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我耗尽三年心血复原的「上古聚灵大阵」，在完工当日功劳被掌门女儿抢走。

连带着本该属于我的九转洗髓丹，也成了她囊中之物。执事堂内，

赵长老命令我：「往后这阵法由灵儿主理，你且在一旁做个侍阵杂役，好生辅佐。」

我不怒反笑，指尖灵力暴涨，当众捏碎了掌控阵法核心的唯一的命牌。「辅佐？她也配？」

这修真界既然不讲理，那我便掀了这桌子！大阵失控，惊动九天。

北域仙王法驾亲临天衍宗问罪。掌门苏长风却不知死活，领着女儿上前邀功：「仙王容禀，

此阵乃小女灵儿日夜操劳所修……」仙王目光扫过阵眼处那只有北域皇族才懂的隐晦阵纹，

周身威压陡升，天地变色：「北域皇纹，汝女安能知晓？」1天衍宗，试炼金榜前。

五年一度的「洗髓大典」名单今日放榜。这金榜上的名字，

不仅意味着能得到一枚脱胎换骨的「九转洗髓丹」，更将被当作宗门核心弟子来培养。

晨钟敲响不过三巡，榜下已是人头攒动。我负手立于人群之后，神色淡然。并非我狂妄，

而是这三年来，我修补了护山大阵的三十六处阵眼。论功绩，无人能出我右；论修为，

我是外门唯一的筑基圆满。这枚九转洗髓丹，除了我，没人接得住。「快看！

榜首是苏灵儿师妹！」一声惊呼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眉心微蹙，指尖灵力微滞。抬眼望去，那金榜之首，赫然写着「苏灵儿」三个大字，

灵光流转，刺眼得很。而我，榜上无名。「啧，我就说嘛，有些人平时看着清高，

实际上也就是个只会死读功法画阵图的书呆子。」「可不是，

前几日还听闻她那几个朋友在准备庆功宴呢，这下好了，脸都被打肿了。」「要我说啊，

这就是命。苏师妹可是掌门千金，人家那血脉天赋岂是一个外来的散修能比的？」

议论声毫不避讳地钻入耳中。几个平日里围着苏灵儿转的女修，

此刻正拿眼角的余光斜觑着我，满脸的幸灾乐祸。其中一名身着鹅黄道袍的女修，名为赵燕，

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她故意拔高了嗓门，阴阳怪气道：「哎呀，有些人啊，

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这修真界讲究的是血统和机缘，真以为修了几个破阵法，

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我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赵燕身上：「你在狗叫什么？」2我的声音不大，却裹挟着筑基圆满的神识威压。

笑声戛然而止。赵燕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她惊恐地望着我，

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为真传弟子的好友秦敏站在我身侧，早已按捺不住手中的灵剑。

「赵燕，怎的哑巴了？方才不是吠得挺欢吗？这天衍宗何时成了这般乌烟瘴气之地，

窃贼登堂入室，竟敢在真传弟子面前狺狺狂吠？」周围的弟子面面相觑，

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无人敢触真传弟子的霉头。我收回目光，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

拂袖离去。回到洞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执事堂的传信鹤便到了。赵长老，

那个平日里负责宗门资源分配的老东西，在偏殿等我。他端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对灵核桃，皮笑肉不笑。「无忧来了，坐。」他也懒得寒暄，

开门见山：「此次洗髓丹的归属，乃是宗门几位太上长老深思熟虑的结果。

灵儿师侄虽然修为稍逊，但她体质特殊，正急需这枚丹药突破瓶颈。你向来识大体，

应当能体谅宗门的难处。」我立在堂下，身若青松，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体质特殊？呵，

是指她那五灵根驳杂不堪，还是指她有个做掌门的爹？」赵长老手上的动作一顿，

脸色沉了下来：「陆无忧，慎言！在修真界，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既然长老不想听真话，那唤我来作甚？」赵长老眯起浑浊的老眼，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除了洗髓丹的事，还有一事。你呈交上来的上古聚灵大阵修复图谱，

宗门很重视。」「所以？」「所以，宗门决定将这修复大阵的重任，交给灵儿师侄来主导。」

赵长老抿了一口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呢，阵法造诣不错，

就给灵儿当个副手吧。」我怒极反笑，眼底寒芒乍现。3好一个天衍宗，好一个赵长老。

抢了我的丹药机缘，如今连我耗费三年心血复原的阵图也要一并吞了？「若我拒绝呢？」

我冷冷问道。赵长老猛地将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四溅。「陆无忧，你别给脸不要脸！

本长老是在给你机会！你以为画个阵图算什么？没有宗门的支持，你就是一文不值！」

他站起身，元婴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向我压来，试图逼我低头。

「你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散修！在这天衍宗，掌门的话就是天条！灵儿想要这阵图，

那是看得起你！你若识相，乖乖交出核心阵枢的炼制法门，

本长老还能保你在外门的一席之地。否则……」他阴恻恻地笑了两声。「否则，

这修真路漫漫，意外可是很多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死个把弟子，

就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我顶着那股威压，背脊却挺得笔直，未曾弯下半分。「弱肉强食？

好一个弱肉强食。」我直视着赵长老那张扭曲的老脸，眼中没有丝毫惧意。「赵长老，

人在做，天在看。修道之人最忌因果，您这般倒行逆施，就不怕哪天心魔缠身，道消身殒吗？

」「放肆！」赵长老暴怒，抬手便是一道灵力掌风劈来。

我身上骤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护体灵光，那是父亲留给我的护身法宝。「砰！」

掌风被尽数弹开，赵长老反而被反震之力震退了两步，气血翻涌。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我不愿再与这等朽木多费口舌，转身向殿外走去。跨出门槛时，我脚步微顿，

侧首冷声道：「这阵法，谁爱修谁修。但我陆无忧的东西，烫手得很，

就怕苏灵儿那双娇嫩的手，接不住。」身后传来赵长老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和桌椅碎裂的声响。

走出执事堂，天色阴沉，似有风雨欲来。冤家路窄。通往外门的必经之路上，

苏灵儿正被一群弟子簇拥着，宛如众星捧月。她换了一身流光溢彩的鲛纱裙，

发髻上插着刚得来的极品步摇，整个人珠光宝气。见我走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莲步轻移，拦住了我的去路。「无忧师姐……」

她声音软糯，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歉意。「我都听说了，

赵长老也是为了宗门大局才……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若是师姐心里难受，

不如晚些时候来我洞府，我让爹爹从私库里拿些灵石补偿你，好不好？」周围的弟子见状，

纷纷感叹：「灵儿师妹真是人美心善，明明是凭实力拿的，还要顾及旁人的感受。」「是啊，

不像某些人，板着张死人脸，好像谁欠了她八百万灵石似的。」

我看着眼前这出惺惺作态的戏码，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让开。」我声音冰冷。

苏灵儿似乎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师姐，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想替你分担……」

「分担？」我嗤笑一声，目光如剑。「偷来的东西，用着就这么顺手？苏灵儿，

你这身皮囊倒是光鲜亮丽，只可惜，里面裹着的是一颗早已腐烂的道心。」「你……」

苏灵儿脸色一变，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我没再给她表演的机会，直接催动身法，

化作一道流光，从她身侧掠过。风中只留下我最后一句话，

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别来沾边，我嫌脏。」4洗髓丹一事尚未平息，

另一桩更令人作呕的闹剧便已上演。不出三日，苏灵儿便以此前那是「误会」为由，

堂而皇之地拿着我那尚未完成的聚灵大阵残卷，在宗门各峰之间游走炫耀。

她甚至大言不惭地宣称，这是她闭关三月顿悟所得。那些不明真相的内门弟子，

或是碍于她掌门之女的身份，或是真被蒙蔽，纷纷称颂她是天衍宗百年难遇的阵道奇才。

这一日，到了执事堂，赵长老这老东西连那副假仁假义的茶水都省了，

开门见山道：「无忧啊，灵儿毕竟年纪尚轻，这阵法修复的收尾工作繁琐枯燥，

不仅耗神还需极强的耐力。宗门决定，后续的阵基加固与阵纹描绘，

由你全权负责协助灵儿完成。」我气极反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一枚阵棋，

眼底一片冰寒。抢了我的洗髓丹去重塑根骨，如今还要空手套白狼，抢我的阵道成果，

甚至想把我当苦力使唤？「若我不愿呢？」赵长老动作一顿，眉头死死皱成一个「川」

字：「你说什么？」「我说，这活儿，我不干。」我迎着他阴鸷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长老这回听清了吗？」「陆无忧！」「那是我的心血，凭什么让她坐享其成？

她若真有那被吹捧上天的本事，何必来找我这个资质平平的散修？」

「你以为本长老是在跟你商量？」赵长老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上的灵笔滚落一地，

「这是宗门令谕！是通知你！」「好一个宗门令谕。」我嗤笑一声，「那这阵法阁，

我不待了便是。自今日起，我退出阵法堂。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敢威胁本长老？！」

赵长老脸色铁青，周身灵压暴涨。我冷眼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

只觉得他此刻像极了一条护主的疯狗。「狗长老……哦不，是赵狗长老，

经手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应当也不是第一回了吧？」赵长老面皮一抖：「口出狂言！」

我目光如炬，逼视着他：「多行不义必自毙。赵狗长老，当心这因果报应来得太快，

你那点微末道行，扛不住天雷一击。」说罢，我再不看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5这一闹，

苏灵儿更得意了。她不仅名正言顺地霸占了我的阵图，还对外宣称是我因嫉妒她才华。

宗门内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昔日天骄沦为笑柄。数日后，

我和秦敏几人去了宗门外的灵茶轩小聚。我不喜苦涩，点了一壶以灵蜜调制的琼浆露。

几人正聊得兴起，忽觉门口的光线一暗，一股凌厉霸道的剑意瞬间席卷了整个茶轩。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我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黑衣红纹的青年跨步而入。

他背负一柄玄铁重剑，剑穗是一枚血红色的麒麟玉，长发高束，眉眼间带着三分漫不经心，

七分桀骜不驯。是谢忘川。南荒剑尊的独子，修真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他视线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的凤眸里，

忽地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长腿一迈，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惊艳或敬畏的目光，

径直走到我这一桌，拉开一张紫檀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陆大阵师。」他声音懒散，

透着股还没睡醒的磁性，「听说有人抢了你的机缘？」秦敏几人假装在研究手中的茶杯花纹，

耳朵却恨不得贴过来。谢忘川挑了挑眉，

指尖在桌案上轻扣：「要不要本少爷提剑去平了她的洞府？」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便感觉到一道怨毒的视线如芒在背。扭头一看，苏灵儿正带着赵燕站在茶轩门口。

见谢忘川在此，苏灵儿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娇羞惊喜的模样，

提着裙摆款款走来。「忘川哥哥，好巧呀，你怎么来了？」谢忘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眼前这人是空气，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回答刚才的问题。

见我不理他，他啧了一声，一脸不爽：「没劲。」说着，他抓起桌上的重剑，起身欲走。

苏灵儿见状，以为是自己挡了他的道，连忙侧身，声音更是软得能滴出水来：「忘川哥哥，

今晚我在洞府设了灵宴，不知你能否赏光……」「没兴趣，不想去，不认识。」

谢忘川冷冷吐出这三句话，语气冷漠得像是对着一块拦路石。他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甚至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苏灵儿那张精心描绘的小脸瞬间惨白，眼眶一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谢忘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似乎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了眼。他直起身，朝我扬了扬下巴，

语气恢复了那股欠揍的调调：「走了，带你去个地方。」6我不动声色地起身跟上。

经过苏灵儿身边时，她突然一步跨出，挡在了我面前。「陆无忧！」苏灵儿死死盯着我，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有些人不是你能高攀的。奉劝你一句，别做些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春秋大梦。」「就是！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赵燕在一旁帮腔。我听着好笑，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笑什么？

实话告诉你，我们灵儿师姐将来是要和谢少主结为道侣的！这是两家尊长早就默许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谢少主面前晃悠？」赵燕气急败坏地吼道。「我笑有些人心比天高，

命比纸薄。」我微微俯身，看着苏灵儿那张因为嫉妒而略显扭曲的脸，

声音清冷：「你说得对，凡事多想想自己配不配。有些人，

不是你这种靠抢夺他人机缘堆砌起来的伪天才，能够肖想的。」出了茶轩，

谢忘川祭出他的本命灵剑，一把将我拉了上去。御剑乘风，瞬息千里。晚膳是在别院用的，

谢忘川的姐姐谢青璇也在。「无忧来了。」谢青璇一身劲装，英姿飒爽，

见了我便是一把抱住：「怎么瘦了？是不是天衍宗那帮老古董不给你饭吃？

要是受了委屈就跟姐说，姐带人去拆了他们的山门。」我心头一暖，

笑着摇头：「青璇姐说笑了。」饭桌上，谢母也就是剑尊夫人，

旁敲侧击地问起我和谢忘川的打算。谢忘川埋头扒着灵米饭，耳朵却悄悄红了。我刚想开口，

他突然猛地咳嗽起来，显然是被呛到了。谢母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失态，

也不知道无忧看上你哪点。」谢忘川灌了一大口灵泉水，小声嘀咕道：「娘，食不言寝不语。

」入夜，谢忘川神神秘秘地拉着我上了飞舟，一路向西。那是断魂崖的方向。

7断魂崖并非什么凶地，反而因为地势极高，常年云雾缭绕，是观星的最佳之处。

飞舟悬停在崖畔云海之上。头顶是浩瀚无垠的九天星河，脚下是翻涌不息的云海波涛。

谢忘川盘腿坐在舟头，取出了一支莹白的骨笛。那是用高阶妖兽的腿骨打磨而成的，

音色苍凉辽阔。笛声响起，原本翻涌的云海似乎都平静了下来。我不禁想起了当年，

我冲击金丹遭遇心魔劫时，也是他在我洞府外吹了一整夜的笛子，助我守住了灵台清明。

一曲终了。谢忘川放下骨笛，转头看向我。星光映在他眼中，比这漫天星河还要璀璨。

「无忧。」「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只是个靠着剑尊名头作威作福的二世祖？」

少年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骨笛，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平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下，藏着的是不为人知的不安。世人只知剑尊之子天赋异禀，

却不知他为了练剑，曾在万剑冢里独自待了整整五年，遍体鳞伤。「没有。」我侧过头，

目光落在他那双好看的手上，认真道：「你的剑，很快，很强。

比这世间绝大多数剑修都要强。」谢忘川愣了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那是自然，本少爷未来可是要证道飞升的。」我也跟着笑，

心中的某个念头在这一刻疯狂生长。「谢忘川。」「干嘛？」「我们结为道侣吧。」

8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谢忘川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你、你说什么胡话……」他结结巴巴，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说，我们结为道侣吧。」我向前一步，逼近他。

谢忘川下意识地往后仰，却忘了身后是飞舟的护栏，退无可退。

「你、我们……这也太突然了……」我挑眉，故作遗憾：「你不愿意啊？那算了，当我没说。

」转身欲走。手腕猛地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没不愿意！」我背对着他，无声地笑了。

「真的？」「真的！」谢忘川似乎是豁出去了，大声道：「我早就想把你抢回南荒了！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那就别想跑了！」我转过身，

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又欢喜得不行的模样，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他瞪大了眼睛，

睫毛颤得厉害。「盖个章，以后你就是本帝姬的人了。」我轻声说道。谢忘川愣了一瞬，

随即反客为主，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星河见证，云海为媒。9回到宗门时，

已是月上中天。刚踏入洞府，尚未开启禁制，腰间的传音令便闪烁起红光。灵力探入，

秦敏那压抑着暴怒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无忧！苏灵儿那个**疯了！

她竟公然散布断章取义的留影，如今宗门各大峰头都在传，简直欺人太甚！」我眉心微蹙，

指尖一点，一道流光从传音令中射出，化作半空中的虚幻光幕。光幕之中，画面摇曳不清，

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留影石拓印。画面里，只有我拂袖离去的背影，显得仓皇而狼狈。

而背景音里，被刻意放大了苏灵儿那句尖酸刻薄的「别做春秋大梦」，以及周围人的哄笑声。

至于谢忘川那句维护我的话，已被生生抹去。而在影像旁，还有一行用灵力篆刻的血红檄文，

字字诛心：【外门陆氏，出身卑微，却纠缠剑尊少主，不知廉耻。】恶毒的神念如附骨之疽，

若换作道心不稳之人，此刻恐怕早已走火入魔。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虚空中的影像，

掌心猛地一握。「嘭！」灵力暴涌，空中的光幕瞬间炸碎成无数光点，消散于虚无。

我低笑一声。苏灵儿，原本只当你是个被宠坏的蠢货，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

既然你非要自绝后路，那我便成全你。剑尊寿宴，便是你身败名裂，道途尽毁之时。

10时间转瞬即逝，南荒剑尊的五百岁寿诞如期而至。这场寿宴乃是修真界的一大盛事，

各路仙门世家皆派人前来贺寿。剑阁所在的「凌霄天宫」今日云蒸霞蔚，瑞兽齐鸣，

无数流光溢彩的仙舟停泊在云港之上。我身着一袭看似素净的月白道袍，独自一人踏云而来。

这道袍虽无繁复刺绣，却是由北域特产的「千年冰蚕丝」混着「星辰沙」织就，水火不侵，

更有定神护体之效，乃是母亲特意让人送来的。然而在某些眼拙的人眼里，这便成了寒酸。

刚至天宫正门，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便横插了进来。「哎以此处乃是剑尊寿宴重地，

闲杂人等与灵宠不得入内，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里闯？」苏灵儿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

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她今日可谓是盛装出席，

身上那件绣满金丝牡丹的粉色法衣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发髻上恨不得插满整个多宝阁的簪子，俗不可耐。见到我，她眉头紧锁，

眼中满是鄙夷：「陆无忧，你还要不要脸？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也不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破烂货，那是外门弟子扫洒时穿的粗布吧？」今日是大喜的日子，

我本不欲与她纠缠，遂目不斜视，神色冷淡地准备绕过她。哪知她竟是不依不饶，一步跨出，

伸手便要来拽我的衣袖，口中更是恶语相向：「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