前,镇上的老掌柜再三叮嘱:“三喜啊,黑石峪这阵子不太平,
路过时千万别多逗留,更别夜里留宿。”可眼下天快黑了,阴山的夜,豺狼虎豹出没,
他带着满满一担子的针头线脑,根本走不出去。正犹豫间,眼角瞥见巷尾的一户人家,
门楣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匾,写着“张记豆腐坊”。这户人家的烟囱里,
竟还冒着袅袅炊烟。陈三喜心头一喜,快步走过去,轻轻叩了叩门板:“老乡,叨扰了,
我是过路的货郎,想借宿一晚,住店的钱,我给双倍。”门“吱呀”一声开了,
探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是个年过花甲的老汉,眼神浑浊,嘴角耷拉着,看人的时候,
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借宿?”老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们这儿……不留外人。”陈三喜急了,从褡裢里摸出两块银元,递了过去:“老伯,
您就行行好,我实在走不动了。您放心,我就住柴房,绝不添麻烦。”老汉盯着那两块银元,
眼珠转了转,沉默半晌,终于侧过身:“进来吧。”陈三喜松了口气,牵着毛驴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摆着几口大缸,缸里泡着黄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豆腥味。正屋的门紧闭着,
窗纸上贴着歪歪扭扭的窗花,像是用黑纸剪的,看着格外渗人。“老伯,您贵姓?
”陈三喜放下担子,讨好地笑了笑。“姓张。”张老汉瓮声瓮气地应着,转身进了灶房,
“我去给你热点粥。”灶房里的火光摇曳,映得张老汉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
陈三喜站在院子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他隐隐听见,正屋的门后,似乎有女人的啜泣声,
断断续续的,像猫叫春。“老伯,您家里还有其他人?”他忍不住问。
张老汉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闷声道:“是我闺女,身子不舒服,歇着呢。
”陈三喜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不多时,张老汉端来一碗热粥,还有两个硬邦邦的窝头。
粥里飘着一股怪味,像是掺了什么东西,陈三喜饿得狠了,也顾不上那么多,
几口就扒进了肚子里。夜色渐浓,雾更重了。张老汉领着陈三喜去了柴房:“委屈你了,
今晚就住这儿。记住,夜里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陈三喜点头应下,
目送张老汉蹒跚着回了正屋。柴房里堆着干柴,铺着一层稻草,他蜷缩在稻草上,
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凄厉的哭声,
把他从梦里惊醒。那哭声,正是从正屋传来的,比先前更清晰,更绝望。
第二章夜半诡事陈三喜猛地坐起身,心脏“砰砰”直跳。柴房的门没关严,
一道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得地上的干柴影影绰绰。那哭声还在继续,
夹杂着张老汉的呵斥声,还有……一种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爪子挠木头。
他想起张老汉的叮嘱,本想蒙头继续睡,可那哭声太惨了,听得他心里发揪。
“莫非是闺女受了委屈?”陈三喜咬咬牙,悄悄起身,凑到门缝边往外看。
院子里的月光惨白,正屋的门虚掩着,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犹豫了片刻,
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踮着脚尖,一步步挪到正屋的窗下。刚凑近,
就听见屋里传来张老汉的声音,压低了嗓门,却带着一股狠厉:“再哭!
再哭我就把你喂玄狐!”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呜咽。
陈三喜心里咯噔一下。玄狐?他听老人们说过,阴山深处有玄狐,通体乌黑,双眼赤红,
能幻化人形,专吃活人的心肝。难道这黑石峪的怪事,和玄狐有关?他正想着,
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紧接着,
张老汉的脚步声,朝着窗边走来。陈三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猫着腰,躲到了窗下的阴影里。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张老汉探出头来,往院子里扫视了一圈。他的眼神,
在月光下竟泛着一丝诡异的绿光。陈三喜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半晌,张老汉才缩回脑袋,
“砰”地一声关上窗户,还上了闩。陈三喜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他定了定神,
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不知何时攥着一片毛茸茸的东西。是刚才躲的时候,
从窗台上蹭下来的。那是一撮黑色的狐毛,摸上去柔软顺滑,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三喜的心跳更快了。他突然想起,刚才喝的那碗粥,那股怪味,似乎和这血腥味有些相似。
“不好!”他暗道一声,猛地站起身,想要逃回柴房,却听见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老汉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光昏黄,照得他的脸阴晴不定。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朝着院子角落的一间偏房走去。那间偏房,门是用铁链锁着的,
上面还贴着几张黄符,符纸已经泛黄,像是有些年头了。陈三喜躲在阴影里,
看着张老汉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链。“吱呀——”偏房的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陈三喜捂住鼻子,看见张老汉弯腰,
从里面拖出一个东西。借着马灯的光,他看得真切——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穿着一身红衣,
头发散乱,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两个青黑色的血洞。陈三喜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吐出来。他认出,这女人的衣服,正是昨天路过山脚下的小客栈时,
客栈老板的女儿穿的那件。当时老板还笑着说,闺女要去黑石峪走亲戚,
没想到……张老汉拖着尸体,走到院子里的那口大缸旁,掀开缸盖,把尸体扔了进去。
缸里似乎装着什么液体,“咕咚”一声,溅起几滴浑浊的水花。“玄狐大人,您慢用。
”张老汉对着大缸,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里满是谄媚。陈三喜浑身冰凉,
像是掉进了冰窖。他终于明白,黑石峪的人都去哪了——怕是都被这张老汉,
喂了那什么玄狐大人!他不敢再待下去,转身就想跑,可脚下一滑,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
“谁?”张老汉猛地回头,马灯的光射了过来。陈三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见张老汉的眼睛里,绿光更盛了。他顾不上多想,撒腿就往柴房跑,
想要去牵自己的毛驴。可刚跑到柴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柴房的门被猛地踹开。张老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脸上的皱纹扭曲着,
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小子,既然看见了,就别想走了!
”第三章玄狐现形陈三喜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院子外跑。可他刚跑到院门口,
就看见一道黑影,从墙头跃了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那黑影足有半人高,通体乌黑,
双眼赤红如血,正是一只玄狐。它的体型比普通的狐狸大上数倍,尾巴蓬松,毛发油亮,
嘴角还沾着血迹。“玄狐大人!”张老汉跑到玄狐身边,谄媚地笑道,“这小子偷看您进食,
正好给您当点心。”玄狐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赤红的眼睛盯着陈三喜,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陈三喜只觉得双腿发软,竟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张老汉,
你……你这是在助纣为虐!”陈三喜颤声骂道。张老汉冷笑一声:“助纣为虐?
要不是玄狐大人,我闺女早就死了!黑石峪的人,都是自愿献祭的!
”陈三喜一愣:“你闺女?”“哼,”张老汉的眼神黯淡下来,“三年前,
我闺女得了一种怪病,浑身溃烂,药石罔效。就在她快断气的时候,玄狐大人出现了,它说,
只要我每年给它献祭十个活人,它就能保住我闺女的命。
”他指了指正屋:“我闺女就在里面,她的病,全靠玄狐大人的妖力吊着。黑石峪的人,
都是为了报答玄狐大人的恩情,才甘愿献祭的!”“胡说八道!”陈三喜怒道,
“他们分明是被你骗了!玄狐就是个吃人的妖怪!”“妖怪又如何?”张老汉的眼睛红了,
“只要能让我闺女活着,别说献祭十个人,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也愿意!”他举起柴刀,
朝着陈三喜砍来:“小子,受死吧!”陈三喜情急之下,抓起身边的扁担,猛地挡了过去。
“哐当”一声,柴刀砍在扁担上,火星四溅。陈三喜被震得虎口发麻,扁担差点脱手。
玄狐见张老汉迟迟拿不下陈三喜,不耐烦地低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它的速度快如闪电,
陈三喜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它扑倒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
突然从巷**了过来,正中玄狐的脊背。玄狐惨叫一声,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陈三喜抬头一看,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白衣道士,手持拂尘,面色冷峻,
身后背着一个桃木剑鞘。“妖孽,竟敢在此残害生灵!”道士的声音清亮,
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张老汉脸色大变:“你是谁?”“贫道,阴山清虚观,无尘。
”道士淡淡道,目光落在玄狐身上,“这玄狐修炼千年,本可修成正果,却偏偏贪恋血腥,
残害无辜,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收了它!”玄狐从地上爬起来,脊背被白光击中的地方,
毛发脱落,露出一片焦黑的皮肉。它盯着无尘道长,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再次扑了上来。无尘道长不慌不忙,从背后抽出桃木剑,
剑尖直指玄狐。“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煞!”桃木剑上闪过一道金光,
玄狐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停住脚步,连连后退。张老汉见状,急红了眼,
举起柴刀就朝着无尘道长砍去:“臭道士,别多管闲事!”无尘道长侧身躲过,拂尘一甩,
缠住了张老汉的手腕。他轻轻一扯,张老汉痛呼一声,柴刀脱手而出。“孽障,
你被这妖狐迷惑,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无尘道长厉声道。
张老汉挣扎着喊道:“我是为了我闺女!我没错!”“你闺女?”无尘道长冷哼一声,
目光投向正屋,“你以为,你闺女还活着吗?”这话一出,
张老汉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无尘道长没有理他,而是朝着正屋走去。
他一脚踹开正屋的门,只见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面色惨白,双目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