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文《他手腕的疤痕很旧了,却在我面前下意识地藏了一下》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主角季屿顾言许瑶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夜月隐仙”大大文笔细腻,剧情十分好看,概述为: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我没有抱怨。我知道,能活着,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好了。原书里,季屿跳下去之后,他们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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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瑶的婚礼办得全城皆知。她穿着上百万的婚纱,挽着新任首富顾言的手,笑得春风得意。
敬酒的时候,她走到我们这桌,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我哥身上,红唇一勾。“季屿,
真没想到你还会来。我跟顾言,得好好谢谢你当年的成全。”“没有你家的破产,
顾言也没今天呢。”她身边的朋友们发出不大不小的哄笑声。“瑶瑶你心真好,还请这种人。
”“就是,当年跟死狗一样,现在居然还敢出门。”他们不知道,我哥垂下的手,
在桌子底下抖得有多厉害。他们更不知道,这次,站起来的人,会是我。
1我穿进这本书里的时候,季屿正准备从天台跳下去。十六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瘦得像根芦苇杆。风一吹,就摇摇晃晃。他脚下是七层楼的高度,
身后是医院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从病床上爬起来,跑到天台。“哥。”我喊了一声。我的嗓子是哑的,
像破旧的风箱。季屿的身影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季夏,你回去。”他的声音更哑,
带着一种死灰般的平静。“你不该醒的。”我知道。原书里的季夏,在这个时候已经死了。
因为受不了哥哥被全网霸凌、父亲破产跳楼、母亲精神失常的打击,这个体弱多病的妹妹,
在医院里停止了心跳。而压垮季屿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妹妹的死讯。他处理完妹妹的后事,
一个人走上天台,然后一跃而下。书中关于他的结局,只有短短一行字。
【昔日的天才校草季屿,最终如流星般陨落,成为人们酒足饭饱后的又一则谈资。】而现在,
我来了。我成了季夏。“哥,我饿了。”我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季屿的肩膀,
很轻微地颤了一下。我慢慢地朝他走过去。脚下的水泥地很粗糙,我的鞋是医院的塑料拖鞋,
走一步,响一下。“我想吃医院门口那家的馄饨。”“小碗的,多放点葱花,不要香菜。
”我离他只有三步远了。我能看到他校服后背上的一块污渍,
和脖子上因为营养不良而凸起的骨节。“你回去。”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里带了一点不易察ct察的颤抖。“你先下来。”我说,“下来了,我就回去。
”“你不下来,我就站在这里陪你。”“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学着他的样子,
一只脚也踩在了天台的边缘。风很大,吹得我的病号服猎猎作响。季屿终于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布满了血丝,像一只绝望的困兽。那张曾经被全校女生奉为神颜的脸上,
此刻只有麻木和痛苦。“你干什么!”他低吼,声音嘶哑。“陪你啊。”我看着他,
很平静地说。“反正爸妈没了,我也活不久了。”“我们一起,黄泉路上有个伴。
”我们对视着。风在我们之间呼啸。天台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护士的惊叫声传了过来。
季屿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着我踩在边缘的脚,看着我苍白的脸,看着我空洞的眼神。最终,
他眼里的那点狠戾和决绝,一点点地碎掉了。他朝我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
手背上还有几道擦伤的痕迹。“过来。”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季夏,
过来。”我把脚收了回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把我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心很冷,还在抖。但他握得很紧,紧到骨头都有些疼。他把我从天台边缘拉了回来,
拉进了怀里。我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吓人。也听见他压抑的,像是小兽受伤般的呜咽。那天,
我们没有死。他把我带回了病房,然后去医院门口的店里,给我买了一碗馄饨。小碗的,
多放了葱花,没有香菜。我一口一口地吃着。他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我看见他手腕上,
那道被校服袖子遮住了一半的,狰狞的旧伤疤。我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救赎之路,
漫长得没有尽头。2出院那天,是个阴天。季屿来接我。他换下了校服,
穿了一件洗得泛黄的白色恤,和一条旧牛仔裤。他还是那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们回的不是以前那个家。那个带花园和游泳池的别墅,已经被法院查封了。我们的新家,
是一个老城区里,没有电梯的“老破小”。房子很小,两室一厅。墙皮有些脱落,
空气里有股散不掉的霉味。季屿把我的行李——一个只有一个背包——放在其中一间卧室。
“你住这间,朝南。”他言简意赅。然后他走进另一间更小的,背阴的房间。
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我没有抱怨。我知道,能活着,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已经很好了。原书里,季屿跳下去之后,他们的母亲就彻底疯了,
最后在精神病院里结束了一生。我开始学着照顾这个家,也照顾他。我每天早上会早起,
煮一锅粥。然后盛一碗,放在他房间门口的地板上。他从来不出来吃。等我上学走了,
他才会开门,拿进去。我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有时候我晚上回来,
碗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粥已经凉透了。有时候碗是空的。我们之间很少说话。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光。像一座孤岛。
我知道他还没走出来。那些霸凌他的人,那些在网上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的人,
那些曾经把他捧上神坛又亲手把他推下地狱的人,都在他的世界里,留下了抹不去的烙印。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一个叫许瑶的女人。原书的女主角。一个靠着吸干男配的血,
来给男主铺路的“励志”女主。季屿曾经是她最忠实的“血包”。他为她对抗自己的家庭,
为她放弃保送的名额,为她……把季家祖传的公司机密,都交给了她。然后,
她转身把这些机密,送给了她的真爱,顾言。顾言,原书的男主,靠着这些机密,
一举击垮了季家。季屿的父亲,在公司宣布破产的第二天,从办公室的窗户跳了下去。
而许瑶,从始至终,没有对季屿说过一句抱歉。她在季家倒台后,和顾言风风光光地订了婚。
我甚至在路边的报刊亭上,看到过他们订婚宴的报道。照片上,她笑得灿烂又无辜。
我把那本杂志买了下来,撕掉了那一页,藏在了我的床垫下面。我不是原装的季夏,
那个善良到甚至会为许瑶开脱的女孩。我是我。我记得每一笔账。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
那天我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家里没有药,我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以为我要死了。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推开了。季屿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凉气。他走到我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他的手指很凉,
触感却让我瞬间清醒了一点。“发烧了。”他低声说。这是这一个月来,
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我看着他,没作声。他转身出去了。过了大概半小时,他又回来了。
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退烧药和一瓶水。他把药倒出来,递给我。“吃了。”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把药吃了下去。他就在旁边看着,等我吃完,又把水杯接了过去。他没走,搬了张椅子,
坐在我的床边。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敲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路灯微弱的光透进来。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药效上来了,人也开始犯困。我闭上眼,睡了过去。睡着之前,
我好像听见他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季夏,别死。”3那场高烧之后,我和季屿的关系,
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缝。他不再是完全地把自己关起来。我放在门口的粥,每天都会被拿走。
有时候,空碗旁边还会多一个苹果。我知道,那是他买的。他开始出门了。很早,
天没亮就出去,很晚,天黑透了才回来。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问他,他也不说。但我发现,
他身上的伤,变多了。有时候是嘴角破了,有时候是胳膊上有淤青。
他总是用“不小心摔的”来搪塞我。我心里清楚,他不是去打架,
就是去做一些危险的体力活。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要靠这种方式来挣钱。为了我,
也为了这个家。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揪住,又酸又疼。我决定跟他谈一次。
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在家里等他。他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脸上带着疲惫,和一道新的划伤。
我把他堵在门口。“哥,我们聊聊。”他看了我一眼,想绕开我。我没让他。
“你今天不说明白,我就不让你过去。”他靠在门框上,低着头,不说话。灯光下,
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孤单。“你在做什么?”我问。“挣钱。”他回答得很简单。
“做什么挣钱?”他沉默了。“哥,”我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们没必要这样的。
”“我可以去打工,我已经十六岁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用你一个人扛。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很复杂。“季夏,
”他开口,“你信不信我?”我愣住了。“如果你信我,就别问。”他说,“我不会做坏事。
”“我只是……想把我们失去的东西,拿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神里有一种冰冷的火焰。那是我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东西。不是绝望,不是麻木,
而是一种……蛰伏的恨意。我没有再追问。我点了点头。“好,我信你。”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主动推开了他房间的门。他的房间很乱,床上堆着衣服,书桌上是各种各样的书。
不是课本,是关于金融、法律、编程的书。很多书,都是从旧书市场淘来的,很旧,
但很干净。书页上,有密密麻麻的笔记。他在自学。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白天去工地上搬砖,或者去码头扛货,换取微薄的收入。晚上回来,
就躲在这个小房间里,构建他的武器库。我明白了。他不是在沉沦,他是在积蓄力量。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活着。他要复仇。我退出了他的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心里五味杂陈。
我既为他的振作而高兴,又为他选择的这条路而担忧。原书里,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结束一切。而现在,他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和命运,和顾言,
和许瑶,死磕到底。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给他做好后勤,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我开始更用心地打理这个家。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还找了一份家教的**,补贴家用。生活很苦,但好像有了盼头。季屿身上的伤,
慢慢变少了。他回来的时间,也渐渐早了一些。有时候,他会坐在客厅里看书。
我会给他倒一杯水。我们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空气中那种压抑的沉默,消散了很多。阳光,
好像终于愿意照进这个阴暗的房间了。4季屿以前是学画画的。他很有天赋,
十六岁就拿了全国青年美术大赛的金奖。所有人都说,他是为艺术而生的。他最喜欢画的,
是日出。他说,日出代表着希望。季家出事后,他把他所有的画具,都锁在了一个箱子里。
那个箱子,被他塞在床底下,再也没碰过。我知道,他不是放弃了,他是害怕了。
他亲手捏碎了自己的希望,所以不敢再去看日出。我一直想让他重新拿起画笔。但我不敢提。
我怕触碰到他心里最深的伤口。直到我的生日那天。那天我做了一桌子菜,
还用我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很小的蛋糕。季屿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菜和蛋糕,
愣住了。“生日快乐。”我对他笑。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大概已经忘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坐下来吃饭。气氛有点尴尬,但还算温馨。我切了一块蛋糕给他。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吃完饭,他突然站起来,
走进了他的房间。我以为他要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起来。但他很快就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用一块布包着。他把东西递给我。“生日礼物。”我打开布,
里面是一个崭新的画板,和一套颜料。不是很贵的那种,但很齐全。我的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知道,这点钱,他要搬多少块砖,扛多少袋水泥才能挣到。
“哥……”“去画画吧。”他打断我,眼神很柔和。“你不是一直想学吗?
”我小时候是说过,我想像他一样会画画。我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你呢?”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画?”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我……再说吧。”那天晚上,
我抱着那个画板,睡得很安稳。第二天,我开始学着画画。我没什么天赋,画得很笨拙。
但我画得很认真。我把画好的画,都贴在客厅的墙上。有小猫,有小狗,有花,有草。
画得很丑,但季屿从来没笑话过我。他每次路过,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有一次,
我看见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我画的一朵向日葵。他的指尖,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我假装没看见,心里却开出了一朵花。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许瑶再次出现。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们的住址。那天,她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
停在我们破旧的楼下。她穿得光鲜亮丽,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她来找季屿。
我把她拦在门外。“他不在。”许瑶轻蔑地笑了一声。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季夏?
都长这么大了。”“你哥呢?躲着我?”“他很忙,没空见你。”我的语气很冷。“是吗?
”许瑶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我。烫金的,很精致。“我下个月和顾言结婚,
想请你们来参加。”“毕竟,没有季屿,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她的每一个字,
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心上。我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恨不得撕碎她虚伪的笑容。
我没有接那张请柬。“我们不会去的。”“别啊。”许瑶把请柬塞进我的手里。“一定要来,
我给你哥留了主桌的位置。”“让他亲眼看看,他输得有多彻底。”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我捏着那张请柬,手抖得厉害。就在这时,季屿的房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他都听到了。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张请柬。看了一眼,然后,
笑了。那是我见过最难看的笑,比哭还难看。他拿着请柬,转身走回房间。下一秒,
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我冲进去。
他把我送给他的那个画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颜料撒了一地,五颜六色的,
像一场破碎的梦。他跪在那些碎片中间,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很久的痛苦,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5许瑶的婚礼,我们还是去了。是季屿决定的。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我以为他又要回到原点。
第三天晚上,他打开了门。他对我说:“季夏,我们去。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那种崩溃的痛苦,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有点害怕。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好。”婚礼那天,季屿穿上了他唯一一套西装。
还是几年前,他参加美术大赛时穿的。现在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我们到的时候,
婚礼现场已经坐满了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
有同情,有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许瑶和顾言,站在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真的很讽刺。我们的位置,确实被安排在主桌。和许瑶的父母,
顾言的家人坐在一起。这一桌,都是这个城市最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们,
像两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许瑶穿着百万婚纱,端着酒杯,和顾言一起来敬酒。
她走到我们面前,笑得像个胜利者。“季屿,真没想到你还会来。”“我跟顾言,
得好好谢谢你当年的成全。”她身边的顾言,搂着她的腰,一脸宠溺。他看着季屿,
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有什么困难,
可以来找我。”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你看季屿那样子,真可怜。”“许瑶真是善良,
还请他来。”“要是我,早没脸见人了。”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在季屿的身上。
我看到他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许瑶还在继续她的表演。“季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敢,还是……无话可说?
”她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爸跳下去的时候,
是不是也像你现在这样,像条死狗?”季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
那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恨意和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就在他要爆发的前一秒。我站了起来。
我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毫不犹豫地泼在了许瑶的脸上。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许瑶尖叫了一声。名贵的婚纱,精致的妆容,全被红酒毁了。