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饶命,别卷了!》这篇小说是星空码农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柳逸柳励勤,讲述了:他努力想着还能说什么,目光落在程诺手里的弓箭上:“程大哥这弓,是自己做的?”“嘿,眼力不错。”程诺来了兴致,拿起弓比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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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柳逸加班猝死,竟穿成“反内卷系统”,绑定头铁奋斗逼孙子。任务:逼他躺平!孙子悬梁刺股:“祖宗,我要科举光宗耀祖!”柳逸甩出任务列表:【立刻晒太阳】【马上睡午觉】【去逗隔壁小娘子】孙子哭了。后来,孙子躺成首富,哭着谢祖宗。柳逸看着到账的福报值,微笑锁定下一个目标:很好,重孙子,准备接“卷”!
柳逸最后的意识,是电脑屏幕上刺目的白光,和心脏骤停时那一下拽入深渊的剧痛。
连续一百天,每天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他终于把那项号称“不可能完成”的项目,赶在死线前五分钟,砸在了顶头上司的办公桌上。
然后,他就听见自己身体里传来某种东西崩断的脆响,眼前一黑。
没有走马灯,没有天使恶魔来接引。混沌中,只有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回荡:
【检测到超规格‘奋斗意志’及‘过劳能量’……符合绑定条件……正在匹配后代血脉……匹配成功……系统绑定中……】
柳逸:“……?”
他生前是卷王,不是傻子。这听起来就不像天堂或者地狱的通知。
【绑定成功。宿主:柳逸(已故)。身份:‘祖宗享福系统’管理员(临时工)。核心任务:引导绑定对象(您的直系血脉后代)摆脱无效内卷,学会享受生活,积累‘福报值’。警告:不得以任何形式鼓励后代参与恶性竞争、过度劳累、自我压榨等行为。违规将扣除福报值,福报值为负,系统崩溃,管理员意识彻底消散。】
柳逸花了零点一秒理解现状。
他,柳逸,卷生卷死,把自己卷到猝死。结果死后非但没得安生,还被抓了壮丁,成了一个什么鬼“系统”?任务居然是……阻止别人卷?
荒诞感还没过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一个地方。
低矮破旧的土坯房,窗户是用纸糊的,呼呼漏风。屋里除了一张瘸腿的木桌,一个掉漆的旧箱子,就只剩一张硬板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堆干草。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灰长衫的年轻人,正就着桌上那盏油灯豆大的火光,摇头晃脑地读书。年轻人面容清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手里那本边角都卷烂了的《论语》。
他叫柳励勤,今年十八,柳逸的不知道第多少代孙,目前身份:赤贫农户,兼备考童生。
家庭情况:父母双亡,家徒四壁,欠村东头地主杨老爷三斗米,利息滚了两年,快还不起了。
人生目标:悬梁刺股,凿壁偷光,头悬梁锥刺股(物理意义上的,他手边真的放了一根针),一定要考上功名,光宗耀祖,让地下的列祖列宗(包括柳逸)为他骄傲。
柳逸:“……”
他感觉自己的系统核心(如果他有的话)一阵抽搐。这扑面而来的、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自虐式奋斗气息,让他死了一次的心脏都幻痛起来。
【初始绑定对象确认:柳励勤。管理员任务发布权限开启。请为绑定对象规划首个‘享福周期’,积累初始福报值。注意:绑定对象当前‘焦虑值’过高,‘愉悦值’极低,‘健康指数’濒危,存在过劳猝死风险(预估剩余时间:79天)。】
“79天?”柳逸无语,“比我还短命?”
他生前虽然卷,至少营养和医疗有保障。这小子,分明是在用生命力熬灯油。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柳逸的意识。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一条注定通往悬崖的路上狂奔。不,这小子还不如自己,自己卷好歹卷出了工资奖金,这小子卷得家底空空,命都快没了,图啥?
光宗耀祖?列祖列宗在地下缺他那点虚荣吗?
不行。
柳逸的卷王之魂,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被点燃了。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是让柳励勤更卷,而是——
让他停下来!
必须停下来!
【叮!检测到管理员强烈意愿,任务生成辅助模式启动。新手任务包加载中……】
柳逸面前(意识中)展开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有点像他生前用的项目管理软件,但列表里不是“完成XX报表”“攻克XX难题”,而是:
【新手任务包(强制引导期)】
任务一:放下书本,走出房门,进行不少于半个时辰的日光浴(0/1)。奖励:福报值+1,绑定对象健康指数小幅回升。
任务二:躺在稻草堆上,进行不少于一个时辰的午间小憩(0/1)。奖励:福报值+1,绑定对象焦虑值小幅下降。
任务三:与邻居进行至少五句与科举、债务无关的闲谈(0/1)。奖励:福报值+1,解锁初级系统功能【环境扫描】。
失败惩罚:强制电击(微弱,体验式,针对绑定对象)。
柳逸迅速评估。任务简单到令人发指,但对柳励勤这种奋斗逼来说,恐怕难于登天。不过,有惩罚机制就好办。他生前最擅长用deadline和KPI鞭策(压榨)手下,现在不过是换个形式。
他选中三个任务,点击【一键发布】。
正在油灯下跟一句“子曰”死磕的柳励勤,浑身猛地一颤。
一个毫无感情、仿佛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的冰冷声音响起:
【祖宗享福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后代子嗣柳励勤长期处于非健康生存状态,严重违背祖宗‘福泽绵长’之遗愿。现发布祖宗指令,必须严格执行。】
柳励勤:“!!!”
他吓得手里的书都掉了,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谁?谁在说话?祖宗?”
【指令一:立即放下书本,出门晒太阳半个时辰。倒计时:一刻钟。逾期未完成,将施以微惩,以儆效尤。】
柳励勤脸色白了。他猛地跳起来,因为起身太猛眼前发黑,扶着桌子才站稳:“胡……胡言乱语!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柳家先祖?我柳励勤寒窗苦读,只为光耀门楣,此乃大孝!岂能因你这莫名其妙之言荒废学业?晒太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喘着气,弯腰捡起书,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他的盾牌和信仰:“我柳励勤头悬梁锥刺股亦不怕,岂会受你这等蛊惑!有本事你便现形!”
柳逸在系统空间里冷笑。现形?他要能现形,第一个给这死脑筋小子一个脑瓜崩。
一刻钟很快过去。
【倒计时结束。指令未完成。执行惩罚:轻微电击。】
“啊——!”
柳励勤正重新坐回桌前,刚拿起针准备扎自己大腿提神,一股细碎却尖锐的酸麻痛感瞬间流窜全身,尤其是拿着针的手腕,猛地一抖,针尖差点扎到别处。不强烈,但足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那感觉诡异极了,不像被雷劈,倒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警告。
他手一松,针掉在地上。
“真……真的?”他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褪。
【指令重置。立即放下书本,出门晒太阳半个时辰。倒计时:一刻钟。逾期惩罚将加倍。】
柳励勤看着地上那根针,又看看手里卷边的《论语》,再感受着身上残留的、令人心悸的酸麻,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攫住了他。难道……真是祖宗显灵?可祖宗为何不鼓励他读书,反而逼他晒太阳?祖宗难道不想他考取功名吗?
他想不明白,但身体的记忆比头脑更诚实。那电击的滋味,他不想再来一次,尤其是加倍的。
“祖宗……祖宗息怒……”他哆哆嗦嗦地放下书,像是放下烙铁。一步三回头地挪到门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午后偏西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他太久没有在白天无所事事地站在日光下了,一时竟有些眩晕。门外的鸡在啄食,邻居家的狗吠了两声,微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吹过。这一切平常的景象,此刻在他眼里却陌生得可怕。
他僵硬地站在门口,不敢踏出去,也不敢退回来。晒太阳?就这么干站着?
【请移动至阳光充足区域,保持静止或舒缓活动。计时开始。】
柳励勤咬了咬牙,终于迈出门槛,走到院子里那小块能被阳光照到的地方。他像根木头一样杵着,浑身不自在,脑子里全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吾日三省吾身”,焦虑得手指都在袖子里抠破了。
柳逸看着界面上【任务一】后面慢慢从(0/1)变成(进行中),又看着柳励勤那副如丧考妣、站在阳光下像受刑的样子,系统核心莫名涌起一阵快意。对,就是这样,给我好好站着,别动你那破书!
半个时辰,对柳励勤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站得腿麻脚酸,心里火烧火燎,无数次想冲回屋里,但一想到那诡异的电击,又硬生生忍住。直到——
【任务一完成。奖励:福报值+1。绑定对象健康指数+0.5。】
一股微弱的暖流,忽然从柳励勤冰凉的手脚蔓延开,驱散了一些长期熬夜苦读积累的沉疴寒意,让他昏沉的脑袋似乎清明了一丝丝。很细微,但真实存在。
柳励勤愣住了。
没等他细想,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指令二:立即回屋,躺在稻草上,进行不少于一个时辰的午间小憩。倒计时:一刻钟。】
“睡……睡觉?现在?”柳励勤几乎要跳起来,“白日眠卧,荒废光阴,圣人所弃!我……”
【逾期惩罚:电击(加倍)。】
柳励勤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他脸色变幻,最终,在“祖宗之命”和“电击之威”的双重压迫下,垮下肩膀,垂头丧气地挪回屋里。
看着那堆硬邦邦、甚至还带着点霉味的稻草,柳励勤脸上写满了抗拒。他平时都是累极了才囫囵躺下,哪有专门在白天“小憩”的道理?这简直是……堕落!
他磨磨蹭蹭地躺下,身体僵硬得像块门板。闭上眼睛,眼皮却在乱跳。他睡不着,怎么可能睡着?《孟子》还没背完,策论的题目还没想好,杨老爷家的债……
【检测到绑定对象思维活跃,焦虑值上升。启动辅助入睡程序:轻微精神安抚。】
一股难以形容的倦意袭来,并非困顿,而是一种强制性的放松。柳励勤挣扎的思绪像被温水化开,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没多久,轻微却规律的鼾声在破屋里响起。
柳逸看着【任务二】的状态变成(进行中),稍微满意了点。这才像话。
一个时辰后,柳励勤被系统的提示音惊醒。
【任务二完成。奖励:福报值+1。绑定对象焦虑值-1。】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醒来后,脑袋不像往常那样昏沉刺痛,反而有种久违的清晰感,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不少。虽然肚子更饿了,但精神确实好了些。
难道……祖宗真是为了我好?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摁了下去。不可能!定是妖法惑人!让我放松警惕,懈怠学业!
【指令三:前往西侧邻居程诺家,与其进行至少五句与科举、债务无关的闲谈。倒计时:两刻钟。提示:话题可涉及天气、农事、家常等。】
柳励勤:“……”又来?
西邻程诺,是个猎户,比他大几岁,性格爽朗,但两人平时交集不多。一个埋头读书,一个上山打猎,能聊什么?而且“与科举、债务无关”?这简直是堵死了他所有能想到的话头。
“祖宗,这……”柳励勤试图讨价还价。
【逾期惩罚:电击(三倍强度)。】
柳励勤闭了嘴,认命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门。阳光依旧,但他已无心感受,满脑子都是等会儿要怎么开口说那些“废话”。
走到程诺家矮墙外,正好看见程诺在院子里收拾打猎的器具。
“程……程大哥。”柳励勤干巴巴地开口。
程诺抬头,见是他,有些意外:“哟,柳书生?稀客啊,今天没用功?”他嗓门洪亮,带着山里人的直率。
柳励勤脸一热,支吾道:“呃……今日……天气不错。”
程诺看了看天,咧嘴笑了:“是啊,太阳挺好,晒得人舒服。你这是出来透气?早该这样了,整天闷屋里,好人也能闷出病来。”
“程大哥说的是。”柳励勤机械地应着,脑子飞快转着,“程大哥今日……没上山?”
“上午去了趟,下了几个套子,下午收拾收拾。你吃饭了没?”程诺随口问。
“还……还未。”柳励勤老实回答,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让他更窘迫了。
程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转身从屋里拿出两个黑乎乎的杂粮饼子,递过来:“给,刚热的。你们读书人,光喝墨水可饱不了肚子。”
柳励勤愣住,看着那饼子,喉咙动了动。他确实饿了,而且欠程诺的,总比欠杨老爷的让他心里好受点。“多谢程大哥。”他接过来,低声道谢。
“谢啥,邻里邻居的。”程诺摆摆手,又继续忙活,“对了,前几日在西山那边,看见几棵野栗子树,结得挺好,过两天熟了,带你去打点?”
“啊?好……好。”柳励勤咬着干硬的饼子,含糊应道。他心里数着:天气、吃饭、打栗子……这算三句了吧?还差两句。
他努力想着还能说什么,目光落在程诺手里的弓箭上:“程大哥这弓,是自己做的?”
“嘿,眼力不错。”程诺来了兴致,拿起弓比划了一下,“柘木的,韧劲足,弦是鹿筋,自己鞣的,用了好几年了,顺手!”
“程大哥好手艺。”柳励勤这句夸赞倒有几分真心。
“混口饭吃的手艺,比不上你们读书人。”程诺笑道,“行了,饼子趁热吃,我这儿还得忙。有空多出来转转,别老蹲屋里。”
“嗯,程大哥慢忙。”柳励勤如蒙大赦,赶紧告辞。
走回自己家的路上,他啃着饼子,心里五味杂陈。跟程诺聊天,似乎……也没那么难?而且,饼子虽然粗糙,但实实在在顶饿。
刚踏进自家院子,提示音准时响起:
【任务三完成。奖励:福报值+1。解锁初级系统功能【环境扫描】(可对绑定对象周边百米进行基础信息探查)。】
同时,柳逸那边,管理员界面也出现了变化。福报值积累到了3点,柳励勤的健康指数从濒危的“13”涨到了“13.5”,焦虑值从高位的“88”降到了“87”。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箭头是向上的。
更重要的是,他解锁了【环境扫描】。意念一动,以柳励勤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简易三维地图出现在他意识中,附带一些基础标注:邻居程诺(猎户,友善)、东侧地主杨广进家宅(大型,有恶犬)、村口老槐树(树龄约百年)、后山小路(通向山林)……
柳逸精神一振。有了这个,他就能更精准地给柳励勤“规划”享福路线,顺便……避开一些麻烦。
他看了看还捏着半个饼子、站在院子里发呆的柳励勤,又看了看系统界面。
【新手强制引导期结束。日常任务模块开启。请管理员根据绑定对象实际情况,合理安排‘享福计划’,持续积累福报值。福报值可用于兑换系统功能、管理员感官体验(临时)、及特殊干预权限。】
感官体验?柳逸注意到了这条。他死了,但意识还在,却失去了所有身体感知。如果能暂时兑换味觉、触觉……哪怕是闻一闻阳光的味道,感受一下风吹过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他系统核心微微发热。
再看柳励勤,那小子脸上的茫然和残留的抗拒,让柳逸的“教育”欲望(或者说,掌控欲)再次高涨。
这才哪儿到哪儿。
卷王祖宗对付奋斗逼孙子,第一回合,热身而已。
他调出任务模板,开始编辑第一个“日常任务”。
【日常任务(每日刷新):】
1.晨间舒展:日出时,于院中缓慢活动四肢一刻钟。(奖励:福报值+0.5)
2.闲读杂书:阅读非科举类书籍(如游记、志怪、农书)不少于半个时辰。(奖励:福报值+1,解锁【杂书库】权限)
3.美食体验:今日至少尝试一种未曾吃过的食物(需非勉强充饥类)。(奖励:福报值+1)
4.人际拓展:与除程诺外的另一位村民进行友善交谈。(奖励:福报值+0.5)
【特殊限时任务(三日内有效):】
探索后山:沿后山小路行走至第一个溪流处,停留观察自然景色不少于两刻钟。奖励:福报值+3,健康指数+1,小概率触发【资源发现】事件。失败惩罚:无。
柳逸审视了一遍,点击发布。任务要循序渐进,既要逼他走出舒适区,又不能一下子把他吓崩溃。那个特殊限时任务,奖励丰厚,是他抛出的第一个大钩子。后山有风险,但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而且有环境扫描,可以提前规避一些危险。
柳励勤的脑子里,叮叮当当响起了新任务提示。
他看着那些“舒展”、“闲读”、“美食”、“交谈”、“探索”……眼前一黑。
祖宗……您是真的,不想让我读书了吗?
他攥紧了手里剩下的饼子,望向自己破败的家,眼里是深深的绝望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怒火。
而系统空间里,柳逸靠着(想象中的)椅背,看着柳励勤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露出了成为系统后的第一个微笑。
很好,情绪拉扯开始了。
奋斗逼的崩溃与重建,享福值的积少成多,管理员权限的步步提升……这场跨越时空的“反内卷”攻坚战,才算正式打响。
柳励勤,准备好接“卷”了吗?
你祖宗我,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